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創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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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7,卡美洛斯北 40公里。

  飛月與愛莉安娜對峙而立,在暴怒共鳴的影響下,此刻的飛月神情暴戾。

  突然間,她動了!

  只見她手朝前一甩,六枚飛劍如同鷹隼般朝愛莉安娜縱折飛去。飛劍在第一時間並不會直接攻擊,而是飛到愛莉安娜周身將其包圍,隨後它們開始如同蜜蜂一樣懸停在其身側,逐漸調整位置。在確認進入愛莉安娜的視野死角後,對其突然發動穿刺——御劍式・青峰!

  可是,這種速度對於愛莉安娜來說,還是不夠看!幾陣閃轉騰挪,不到五秒的時間,愛莉安娜就躲開了八次攻擊,並且她在閃避途中一直在向飛月貼近。

  突然!兩把飛劍對準愛莉安娜的腳交叉佯攻,鎖死她的行動路線逼她起跳。待她跳起來後,其餘四劍從四方殺來——四周沒有樹木!滯空沒有能改變方向的借力點!這招!能不能定勝負?!

  不能!

  愛莉安娜滯空的瞬間,抓過漂浮於其身後的魔法飛彈一把扔向地面!魔法飛彈爆開!藉助爆炸氣浪帶來的點點推力,她與四柄劍擦面而過!見計謀沒有生效,飛月立馬解除了那六把劍的投影。

  奇怪……不受共鳴帶來的畸變影響我勉強能理解,能用自己的意志壓制暴怒帶來的理智下降我也能理解,但在暴怒的影響下還能使出這麼精細的操作,不太可能。看來只有與她近身才能明白問題在哪了——說動就動,愛莉安娜落地的瞬間一個遠距離空翻直接跳到了飛月面前。

  「晚了——我已重構術式邏輯~」

  「鐺!」的一聲!愛莉安娜一個空翻下砸被飛月抬臂擋下!

  觸感不對!從腳踝上傳來的感覺!是自己打到飛月神盾上的同款反饋!

  而此刻飛月正好抬頭,表情不再是暴怒,而是一種赤裸且呆滯的妒視!見狀,愛莉安娜才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大聲道:「我說暴怒狀態下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做那麼巧妙的計謀設計,原來你還會騙人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自高空墜落時,我便在強裝無事~就是想讓你誤以為我在暴怒狀態里~這樣的話~我才能有時間完善這個~」飛月呆滯面容下勾起的笑意,宛如痴狂的變態一般。

  嫉妒共鳴,所有共鳴中唯一不會使理智下降反而上升的原罪共鳴,其代價是速度下降!而之前的一臉暴怒,都是她裝的!

  只用暴怒共鳴的話就是死局,飛月近戰根本沒有機會打過近戰專家愛莉安娜,愛莉安娜甚至可以選擇拖在中距離耗飛月的狀態,所以才必須求變。

  按理來說,這種關頭下,飛月減什麼屬性都可以,但唯獨不能減去速度。再次下降的話,極大的速度差會讓飛月連與愛莉安娜過手的資格都沒有!但是!這只是「按理來說」!

  青雲訣的浮游單元速度從來就不慢,倒不如說本體就是青雲訣最大的破綻。一直以來,飛月仗著有神盾的庇護思路錯了,天劍門裡長大的她一直把御劍術理所應當地當做了浮游單元,而非可著於自身的東西,再加上有對自己幾近無副作用的原罪共鳴可以使用,所以她從未考慮過穿戴浮游單元。

  而眼下,神盾被破,打碎她常識的同時,也將她那下意識中封鎖的無窮想像力激發了出來。

  如果能用青雲訣控制自己的話,那自己就可以使自身的速度與投影無二——飛月對使用御榫式・靈幻對投影進行了貼身設計的改良後,將它投影到了自己的軀體外側!

  「愛蓮既能欺瞞神盾~令其無法護我周全~那我就照葫蘆畫瓢~把投影穿在身上——御榫式・琉璃劍骨~這是我照著你的護盾偷師再造來的新招式~」外表並無變化,依舊是那身道袍,飛月只是把琉璃劍骨投影在了衣袍之下,這樣既可讓對方搞不清劍骨的覆蓋範圍,又不知道她把六個自動單元藏在了哪一處!

  「你就不怕因為臨時設計術式有問題,各單元的移動超出身體極限延展範圍,把你的身子扯碎嗎?」

  「嘿嘿~這種假設解法多的是~更重要的是……」飛月嘴角一勾,癲笑著自信答道:「若懼失我軀,又何談復仇大業?!」

  「酷!」爽朗而惡狠狠地一笑,一陣蒸汽瞬間從愛莉安娜身上向後爆出!她的下砸威力進一步升級,震得飛月四周激盪起了一圈圓形氣浪。

  「先前神盾能被你踢碎~一是沒完全變形~二是你那爆發性的踢擊著實驚人~但這一擊滿足不了這兩個條件~嘿嘿~所以休想!」臂膀一側卸掉腳踝之力,飛月提劍上劃,愛莉安娜順水推舟隨著那一卸,側身旋轉躲過一擊後成功著地。


  一記低鞭腿!

