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買軍心
當晚，林清曉按照規矩慣例，弄來了幾車酒肉，好好請他手下的這些兵將們吃了一頓。
在陪著那些兵將們吃了幾塊肉，喝了幾口酒後，林清曉便將林忠留下跟那些人吃喝，而他則是帶著聶二走到了他單獨的房子裡。
這裡單獨擺了幾樣精緻些的酒菜，兩人開始邊喝邊聊。
林清曉剛剛來到這裡，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哪怕他是有史家關係，賈家的背景，到了這種地方，也是要謹慎一些，搞清楚各個營頭的親疏遠近才行。
而聶二久在軍中，雖然職位不高，但勝在時間長了呀，因此對於這裡的各個營頭歸屬，心裡還是有數的。
再者說了，在這年頭的軍隊裡，兵是兵，官是官，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很多時候，表面上看這隊兵屬於某一派，可真到了關鍵時候，那可就猶未可知了。
就拿他率領的這隊兵馬為例，看似是他這個百戶在統領，可實際上真正在這裡說了算的人是聶二。
對方在這隊人馬中當兵十幾年了，是正兒八經的老兵油子，早就把這對人馬的每個人的情況掌握的死死的。
真要到了關鍵時刻，他要想奪權，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什麼軍令，上官都不好使！
什麼是兵權？
這些人才是兵權！
不是皇帝的什麼虎符令箭，更不是某些將軍的名聲職位。
真正的兵權，恰恰就是這些基層軍官們。
誰掌握了他們，誰就掌握了軍權。
「姑爺請放心，別的我不敢說，咱們這個百人隊，絕對能服從姑爺您的調遣，絕對不會陰奉陽違，否則，您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聞言，林清曉笑笑，舉杯跟對方碰了一下，這才說道：「
我就叫你老聶吧，老聶啊，單靠兄弟情分，想要攏住軍心，怕是不夠的。
你這樣，先把跟咱們絕對一條心的人幫我挑出來，連同你一起，給我一份名單，回頭我在莊子上，給你們每人安置十畝地。
這些地呢，你們要麼安置家人耕種，咱們租出去，除了皇糧國稅外，你們每年兩季，給我一成租子就成了。」
聽完林清曉的話，聶二直接就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姑爺，這，這如何使得？」
「怎麼？你們嫌我給的少？」林清曉笑笑，繼續道：「嫌少也沒辦法，我們林家的家丁，都是這個待遇。」
聶二聽了林清曉的話，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只是兩行熱淚，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滾落。
可不要小看這十畝田，只要不碰上什麼大荒大災的，產出的東西足夠普通人一家的嚼穀了，
即便是要交稅，再交一成的租，生下的七成產出，也夠普通的五口之家混個溫飽。
況且他們還有軍餉呢，隨不多，但也是個填補，如此一來年景好的話，甚至都能成為小康之家，這對他們這些大頭兵來講，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看著已經被自己的條件砸暈的聶二，林清曉心裡笑笑，暗道自己一個後世人，要是還不知道怎麼在封建社會收買軍心，那簡直對不起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
半夜，林清曉從軍營回到家裡，賈敏和林黛玉都還沒睡，都在等著他呢。
脫掉沉重的鎧甲，換上輕便的棉袍，林清曉這才長舒一口氣，說了一聲：「可是累死我了。」
賈敏看的心疼，雖說兒子今年的個頭竄起來了，可到了還只是個不滿十四的孩子。
如今小小年紀就當了武官，這讓賈敏得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甚至於，她都想再次進宮一趟，問問自己那位「故人」，他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折磨她的兒子！
摸了摸林清曉被冷風摧皺的臉蛋兒，賈敏更加心疼了，她抹了幾下眼淚，隨即便對著身邊的琥珀和抱琴吼道：
