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再見，卡美洛斯
04:46，卡美洛斯鎮。
凌晨的海域之上，數米之高的濃霧如夢幻的紗幔，緩緩向小鎮近海瀰漫而來。老漁夫坐在船頭，手裡攥著一瓶劣質烈酒，對著霧蒙蒙的海面輕笑：「噢——嚯嚯嚯嚯～終於來了啊~今年還是頭一遭啊，可算等到你了～」
一聲悠長低鳴自霧中飄來，如天籟般空靈，似鯨歌又似古鐘，漫過整片大海。濃霧裡，那縹緲的參天巨影如夢幻泡影，巨人般的輪廓由霧中的無數幽藍色螢光點綴而成、身軀之下，數十道百米長的各色海獸輪廓在水中緩緩跟隨，無聲無息地掠過卡美洛斯沿岸，像是守護神的儀仗隊。——承載著百年來，沿海居民世世代代的祈願，它·幻海行者，來了。
廣場上，巡邏士兵瞥見這一幕，瞬間衝到中央廣場的古鈴旁將其敲響。
鈴聲劃破晨霧，各戶人家逐漸點亮燈火，推開門窗探向海邊，待人們陸續看清那巨影后，陣陣歡笑聲與祈禱聲逐漸交織合一傳遍整個小鎮，大人們叫來孩子與自己一齊將雙手扣合朝它祈願——這是沿海居民世代相傳的信仰，幻海行者是風浪中的慰藉，是豐收與平安的象徵，承載著所有人對美好的嚮往。
臨時主臥內，飛月與柯絲安娜拉開窗簾，靜靜望著這方奇景。飛月的瞳孔微微顫動，指尖輕輕抵在窗玻璃上，帶著一絲涼意：「那便是泰達尼亞中南部沿海的傳聞中，代表著豐收的守護神嗎？」
「嗯。色域大罪・編號 I-00008，穢物・幻海行者，評級・星之痕。」柯絲安娜打著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頭捲髮亂糟糟的，透著慵懶的隨性。「雖說是穢物，但在我們沿海住民心裡，它是實打實的守護神——只要它來過，接下來兩月必定風平浪靜，漁產豐饒。順帶一提，在我有限的百年穢物閱歷里，它是我見過最大的穢物。」
「共厄、驚駭、劫難、星之痕……」飛月輕聲呢喃，語氣里滿是訝異。「原以為危害評級越高的穢物，人類越是避之不及......百聞不如一見，居然真有被人類奉作神明祈願的穢物。」
「它能帶走一切途經的生靈，尤其海中巨獸，但卻無法離開海面。」柯絲安娜靠在窗邊，雙臂抱胸。「沿岸漁民最怕天氣和中大型海獸，幻海行者一過，海獸一除，接下來至少兩月內漁產會翻倍，所以沿海住民才把它視作豐收的守護神。」
「我聽游吟詩人唱過，它體內聯通著奇異空間，此事是否屬實？」飛月側過身，長發垂落在肩頭，髮絲柔軟，帶著淡淡的清香，眼神里滿是純粹的好奇。
「只是傳聞罷了，因為被它帶離的海獸從來不會再次出現，也不會有屍體留下。」柯絲安娜聳聳肩。「站在學者的角度：強大穢物皆有現實扭曲的能力，所以那多半是它固有的現實扭曲所導致。」
她的目光落在飛月身上，帶著幾分無奈又驚艷的笑意：「倒不如操心你自己，亞伯拉罕下手沒輕沒重，一身淤傷就這麼簡單處理了？你這體質，莫不是能回溯身體狀態？」
「嗯，算是吧，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特質。」飛月走回床邊坐下，雙腿併攏時，睡袍滑落些許，露出稍顯肉感卻線條勻稱的腰肢，肌膚淨白得像上好的白玉，一雙修長的大長腿順放一邊，盡顯恬靜之姿。「我能拒絕墮轉，成功後便會重置回兩年前某日的狀態，第一次拒絕時也是這般。」
「......軒轅妹妹，恕我冒昧，你今年實歲幾何？」柯絲安娜忍不住打量她，目光從她176的高挑個頭，落到她睡袍下那跟自己妹妹同一檔次的草莓大福，再到那雙淨白嫩滑、足以讓男性瘋狂的大長腿。
「啊？因為穢土之軀的原因，我的身體是15歲，實際是17。」這特麼15歲？！
「......你們軒轅神州的人，都這麼，天生麗質？」
「呃......這要怎麼解釋......」飛月汗顏間拉了拉睡袍，試圖遮住露出來的肌膚。「我們門派弟子皆以修仙、不，皆以成神為目標，而我們大州的子民認為神，以練氣為主，所以並不側重鍛體。而門中資源闊綽，弟子每年都可根據實力強弱，先後選取天地靈藥來調理身體。我實力平庸，每次輪到我時，往往只剩下些洗髓活絡或塑體養顏的靈丹仙材，這一來二去就——哈哈哈......」
飛月越說越尷尬，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臉，那纖長的腳趾尷尬地摳起了床單——倒不是害羞柯絲安娜凝視，刨除性別外表不說，畢竟飛月正常情況下是個寡言少語的復仇者，在直面了婦人之仁後，飛月三觀與男性區別並不大，所以她自然會為自己的實力不足感到羞愧。