  飛月抬腳躲過!

  推手頂肘!

  飛月手臂上揮擋住!

  正拳三段突!這個速度甚至帶出殘影!飛月絕對反應不過來!

  噠!噠!噠!三連掌照著愛莉安娜的手背打下全部化解!

  這就是琉璃劍骨!那些動作不是飛月自己做出來的,而是用神盾同款的自動防禦邏輯設置成的!只是為了避免出現覆於雙臂的自動邏輯朝外格擋把自己扯走或者撕裂,飛月給所有自動術式加了個最大移動距離不能超過各肢體最大延伸度及轉動角度的邏輯!

  也就是說,現在的飛月所做出的一切動作,是自動單元操控她做出的!

  當然,這樣做的話其實也非常危險,若是再被愛莉安娜使出迴路破壞,紊亂導致的全身投影不規則變形,極大概率會讓飛月慘死於自己的術式中,所以現在的飛月本人只做兩件事:一、進攻;二、全神貫注隨時準備在第一時間炸甲。

  雙拳緊握,愛莉安娜再次朝飛月使出一記側身正拳突刺,飛月頂肩側擊拳頭使其打滑擦過,愛莉安娜借勢張拳成爪反手扣向飛月脖頸,飛月持劍手腕轉動翻劍上挑,這樣能在最短時間內用劍身逼開進攻,但沒成想!愛莉安娜的目標正是她的飛劍!

  再度翻爪,愛莉安娜掌心泛起細密的淡白光紋,順著指縫蔓延至小臂——那是她貼身魔法盾的派生,此刻正凝實成半透明的甲冑!魔法盾化作鎧甲擋住劍刃,使愛莉安娜能夠直接抓住劍身!

  「愛蓮姑娘~豈能擅自順手牽羊呢~~~」那呆滯痴狂的笑意又浮現了!原來嫉妒在性格上的表現是痴女或者病嬌嗎?!

  飛月往外一轉手指,沒等愛莉安娜把劍反持刺向飛月,她整個人直接被飛劍擅自拽出去了三四米!「如此~姑娘又當如何?」飛月對著失去平衡的愛莉安娜一甩左手!瞬間一把御劍從她道袍內快速射出直指愛莉安娜!

  剛鬆開御劍,愛莉安娜立馬揮手甩出身後的飛彈!飛行物相撞爆炸!借著這個氣浪掩護,落地的前一刻愛莉安娜拉出一個弓步,著地拖出兩米後,她單手接地,三肢同時猛然發力!整個人再次消失在原地——又是那一招!

  「嘿嘿~我心中早有一惑~身體高速移動中,若是撞上硬物,會是何般光景呢?還有~我會不會因為自動防禦的關係,被自己的投影撕裂啊~啊~~~想來肯定特別疼吧~~~」飛月再度露出瘮人的痴笑,下一個瞬間,身上五處自動控制單元青光大作,她右腳重踏地面!整個身子反身大幅右傾!右手推至襠部,左手也順著這個大幅反身動作帶來的慣性高揮至頭頂——鐵山靠!還是全身發力如同要用背部撞碎巨石的那種程度!

  愛莉安娜此刻正好顯形!

  不是迴旋踢!

  是轉身肘!

  鐵山靠對抗轉身肘!

  「砰」的一聲巨響炸開!兩人身下的乾濕沙子混雜在一起被盡數震飛數米之遠!肘擊砍在飛月背部的琉璃劍骨上直接將其打碎!沉重的內勁借著劍骨傳遍飛月全身!只覺喉頭一甜,在慣性的作用下飛月直接啐出了一口血——先前那一腳是因為先踢在神盾上,又被飛月手臂接住,所以內勁被陰差陽錯化解了大半,而這一肘的內勁,飛月是結結實實地全吃下了。

  但!

  愛莉安娜也沒好到哪裡去!整條手臂充血脫臼!

  這兩人都還已經收力了!要是沒收力的話,這一撞,兩人都要重傷!

