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宮中見元春
面對老太妃的這種說法，林清曉自然是不會當眾跟對方掰扯的。
畢竟，這就是吉祥物，她愛說怎麼說就怎麼說吧，自己有什麼可爭辯的呢？
爭贏了，讓對方沒面子，自己有罪！
爭輸了，讓自己沒面子，自己還有罪！
左右受傷的只能是自己，那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和稀泥唄！
於是，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是一陣「啊對對對！」式的奉承。
就像剛剛，反正對方也沒說他靠的是誰的祖宗，那他就只當聽不出對方的「隱語」，自動理解為林家的祖宗。
於是，林清曉就說：老祖宗說的太對啦，我這就是靠著祖宗的積德，靠著陛下的恩典，靠著老祖宗澤被蒼生，他這才僥倖得了個探花。
反正就是哄老太太高興麼，這個林清曉熟悉的很。
兩人說了一會兒，老太妃這才道：「突然想起來，你有一個表姐，在我這裡做女史呢。
她也是多年未曾見過家裡人了，今日趕上了，你們姐弟去說說話，不用在這裡伺候了。」
「是，微臣謹遵老祖宗懿旨，微臣告退。」
說完，林清曉站起來，後退幾步，這才轉身出了這座宮殿。
出來之後，一個老太監便走過來，對著林清曉笑道：「小林探花，這邊請，奴婢帶您去見賈女史。」
「唔，讓公公費心了。」林清曉滿臉堆笑，一邊說著，隨後便將一顆龍眼大的金珠子塞到了對方的手裡。
這下子，這位老太監直接笑的見眉不見眼，一邊走，一邊跟林清曉說著這邊的一些規矩。
很快，兩人來到一間偏殿，老太監咳嗽一聲，偏殿裡的幾個小太監小宮女全都匯聚到他的身邊。
只聽他對著眾人道：「你們幾個跟我來，我有差事給你們做。」
說完，便自顧自的領著人走開了，只留下林清曉和幾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呆在偏殿之中。
正當林清曉靜候時，便看見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子款款而入。
她身穿一襲青色的內庭女官官服，雖不顯華麗，卻將她襯托得氣質沉靜，只是那眉宇間縈繞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終究未能被這身莊重宮裝完全掩去。
林清曉心中暗道，這位應該就是賈元春了吧？
元春款款走來，守在這裡的兩個老嬤嬤見她走來，屈身行禮，口中同時恭敬地喚了一聲：賈女史。
姓賈，嗯，這就是他的那個表姐無疑了。
元春沒有搭理兩個老嬤嬤的問好，只是停在林清曉五六步遠的地方，神情間難掩激動的望著他。
「下官翰林院編修，林清曉，見過賈女史。」
林清曉先是按照規矩，恭敬的朝著賈元春行了一個官禮，隨後不等賈元春說話，便又揚起頭來，滿臉驚喜又熱情的道了一聲：表姐。
元春本來見林清曉如此規矩的朝她行官方的禮節，心中正要感嘆，突然又見這個表弟如此大膽而又真誠的喚了一聲表姐，心中頓時被一股莫名的湧起的情感填滿，眼淚瞬間便填滿了眼眶。
她下意識的前行兩步，雙手微微抬起，但終究還是放了下來，腳步緩緩向後又退了一步，這才哽咽著喊了一聲：「弟弟」。
隨後兩人四目相對，林清曉用飽含親情，憐憫還有同情的目光，大膽而又熱烈的看著對方的眼睛，心中卻是想道：從此刻對方的表情動作中，倒是看不出什麼算計來。
莫非她就是單純的只是想見見家裡人？
「姐姐在宮中，過的可還順心？」林清曉象徵性的問了一句廢話。
畢竟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對於這個問題，賈元春有且只有一個標準答案。
果然，在聽到弟弟這麼問後，可以看出來，賈元春努力的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臉上掛著兩行清淚道：「姐姐在宮中一切安好，家人不必掛念。」
說完，元春拿手帕擦擦眼淚，順勢又用手帕捂住了嘴，哽咽了幾聲，又想說些什麼，但終究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林清曉心中哀嘆，真真是一入皇宮深似海，從此家人是路人啊！
眼瞅著這個表姐，竟已哽咽不能言，林清曉也是同情不已，心說這是憋了多大的委屈啊！
