第17章 第三種智慧生物
在聖光與【傲慢之血】相接觸的一瞬間，一陣『滋滋』聲響起。
大量【傲慢之血】，以及身處附近的血奴頓時化作白煙，並消散在了空氣中。
若是有著足夠多的聖光之力，所有【傲慢之血】，所有血奴和吸血鬼都會徹底消散。
但...魚人們沒有。
在此前與海量惡魔的戰鬥中，幾乎所有聖光之力都被消耗殆盡。
魚人們已經無力釋放更多『聖光斬』了。
即便軀體能夠被動散發微弱聖光，也無濟於事。
海量的【傲慢之血】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不一會兒，【天使賜福】帶來的微弱聖光便失去抵擋【傲慢之血】的能力。
大量魚人化作了乾屍，血液也隨之融入了血海中。
血海才剛進入戰場半分鐘，就有近萬名魚人化作了對方的養料。
「聖神在上...
這是什麼怪物？」
看著眼前這一幕，魚人王澤尼的心中頓時被絕望填滿。
「難道真的是聖神與天使認為魚人王國已經沒有【義人】，所以要徹底滅掉我們了嗎？」
澤尼又回想起了自己還是部落首領時，被海量惡魔圍攻的時候。
無法戰勝，無法躲避，甚至無法交流...
沒有半點破局的方法。
但與上次不同。
天使不會繼續解救他了。
正當澤尼徹底陷入絕望之時，面前的血海頓時停了下來。
停在了他身前的十米處。
「我...得救了嗎？」
見狀，澤尼連忙看向其他方向。
其他由【傲慢之血】構成的血海仍在吞沒著魚人與惡魔。
只有自己身前的這一片血海停了下來。
正當澤尼陷入疑惑之時，一陣戲謔的聲音從血海中傳了出來：
「親愛的父王啊，許久未見，身體怎麼樣？」
聽著這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澤尼猛地抬頭。
片刻後，他語氣發顫地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我的長子...萊爾？」
澤尼話音剛落，血海迅速劇烈翻湧。
不一會兒，一個身高超過兩百米，由【傲慢之血】構成的鮮血巨人浮現了出來。
而萊爾便處於鮮血巨人的頭顱處。
此刻，他再度俯視了自己的父王。
不過與上一次在王城對峙時的情景不同。
那時的萊爾是靠著泰坦魔像與借其他魚人的勢，才能臨時俯視被【義人】稱號限制的澤尼。
但現在萊爾已經打破了【限制器】，實力也隨之大幅度提升。
他得到了俯視自己父王的資格。
「萊爾。
這些惡魔，這些漆黑血液構成的海浪...都是你的手筆嗎？」
澤尼的話語依舊充斥著顫抖。
也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
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呵。
你真的看不出來嗎，還是不敢置信？」
萊爾輕笑一聲，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隨著他心念一動，由【傲慢之血】構成的鮮血巨人動了起來。
下一刻，血巨人抬起了手，並將一根手指懸在了澤尼上方數十米處。
由於離得足夠近，澤尼甚至還能看到其中蘊含的乾屍與魔像碎屑。
以及那些展露著狂熱神情，不斷讚頌著血神的魚人血奴。
「親愛的父王啊。
你認為現在的我，是否有了成為魚人之王的資格。」
當然沒有。
我是被天使選中的【義人】，也是唯一一個見過了天使兩次的魚人。
只有我，才配成為魚人之王。
澤尼的想法與之前相同。
但他並沒有說出口。
畢竟在此前與惡魔的戰鬥中，幾乎所有聖光之力都用完了。
【天使之羽】雖然還能持續不斷地產出聖光，但...
