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陛下，我是堅定的保皇派
太子離開後，林清曉跟隨皇帝去了一處暖閣，這才開始說一些君臣之間的「私密話」。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讓人上了茶水點心之後，便招呼在這裡伺候的黃門和宮女們退下了。
等到不相干的人都離開後，皇帝這才慵懶的斜靠在軟榻上，一隻手端著茶盞，一隻手撥弄著蓋子問道：
「金陵的事情，你打算怎麼了結？可是已經弄好了？」
「回稟陛下，微臣已然想好了一個對策，正要稟明陛下。」
說著，林清曉便將自己準備以香菱為切入點，將薛潘因為搶女人打死人的案子，美化成一個英雄救美故事。
「陛下，如此一來，除了一個屈死的馮淵，可以說對上上下下的人都能有個交代。」
林清曉說完之後，又長嘆一聲，嘀咕道：「只是如此作為，真真是有違微臣讀書入仕的初衷，還請陛下責罰。」
聽林清曉這麼說，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清曉一眼，隨後才將茶碗的蓋子「啪」的一下扣上，道：「此事先這麼辦吧，待將來海清河晏，朕自會還天下萬民一個公道。」
「微臣遵旨，微臣父子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計名利，也要助陛下掃清寰宇，恢復天下清明。」
林清曉的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乾脆至極，這讓上位的皇帝不自覺的就多看了他一眼。
然後，皇帝便「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道：「哦？林愛卿如此公忠體國，那為何昨日在賈府又故意稱病呢？
賢德妃可是你的表姐，怎麼，省親這種大事，你都不參與一下嗎？」
林清曉聞言，立馬跪下，隨後身體挺得筆直，一臉正氣的說道：「陛下此言，請恕微臣不敢苟同。
倘若是陛下派微臣去賈府傳話，微臣定然會向賈府傳達陛下恩德，讓賈府上下感念陛下皇恩浩蕩。
可讓微臣傳話的是太妃娘娘，那臣就只能帶一張嘴過去，把該說的話說清楚，盡到一個傳話人的本分即可，其餘的事情，定是要請示過陛下方能參與，豈能自己做主呢？
陛下，我和父親從始至終，可都是您的人啊！」
話說到最後，林清曉倚小賣小，還夾雜了一句「委屈的抱怨」，聽的皇帝差點兒笑出來。
「好了，朕知道你們為難，這件事便當是朕派你去的。」
聽到皇帝這麼說，林清曉趕緊跪下，神色緊張的同時，語速也提高了一倍說道：
「微臣死罪，為君父分憂，本就是微臣的職責，絕對沒有為難一說。
昨日在賈府，微臣之所以裝病，是為了表明微臣的態度，絕對不跟王家人摻和，絕對不跟那些不相干的人一起上書請旨，讓陛下為難。
而且，微臣已經跟臣的未婚妻說過了，請她給保齡侯府帶句話，說了微臣的意思，希望他們也不要摻和省親這件事，給天下人一個態度。」
「嗤！就憑你，是勸不動保齡侯的。」
聽到林清曉這麼說，皇帝立馬給出了這麼一個論斷，隨後想了想才繼續道：「不過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
皇帝換了個姿勢，然後對一旁站著裝透明人的大太監道：「德全，待會兒去跟皇后說一下，請她下道懿旨，仿照郡主品級，賜給保齡侯府的大小姐一副頭面首飾，讓她成親的時候用。」
大太監答應一聲，然後便再次一言不發，繼續裝他的木頭人。
聊過了這兩件事情，皇帝的姿態略微有些放鬆了些，突然問林清曉道：「你母親的身體近日可還好？
她從小就有氣疾，京城比不得揚州，冬日寒冷，氣疾最是容易發作，你要多上心一些，萬一有事，盡可以請太醫過去診治。」
聽到皇帝突然關心起了老娘，林清曉的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此時的他先是程序化的應了一聲：是，然後就不住的抬眼看向皇帝，直接把皇帝都給惹毛了。
「朕跟你的母親曾是舊相識，這件事你爹和你母親沒有告訴過你嗎？」
皇帝這句反問，讓林清曉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心道：這個皇帝腦子有毛病吧？他怎麼會覺得林如海和賈敏會主動說起他們之間的事情？
畢竟，哪個正常的父母，會主動跟自己的兒女聊自己的戀愛史呢？
看著一無所知，滿臉茫然的林清曉，皇帝的臉皮扯動了幾下，這才道：「朕當年還在王府的時候，曾去過幾次賈府，跟你的母親也算是朋友。」
皇帝只簡單的說了一句，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跟林清曉聊起了東宮的一些雜事，便讓他退下了。