時間緊迫，機會更是難得，林清曉知道，自己哪怕多說家裡的一個字，對於這個可憐的孩子都是一種莫大的安慰和希望，於是便再次開口道：
「姐姐，前兩日我休沐，母親帶我和姐姐去了一趟榮國府，見到了外祖母，還有大舅舅，二舅舅。
家中一切安好，外祖母更是精神矍鑠，身體硬朗，一整天下來，外祖母一個勁兒的笑，身邊的人伺候的更是體貼，尤其是寶玉，整天都圍在外祖母跟前盡孝，天倫之樂，概莫如此！
我還見到二舅母，她老人家也是身強體健，身邊有李紈嫂子時時伺候著，同樣也是眉舒心寬，想必日子過得也是順心不已。」
聽著林清曉嘴巴里不停的嘮叨著他跟隨母親去省親的見聞，元春雖然因為哽咽不能言，但耳朵卻是認真而貪婪的捕捉著每一個字，然後將這些字深深的印在腦海里。
此時的她來不及細聽，只能等到回去自己的房間，才能再拿出來，仔細咀嚼。
林清曉一連說了得有十分鐘，中間幾乎就沒斷過。
正當林清曉說的起勁兒時，便看到之前領他過來的那個老太監再次出現在了門口，林清曉便知道，這次「探監」時間應該結束了。
此時的賈元春顯得有些激動，但又哽咽不能言，林清曉便對著她點點頭，道：「姐姐，等我下次休沐，定會去見外祖母和二舅母的，將你在宮中一切安好的消息告訴她們，讓她們不必為姐姐掛懷。
還會替姐姐問家中長輩和兄弟姐妹安好，姐姐只可放心便是。」
看著這個表弟，賈元春想說什麼卻再度哽咽，最後也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隨後，林清曉再拜，告辭，行至一半，他又突然停下，一臉不好意思的對著老太監道：
「公公，瞧我這腦子，光顧著說話了，一時竟忘了我外祖母托我轉交給表姐的東西。」
隨即，林清曉將自己懷裡的一個荷包摸出來，遞給老太監，道：「在下年齡小，見識少，也不懂這東西該如何轉交，公公可否代勞？」
老太監瞅瞅林清曉，又瞅瞅一邊一臉期冀的賈元春，沉吟片刻，方才壓低了聲音道：
「小林探花，這原是萬萬不合規矩的。罷了，咱家今日就斗膽行個方便。
只是此物需由咱家先代為查驗，再呈與老祖宗過目。若老祖宗恩准，方能轉交賈女史。」
「那便有勞公公了。」
林清曉面容帶笑，隨後將那個荷包恭敬的雙手奉上。
老太監伸手接下，便覺一沉，很明顯，這裡面裝的是金銀。
他再次抬頭看了林清曉一眼，卻見林清曉面容依舊含笑。
望之，如沐春風。
畢竟，這就是吉祥物，她愛說怎麼說就怎麼說吧，自己有什麼可爭辯的呢？
爭贏了，讓對方沒面子，自己有罪！
爭輸了，讓自己沒面子，自己還有罪！
左右受傷的只能是自己，那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和稀泥唄！
於是，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是一陣「啊對對對！」式的奉承。
就像剛剛，反正對方也沒說他靠的是誰的祖宗，那他就只當聽不出對方的「隱語」，自動理解為林家的祖宗。
於是，林清曉就說：老祖宗說的太對啦，我這就是靠著祖宗的積德，靠著陛下的恩典，靠著老祖宗澤被蒼生，他這才僥倖得了個探花。
反正就是哄老太太高興麼，這個林清曉熟悉的很。
兩人說了一會兒，老太妃這才道：「突然想起來，你有一個表姐，在我這裡做女史呢。
她也是多年未曾見過家裡人了，今日趕上了，你們姐弟去說說話，不用在這裡伺候了。」
「是，微臣謹遵老祖宗懿旨，微臣告退。」
說完，林清曉站起來，後退幾步，這才轉身出了這座宮殿。
出來之後，一個老太監便走過來，對著林清曉笑道：「小林探花，這邊請，奴婢帶您去見賈女史。」
「唔，讓公公費心了。」林清曉滿臉堆笑，一邊說著，隨後便將一顆龍眼大的金珠子塞到了對方的手裡。
這下子，這位老太監直接笑的見眉不見眼，一邊走，一邊跟林清曉說著這邊的一些規矩。
很快，兩人來到一間偏殿，老太監咳嗽一聲，偏殿裡的幾個小太監小宮女全都匯聚到他的身邊。
只聽他對著眾人道：「你們幾個跟我來，我有差事給你們做。」
說完，便自顧自的領著人走開了，只留下林清曉和幾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呆在偏殿之中。
正當林清曉靜候時，便看見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子款款而入。
她身穿一襲青色的內庭女官官服，雖不顯華麗，卻將她襯托得氣質沉靜，只是那眉宇間縈繞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終究未能被這身莊重宮裝完全掩去。