柯絲安娜看了看飛月，再看了看自己那除了瘦，以及上半身那稍有規模便一無所有的身材後，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那個，老闆娘，今天這樣的日子，按理來說，整個小鎮八成的人都起來了吧？」飛月抬手一拈，便要從黃符中取出衣服。
見狀，柯絲安娜一陣無語，隨後抬手止住了她。「軒轅妹妹，你是不是缺乏一些基礎的兩性常識？」
「啊？」飛月愣了愣。「除了生育與男女構造，確實知之甚少。」
「我知道你想問亞伯拉罕的事，可他不說，我也不便多嘴。」隨後，柯絲安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小兩口兩月未見，你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麼？」
「嗯......抱在一起睡覺？」飛月眨了眨眼，腳趾下意識地蜷起，像在緊張地等待答案。
柯絲安娜搖頭。
「互訴相思到天明？」飛月又猜，輕言輕語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唔哇……這麼老套的橋段，放到五百年前的《愛之巫女報刊》上都要被一眾巫女笑掉大牙。」柯絲安娜笑得像個嬤嬤一樣。
「去海邊散步，對著幻海行者祈願白頭偕老......？」飛月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句的好笑程度能進報刊歷史前五十。」柯絲安娜說著，隨手調動魔法，一本古籍飄到手中，翻到第 121頁，上面是簡易地動儀的圖解，隨後她朝飛月比了個兩指並置於唇前的手勢——這是飛月御劍術的起手式。
飛月在這些方面本就聰慧，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看了一眼圖解後，便投影出一根掛著錢幣的絲線穿過房梁，錢幣懸在離地面一厘米處，又投影出透明圓柱將其罩住，隔絕風的干擾。
二十秒後，錢幣微微晃動了起來。
「提示你一句，他倆睡在二樓帳篷里。」柯絲安娜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玩味兒。
「......這難道不是幻海行者引發的地動？」飛月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懵懂。
「傻孩子，它離海岸線至少三公里，且無實體，怎會引發地動？」柯絲安娜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那是跟隨它的大魚？」飛月捂著額頭，小聲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
「可以的話我真希望這時候你能別探討天馬行空的力學猜想。」柯絲安娜無奈道。「人類繁衍的必須過程，你知曉吧？」
「呃……姑、姑且知曉。」飛月的臉瞬間紅透，雙手緊緊捂住臉。
「那你猜他們在幹嘛？」
飛月愣了幾秒後，羞意從脖根燒至滿頰。「這、這實難理解！為何這檔子事會發生於破曉時分？」
「所以說他倆兩月未見呀～」柯絲安娜笑得更歡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感柔軟順滑。
「啊......？！你是說……！他們從慶功宴散場後，便一直……？！」飛月的聲音帶著顫抖，雙手緊緊攥著睡袍，腳趾也蜷縮得更緊了，仿佛這樣就能掩飾內心的慌亂。
「慶功宴一點散場，算上洗漱時間，該有三個小時了。」柯絲安娜挑了挑眉，眼底帶著一絲無奈。「所以明早再問他吧～」
「老、老闆娘！你、你就光這麼睡著嗎……？！他們怎麼看都還沒結結結婚吧就……！一兩次我多少能理解，這、這啊嘶——！」飛月一個激動，腳趾不小心踢在床腳，疼得她立馬呲起了牙。
