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是蒸汽機
林清曉跟聶二等人又聊了一陣，終於熬到了中午開飯的時間。
此時的林清曉雖然已經不是太子伴讀了，但每天中午依舊要陪著太子李瓖吃飯，這也算是太子給他的一個「優待」了。
正當林清曉和太子一起吃著中午飯的時候，一個小黃門匆匆跑了過來。
人一進門就跪下了，口稱奉皇上口諭，請太子和林清曉去司農殿問話。
「皇上是讓我現在就去嗎？」林清曉抬頭不解的問了一句，見對方點頭，林清曉變得十分鬱悶。
搞什麼啊，人家上了一上午的班，剛要吃口飯，皇帝就跳出來找他了，就不能讓他安安心心的先把飯吃完嗎？
可是沒辦法呀，封建時代，皇權比天大，林清曉只能帶著吃個半飽的肚子，一起去往司農殿。
司農殿在皇宮之外，大致位於後世北海公園的位置。
大順朝在剛剛立國的時候，便以敬農親農的名義在這裡劃了一片園林，修建了一處司農殿，還給皇上弄了一畝三分地，每年春耕的時候過來擺擺樣子。
此時的林清曉，帶著聶二林忠等衛率府的侍衛，保護著太子李瓖一路來到了司農殿，這才發現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官員，好像正圍著一個什麼物件品頭論足呢。
林清曉雖然好奇，但還是陪著太子規規矩矩的給皇帝行了禮，這才聽在台階上坐著的皇帝開口道：
「太子，快坐到朕身邊來，今日西洋國進貢來了一個新鮮玩意兒，你也來瞧瞧。」
「是，父皇。」太子李瓖答應一聲，然後就癲癲的跑上台階，一旁的內侍趕忙給太子搬來一把交椅，放在了皇帝的一側。
李瓖上到高處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坐下來，而是踮著腳往人群中看，想知道今天又是看什麼西洋景，值得他父皇把他都給喊過來。
皇帝沒有去管太子的好奇心，而是對著林清曉說道：「晨安，你也去看看吧，我跟西洋使者打了個賭，只要咱們的人能認出那是什麼東西，說出它的功用便算是咱們贏了。
到時候論功行賞，朕不吝賞賜。」
「是，皇上。」林清曉再次作揖，隨後退了兩步，這才朝著人群走去。
走到人群中間，林清曉先是踮著腳看了一眼，隨後便笑著跟在場的一眾同僚道：「諸位大人，能否讓在下看上一眼？」
一個肥頭大耳的紅袍官員扭頭看了一眼林清曉，嘴裡略微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呦，這不是神童探花郎麼？
怎麼？你能認識這東西嗎？」
林清曉沒搭理對方的陰陽怪氣，當官嘛，就得該認真的時候認真，該裝慫的時候裝慫，他都不認識對方是誰，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裝逼打臉的好。
萬一惹到硬茬子了呢？憑白得罪人，那是智者所不取的。
只見林清曉臉上的笑容不減，態度恭敬的說道：「這位大人明鑑，下官還沒看過，能否讓下官一觀，即便認不出，長長見識也是好的，還望大人提攜提攜下官。」
紅袍胖子聽林清曉態度謙虛，這才一挺肚子，滿意的點頭說道：「嗯，孺子可教也！進來看看吧。」
聞言，林清曉再次拱手下拜，口中稱謝。
等到林清曉「擠」進人群後，一眼便看出了擺在中間的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這是一台機器，整體由黃銅和鋼鐵打造，看著那熟悉的鍋爐，氣缸，連杆，還有飛輪，這特麼不就是一台蒸汽機麼！
儘管這台蒸汽機長的樣子有些奇怪，但這東西萬變不離其宗，所有的這些關鍵部件組合在一起，這就是一台蒸汽機，沒跑的。
林清曉走上前去，仔細瞧了瞧這東西，甚至還用手在氣缸上壁上摸了摸，這才把目光轉向了站在這台機器前的一個外國人身上。
只見這人長了一頭金黃色的頭髮，一雙藍色的眼睛，鼻樑高高的，神情間略微有一絲絲的緊張。
再看他的穿著，深藍呢絨外套、白襯衫漿得筆挺，領口繫著有些過時的寬大領結，外套的銅扣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過分用力的光。
他站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一隻手扶在蒸汽機黃銅管道上，指節粗大，仔細看還能看出來布滿手背的細微舊傷。
林清曉都不用去聽對方說話，只看這隻手，就不像於一個養尊處優的紳士或外交官，更像常年操弄纜繩、與風浪搏鬥的水手。
林清曉心中有了計較，然後帶著審視的目光圍著這台蒸汽機轉了一圈，隨後便不再看了。
皇上在台階上面看的清楚，見林清曉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便主動開口問道：