林清曉心中暗道，這位應該就是賈元春了吧？
元春款款走來，守在這裡的兩個老嬤嬤見她走來，屈身行禮，口中同時恭敬地喚了一聲：賈女史。
姓賈，嗯，這就是他的那個表姐無疑了。
元春沒有搭理兩個老嬤嬤的問好，只是停在林清曉五六步遠的地方，神情間難掩激動的望著他。
「下官翰林院編修，林清曉，見過賈女史。」
林清曉先是按照規矩，恭敬的朝著賈元春行了一個官禮，隨後不等賈元春說話，便又揚起頭來，滿臉驚喜又熱情的道了一聲：表姐。
元春本來見林清曉如此規矩的朝她行官方的禮節，心中正要感嘆，突然又見這個表弟如此大膽而又真誠的喚了一聲表姐，心中頓時被一股莫名的湧起的情感填滿，眼淚瞬間便填滿了眼眶。
她下意識的前行兩步，雙手微微抬起，但終究還是放了下來，腳步緩緩向後又退了一步，這才哽咽著喊了一聲：「弟弟」。
隨後兩人四目相對，林清曉用飽含親情，憐憫還有同情的目光，大膽而又熱烈的看著對方的眼睛，心中卻是想道：從此刻對方的表情動作中，倒是看不出什麼算計來。
莫非她就是單純的只是想見見家裡人？
「姐姐在宮中，過的可還順心？」林清曉象徵性的問了一句廢話。
畢竟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對於這個問題，賈元春有且只有一個標準答案。
果然，在聽到弟弟這麼問後，可以看出來，賈元春努力的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臉上掛著兩行清淚道：「姐姐在宮中一切安好，家人不必掛念。」
說完，元春拿手帕擦擦眼淚，順勢又用手帕捂住了嘴，哽咽了幾聲，又想說些什麼，但終究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林清曉心中哀嘆，真真是一入皇宮深似海，從此家人是路人啊！
眼瞅著這個表姐，竟已哽咽不能言，林清曉也是同情不已，心說這是憋了多大的委屈啊！
時間緊迫，機會更是難得，林清曉知道，自己哪怕多說家裡的一個字，對於這個可憐的孩子都是一種莫大的安慰和希望，於是便再次開口道：
「姐姐，前兩日我休沐，母親帶我和姐姐去了一趟榮國府，見到了外祖母，還有大舅舅，二舅舅。
家中一切安好，外祖母更是精神矍鑠，身體硬朗，一整天下來，外祖母一個勁兒的笑，身邊的人伺候的更是體貼，尤其是寶玉，整天都圍在外祖母跟前盡孝，天倫之樂，概莫如此！
我還見到二舅母，她老人家也是身強體健，身邊有李紈嫂子時時伺候著，同樣也是眉舒心寬，想必日子過得也是順心不已。」
聽著林清曉嘴巴里不停的嘮叨著他跟隨母親去省親的見聞，元春雖然因為哽咽不能言，但耳朵卻是認真而貪婪的捕捉著每一個字，然後將這些字深深的印在腦海里。
此時的她來不及細聽，只能等到回去自己的房間，才能再拿出來，仔細咀嚼。
林清曉一連說了得有十分鐘，中間幾乎就沒斷過。
正當林清曉說的起勁兒時，便看到之前領他過來的那個老太監再次出現在了門口，林清曉便知道，這次「探監」時間應該結束了。
此時的賈元春顯得有些激動，但又哽咽不能言，林清曉便對著她點點頭，道：「姐姐，等我下次休沐，定會去見外祖母和二舅母的，將你在宮中一切安好的消息告訴她們，讓她們不必為姐姐掛懷。
還會替姐姐問家中長輩和兄弟姐妹安好，姐姐只可放心便是。」
看著這個表弟，賈元春想說什麼卻再度哽咽，最後也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隨後，林清曉再拜，告辭，行至一半，他又突然停下，一臉不好意思的對著老太監道：
「公公，瞧我這腦子，光顧著說話了，一時竟忘了我外祖母托我轉交給表姐的東西。」
隨即，林清曉將自己懷裡的一個荷包摸出來，遞給老太監，道：「在下年齡小，見識少，也不懂這東西該如何轉交，公公可否代勞？」
老太監瞅瞅林清曉，又瞅瞅一邊一臉期冀的賈元春，沉吟片刻，方才壓低了聲音道：
「小林探花，這原是萬萬不合規矩的。罷了，咱家今日就斗膽行個方便。
只是此物需由咱家先代為查驗，再呈與老祖宗過目。若老祖宗恩准，方能轉交賈女史。」
「那便有勞公公了。」
林清曉面容帶笑，隨後將那個荷包恭敬的雙手奉上。
老太監伸手接下，便覺一沉，很明顯，這裡面裝的是金銀。
他再次抬頭看了林清曉一眼，卻見林清曉面容依舊含笑。
望之，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