「你以短生種的價值觀套長生種可不行。」柯絲安娜收起笑意，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四百年來，那丫頭對情愛之事毫無興趣，自打三年前亞伯拉罕出現起，我感覺她才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不是小子，而是小妞。精靈本就難孕，我可不想紫羅蘭家在我這代斷了傳承。」
「可《泰達尼亞編年史》提過，惡魔與其他種族有生殖隔離……誒喲，哎喲嘶......」飛月咬著下唇揉著小腳趾，聲音越來越細。
「這不急，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為什麼她能生。」柯絲安娜重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睡吧，聽著幻海行者的鳴歌入眠，可是沿海住民最愜意的事，至少每到這個日子，大家都能睡得特別香~」
「老闆娘……」飛月猶豫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與好奇看著她小聲發問：「男人……呃……皆這般嗎……？」
「再問就把你丟去睡大街。」柯絲安娜假意嗔怪道。
「唔……」飛月連忙捂住嘴，眼底帶著淺淺的紅暈，像做賊心虛般縮回被子裡。
窗外，幻海行者漸漸淡去，濃霧如紗幔般散開。那縹緲的參天巨影帶著數十道水下游痕，逐漸消融入海平面，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境。海風裹著殘留的鳴歌，吹進窗縫，吹進每一位住民的夢中。
「（腳掌輕貼於腿）嘶……！好涼……！」
「受著，誰叫你戳我痛處～」
「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嘛……」
「對了，我倆都忘了許願了，妹妹，還不趕快許一個~」
「哦，好。」
（一分鐘後）
「許的啥願呀~」
「……老闆娘你先說。」
「就~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咯~」
「……那我也不告訴你……！」
「喲~還有脾氣啦~？看招~」
「嘶……！我、我可要還擊了（又是一腳）哎嘶——！好，看招……！」
凌晨的海域之上，數米之高的濃霧如夢幻的紗幔，緩緩向小鎮近海瀰漫而來。老漁夫坐在船頭，手裡攥著一瓶劣質烈酒，對著霧蒙蒙的海面輕笑：「噢——嚯嚯嚯嚯～終於來了啊~今年還是頭一遭啊，可算等到你了～」
一聲悠長低鳴自霧中飄來，如天籟般空靈，似鯨歌又似古鐘，漫過整片大海。濃霧裡，那縹緲的參天巨影如夢幻泡影，巨人般的輪廓由霧中的無數幽藍色螢光點綴而成、身軀之下，數十道百米長的各色海獸輪廓在水中緩緩跟隨，無聲無息地掠過卡美洛斯沿岸，像是守護神的儀仗隊。——承載著百年來，沿海居民世世代代的祈願，它·幻海行者，來了。
廣場上，巡邏士兵瞥見這一幕，瞬間衝到中央廣場的古鈴旁將其敲響。
鈴聲劃破晨霧，各戶人家逐漸點亮燈火，推開門窗探向海邊，待人們陸續看清那巨影后，陣陣歡笑聲與祈禱聲逐漸交織合一傳遍整個小鎮，大人們叫來孩子與自己一齊將雙手扣合朝它祈願——這是沿海居民世代相傳的信仰，幻海行者是風浪中的慰藉，是豐收與平安的象徵，承載著所有人對美好的嚮往。
臨時主臥內，飛月與柯絲安娜拉開窗簾，靜靜望著這方奇景。飛月的瞳孔微微顫動，指尖輕輕抵在窗玻璃上，帶著一絲涼意：「那便是泰達尼亞中南部沿海的傳聞中，代表著豐收的守護神嗎？」
「嗯。色域大罪・編號 I-00008，穢物・幻海行者，評級・星之痕。」柯絲安娜打著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頭捲髮亂糟糟的，透著慵懶的隨性。「雖說是穢物，但在我們沿海住民心裡，它是實打實的守護神——只要它來過，接下來兩月必定風平浪靜，漁產豐饒。順帶一提，在我有限的百年穢物閱歷里，它是我見過最大的穢物。」
「共厄、驚駭、劫難、星之痕……」飛月輕聲呢喃，語氣里滿是訝異。「原以為危害評級越高的穢物，人類越是避之不及......百聞不如一見，居然真有被人類奉作神明祈願的穢物。」
「它能帶走一切途經的生靈，尤其海中巨獸，但卻無法離開海面。」柯絲安娜靠在窗邊，雙臂抱胸。「沿岸漁民最怕天氣和中大型海獸，幻海行者一過，海獸一除，接下來至少兩月內漁產會翻倍，所以沿海住民才把它視作豐收的守護神。」