從司農殿出來，林清曉的心裡不斷的琢磨著皇帝今天說的話，他怎麼想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畢竟，對方突然「關心」起了賈敏的身體來，而且還問他這個給人家做兒子的人，這種事別說在古代了，哪怕是放到現代都是略微有些不合適的。
更何況現在是古代啊，世俗禮法在這兒管著呢，男女之間哪有什麼單純的朋友關係？
所以，皇帝這是舊情復燃，真情流露？
還是想借這件事，點一點他林清曉，讓他不要有什麼顧慮，專心給自己當牛馬呢？
林清曉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再瞎琢磨了。
反正今天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同時表達了自己只想做個堅定的保皇派，不想做什麼臥底二五仔，然後就只能等著皇帝的抉擇了。
林清曉一步步的走回東宮，在這裡又摸魚了一個下午，然後就順利下班了。
明天又輪到他休沐了，林清曉便直接吩咐聶二等人，第二天先帶上那十來個史湘雲的老子留下了的十幾個親信，先去莊子上把地分了。
親信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眼下他那個死去的岳父老子留給他的親信，便是他林清曉最應該拉攏的一波人。
這個時候就先別管未來史家會怎麼樣了，先把送到嘴邊的肥肉吃下去再說。
林清曉相信，只要他誠心待人（給足好處），便是將來不能跟史家走到一條路上，那麼這些親兵們也不太可能改弦易轍，棄他而去。
今天林清曉回來的有些晚，畢竟是要給自家親信分地了嘛，他今天在軍營那邊耽誤的時間有點兒久了，因此回到家裡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了。
一回到家，固定的流程又走了一遍，全家男女老少，丫鬟僕人的全都集中在了一起，迎接他們的少爺回府，而站在人群中的香菱，很自然的就被眼前的情景帶入了節奏。
她先是被這「浩大」的聲勢嚇了一跳，然後就感覺到了林家和她從前呆過的薛家，有著本質的不同。
看著龍行虎步一般向前走著的林清曉，看著他身上穿著威武的鎧甲，香菱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裡，心中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就是官麼？
好威風啊。
如今託庇在了這樣的人家，那自己的後半生，應該算是能安穩了吧？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站在她一旁的晴雯突然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輕聲說道：
「香菱姐姐，從今往後，你便再也不用害怕那薛霸王了。
少爺既然把你要了過來，自然能護你周全。
你知道薛潘的腿是被誰打斷的嗎？」
香菱聞言一怔，不可思議的反問道：「難不成是少爺找人幹的？」
「正是，少爺為了給我出氣，就讓順天府的官老爺打斷了薛潘的一條腿！」晴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驕傲和滿足，直把香菱看的目瞪口呆。
她實在難以想像，在她心裡如同惡魔一般的薛潘，在林家少爺的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為了一個婢女，就敢打斷對方的一條腿，難道這就是「官」的威力嗎？
「你還發什麼呆呀，少爺都回府了，咱們該散了。」晴雯又一次用肩膀撞了一下香菱，提醒她「歡迎儀式」結束了，香菱這才回過神兒來，跟著晴雯一道往回走。
兩人在賈府的時候就經常見面，如今到了林府，自然就顯得更加親近些。
因此，晴雯對剛剛來到這裡的香菱給予了很多的幫助，同時也給她說了很多這裡的規矩。
現如今，晴雯已經通過了賈敏這個當家主母的「忠誠測試」，從她被林清曉「看光」的那天開始，她已經重新回到了林清曉的院子裡，算是林清曉的屋裡人了。
只不過她的傷還沒完全好，因此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輪到她去伺候林清曉睡覺。
不過晴雯卻是個有心的，畢竟便是輪到她「侍寢」了，那她的前面不一樣還有一個抱琴在麼？
於是乎，晴雯就盯上了剛來的香菱。
對方畢竟是「過來人」，她還想著從對方身上學到「一招半式」，爭取將林清曉徹底拿下呢。
也就在這天的晚上，晴雯跟院子裡的琥珀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抱著自己的鋪蓋捲去了香菱的屋裡。
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香菱剛來，正巧她這幾天也需要養傷，便順便去陪陪香菱，順便教教她府里的規矩。