「探花郎，你可是認得此物？」
林清曉聞言，轉身躬身答道：「回稟陛下，微臣認得。
此物名為蒸汽機，是用水汽之力，驅動鞲鞴（活塞），帶動連杆飛輪，將往復之力轉為迴轉之力。」
林清曉說完這些，便再次朝上面的皇帝請示道：「皇上，可否讓微臣為為皇上演示一番此物？
臣之前只是在前明古籍上見過此物，真東西也是第一次見，萬望陛下成全。」
台階上的皇帝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那個英國人道：「弗格森爵士你來說說，我們林探花剛剛說的可對？
此物是否叫做蒸汽機？機巧之理是否如之所言？」
聽到皇帝這麼問，之前那個穿著深藍外套的傢伙直接站出來說道：「偉大的皇帝陛下，剛剛那位大人說的非常正確，這的確是一台蒸汽機。
這是大英帝國最最偉大的發明，我們不遠萬里將它帶過來，就是為了敬獻您，大順帝國最偉大的皇帝陛下。」
聽著這位金毛使者那磕磕絆絆的漢語，台上的皇帝顯得異常高興，似乎來了這麼個金毛兒，說上兩句恭維的話，就真的是萬國來朝了。
林清曉在心裡鄙視了一下皇帝的「沒見識」，隨後眼珠子一轉便直接對著那個金毛說道：
「弗格森爵士不遠萬里而來，想來除了這個蒸汽機，一定還帶來了英國國王的國書，不知道是否已經呈送給了我皇陛下？」
聽到林清曉這麼問，站在他身旁的那個金毛似乎緊張了一下，不過隨即便又穩住了心神，帶著西方人特有的謙遜和高傲說道：
「是的，探花閣下，我們已經呈送了我國喬治三世陛下，送給大順皇帝陛下的國書。」
「嗯，那便好。」林清曉應了一聲，隨後就退到一旁，不再言語了。
他問這一句當然不是無的放矢的，只見就在他問完之後，台階上的皇帝便好奇的問林清曉道：
「怎麼？清曉你還懂西洋人的文字不成？」
「回稟陛下，微臣略懂，略懂。」林清曉十分謙虛的回了一句，隨後又補充道：「微臣自幼酷愛讀書，所學駁雜，英吉利國的語言文字，微臣跟著西洋海客們稍稍學過一些。」
「唔，原來如此。」台上的皇帝應了一聲，隨後便吩咐身邊的大太監道：「去將英吉利國的國書取來，讓林清曉看看，哪些通譯可有錯誤之處。」
「是，陛下。」大太監答應一聲，轉身吩咐人去取東西了。
而就在這個時間裡，林清曉已經明顯能感覺到，站在他身邊的這個黃毛兒來了緊張起來了。
林清曉心中暗笑，小樣兒的，跑這兒來騙吃騙喝了，看我怎麼拿捏你們！
（發晚了，下午還有一章）
此時的林清曉雖然已經不是太子伴讀了，但每天中午依舊要陪著太子李瓖吃飯，這也算是太子給他的一個「優待」了。
正當林清曉和太子一起吃著中午飯的時候，一個小黃門匆匆跑了過來。
人一進門就跪下了，口稱奉皇上口諭，請太子和林清曉去司農殿問話。
「皇上是讓我現在就去嗎？」林清曉抬頭不解的問了一句，見對方點頭，林清曉變得十分鬱悶。
搞什麼啊，人家上了一上午的班，剛要吃口飯，皇帝就跳出來找他了，就不能讓他安安心心的先把飯吃完嗎？
可是沒辦法呀，封建時代，皇權比天大，林清曉只能帶著吃個半飽的肚子，一起去往司農殿。
司農殿在皇宮之外，大致位於後世北海公園的位置。
大順朝在剛剛立國的時候，便以敬農親農的名義在這裡劃了一片園林，修建了一處司農殿，還給皇上弄了一畝三分地，每年春耕的時候過來擺擺樣子。
此時的林清曉，帶著聶二林忠等衛率府的侍衛，保護著太子李瓖一路來到了司農殿，這才發現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官員，好像正圍著一個什麼物件品頭論足呢。
林清曉雖然好奇，但還是陪著太子規規矩矩的給皇帝行了禮，這才聽在台階上坐著的皇帝開口道：
「太子，快坐到朕身邊來，今日西洋國進貢來了一個新鮮玩意兒，你也來瞧瞧。」
「是，父皇。」太子李瓖答應一聲，然後就癲癲的跑上台階，一旁的內侍趕忙給太子搬來一把交椅，放在了皇帝的一側。
李瓖上到高處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坐下來，而是踮著腳往人群中看，想知道今天又是看什麼西洋景，值得他父皇把他都給喊過來。
皇帝沒有去管太子的好奇心，而是對著林清曉說道：「晨安，你也去看看吧，我跟西洋使者打了個賭，只要咱們的人能認出那是什麼東西，說出它的功用便算是咱們贏了。
到時候論功行賞，朕不吝賞賜。」
「是，皇上。」林清曉再次作揖，隨後退了兩步，這才朝著人群走去。
走到人群中間，林清曉先是踮著腳看了一眼，隨後便笑著跟在場的一眾同僚道：「諸位大人，能否讓在下看上一眼？」
一個肥頭大耳的紅袍官員扭頭看了一眼林清曉，嘴裡略微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呦，這不是神童探花郎麼？
