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讀書和懲罰
回到自己院子裡，剛一進來，就看到小紅提著一個土籃子，裡面放著一些黑色的塊煤。
「少爺，您回來啦。」小丫頭心思單純的跟林清曉打了一聲招呼，隨後便繼續朝著南邊的倒座房走，這顯然是為了給洗澡間加火升溫去的。
林清曉簡單嗯了一聲，便繼續往裡走，他沒有進正屋，而是去了西廂房。
這裡是林清曉的書房，進來之後不久，春燕便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放在了林清曉面前的書桌上。
林清曉癱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著怯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春燕問道：「春燕，你多大了？」
「回少爺話，奴婢十二了。」
「哦，才十二啊，讀過書嗎？可認得字？」
春燕點頭，道：「在榮國府里跟著念了兩年，粗粗認識了幾個字。」
林清曉再次點頭，繼續問道：「咱們院子裡的幾個人，大家都識字嗎？」
小姑娘想了想，回道：「奴婢只知道琥珀姐姐念過兩年書，其他人，大概是不識字的吧？」
「嗯。」林清曉應了一聲，想了想道：「你去把大家都叫過來，就來這裡，我有事吩咐你們。」
「是，少爺。」春燕放下手中的托盤，轉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鶯鶯燕燕五個人，全都站在了林清曉的書房裡，連晴雯也沒落下。
見人到齊了，林清曉輕咳一聲，道：「除了抱琴外，你們都是我外祖母賞賜過來的，在林府的生活，可還適應？」
「回少爺，我們都能適應。」這時候琥珀站出來回答一句，畢竟她如今是這個院子裡的管事，這種話就該她來回答才是。
當然了，這種問題基本上也是廢話，也是有標準答案的。
林清曉自然不是來聽他們的標準答案的，他等到琥珀回答完了以後，這才道：
「如今你們也適應了我們林府的生活，那麼接下來，我就要嚴格要求你們了。」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的心頭就是一緊，紛紛肅立，大氣不敢喘。
尤其是晴雯，她抬眼看了林清曉一眼，可正巧跟對方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這讓晴雯暗道一聲：糟糕。
對於自己的美貌，晴雯自然是知道的。
剛剛的那一瞥，讓她誤以為林清曉是在看她，是對她有了色心，這可是大大的不妙的。
林清曉的目光跟晴雯碰上之後，見她迅速的低下頭，隨即一臉緊張，臉色發白，也是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心道：我有那麼可怕麼？只一眼就把一個小丫頭嚇成這樣？
這個念頭只在林清曉的腦海中轉了一下，便被他拋到腦後，不再理會。
左右不過是個漂亮丫頭罷了，自己想那麼多作甚？
於是便理了理思路，對著眾人繼續道：「我們林府是詩書傳禮之家，在我家做事，書是必須要讀的。
你們中有人認字，有人卻大字不識一個，這怎麼能行？
所以從今日起，琥珀，你要帶著大家讀書認字，這是你在這個院子裡的一項任務。
做的好，少爺我有賞錢。
做的不好，那少爺我可是要罰你的。」
一段話，把在場的眾人說的一愣，心說竟有這樣的規矩！
她們就是伺候人的奴婢，竟然還要讀書識字，這林家…，
也太好了吧！
讀書識字啊，哪怕作為奴婢，如果讀過書，認識字，就是到了人市上，也能多賣幾兩銀子的。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有些感動，紛紛行禮表示感謝。
這時候，林清曉又開口道：「琥珀，春燕，你們兩個既然讀過書，那麼我對你們的要求就跟她們不一樣了，日後我會給你們安排新的課程，你們必須好好給我學習。
還是那句話，學的好，有賞錢，學不好，那就要挨罰了。」
聽到林清曉又是這通說辭，當事人琥珀和春燕還沒怎麼樣呢，反倒是一旁的晴雯最先「爆」了出來。
「少爺左一個要罰，右一個要罰的，怕不是惦記上了我們那幾個月錢了吧？
奴婢們辛苦伺候主子，好不容易得幾個月錢，如果這都要被罰了去，怕是奴婢們也沒了活路了。」
晴雯的大膽，讓在場的幾個女孩子都嚇了一跳。
大家紛紛偷眼看她，不知道她這是吃了什麼槍藥了。
林清曉也看向了晴雯，一臉好奇。
從前只聽說這位是個爆碳脾氣，沒想到還真是夠勇啊。
他饒有興致的看了對方幾眼，這才道：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罰，就是要罰你們的月錢了？」