  「抱歉啊小飛月~看來今天的勝利,我要拿下了~」看了眼自己搖搖晃晃的左臂,愛莉安娜右手強撐著腰站了起來。

  是的,那一擊當然干不掉飛月,飛月還有作戰能力,但——迴路破壞,這法術隨著內勁蔓延到了飛月體內,琉璃劍骨瞬間崩潰消散,飛月左臂處的投影甚至因為解除不及時,在迴路紊亂的影響下浮游單元隨機變形起來,變形途中,在飛月的左臂膀上留下了數道割傷與扭絞傷。

  她再也支撐不住,四腳著地趴在地上,血液夾雜著胃液翻滾而出,眼白盡數充血,大腦像要裂開一樣每個區域都在偏頭痛著,不過她右手的拇指與食指死死地搓在了一起。

  帶著身後的一群魔法彈,愛莉安娜緩緩走到了飛月身邊。

  「嗯,確實結束了。」坐於灘石上的亞伯拉罕慢慢起身,鼓起了掌。

  「啊?不用鼓掌吧……我和她純屬相性不好罷了,她被我克製得太嚴重了。」愛莉安娜尷尬地朝亞伯拉罕笑著。


  「第二次的勝者是——」鼓掌依舊未停。

  「噫——我~」愛莉安娜舉起手臂回應著。

  「——軒轅氏。」亞伯拉罕一臉平靜地鼓著掌。

  「哈?」愛莉安娜懵了。她看向飛月,仔細一瞅,已經跪伏在地上的飛月右手的拇指與食指死死地搓在了一起。

  「你看看你後面。」亞伯拉罕指了指愛莉安娜身後。

  愛莉安娜回頭一瞅,才發現身後的某一顆魔法彈正在急劇變形著——是飛月的最後一枚投影。

  「……不是,什麼時候?為什麼不在最後中招前使用它?」愛莉安娜不理解。

  愛莉安娜沒看見,但亞伯拉罕看見了——浮游單元飛出的瞬間,變化成了浮在愛莉安娜身後的魔法彈,只要飛月讓這顆偽裝魔法彈貼近引爆,愛莉安娜剛才就死了。

  「我兩中招之際……借著相撞掩你耳目,將其從我身上彈到了你身後……不是不想攻擊……是……光是頂著紊亂維持它,就已用盡全部毅力……迴路紊亂的情況下要是引爆投影……我沒法保證收得住力……」最難受的時刻終於是熬過去了,飛月強撐著站起了身。

  二十分鐘後。

  服些丹藥,敷上金瘡藥,飛月的傷勢便恢復得差不多了,亞伯拉罕則是在一旁給愛莉安娜接手臂。

  「哎哎哎疼疼疼疼疼!啊呀唔!唔——!」懶得再聽愛莉安娜叫喚,亞伯拉罕眉頭一皺,抓起一條剝出來的烤蟹鉗就塞愛莉安娜嘴裡了。

  「所以,什麼時候察覺到愛蓮法術的性質的?」正骨完畢,亞伯拉罕繼續坐下來處理著蘸料。

  「嘿嘿……自墜落之時便已想通~」飛月還是一臉痴態地看向愛莉安娜。「那枚飛彈能瞞過我的識別~想必是因它本身就是我的法力~你攻擊我的時候~我總覺力氣被你抽走~魔法飛彈的原理是引爆外放的法力,整個過程推下來就是:你抽走我的法力——還原成純粹的法力——凝聚成團射出來~這就是戰鬥法師的特殊魔法飛彈~嘻嘻~」

  ……這講話方式到底是怎麼回事,亞伯拉罕剛想問她,但被飛月先一步繼續開口補充道:「雖不知你為何要還原後再射~但若是不把我的法力還原,直接朝我打過來~啊~~~愛蓮真是聰慧過人啊~這樣我的投影就會把它當成『己方單位』進而繞過我的防禦~嘿嘿嘿~」

  「嚼,嚼,嚼,咕——!噫……」愛莉安娜被飛月的痴女凝視盯得縮了縮脖子。「法力還原是戰鬥法師的本能對策,為什麼要還原這個事,解釋起來還挺複雜,之後你只要和我配合過一次,就知道為什麼了。」

  「所以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原罪共鳴給它解除掉。」亞伯拉罕忍不住開口了。

  「先生有所不知~」飛月豎起手指晃了晃。「它能提升我的腦力~我本無怠惰沉淪之意~但這種腦子突然變通透的感覺~我的腦袋在拒絕退出共鳴~~~哎呀~好煩啊~有沒有什麼詞能形容這種變聰明的爽快感啊~」

  有的姑娘有的,只不過這個詞只有未來有,這叫智性戀,而且你這還不是對高智個體有好感,而是對智這個概念本身有好感,就像別人是對老師有反應,而你是對數字文字有反應,你太可怕了。

  「……你確定你這不是色域共鳴?」

  「我不通此道~人生來只能和三種原罪共鳴~我能共鳴的是傲慢~暴怒~還有~~~嫉妒~啊~~~忽如——流星墜月之啟~這一架收穫頗豐~又有新招的思路了~得趕緊記下來~繼續開發出只屬於我自己的青雲訣新招式~對我來說~嫉妒的本質就是~要是有想要的東西~那就必須自己也具備~」

  懶得再搭理這個話題,剛剝好另一隻蟹鉗準備送進嘴裡,看了看還在嘬著鉗殼的愛莉安娜,又看了看滿面癲態的飛月,亞伯拉罕輕嘆口氣,把它擺到了飛月碗裡。

  「多謝~眼如琉璃的惡魔先生~」飛月突然朝亞伯拉罕溫媚一笑~

  啊、媽的!好想抽這痴女小鬼一嘴巴子!