「你們瞎了？還不給你們少爺上飯，想餓死我兒子不成？」
聞言，琥珀和抱琴趕忙低頭退了出去，著急忙慌的去了廚房，把一直溫著的飯菜端過來。
吃著飯，林清曉問賈敏道：「娘啊，我記得咱們在京城附近，也有個莊子是吧？
在哪兒來著？有多大？」
「好像就在京城東邊的白河附近，離京城有四十多里路呢，多大嘛，似乎也有個兩千多畝地，為娘也記不清了，那還是娘出門子的時候，你外公和外祖母給娘的嫁妝。」
賈敏一邊給兒子布菜，一邊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手頭緊了？娘這裡有銀子。」
林清曉笑著搖搖頭，道：「娘，我還有錢，您也知道，咱們家的家丁護衛都是給地的，現如今兒子在衛率府帶兵，手下可不能沒有親信。
所以我想著，用咱們的莊子收攏一些人，好讓他們歸歸心，幫兒子把差事辦好。」
賈敏被兒子這麼一提醒倒是反應過來了，他們林家這兩年確實是這麼幹的。
自從兒子找到生財之道後，他們已經看不上莊子上那點兒產出了。
因此從前幾年開始，林清曉和林如海就改變了一下策略，開始用莊子上的田地「收買人心」了。
而且他們這麼做，在當下來講還非常安全，畢竟那些護衛的家屬，名義上只是他家的佃農，這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太平常了。
至於別人家收五成租，他們家卻只收一成租，那是他們老林家心善，關旁人屁事？
「我兒不用為此操心，明天為娘就把地契找出來，到時候一看就知道了。」
林清曉點點頭，又繼續道：「娘，這些年，莊子上的事情，都是舅舅家代為管理的，我想著咱們要變動，總得給舅舅家打聲招呼，別到時候咱們突然一插手，傷了親戚情面。」
「這是自然。」賈敏沒太當回事的應了一聲，隨即道：「明天為娘就去你舅舅家一趟，跟他們說一聲就行了。」
林清曉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不過他心裡明白，這一趟母親未必就能成功。
雖然那個莊子是賈敏的嫁妝，可畢竟這麼多年都是賈府代為管理的。
裡面的人和利益盤根錯節的，林清曉要想從上到下的把人都給換了，還不知道會引出來多少是是非非呢。
在陪著那些兵將們吃了幾塊肉，喝了幾口酒後，林清曉便將林忠留下跟那些人吃喝，而他則是帶著聶二走到了他單獨的房子裡。
這裡單獨擺了幾樣精緻些的酒菜，兩人開始邊喝邊聊。
林清曉剛剛來到這裡，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哪怕他是有史家關係，賈家的背景，到了這種地方，也是要謹慎一些，搞清楚各個營頭的親疏遠近才行。
而聶二久在軍中，雖然職位不高，但勝在時間長了呀，因此對於這裡的各個營頭歸屬，心裡還是有數的。
再者說了，在這年頭的軍隊裡，兵是兵，官是官，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很多時候，表面上看這隊兵屬於某一派，可真到了關鍵時候，那可就猶未可知了。
就拿他率領的這隊兵馬為例，看似是他這個百戶在統領，可實際上真正在這裡說了算的人是聶二。
對方在這隊人馬中當兵十幾年了，是正兒八經的老兵油子，早就把這對人馬的每個人的情況掌握的死死的。
真要到了關鍵時刻，他要想奪權，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什麼軍令，上官都不好使！
什麼是兵權？
這些人才是兵權！
不是皇帝的什麼虎符令箭，更不是某些將軍的名聲職位。
真正的兵權，恰恰就是這些基層軍官們。
誰掌握了他們，誰就掌握了軍權。
「姑爺請放心，別的我不敢說，咱們這個百人隊，絕對能服從姑爺您的調遣，絕對不會陰奉陽違，否則，您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聞言，林清曉笑笑，舉杯跟對方碰了一下，這才說道：「
我就叫你老聶吧，老聶啊，單靠兄弟情分，想要攏住軍心，怕是不夠的。
你這樣，先把跟咱們絕對一條心的人幫我挑出來，連同你一起，給我一份名單，回頭我在莊子上，給你們每人安置十畝地。
這些地呢，你們要麼安置家人耕種，咱們租出去，除了皇糧國稅外，你們每年兩季，給我一成租子就成了。」
