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著急的君王！
「什麼？簡直膽大包天！！」
帷幔之內，仿若垂老的餓虎嘶吼，震得滿朝文武紛紛跪拜：「陛下息怒！」
四皇子也是跪拜在地，渾身顫抖，讓人看不清是憤怒還是恐懼。
「老四的親衛，乃我大雍抗擊北齊的勇士，何等狠絕心腸能做出如此屠戮此等忠烈的事？朕不管其身份，必誅其九族！」
此時朝臣也在此消息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扶風郡內，四皇子所有親衛被屠，這種事......實在駭人聽聞！
「陛下！」左相出聲：「扶風郡乃三輔之地，拱衛京師之要害，天子眼皮底下，上百親衛，無一人生還，出手之人，勢力之大，難以想像，臣請徹查！」
「左相想親自查？」皇帝聲音里的憤怒明顯緩解。
「如此膽大包天，卻又勢力龐大之人，不揪出來，國朝不穩！」左相大拜：「臣這把老骨頭，死不足惜，拼死也為陛下找出真兇！」
大殿之上，哪怕是左相的鐵班底，此時都死死低著頭，不敢出聲，整個大殿靜得詭異。
陳卿也意外的看了一眼那個朝堂的文官之首，三輔之地，這樣的手筆，誰動的手，不是一眼看得出來？皇帝在那裡裝模作樣，你卻在這裡較真上了？是真看不懂形勢還是故意的？
可若是後者，這老傢伙圖什麼？
「咳咳，好！」皇帝虛弱道：「這種時候敢站出來，左相不愧是國士，擬旨，命左相梅子木、刑部尚書顧晨、大理寺卿羅信、秦國公世子林霜、茂國公世子韓毅、魏國公世子龔慶、英武候世子楊忠、虎威候世子張添澤以及.....四皇子蕭恆一起徹查此案！」
此話一出，頓時朝臣震動，這陣容，不可謂不鄭重，就是天大的黑幕，這個組合也絕對能把人揪出來，難不成.....真不是陛下的手筆？
那天下間還有誰能有如此手段？
陳卿卻是聽得心中一寒，這個調查者名單的確聽起來挺唬人的，對於內幕之外的人來說，陳卿是看過長生會名單的，如今的朝堂大部分頂級勛貴已經在皇帝掌控之中，京中以及三輔之地的中高層將領也在皇帝和各大國公勛貴手下，唯一缺的便是一些名正言順的職位。
而名單上這幾位，都是要害位置，秦國公世子林霜，如今是五軍都尉府中軍都督僉事，因為都督同知空缺，而身為中軍都督的秦國公又因年老病重無法理事，是實際上中軍都尉府的掌控人，而五軍都尉府只有中軍的部隊是駐紮京城以及三輔之地的。
而茂國公世子韓毅是後軍都尉府實際掌控人，最重要的軍械司分別由他與兵部掌控，魏國公世子是之前的禁軍副統領，洪烈正值壯年，短時間不會退位，但他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此次戰功歸來，若洪烈不退，他起碼也得是一個都尉府同知的位置。
英武候、虎威候是長生會兩大實權侯爵，兩個世子孫此番大功歸來，按理來說便該名正言順接手他們家族的軍方勢力了。
而文官這邊，左相一直以直臣形象穩坐朝堂，得八成文官擁戴，對於明君來說，這樣的直臣方便統治，也能鞏固自己的權勢，可若對於一個想要靠陰謀重新上位的帝王來說，這個過於忠直迂腐的左相就是障礙了。
兵部尚書、大理寺卿，都是九卿官員里沒有被拉攏到長生會卻又身居要職的存在。
皇帝讓這群人組了個隊伍調查此案......