產出聖光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直覺告訴澤尼，哪怕自己釋放十道『巨型聖光斬』，也無法戰勝眼前的血巨人。
而哪怕再過一個月時間，產出的聖光也不足以釋放一道『巨型聖光斬』。
畢竟由【傲慢之血】構成的怪物還不只有眼前的這隻血巨人。
鮮血巨人是由血海組成的。
而在場的血海還有近十道。
甚至血海內蘊含的【傲慢之血】還在不斷增殖著。
因此澤尼準備先蟄伏，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藉助聖光之力殺死自己的長子。
「最令我驕傲的長子，萊爾啊。」
澤尼露出了笑容，還夾雜著一絲討好。
「你當然有成為王的資格了。
不如就現在吧，你也是時候繼承我的王位了。」
聽著父王的話語，萊爾緩緩搖了搖頭。
「你剛才一共說了三句話。
從你體內血液的流動，我能感受到沒有一句實話。
甚至連『最令我驕傲的長子』也是假話。」
聽著萊爾的話語，澤尼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了。
於是他索性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
「不錯！
你不過是個放棄了【天使賜福】的墮落者，沒有資格成為魚人之王！
我可是【義人】！」
魚人王澤尼開始歇斯底里地狂喊。
「我是被天使親口承認的【義人】，我才是最適合成為王的存在！
若是你敢殺死我，天使肯定會立刻降臨塵世，然後...」
聽著父王無能狂怒般的吼叫，吸血鬼萊爾頓感無趣。
在此之前，他本以為自己的父王澤尼是個可敬且強大的對手。
是個值得自己動用全力，甚至不惜借用惡魔之力的對手。
此刻，萊爾徹底明白了父王澤尼究竟是什麼：
一個死死地抱住王冠，衝著每一個接近王冠之人嘶吼的小丑。
「除了【義人】，你就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事物了嗎？」
確認自己的對手只是個小丑後，萊爾也沒了戲耍對方的心思。
『既然如此，這場無聊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他原本還希望在戰勝父王后，讓對方為自己戴上王冠。
不過現在看來，若是這麼做了，自己也無法感受到半點勝者的喜悅了。
在誕生這道念頭的一瞬間，血巨人的手指頓時翻湧。
不一會兒，大量由【傲慢之血】構成的長槍浮現了出來。
下一刻，近千枚鮮血長槍齊齊朝著澤尼的方向墜去。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長槍，澤尼立刻調轉方向，並朝著遠離鮮血巨人的方向游去。
但還沒等游出十米，所有長槍都追了過來。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嘈雜的響聲，魚人王澤尼的魔像頓時化作碎屑。
不一會兒，對方遍布全身的鱗片也被依次破壞。
不過與其他魚人不同，澤尼的軀體並未化作乾屍。
原因無他，吸血鬼萊爾並沒有啟用長槍的吸血能力。
他不忍心看到對方完整的屍體。
因此萊爾準備令澤尼化作碎屑而死。
一股股劇痛傳入了澤尼的腦中。
『難道...我要死在長子的手中了嗎？』
隨著不斷被大量長槍擊中，澤尼的意識也隨之逐漸變得模糊。
甚至靈魂也在此時緩緩脫落了軀體的束縛，並出現了碎裂的跡象。
但澤尼不甘心。
『為什麼拋棄了【天使賜福】的墮落者可以得到這麼強的力量？
為什麼我不能？』
他不甘心自己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
『明明我才是被天使承認的【義人】，是聖神在塵世的代言人。
明明...天使將【天使之羽】和《野木聖鑄》都賜予了我。
為什麼有了這兩樣東西，我也無法成為魚人王國永久的王？』
即便正感受到意識逐漸消散，澤尼也依舊在心中怒吼著。
『我才是被天使承認的【義人】！
我才是聖神在塵世的代言人！
我是第一個魚人王，必定也是最後一個魚人王！
沒有人能奪走我的王位！』
在澤尼的心靈怒吼聲中，一股股【不甘】從靈魂碎片中浮現了出來。
這些名為【不甘】的情緒化作了粘合劑，並將所有靈魂碎片重新粘在了一起。
不一會兒，靈魂重新變得完整，並徹底被【不甘】所污染。
「沒！有！人！
沒有人能奪走我的王位！」
一陣怒吼聲傳遍四面八方。
澤尼重新得到了操控軀體，以及發出聲音的能力。
但與此前不同。
他所操控的軀體不是血肉之軀，而是靈魂之軀。
自此。
繼魚人和吸血鬼，影元素海中又多出了一種智慧生物。
其名為【幽靈】。
大量【傲慢之血】，以及身處附近的血奴頓時化作白煙，並消散在了空氣中。
若是有著足夠多的聖光之力，所有【傲慢之血】，所有血奴和吸血鬼都會徹底消散。
但...魚人們沒有。
在此前與海量惡魔的戰鬥中，幾乎所有聖光之力都被消耗殆盡。
魚人們已經無力釋放更多『聖光斬』了。
即便軀體能夠被動散發微弱聖光，也無濟於事。
海量的【傲慢之血】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不一會兒，【天使賜福】帶來的微弱聖光便失去抵擋【傲慢之血】的能力。
大量魚人化作了乾屍，血液也隨之融入了血海中。
血海才剛進入戰場半分鐘，就有近萬名魚人化作了對方的養料。
「聖神在上...