聽完林清曉的話，聶二直接就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姑爺，這，這如何使得？」
「怎麼？你們嫌我給的少？」林清曉笑笑，繼續道：「嫌少也沒辦法，我們林家的家丁，都是這個待遇。」
聶二聽了林清曉的話，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只是兩行熱淚，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滾落。
可不要小看這十畝田，只要不碰上什麼大荒大災的，產出的東西足夠普通人一家的嚼穀了，
即便是要交稅，再交一成的租，生下的七成產出，也夠普通的五口之家混個溫飽。
況且他們還有軍餉呢，隨不多，但也是個填補，如此一來年景好的話，甚至都能成為小康之家，這對他們這些大頭兵來講，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看著已經被自己的條件砸暈的聶二，林清曉心裡笑笑，暗道自己一個後世人，要是還不知道怎麼在封建社會收買軍心，那簡直對不起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
半夜，林清曉從軍營回到家裡，賈敏和林黛玉都還沒睡，都在等著他呢。
脫掉沉重的鎧甲，換上輕便的棉袍，林清曉這才長舒一口氣，說了一聲：「可是累死我了。」
賈敏看的心疼，雖說兒子今年的個頭竄起來了，可到了還只是個不滿十四的孩子。
如今小小年紀就當了武官，這讓賈敏得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甚至於，她都想再次進宮一趟，問問自己那位「故人」，他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折磨她的兒子！
摸了摸林清曉被冷風摧皺的臉蛋兒，賈敏更加心疼了，她抹了幾下眼淚，隨即便對著身邊的琥珀和抱琴吼道：
「你們瞎了？還不給你們少爺上飯，想餓死我兒子不成？」
聞言，琥珀和抱琴趕忙低頭退了出去，著急忙慌的去了廚房，把一直溫著的飯菜端過來。
吃著飯，林清曉問賈敏道：「娘啊，我記得咱們在京城附近，也有個莊子是吧？
在哪兒來著？有多大？」
「好像就在京城東邊的白河附近，離京城有四十多里路呢，多大嘛，似乎也有個兩千多畝地，為娘也記不清了，那還是娘出門子的時候，你外公和外祖母給娘的嫁妝。」
賈敏一邊給兒子布菜，一邊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手頭緊了？娘這裡有銀子。」
林清曉笑著搖搖頭，道：「娘，我還有錢，您也知道，咱們家的家丁護衛都是給地的，現如今兒子在衛率府帶兵，手下可不能沒有親信。
所以我想著，用咱們的莊子收攏一些人，好讓他們歸歸心，幫兒子把差事辦好。」
賈敏被兒子這麼一提醒倒是反應過來了，他們林家這兩年確實是這麼幹的。
自從兒子找到生財之道後，他們已經看不上莊子上那點兒產出了。
因此從前幾年開始，林清曉和林如海就改變了一下策略，開始用莊子上的田地「收買人心」了。
而且他們這麼做，在當下來講還非常安全，畢竟那些護衛的家屬，名義上只是他家的佃農，這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太平常了。
至於別人家收五成租，他們家卻只收一成租，那是他們老林家心善，關旁人屁事？
「我兒不用為此操心，明天為娘就把地契找出來，到時候一看就知道了。」
林清曉點點頭，又繼續道：「娘，這些年，莊子上的事情，都是舅舅家代為管理的，我想著咱們要變動，總得給舅舅家打聲招呼，別到時候咱們突然一插手，傷了親戚情面。」
「這是自然。」賈敏沒太當回事的應了一聲，隨即道：「明天為娘就去你舅舅家一趟，跟他們說一聲就行了。」
林清曉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不過他心裡明白，這一趟母親未必就能成功。
雖然那個莊子是賈敏的嫁妝，可畢竟這麼多年都是賈府代為管理的。
裡面的人和利益盤根錯節的，林清曉要想從上到下的把人都給換了，還不知道會引出來多少是是非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