是想一鍋端的節奏啊！
陳卿心思百轉，看這架勢，應該是長生會自己說了回春丹的劣勢導致他們開始心急了，他知道這群人會心急，沒想到這麼急。
這樣下去，怕是自己沒機會苟著了，不行，必須得想辦法拖延時間。
但自己又不能第一時間跳進去，否則必引起懷疑，想了下，他開口道：「陛下，左相大人乃百官之首，如今年關將至，朝堂事務繁忙，左相若不在，這恐怕......」
「也是......」皇帝點頭：「那便由國師大人，暫領左相之職，在案子未破之前，還請國師多辛苦一下。」
「這.......」
一群文官惶恐，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陳卿心中一跳，還有這種好事？
「陛下！」吏部尚書周杰皺眉出列：「國師大人從未有處理政務的經歷，貿然便讓他領宰相的事務，這......說不過去！」
周杰身材高大，與周邊斯文君子風格的文臣格格不入，反而有種莽夫的感覺，但在文官中地位不低，也是走得和左相一樣的直臣風，而且還是書法大家，在文壇上頗有名氣。
很多人都說他是左相的繼承人，也是公認繼承相位最有可能的文官。
老實說，如果不是那天對方體型太過容易被認出，加上名單上的確有這個名字，陳卿也不太相信，正值壯年的未來宰相，居然早就被長生會拉攏。
你看，比如現在，這義憤填膺幫著違逆君王意思的傢伙，誰能想到會是自己人？
只能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無妨，不是還有各位卿家嗎？」皇帝笑道：「國師聰慧無比，有你等幫襯，應該很快就能掌握事物，且如今朕的身子越來越來差，也需要國師經常入宮，幫朕穩住病情，有他順帶轉述一些重要的政事，也恰好不過，愛卿們覺得呢？」
眾朝臣互相看著，一些老狐狸已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由國師轉述朝政大事，說是讓這妖人暫領左相的事務，實際上卻是自己想把宰相的權利拿過去......
可老皇帝都虛成這樣了，還是這般不放權，到底想鬧哪樣？
陳卿卻心中一動，皇帝是真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還是在試探自己？
如果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聽話的傀儡，這一手就和以前一樣，自己這個妖人背鍋，皇帝則實際上收走了宰相的權利，而如果自己想要有所動作，在自己完全不知道文臣中誰是皇帝的人的情況下，很容易暴露自己。
真是千年的老狐狸！
「國師以為如何？」皇帝虛弱的問道。
陳卿毫不猶豫上前行禮：「貧道本不擅長，但.....陛下有命，貧道不敢推辭，今後還請各位大人多多指教！」
「切......」一群朝臣冷冷的看著陳卿，這禍國的妖人，居然將手都伸進政事之中了，豈有此理，陛下也不知道被這傢伙灌了什麼迷魂湯？再這樣下去，國將不國呀......
左相抬頭，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這樣兩件天大的事，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被定了下來。
一些聰明人此時都明顯感覺到，京城的局勢，恐怕要大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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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明日便要正式到京了，這是今日的情報。」
驛站內，那一身白衣的魏先生拿過郡主的情報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有趣、當真有趣！」
「先生你這樣子可不像干正事的狀態。」郡主無奈道。
「你不懂，我這才是干正事的狀態。」對方將情報展開，指著上面的內容道：「四皇子前日進京，轉頭就發生了親衛被屠之事，咱這位皇帝好像是等不及了。」
「確定是皇帝下的手？」郡主皺眉。
「七八成吧......」魏先生笑道：「換我在聽了四殿下戰報之後，也會起試探之心，只是沒想到方法這麼狠辣的，只是這一手雖然過於激烈了些，卻也幫我確認了一件事。」
「邊疆之戰，大概率不是四皇子的手筆。」郡主點頭道：「對吧？」
「理論上是......」魏先生點頭。
「可如果是這樣，誰是四殿下背後之人？此次進京，難不成還不在親衛之中？這就有點詭異了。」