琥珀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至於說她有沒有識破晴雯的心思，那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讓人上了茶水點心之後，便招呼在這裡伺候的黃門和宮女們退下了。
等到不相干的人都離開後，皇帝這才慵懶的斜靠在軟榻上，一隻手端著茶盞，一隻手撥弄著蓋子問道：
「金陵的事情，你打算怎麼了結？可是已經弄好了？」
「回稟陛下，微臣已然想好了一個對策，正要稟明陛下。」
說著，林清曉便將自己準備以香菱為切入點，將薛潘因為搶女人打死人的案子，美化成一個英雄救美故事。
「陛下，如此一來，除了一個屈死的馮淵，可以說對上上下下的人都能有個交代。」
林清曉說完之後，又長嘆一聲，嘀咕道：「只是如此作為，真真是有違微臣讀書入仕的初衷，還請陛下責罰。」
聽林清曉這麼說，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清曉一眼，隨後才將茶碗的蓋子「啪」的一下扣上，道：「此事先這麼辦吧，待將來海清河晏，朕自會還天下萬民一個公道。」
「微臣遵旨，微臣父子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計名利，也要助陛下掃清寰宇，恢復天下清明。」
林清曉的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乾脆至極，這讓上位的皇帝不自覺的就多看了他一眼。
然後，皇帝便「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道：「哦？林愛卿如此公忠體國，那為何昨日在賈府又故意稱病呢？
賢德妃可是你的表姐，怎麼，省親這種大事，你都不參與一下嗎？」
林清曉聞言，立馬跪下，隨後身體挺得筆直，一臉正氣的說道：「陛下此言，請恕微臣不敢苟同。
倘若是陛下派微臣去賈府傳話，微臣定然會向賈府傳達陛下恩德，讓賈府上下感念陛下皇恩浩蕩。
可讓微臣傳話的是太妃娘娘，那臣就只能帶一張嘴過去，把該說的話說清楚，盡到一個傳話人的本分即可，其餘的事情，定是要請示過陛下方能參與，豈能自己做主呢？
陛下，我和父親從始至終，可都是您的人啊！」
話說到最後，林清曉倚小賣小，還夾雜了一句「委屈的抱怨」，聽的皇帝差點兒笑出來。
「好了，朕知道你們為難，這件事便當是朕派你去的。」
聽到皇帝這麼說，林清曉趕緊跪下，神色緊張的同時，語速也提高了一倍說道：
「微臣死罪，為君父分憂，本就是微臣的職責，絕對沒有為難一說。
昨日在賈府，微臣之所以裝病，是為了表明微臣的態度，絕對不跟王家人摻和，絕對不跟那些不相干的人一起上書請旨，讓陛下為難。
而且，微臣已經跟臣的未婚妻說過了，請她給保齡侯府帶句話，說了微臣的意思，希望他們也不要摻和省親這件事，給天下人一個態度。」
「嗤！就憑你，是勸不動保齡侯的。」
聽到林清曉這麼說，皇帝立馬給出了這麼一個論斷，隨後想了想才繼續道：「不過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
皇帝換了個姿勢，然後對一旁站著裝透明人的大太監道：「德全，待會兒去跟皇后說一下，請她下道懿旨，仿照郡主品級，賜給保齡侯府的大小姐一副頭面首飾，讓她成親的時候用。」
大太監答應一聲，然後便再次一言不發，繼續裝他的木頭人。
聊過了這兩件事情，皇帝的姿態略微有些放鬆了些，突然問林清曉道：「你母親的身體近日可還好？
她從小就有氣疾，京城比不得揚州，冬日寒冷，氣疾最是容易發作，你要多上心一些，萬一有事，盡可以請太醫過去診治。」
聽到皇帝突然關心起了老娘，林清曉的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此時的他先是程序化的應了一聲：是，然後就不住的抬眼看向皇帝，直接把皇帝都給惹毛了。
「朕跟你的母親曾是舊相識，這件事你爹和你母親沒有告訴過你嗎？」
皇帝這句反問，讓林清曉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心道：這個皇帝腦子有毛病吧？他怎麼會覺得林如海和賈敏會主動說起他們之間的事情？
畢竟，哪個正常的父母，會主動跟自己的兒女聊自己的戀愛史呢？
看著一無所知，滿臉茫然的林清曉，皇帝的臉皮扯動了幾下，這才道：「朕當年還在王府的時候，曾去過幾次賈府，跟你的母親也算是朋友。」
皇帝只簡單的說了一句，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跟林清曉聊起了東宮的一些雜事，便讓他退下了。
從司農殿出來，林清曉的心裡不斷的琢磨著皇帝今天說的話，他怎麼想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畢竟，對方突然「關心」起了賈敏的身體來，而且還問他這個給人家做兒子的人，這種事別說在古代了，哪怕是放到現代都是略微有些不合適的。