「我聽游吟詩人唱過，它體內聯通著奇異空間，此事是否屬實？」飛月側過身，長發垂落在肩頭，髮絲柔軟，帶著淡淡的清香，眼神里滿是純粹的好奇。
「只是傳聞罷了，因為被它帶離的海獸從來不會再次出現，也不會有屍體留下。」柯絲安娜聳聳肩。「站在學者的角度：強大穢物皆有現實扭曲的能力，所以那多半是它固有的現實扭曲所導致。」
她的目光落在飛月身上，帶著幾分無奈又驚艷的笑意：「倒不如操心你自己，亞伯拉罕下手沒輕沒重，一身淤傷就這麼簡單處理了？你這體質，莫不是能回溯身體狀態？」
「嗯，算是吧，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特質。」飛月走回床邊坐下，雙腿併攏時，睡袍滑落些許，露出稍顯肉感卻線條勻稱的腰肢，肌膚淨白得像上好的白玉，一雙修長的大長腿順放一邊，盡顯恬靜之姿。「我能拒絕墮轉，成功後便會重置回兩年前某日的狀態，第一次拒絕時也是這般。」
「......軒轅妹妹，恕我冒昧，你今年實歲幾何？」柯絲安娜忍不住打量她，目光從她176的高挑個頭，落到她睡袍下那跟自己妹妹同一檔次的草莓大福，再到那雙淨白嫩滑、足以讓男性瘋狂的大長腿。
「啊？因為穢土之軀的原因，我的身體是15歲，實際是17。」這特麼15歲？！
「......你們軒轅神州的人，都這麼，天生麗質？」
「呃......這要怎麼解釋......」飛月汗顏間拉了拉睡袍，試圖遮住露出來的肌膚。「我們門派弟子皆以修仙、不，皆以成神為目標，而我們大州的子民認為神，以練氣為主，所以並不側重鍛體。而門中資源闊綽，弟子每年都可根據實力強弱，先後選取天地靈藥來調理身體。我實力平庸，每次輪到我時，往往只剩下些洗髓活絡或塑體養顏的靈丹仙材，這一來二去就——哈哈哈......」
飛月越說越尷尬，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臉，那纖長的腳趾尷尬地摳起了床單——倒不是害羞柯絲安娜凝視，刨除性別外表不說，畢竟飛月正常情況下是個寡言少語的復仇者，在直面了婦人之仁後，飛月三觀與男性區別並不大，所以她自然會為自己的實力不足感到羞愧。
柯絲安娜看了看飛月，再看了看自己那除了瘦，以及上半身那稍有規模便一無所有的身材後，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那個，老闆娘，今天這樣的日子，按理來說，整個小鎮八成的人都起來了吧？」飛月抬手一拈，便要從黃符中取出衣服。
見狀，柯絲安娜一陣無語，隨後抬手止住了她。「軒轅妹妹，你是不是缺乏一些基礎的兩性常識？」
「啊？」飛月愣了愣。「除了生育與男女構造，確實知之甚少。」
「我知道你想問亞伯拉罕的事，可他不說，我也不便多嘴。」隨後，柯絲安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小兩口兩月未見，你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麼？」
「嗯......抱在一起睡覺？」飛月眨了眨眼，腳趾下意識地蜷起，像在緊張地等待答案。
柯絲安娜搖頭。
「互訴相思到天明？」飛月又猜，輕言輕語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唔哇……這麼老套的橋段，放到五百年前的《愛之巫女報刊》上都要被一眾巫女笑掉大牙。」柯絲安娜笑得像個嬤嬤一樣。
「去海邊散步，對著幻海行者祈願白頭偕老......？」飛月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句的好笑程度能進報刊歷史前五十。」柯絲安娜說著，隨手調動魔法，一本古籍飄到手中，翻到第 121頁，上面是簡易地動儀的圖解，隨後她朝飛月比了個兩指並置於唇前的手勢——這是飛月御劍術的起手式。
飛月在這些方面本就聰慧，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看了一眼圖解後，便投影出一根掛著錢幣的絲線穿過房梁，錢幣懸在離地面一厘米處，又投影出透明圓柱將其罩住，隔絕風的干擾。
二十秒後，錢幣微微晃動了起來。