「這的確是我想不通的一點，也應該是那位陛下想不通的一點，所以他乾脆準備一不做二不休了。」
「一不做二不休？先生的意思是？」
「幾大國公之子，都是五年前因各大勛貴世子隕落而被重新捧起的第二繼承人，從北疆之戰種種跡象表明，陛下並不想打贏那一仗，也不想包括四殿下在內的那些勛貴子弟活著回來，可如今事與願違，那些子弟不僅回來了，還帶著滔天的功勞，如此一來，五軍都尉府的權利將徹底交給那些年輕一輩，在我看來，這並不是陛下所願。」
「所以咱們那位陛下乾脆將最重要的幾個人打包，組成了調查此次事件的主要成員，三輔之地，恐怕五年前開始，陛下就已經暗中收買，四殿下的親衛能折在那裡，那群調查者也能......」
「瘋了嗎他？」郡主不敢置信。
那個隊伍名單代表的可是文武最重要的人，如果都折了，將掀起何等風浪？
「五年前他就瘋了！」魏先生冷笑道：「當初太子死的時候我還奇怪，他為什麼要那麼做，難道真的是老年昏庸？可如今種種動作看來，並非昏庸，而是一步步精心設計，此次讓那國師領下左相之職，便是想集權，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陛下並沒有病重，甚至......」
「甚至？」
「甚至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活很多年！」
「什麼？」郡主一愣，還未回話，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位先生，好生大膽的猜測！」
魏先生眼睛一眯，郡主則是猛地起身看向外面。
「陳旭將軍？」
帷幔之內，仿若垂老的餓虎嘶吼，震得滿朝文武紛紛跪拜：「陛下息怒！」
四皇子也是跪拜在地，渾身顫抖，讓人看不清是憤怒還是恐懼。
「老四的親衛，乃我大雍抗擊北齊的勇士，何等狠絕心腸能做出如此屠戮此等忠烈的事？朕不管其身份，必誅其九族！」
此時朝臣也在此消息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扶風郡內，四皇子所有親衛被屠，這種事......實在駭人聽聞！
「陛下！」左相出聲：「扶風郡乃三輔之地，拱衛京師之要害，天子眼皮底下，上百親衛，無一人生還，出手之人，勢力之大，難以想像，臣請徹查！」
「左相想親自查？」皇帝聲音里的憤怒明顯緩解。
「如此膽大包天，卻又勢力龐大之人，不揪出來，國朝不穩！」左相大拜：「臣這把老骨頭，死不足惜，拼死也為陛下找出真兇！」
大殿之上，哪怕是左相的鐵班底，此時都死死低著頭，不敢出聲，整個大殿靜得詭異。
陳卿也意外的看了一眼那個朝堂的文官之首，三輔之地，這樣的手筆，誰動的手，不是一眼看得出來？皇帝在那裡裝模作樣，你卻在這裡較真上了？是真看不懂形勢還是故意的？
可若是後者，這老傢伙圖什麼？
「咳咳，好！」皇帝虛弱道：「這種時候敢站出來，左相不愧是國士，擬旨，命左相梅子木、刑部尚書顧晨、大理寺卿羅信、秦國公世子林霜、茂國公世子韓毅、魏國公世子龔慶、英武候世子楊忠、虎威候世子張添澤以及.....四皇子蕭恆一起徹查此案！」
此話一出，頓時朝臣震動，這陣容，不可謂不鄭重，就是天大的黑幕，這個組合也絕對能把人揪出來，難不成.....真不是陛下的手筆？
那天下間還有誰能有如此手段？
陳卿卻是聽得心中一寒，這個調查者名單的確聽起來挺唬人的，對於內幕之外的人來說，陳卿是看過長生會名單的，如今的朝堂大部分頂級勛貴已經在皇帝掌控之中，京中以及三輔之地的中高層將領也在皇帝和各大國公勛貴手下，唯一缺的便是一些名正言順的職位。
而名單上這幾位，都是要害位置，秦國公世子林霜，如今是五軍都尉府中軍都督僉事，因為都督同知空缺，而身為中軍都督的秦國公又因年老病重無法理事，是實際上中軍都尉府的掌控人，而五軍都尉府只有中軍的部隊是駐紮京城以及三輔之地的。
而茂國公世子韓毅是後軍都尉府實際掌控人，最重要的軍械司分別由他與兵部掌控，魏國公世子是之前的禁軍副統領，洪烈正值壯年，短時間不會退位，但他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此次戰功歸來，若洪烈不退，他起碼也得是一個都尉府同知的位置。
英武候、虎威候是長生會兩大實權侯爵，兩個世子孫此番大功歸來，按理來說便該名正言順接手他們家族的軍方勢力了。
而文官這邊，左相一直以直臣形象穩坐朝堂，得八成文官擁戴，對於明君來說，這樣的直臣方便統治，也能鞏固自己的權勢，可若對於一個想要靠陰謀重新上位的帝王來說，這個過於忠直迂腐的左相就是障礙了。
兵部尚書、大理寺卿，都是九卿官員里沒有被拉攏到長生會卻又身居要職的存在。
皇帝讓這群人組了個隊伍調查此案......