見對方又要說話，林清曉直接朝她擺擺手，道：「你先閉嘴，讓我跟大家說清楚些。
以後你們讀書識字以後，每隔三個月，我要對你們考試一次。
及格了，頭名賞二兩銀子，其餘的賞銀一兩。
不及格的，罰她抄書，還要在這院子裡，大喊十聲我是笨蛋！
姑娘們，人要臉樹要皮，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誰會跟錢過不去，跟自己的麵皮過不去。」
林清曉的這句話說完，頓時引得在場的幾個姑娘內心雀躍，可還沒等她們出言感謝，便聽到林清曉又開口了。
「你叫晴雯是吧？剛剛你說話魯莽，都沒等我說完就頂嘴，我不罰你頂撞我，但我要罰你言行魯莽，不了解事情全貌就隨便開口，以後要一直這樣，難成大器！」
聞言，晴雯的腮幫子下意識的鼓了鼓，但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此刻在她心裡，雖然還有些不服氣，但終歸對於林清曉的話，還是認可的。
她自己什麼脾氣，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
只不過很多時候，她控制不住啊！
因此林清曉罰她魯莽，她是心服口服的。
可她又是個要面子的人，五個姐妹中，她第一個被罰了，這讓她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帶著一絲怨氣，晴雯橫著脖子說道：「少爺罰奴婢，奴婢認下便是了，少爺吩咐吧，打算怎麼懲罰奴婢，奴婢接著便是了。」
「好，有志氣！」林清曉擊掌誇讚一聲，道：「作為懲罰，今天由你來給大家燒洗澡水，等所有人都洗過之後，你才能洗。」
林清曉的這話一出口，瞬間惹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臉紅起來了。
畢竟，在這個年代，主子如果說出讓奴婢去洗澡的話，基本上就是代表了那種意思。
所以一時間，在場的姑娘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唯有抱琴，她是懂得林府的一些規矩的，也知道林清曉其實並不是那個意思。
怎奈何，此時的抱琴滿腦子都是太太把他送進少爺房裡的羞怯和喜悅，一時間竟沒有注意到在場眾人的反應，任由這種尷尬而緊張的氣氛，在書房裡醞釀，蔓延。
「少爺，您回來啦。」小丫頭心思單純的跟林清曉打了一聲招呼，隨後便繼續朝著南邊的倒座房走，這顯然是為了給洗澡間加火升溫去的。
林清曉簡單嗯了一聲，便繼續往裡走，他沒有進正屋，而是去了西廂房。
這裡是林清曉的書房，進來之後不久，春燕便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放在了林清曉面前的書桌上。
林清曉癱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著怯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春燕問道：「春燕，你多大了？」
「回少爺話，奴婢十二了。」
「哦，才十二啊，讀過書嗎？可認得字？」
春燕點頭，道：「在榮國府里跟著念了兩年，粗粗認識了幾個字。」
林清曉再次點頭，繼續問道：「咱們院子裡的幾個人，大家都識字嗎？」
小姑娘想了想，回道：「奴婢只知道琥珀姐姐念過兩年書，其他人，大概是不識字的吧？」
「嗯。」林清曉應了一聲，想了想道：「你去把大家都叫過來，就來這裡，我有事吩咐你們。」
「是，少爺。」春燕放下手中的托盤，轉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鶯鶯燕燕五個人，全都站在了林清曉的書房裡，連晴雯也沒落下。
見人到齊了，林清曉輕咳一聲，道：「除了抱琴外，你們都是我外祖母賞賜過來的，在林府的生活，可還適應？」
「回少爺，我們都能適應。」這時候琥珀站出來回答一句，畢竟她如今是這個院子裡的管事，這種話就該她來回答才是。
當然了，這種問題基本上也是廢話，也是有標準答案的。
林清曉自然不是來聽他們的標準答案的，他等到琥珀回答完了以後，這才道：
「如今你們也適應了我們林府的生活，那麼接下來，我就要嚴格要求你們了。」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的心頭就是一緊，紛紛肅立，大氣不敢喘。
尤其是晴雯，她抬眼看了林清曉一眼，可正巧跟對方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這讓晴雯暗道一聲：糟糕。