怎麼？你能認識這東西嗎？」
林清曉沒搭理對方的陰陽怪氣，當官嘛，就得該認真的時候認真，該裝慫的時候裝慫，他都不認識對方是誰，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裝逼打臉的好。
萬一惹到硬茬子了呢？憑白得罪人，那是智者所不取的。
只見林清曉臉上的笑容不減，態度恭敬的說道：「這位大人明鑑，下官還沒看過，能否讓下官一觀，即便認不出，長長見識也是好的，還望大人提攜提攜下官。」
紅袍胖子聽林清曉態度謙虛，這才一挺肚子，滿意的點頭說道：「嗯，孺子可教也！進來看看吧。」
聞言，林清曉再次拱手下拜，口中稱謝。
等到林清曉「擠」進人群後，一眼便看出了擺在中間的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這是一台機器，整體由黃銅和鋼鐵打造，看著那熟悉的鍋爐，氣缸，連杆，還有飛輪，這特麼不就是一台蒸汽機麼！
儘管這台蒸汽機長的樣子有些奇怪，但這東西萬變不離其宗，所有的這些關鍵部件組合在一起，這就是一台蒸汽機，沒跑的。
林清曉走上前去，仔細瞧了瞧這東西，甚至還用手在氣缸上壁上摸了摸，這才把目光轉向了站在這台機器前的一個外國人身上。
只見這人長了一頭金黃色的頭髮，一雙藍色的眼睛，鼻樑高高的，神情間略微有一絲絲的緊張。
再看他的穿著，深藍呢絨外套、白襯衫漿得筆挺，領口繫著有些過時的寬大領結，外套的銅扣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過分用力的光。
他站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一隻手扶在蒸汽機黃銅管道上，指節粗大，仔細看還能看出來布滿手背的細微舊傷。
林清曉都不用去聽對方說話，只看這隻手，就不像於一個養尊處優的紳士或外交官，更像常年操弄纜繩、與風浪搏鬥的水手。
林清曉心中有了計較，然後帶著審視的目光圍著這台蒸汽機轉了一圈，隨後便不再看了。
皇上在台階上面看的清楚，見林清曉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便主動開口問道：
「探花郎，你可是認得此物？」
林清曉聞言，轉身躬身答道：「回稟陛下，微臣認得。
此物名為蒸汽機，是用水汽之力，驅動鞲鞴（活塞），帶動連杆飛輪，將往復之力轉為迴轉之力。」
林清曉說完這些，便再次朝上面的皇帝請示道：「皇上，可否讓微臣為為皇上演示一番此物？
臣之前只是在前明古籍上見過此物，真東西也是第一次見，萬望陛下成全。」
台階上的皇帝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那個英國人道：「弗格森爵士你來說說，我們林探花剛剛說的可對？
此物是否叫做蒸汽機？機巧之理是否如之所言？」
聽到皇帝這麼問，之前那個穿著深藍外套的傢伙直接站出來說道：「偉大的皇帝陛下，剛剛那位大人說的非常正確，這的確是一台蒸汽機。
這是大英帝國最最偉大的發明，我們不遠萬里將它帶過來，就是為了敬獻您，大順帝國最偉大的皇帝陛下。」
聽著這位金毛使者那磕磕絆絆的漢語，台上的皇帝顯得異常高興，似乎來了這麼個金毛兒，說上兩句恭維的話，就真的是萬國來朝了。
林清曉在心裡鄙視了一下皇帝的「沒見識」，隨後眼珠子一轉便直接對著那個金毛說道：
「弗格森爵士不遠萬里而來，想來除了這個蒸汽機，一定還帶來了英國國王的國書，不知道是否已經呈送給了我皇陛下？」
聽到林清曉這麼問，站在他身旁的那個金毛似乎緊張了一下，不過隨即便又穩住了心神，帶著西方人特有的謙遜和高傲說道：
「是的，探花閣下，我們已經呈送了我國喬治三世陛下，送給大順皇帝陛下的國書。」
「嗯，那便好。」林清曉應了一聲，隨後就退到一旁，不再言語了。
他問這一句當然不是無的放矢的，只見就在他問完之後，台階上的皇帝便好奇的問林清曉道：
「怎麼？清曉你還懂西洋人的文字不成？」
「回稟陛下，微臣略懂，略懂。」林清曉十分謙虛的回了一句，隨後又補充道：「微臣自幼酷愛讀書，所學駁雜，英吉利國的語言文字，微臣跟著西洋海客們稍稍學過一些。」
「唔，原來如此。」台上的皇帝應了一聲，隨後便吩咐身邊的大太監道：「去將英吉利國的國書取來，讓林清曉看看，哪些通譯可有錯誤之處。」
「是，陛下。」大太監答應一聲，轉身吩咐人去取東西了。
而就在這個時間裡，林清曉已經明顯能感覺到，站在他身邊的這個黃毛兒來了緊張起來了。
林清曉心中暗笑，小樣兒的，跑這兒來騙吃騙喝了，看我怎麼拿捏你們！
（發晚了，下午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