是想一鍋端的節奏啊！
陳卿心思百轉，看這架勢，應該是長生會自己說了回春丹的劣勢導致他們開始心急了，他知道這群人會心急，沒想到這麼急。
這樣下去，怕是自己沒機會苟著了，不行，必須得想辦法拖延時間。
但自己又不能第一時間跳進去，否則必引起懷疑，想了下，他開口道：「陛下，左相大人乃百官之首，如今年關將至，朝堂事務繁忙，左相若不在，這恐怕......」
「也是......」皇帝點頭：「那便由國師大人，暫領左相之職，在案子未破之前，還請國師多辛苦一下。」
「這.......」
一群文官惶恐，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陳卿心中一跳，還有這種好事？
「陛下！」吏部尚書周杰皺眉出列：「國師大人從未有處理政務的經歷，貿然便讓他領宰相的事務，這......說不過去！」
周杰身材高大，與周邊斯文君子風格的文臣格格不入，反而有種莽夫的感覺，但在文官中地位不低，也是走得和左相一樣的直臣風，而且還是書法大家，在文壇上頗有名氣。
很多人都說他是左相的繼承人，也是公認繼承相位最有可能的文官。
老實說，如果不是那天對方體型太過容易被認出，加上名單上的確有這個名字，陳卿也不太相信，正值壯年的未來宰相，居然早就被長生會拉攏。
你看，比如現在，這義憤填膺幫著違逆君王意思的傢伙，誰能想到會是自己人？
只能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無妨，不是還有各位卿家嗎？」皇帝笑道：「國師聰慧無比，有你等幫襯，應該很快就能掌握事物，且如今朕的身子越來越來差，也需要國師經常入宮，幫朕穩住病情，有他順帶轉述一些重要的政事，也恰好不過，愛卿們覺得呢？」
眾朝臣互相看著，一些老狐狸已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由國師轉述朝政大事，說是讓這妖人暫領左相的事務，實際上卻是自己想把宰相的權利拿過去......
可老皇帝都虛成這樣了，還是這般不放權，到底想鬧哪樣？
陳卿卻心中一動，皇帝是真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還是在試探自己？
如果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聽話的傀儡，這一手就和以前一樣，自己這個妖人背鍋，皇帝則實際上收走了宰相的權利，而如果自己想要有所動作，在自己完全不知道文臣中誰是皇帝的人的情況下，很容易暴露自己。
真是千年的老狐狸！
「國師以為如何？」皇帝虛弱的問道。
陳卿毫不猶豫上前行禮：「貧道本不擅長，但.....陛下有命，貧道不敢推辭，今後還請各位大人多多指教！」
「切......」一群朝臣冷冷的看著陳卿，這禍國的妖人，居然將手都伸進政事之中了，豈有此理，陛下也不知道被這傢伙灌了什麼迷魂湯？再這樣下去，國將不國呀......
左相抬頭，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這樣兩件天大的事，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被定了下來。
一些聰明人此時都明顯感覺到，京城的局勢，恐怕要大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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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明日便要正式到京了，這是今日的情報。」
驛站內，那一身白衣的魏先生拿過郡主的情報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有趣、當真有趣！」
「先生你這樣子可不像干正事的狀態。」郡主無奈道。
「你不懂，我這才是干正事的狀態。」對方將情報展開，指著上面的內容道：「四皇子前日進京，轉頭就發生了親衛被屠之事，咱這位皇帝好像是等不及了。」
「確定是皇帝下的手？」郡主皺眉。
「七八成吧......」魏先生笑道：「換我在聽了四殿下戰報之後，也會起試探之心，只是沒想到方法這麼狠辣的，只是這一手雖然過於激烈了些，卻也幫我確認了一件事。」
「邊疆之戰，大概率不是四皇子的手筆。」郡主點頭道：「對吧？」
「理論上是......」魏先生點頭。
「可如果是這樣，誰是四殿下背後之人？此次進京，難不成還不在親衛之中？這就有點詭異了。」
「這的確是我想不通的一點，也應該是那位陛下想不通的一點，所以他乾脆準備一不做二不休了。」
「一不做二不休？先生的意思是？」
「幾大國公之子，都是五年前因各大勛貴世子隕落而被重新捧起的第二繼承人，從北疆之戰種種跡象表明，陛下並不想打贏那一仗，也不想包括四殿下在內的那些勛貴子弟活著回來，可如今事與願違，那些子弟不僅回來了，還帶著滔天的功勞，如此一來，五軍都尉府的權利將徹底交給那些年輕一輩，在我看來，這並不是陛下所願。」
「所以咱們那位陛下乾脆將最重要的幾個人打包，組成了調查此次事件的主要成員，三輔之地，恐怕五年前開始，陛下就已經暗中收買，四殿下的親衛能折在那裡，那群調查者也能......」
「瘋了嗎他？」郡主不敢置信。
那個隊伍名單代表的可是文武最重要的人，如果都折了，將掀起何等風浪？
「五年前他就瘋了！」魏先生冷笑道：「當初太子死的時候我還奇怪，他為什麼要那麼做，難道真的是老年昏庸？可如今種種動作看來，並非昏庸，而是一步步精心設計，此次讓那國師領下左相之職，便是想集權，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陛下並沒有病重，甚至......」
「甚至？」
「甚至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活很多年！」
「什麼？」郡主一愣，還未回話，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位先生，好生大膽的猜測！」
魏先生眼睛一眯，郡主則是猛地起身看向外面。
「陳旭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