對於自己的美貌，晴雯自然是知道的。
剛剛的那一瞥，讓她誤以為林清曉是在看她，是對她有了色心，這可是大大的不妙的。
林清曉的目光跟晴雯碰上之後，見她迅速的低下頭，隨即一臉緊張，臉色發白，也是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心道：我有那麼可怕麼？只一眼就把一個小丫頭嚇成這樣？
這個念頭只在林清曉的腦海中轉了一下，便被他拋到腦後，不再理會。
左右不過是個漂亮丫頭罷了，自己想那麼多作甚？
於是便理了理思路，對著眾人繼續道：「我們林府是詩書傳禮之家，在我家做事，書是必須要讀的。
你們中有人認字，有人卻大字不識一個，這怎麼能行？
所以從今日起，琥珀，你要帶著大家讀書認字，這是你在這個院子裡的一項任務。
做的好，少爺我有賞錢。
做的不好，那少爺我可是要罰你的。」
一段話，把在場的眾人說的一愣，心說竟有這樣的規矩！
她們就是伺候人的奴婢，竟然還要讀書識字，這林家…，
也太好了吧！
讀書識字啊，哪怕作為奴婢，如果讀過書，認識字，就是到了人市上，也能多賣幾兩銀子的。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有些感動，紛紛行禮表示感謝。
這時候，林清曉又開口道：「琥珀，春燕，你們兩個既然讀過書，那麼我對你們的要求就跟她們不一樣了，日後我會給你們安排新的課程，你們必須好好給我學習。
還是那句話，學的好，有賞錢，學不好，那就要挨罰了。」
聽到林清曉又是這通說辭，當事人琥珀和春燕還沒怎麼樣呢，反倒是一旁的晴雯最先「爆」了出來。
「少爺左一個要罰，右一個要罰的，怕不是惦記上了我們那幾個月錢了吧？
奴婢們辛苦伺候主子，好不容易得幾個月錢，如果這都要被罰了去，怕是奴婢們也沒了活路了。」
晴雯的大膽，讓在場的幾個女孩子都嚇了一跳。
大家紛紛偷眼看她，不知道她這是吃了什麼槍藥了。
林清曉也看向了晴雯，一臉好奇。
從前只聽說這位是個爆碳脾氣，沒想到還真是夠勇啊。
他饒有興致的看了對方幾眼，這才道：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罰，就是要罰你們的月錢了？」
見對方又要說話，林清曉直接朝她擺擺手，道：「你先閉嘴，讓我跟大家說清楚些。
以後你們讀書識字以後，每隔三個月，我要對你們考試一次。
及格了，頭名賞二兩銀子，其餘的賞銀一兩。
不及格的，罰她抄書，還要在這院子裡，大喊十聲我是笨蛋！
姑娘們，人要臉樹要皮，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誰會跟錢過不去，跟自己的麵皮過不去。」
林清曉的這句話說完，頓時引得在場的幾個姑娘內心雀躍，可還沒等她們出言感謝，便聽到林清曉又開口了。
「你叫晴雯是吧？剛剛你說話魯莽，都沒等我說完就頂嘴，我不罰你頂撞我，但我要罰你言行魯莽，不了解事情全貌就隨便開口，以後要一直這樣，難成大器！」
聞言，晴雯的腮幫子下意識的鼓了鼓，但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此刻在她心裡，雖然還有些不服氣，但終歸對於林清曉的話，還是認可的。
她自己什麼脾氣，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
只不過很多時候，她控制不住啊！
因此林清曉罰她魯莽，她是心服口服的。
可她又是個要面子的人，五個姐妹中，她第一個被罰了，這讓她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帶著一絲怨氣，晴雯橫著脖子說道：「少爺罰奴婢，奴婢認下便是了，少爺吩咐吧，打算怎麼懲罰奴婢，奴婢接著便是了。」
「好，有志氣！」林清曉擊掌誇讚一聲，道：「作為懲罰，今天由你來給大家燒洗澡水，等所有人都洗過之後，你才能洗。」
林清曉的這話一出口，瞬間惹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臉紅起來了。
畢竟，在這個年代，主子如果說出讓奴婢去洗澡的話，基本上就是代表了那種意思。
所以一時間，在場的姑娘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唯有抱琴，她是懂得林府的一些規矩的，也知道林清曉其實並不是那個意思。
怎奈何，此時的抱琴滿腦子都是太太把他送進少爺房裡的羞怯和喜悅，一時間竟沒有注意到在場眾人的反應，任由這種尷尬而緊張的氣氛，在書房裡醞釀，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