更何況現在是古代啊，世俗禮法在這兒管著呢，男女之間哪有什麼單純的朋友關係？
所以，皇帝這是舊情復燃，真情流露？
還是想借這件事，點一點他林清曉，讓他不要有什麼顧慮，專心給自己當牛馬呢？
林清曉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再瞎琢磨了。
反正今天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同時表達了自己只想做個堅定的保皇派，不想做什麼臥底二五仔，然後就只能等著皇帝的抉擇了。
林清曉一步步的走回東宮，在這裡又摸魚了一個下午，然後就順利下班了。
明天又輪到他休沐了，林清曉便直接吩咐聶二等人，第二天先帶上那十來個史湘雲的老子留下了的十幾個親信，先去莊子上把地分了。
親信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眼下他那個死去的岳父老子留給他的親信，便是他林清曉最應該拉攏的一波人。
這個時候就先別管未來史家會怎麼樣了，先把送到嘴邊的肥肉吃下去再說。
林清曉相信，只要他誠心待人（給足好處），便是將來不能跟史家走到一條路上，那麼這些親兵們也不太可能改弦易轍，棄他而去。
今天林清曉回來的有些晚，畢竟是要給自家親信分地了嘛，他今天在軍營那邊耽誤的時間有點兒久了，因此回到家裡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了。
一回到家，固定的流程又走了一遍，全家男女老少，丫鬟僕人的全都集中在了一起，迎接他們的少爺回府，而站在人群中的香菱，很自然的就被眼前的情景帶入了節奏。
她先是被這「浩大」的聲勢嚇了一跳，然後就感覺到了林家和她從前呆過的薛家，有著本質的不同。
看著龍行虎步一般向前走著的林清曉，看著他身上穿著威武的鎧甲，香菱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裡，心中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就是官麼？
好威風啊。
如今託庇在了這樣的人家，那自己的後半生，應該算是能安穩了吧？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站在她一旁的晴雯突然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輕聲說道：
「香菱姐姐，從今往後，你便再也不用害怕那薛霸王了。
少爺既然把你要了過來，自然能護你周全。
你知道薛潘的腿是被誰打斷的嗎？」
香菱聞言一怔，不可思議的反問道：「難不成是少爺找人幹的？」
「正是，少爺為了給我出氣，就讓順天府的官老爺打斷了薛潘的一條腿！」晴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驕傲和滿足，直把香菱看的目瞪口呆。
她實在難以想像，在她心裡如同惡魔一般的薛潘，在林家少爺的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為了一個婢女，就敢打斷對方的一條腿，難道這就是「官」的威力嗎？
「你還發什麼呆呀，少爺都回府了，咱們該散了。」晴雯又一次用肩膀撞了一下香菱，提醒她「歡迎儀式」結束了，香菱這才回過神兒來，跟著晴雯一道往回走。
兩人在賈府的時候就經常見面，如今到了林府，自然就顯得更加親近些。
因此，晴雯對剛剛來到這裡的香菱給予了很多的幫助，同時也給她說了很多這裡的規矩。
現如今，晴雯已經通過了賈敏這個當家主母的「忠誠測試」，從她被林清曉「看光」的那天開始，她已經重新回到了林清曉的院子裡，算是林清曉的屋裡人了。
只不過她的傷還沒完全好，因此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輪到她去伺候林清曉睡覺。
不過晴雯卻是個有心的，畢竟便是輪到她「侍寢」了，那她的前面不一樣還有一個抱琴在麼？
於是乎，晴雯就盯上了剛來的香菱。
對方畢竟是「過來人」，她還想著從對方身上學到「一招半式」，爭取將林清曉徹底拿下呢。
也就在這天的晚上，晴雯跟院子裡的琥珀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抱著自己的鋪蓋捲去了香菱的屋裡。
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香菱剛來，正巧她這幾天也需要養傷，便順便去陪陪香菱，順便教教她府里的規矩。
琥珀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至於說她有沒有識破晴雯的心思，那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