這是什麼怪物？」
看著眼前這一幕，魚人王澤尼的心中頓時被絕望填滿。
「難道真的是聖神與天使認為魚人王國已經沒有【義人】，所以要徹底滅掉我們了嗎？」
澤尼又回想起了自己還是部落首領時，被海量惡魔圍攻的時候。
無法戰勝，無法躲避，甚至無法交流...
沒有半點破局的方法。
但與上次不同。
天使不會繼續解救他了。
正當澤尼徹底陷入絕望之時，面前的血海頓時停了下來。
停在了他身前的十米處。
「我...得救了嗎？」
見狀，澤尼連忙看向其他方向。
其他由【傲慢之血】構成的血海仍在吞沒著魚人與惡魔。
只有自己身前的這一片血海停了下來。
正當澤尼陷入疑惑之時，一陣戲謔的聲音從血海中傳了出來：
「親愛的父王啊，許久未見，身體怎麼樣？」
聽著這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澤尼猛地抬頭。
片刻後，他語氣發顫地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我的長子...萊爾？」
澤尼話音剛落，血海迅速劇烈翻湧。
不一會兒，一個身高超過兩百米，由【傲慢之血】構成的鮮血巨人浮現了出來。
而萊爾便處於鮮血巨人的頭顱處。
此刻，他再度俯視了自己的父王。
不過與上一次在王城對峙時的情景不同。
那時的萊爾是靠著泰坦魔像與借其他魚人的勢，才能臨時俯視被【義人】稱號限制的澤尼。
但現在萊爾已經打破了【限制器】，實力也隨之大幅度提升。
他得到了俯視自己父王的資格。
「萊爾。
這些惡魔，這些漆黑血液構成的海浪...都是你的手筆嗎？」
澤尼的話語依舊充斥著顫抖。
也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
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呵。
你真的看不出來嗎，還是不敢置信？」
萊爾輕笑一聲，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隨著他心念一動，由【傲慢之血】構成的鮮血巨人動了起來。
下一刻，血巨人抬起了手，並將一根手指懸在了澤尼上方數十米處。
由於離得足夠近，澤尼甚至還能看到其中蘊含的乾屍與魔像碎屑。
以及那些展露著狂熱神情，不斷讚頌著血神的魚人血奴。
「親愛的父王啊。
你認為現在的我，是否有了成為魚人之王的資格。」
當然沒有。
我是被天使選中的【義人】，也是唯一一個見過了天使兩次的魚人。
只有我，才配成為魚人之王。
澤尼的想法與之前相同。
但他並沒有說出口。
畢竟在此前與惡魔的戰鬥中，幾乎所有聖光之力都用完了。
【天使之羽】雖然還能持續不斷地產出聖光，但...