  「行了,作為約定,你有什麼想問我的,趕快問吧。」說罷,連著盆一起,亞伯拉罕把椰子蟹蟹尾(嚴格來說那個是肚子)端給了愛莉安娜,示意她剝。

  剛投影出筆,飛月眼中的痴狂淡了些——筆尖觸及紙面的瞬間,「問出答案」的執念壓過了共鳴帶來的躁動。她試圖通過深呼吸來讓自己平復,可現在,她連呼吸都是顫抖的。

  「雖非我最迫切之疑難,但……若僅有一問,那~…咳咳。」

  「敢問亞伯拉罕先生,可是酒翁先生的弟子?」


  「是。」極其簡潔的一個字,甚至是自己早已猜到的答案,但親身聽聞時,飛月握著筆的手還是止不住地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

  她先是愣住,隨即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在紙上。她想抬手擦,卻發現整個人都在發抖——兩年的顛沛、滅門的痛苦、支撐她活下去的念想,此刻都化作滾燙的淚水。

  「多謝……」銀絲垂至側臉,亞伯拉罕看不清她的表情。

  「額……餵?小飛月?」坐在她對面的愛莉安娜則看得一清二楚。

  「......嗚嗚嗚嗚嗚!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啊......嘶——啊——!」如果說之前的飛月,哭時都會強忍情緒不讓自己露出崩潰的容顏,那現在的飛月,哭的毫無形象可言。她哭得彎下腰,道袍的下擺掃過地面的沙粒。

  幸福,對飛月來說,或者說對於只為執念而活的人來說,就是確認自己為之所堅持的執念,是存在的,是有意義的,是還能夠為之奮鬥的。

  突如其來的幸福,化作雪崩,將她的情緒與堅強盡數壓垮,而這雪崩,是甜蜜的冰沙。

  並非悲泣。

  而是喜泣。

  ——

  非正文·可公開情報一覽:

  戰鬥法師:紫羅蘭家族的族長秘密開發的一種兵種思路及流派,流派並不完善,甚至可以說問題很多,唯一擁有實戰價值且開發較為完全的兩個流派僅為戰鬥法師·白夜和戰鬥法師·斬魄。未開發至實戰階段的另外兩個流派為戰鬥法師·焰裂和戰鬥法師·萬象。

  夜精靈:精靈分為兩個大類——林地精靈和其他精靈。林地精靈即不接受跨族群通婚,不與非精靈族群往來,只生活在深山老林中的精靈;其他精靈皆不排外。夜精靈外表特徵為小麥色皮膚+銀白體毛,夜視能力出色,是除了親外的旅精靈外最常見的一種精靈。分支的源頭為林地精靈帝國的秘密行動部隊,是精靈中最擅長接近戰的分支。

  角色卡·愛莉安娜:

  人類·精靈·夜精靈·戰鬥法師·白夜(種族值 11,職業值 3,天命值 1,個體值 3,總計 18。★值為 1,☆值為 0.5):

  攻擊★★★★:攻擊強度。愛莉安娜在不使用武器的情況下,僅憑體術就能肘碎飛月的琉璃劍骨。

  智力★★:戰時策略+對策手段。能打 2,僅僅只是因為夜精靈作為精靈的分支,種族值初始就有 2,愛莉安娜從小就是本能生物。

  防禦★★:防禦強度。為了獲得極致的速度與攻擊力,愛莉安娜不著護甲,唯一的裝備只有武器,護身全憑自身的白夜靈紗,即那層貼身魔法盾。

  敏捷★★★★☆:本能反應+綜合速度。愛莉安娜的速度甚至超越了以速度著稱的所有刺客職介,她在使用最高速技藝時,連思考都沒法反應跟上自己的動作。比較特殊的是她能靠肌肉本能,或者說反應來對策突發情況。

  續航★★★☆:持續作戰能力。戰鬥法師的基本戰法,是吸取敵人的法力並被動還原為純淨的法力流為自己使用。是的,魔法彈不僅可以打出去,還能主動吸收,儘管轉化效率不高。

  範圍★★☆:技能覆蓋範圍+最遠打擊距離。愛莉安娜不具備大範圍打擊招式,唯二的遠程招式其一便是能小範圍引爆的魔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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