「提示你一句，他倆睡在二樓帳篷里。」柯絲安娜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玩味兒。
「......這難道不是幻海行者引發的地動？」飛月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懵懂。
「傻孩子，它離海岸線至少三公里，且無實體，怎會引發地動？」柯絲安娜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那是跟隨它的大魚？」飛月捂著額頭，小聲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
「可以的話我真希望這時候你能別探討天馬行空的力學猜想。」柯絲安娜無奈道。「人類繁衍的必須過程，你知曉吧？」
「呃……姑、姑且知曉。」飛月的臉瞬間紅透，雙手緊緊捂住臉。
「那你猜他們在幹嘛？」
飛月愣了幾秒後，羞意從脖根燒至滿頰。「這、這實難理解！為何這檔子事會發生於破曉時分？」
「所以說他倆兩月未見呀～」柯絲安娜笑得更歡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感柔軟順滑。
「啊......？！你是說……！他們從慶功宴散場後，便一直……？！」飛月的聲音帶著顫抖，雙手緊緊攥著睡袍，腳趾也蜷縮得更緊了，仿佛這樣就能掩飾內心的慌亂。
「慶功宴一點散場，算上洗漱時間，該有三個小時了。」柯絲安娜挑了挑眉，眼底帶著一絲無奈。「所以明早再問他吧～」
「老、老闆娘！你、你就光這麼睡著嗎……？！他們怎麼看都還沒結結結婚吧就……！一兩次我多少能理解，這、這啊嘶——！」飛月一個激動，腳趾不小心踢在床腳，疼得她立馬呲起了牙。
「你以短生種的價值觀套長生種可不行。」柯絲安娜收起笑意，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四百年來，那丫頭對情愛之事毫無興趣，自打三年前亞伯拉罕出現起，我感覺她才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不是小子，而是小妞。精靈本就難孕，我可不想紫羅蘭家在我這代斷了傳承。」
「可《泰達尼亞編年史》提過，惡魔與其他種族有生殖隔離……誒喲，哎喲嘶......」飛月咬著下唇揉著小腳趾，聲音越來越細。
「這不急，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為什麼她能生。」柯絲安娜重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睡吧，聽著幻海行者的鳴歌入眠，可是沿海住民最愜意的事，至少每到這個日子，大家都能睡得特別香~」
「老闆娘……」飛月猶豫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與好奇看著她小聲發問：「男人……呃……皆這般嗎……？」
「再問就把你丟去睡大街。」柯絲安娜假意嗔怪道。
「唔……」飛月連忙捂住嘴，眼底帶著淺淺的紅暈，像做賊心虛般縮回被子裡。
窗外，幻海行者漸漸淡去，濃霧如紗幔般散開。那縹緲的參天巨影帶著數十道水下游痕，逐漸消融入海平面，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境。海風裹著殘留的鳴歌，吹進窗縫，吹進每一位住民的夢中。
「（腳掌輕貼於腿）嘶……！好涼……！」
「受著，誰叫你戳我痛處～」
「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嘛……」
「對了，我倆都忘了許願了，妹妹，還不趕快許一個~」
「哦，好。」
（一分鐘後）
「許的啥願呀~」
「……老闆娘你先說。」
「就~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咯~」
「……那我也不告訴你……！」
「喲~還有脾氣啦~？看招~」
「嘶……！我、我可要還擊了（又是一腳）哎嘶——！好，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