產出聖光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直覺告訴澤尼，哪怕自己釋放十道『巨型聖光斬』，也無法戰勝眼前的血巨人。
而哪怕再過一個月時間，產出的聖光也不足以釋放一道『巨型聖光斬』。
畢竟由【傲慢之血】構成的怪物還不只有眼前的這隻血巨人。
鮮血巨人是由血海組成的。
而在場的血海還有近十道。
甚至血海內蘊含的【傲慢之血】還在不斷增殖著。
因此澤尼準備先蟄伏，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藉助聖光之力殺死自己的長子。
「最令我驕傲的長子，萊爾啊。」
澤尼露出了笑容，還夾雜著一絲討好。
「你當然有成為王的資格了。
不如就現在吧，你也是時候繼承我的王位了。」
聽著父王的話語，萊爾緩緩搖了搖頭。
「你剛才一共說了三句話。
從你體內血液的流動，我能感受到沒有一句實話。
甚至連『最令我驕傲的長子』也是假話。」
聽著萊爾的話語，澤尼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了。
於是他索性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
「不錯！
你不過是個放棄了【天使賜福】的墮落者，沒有資格成為魚人之王！
我可是【義人】！」
魚人王澤尼開始歇斯底里地狂喊。
「我是被天使親口承認的【義人】，我才是最適合成為王的存在！
若是你敢殺死我，天使肯定會立刻降臨塵世，然後...」
聽著父王無能狂怒般的吼叫，吸血鬼萊爾頓感無趣。
在此之前，他本以為自己的父王澤尼是個可敬且強大的對手。
是個值得自己動用全力，甚至不惜借用惡魔之力的對手。
此刻，萊爾徹底明白了父王澤尼究竟是什麼：
一個死死地抱住王冠，衝著每一個接近王冠之人嘶吼的小丑。
「除了【義人】，你就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事物了嗎？」
確認自己的對手只是個小丑後，萊爾也沒了戲耍對方的心思。
『既然如此，這場無聊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他原本還希望在戰勝父王后，讓對方為自己戴上王冠。
不過現在看來，若是這麼做了，自己也無法感受到半點勝者的喜悅了。
在誕生這道念頭的一瞬間，血巨人的手指頓時翻湧。
不一會兒，大量由【傲慢之血】構成的長槍浮現了出來。
下一刻，近千枚鮮血長槍齊齊朝著澤尼的方向墜去。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長槍，澤尼立刻調轉方向，並朝著遠離鮮血巨人的方向游去。
但還沒等游出十米，所有長槍都追了過來。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嘈雜的響聲，魚人王澤尼的魔像頓時化作碎屑。
不一會兒，對方遍布全身的鱗片也被依次破壞。
不過與其他魚人不同，澤尼的軀體並未化作乾屍。
原因無他，吸血鬼萊爾並沒有啟用長槍的吸血能力。
他不忍心看到對方完整的屍體。
因此萊爾準備令澤尼化作碎屑而死。
一股股劇痛傳入了澤尼的腦中。
『難道...我要死在長子的手中了嗎？』
隨著不斷被大量長槍擊中，澤尼的意識也隨之逐漸變得模糊。
甚至靈魂也在此時緩緩脫落了軀體的束縛，並出現了碎裂的跡象。
但澤尼不甘心。
『為什麼拋棄了【天使賜福】的墮落者可以得到這麼強的力量？
為什麼我不能？』
他不甘心自己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
『明明我才是被天使承認的【義人】，是聖神在塵世的代言人。
明明...天使將【天使之羽】和《野木聖鑄》都賜予了我。
為什麼有了這兩樣東西，我也無法成為魚人王國永久的王？』
即便正感受到意識逐漸消散，澤尼也依舊在心中怒吼著。
『我才是被天使承認的【義人】！
我才是聖神在塵世的代言人！
我是第一個魚人王，必定也是最後一個魚人王！
沒有人能奪走我的王位！』
在澤尼的心靈怒吼聲中，一股股【不甘】從靈魂碎片中浮現了出來。
這些名為【不甘】的情緒化作了粘合劑，並將所有靈魂碎片重新粘在了一起。
不一會兒，靈魂重新變得完整，並徹底被【不甘】所污染。
「沒！有！人！
沒有人能奪走我的王位！」
一陣怒吼聲傳遍四面八方。
澤尼重新得到了操控軀體，以及發出聲音的能力。
但與此前不同。
他所操控的軀體不是血肉之軀，而是靈魂之軀。
自此。
繼魚人和吸血鬼，影元素海中又多出了一種智慧生物。
其名為【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