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是得折騰啊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林清曉一時間百感交集，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他好不容易讓林家靠上了皇帝這顆大樹，提前站在了勝利者的一方，可沒想到的是，他老子林如海竟然想讓他跟史家結親。
這可是萬萬不行的啊，因為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失敗是必然的，而且史家比賈家倒的還要早。
「史家……，保齡侯府……。」
林清曉在書房中踱步，眉頭緊鎖。
他並非對史湘雲本人有惡感，儘管電視劇里的她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心直口快，口無遮攔，口齒不清……
但那也是一個十分豪爽的姑娘，身上有著一種將門之女的灑脫和大氣。
他恐懼的是，這樁婚事背後代表的「綁定」。
在他看過的「劇本」里，史家比賈家倒台更早、更慘！一旦聯姻，林家這艘剛駛入安全區的小船，將不可避免地被史家這艘將沉的巨艦牢牢拴住，一同拖入深淵。
這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至於史湘雲本人……想到書中曹公給她的判詞：富貴又何為？襁褓之間父母違；展眼吊斜暉，湘江水逝楚雲飛。
林清曉心中也有幾分忌諱。
這人的設定就是幼年死爹媽，婚後死老公，一生孤苦，後世淒涼，幾縷飛雲，一灣逝水。
這特麼的簡直就是個喪門星啊！
想到這裡，林清曉已經有了隱隱的不安，再加上她那「英豪闊大」的性子，在波譎雲詭的京城官場，是福是禍？
她那心直口快的毛病，在需要謹言慎行的官宦內宅，又會惹來多少是非？
他必須寫信給父親，堅決推掉這門親事。
至於理由，就說史家樹大招風，已顯頹勢，此時聯姻，無異於火中取栗！
還有史湘雲這人失怙失恃，乃不祥之人，絕非良配。
他們老林家可是五世單傳，他就不信父親能讓他娶這麼一個不祥之人為妻。
只不過此刻的林清曉不知道，林如海比他還要無奈和心焦。
因為這個史湘雲不是他想「介紹」給兒子的，而是賈母，皇帝一起給他的暗示。
對方一個是君父，一個是長輩，林如海就是再位高權重，再怎麼無奈，也不得不考慮直接拒絕帶來的風險。
因此，在看到兒子的來信後，林如海也是唉聲嘆氣，兒子表現出來的顧慮和抗拒，他又何嘗想不到呢？
只是站在他的位置，比兒子看得更透。
這個結果，分明是陛下與賈母心照不宣的一場交易，要借他林家的清貴與忠誠，去滲透、乃至接管史家那令人垂涎的軍中資源。
他林如海的麒麟兒，成了陛下撬動四大家族的一根槓桿。
平心而論，史鼐身為保齡侯，在京營根基深厚，這門親事在平時，堪稱文武合璧的典範。
但在此敏感時節，這無異於將林家架在火上烤。
「天命？呵，這哪裡是天命，這是聖心獨斷啊……」林如海長嘆一聲。他不能抗旨，更不能違背已達成默契的賈母。
但他作為一個父親，必須為兒子留好後路。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這樁婚事可以應下，但必須加上重重保險：
第一，定親可以，但成親之日必須無限期押後，至少要等到大局已定，看清史家氣數之後。
第二，他必須加快在揚州的布局，積累更多的籌碼，一旦將來史家真的倒下了，不能將林家和他的兒子，一同拖進深淵。
心中打定主意後，林如海這才提筆給林清曉寫回信：
「字諭吾兒曉鑒：
展信如晤。汝之所陳，父已逐字閱盡，夜不能寐，庭前桂花落盡猶自不覺。
吾兒洞悉時局之明澈，實出吾之所料，然字裡行間焦灼之氣，亦令為父心弦震顫。
汝謂史家乃將沉之舟，此誠智者之見。
然世事如棋，聖心似海……。」
幾天後，看著林如海寫給自己的信，林清曉又一次陷入了焦慮和沉思。
雖然林如海沒有明說，但字裡行間他已經隱隱的感受到了父親的無奈。
「聖心似海，長命難違嗎？」
林清曉一邊嘀咕，一邊將讀完的信放在蠟燭上引燃，心中同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這一次，連他的父親都是棋子，只是不知道執棋的皇帝，到底在擺一個怎樣的棋局。
想了半晌都沒啥結論的林清曉，心中發出一陣哀嚎：官場，真特麼不好混啊！
心情煩躁的林清曉從書房出來，溜溜噠噠的走到了家裡的後花園。
這是一個很小的花園，充其量不過一畝多地，只是昨天剛剛下了雪，四下一片潔白，倒是個散心的好去處。
映著清冷的月光，林清曉獨自走在花園裡，心情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他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如今林家有他，有賈敏，有父親，有姐姐，那麼這個開局已經比曹老爺子安排的好了太多了。
林清曉暗下決心，自己還是得不停的折騰呀，只有折騰，才能攪混這潭水，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讓他忠於皇帝？忠於命運？跟著別人的指揮走？
想都別想，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滅我我滅天。
重生一世，誓死不當牛馬，誰都別想騎在他的頭上去！
正當林清曉暗暗對著月光白雪發誓的時候，忽然有什麼東西砸在了他的頭上。
低頭看去，竟是一個紙團。再抬頭，卻是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林黛玉的樓下。
「弟弟你在幹什麼？怎麼大晚上的出來賞雪了？」
二樓窗邊，一盞孤燈，映著林黛玉那張清澈的臉龐。
「姐姐，你還沒睡呀？」林清曉調整自己的心態，努力用平穩的語氣，跟林黛玉打了一聲招呼。
只是他掩飾的雖好，卻是沒能騙過聰明的黛玉。
見弟弟的情緒不高，林黛玉也是頗為心疼，於是便道：「白日裡睡多了，現在還不困，你等著我，我這便下去尋你。」
說完，不等林清曉說話，她就「啪」的一聲關上了窗戶，讓林清曉一陣苦笑。
這是怕我拒絕麼？
沒辦法，林清曉只能在院門處等待，片刻後，雪雁便提著一個燈籠，陪著林黛玉出現在了院門口。
此時的林黛玉穿著一身通體雪白的狐狸皮斗篷，在這皎白的月光和盈盈白雪的映照下，更顯冰清玉潔，絕世獨立。
「姐姐小心些。」看林黛玉邁進後花園的雪地里，林清曉主動過去攙扶了一把，隨後姐弟倆便挽著手臂，在月光和白雪中，談天說地的暢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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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必須加快在揚州的布局，積累更多的籌碼，一旦將來史家真的倒下了，不能將林家和他的兒子，一同拖進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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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忠於皇帝？忠於命運？跟著別人的指揮走？
想都別想，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滅我我滅天。
重生一世，誓死不當牛馬，誰都別想騎在他的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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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去，竟是一個紙團。再抬頭，卻是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林黛玉的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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