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鷲巢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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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鷲巢岩

  十天之後,夏塵離開了永水,同時還有大致已經康復的白築奈奈,還有最為戀戀不捨的狩宿巴和瀧見春。

  在後兩人看來,夏塵的「禊祓之體」簡直就是巫女夢寐以求的體質,如果夏塵是個女生的話,她們倆一定會挽留夏塵,讓夏塵也成為巫女。

  只可惜。

  夏塵是個男人啊!

  不過這十天下來,靠著夏塵的特殊體質,兩人也快速處理了極多麻煩的祓禊,在夏塵要離開的時候,兩人都不捨得他的離開。

  同時還有石戶霞。

  分別的前一晚,特地和夏塵「魂委夜齋」了一整晚,才依依不捨地放夏塵離開。

  而夏塵也由此熟悉了流程,之後對付宮簀媛就簡單多了。

  同時這些天和慕媽跟神代打麻將,也刷出不少好的能力,夏塵打算在世青賽的時候展示一番。

  「要送我回去了麼?」

  離開永水神社,慕媽回望著神社門前的白櫻花,目光有些留戀。

  她已經四十多歲了,沒想到在這個神社裡,還能回首青春歲月,很是不舍。

  「嗯,你已經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尼曼只是將你當成交易的籌碼送給我,我和你之間的記憶是虛假的。」

  夏塵誠懇說道。

  倒不是說嫌棄慕媽的年齡,她雖說已經是阿姨了,但天麻的世界觀下只要雀力足夠,哪怕是徐娘全老的奶奶也能長得蘿莉一般。

  而慕媽看起來依舊像個知性的大姐姐一般,而且顏值很戳夏塵的審美。

  要知道前世的夏塵是個孤兒,所以對這種溫雅恬靜的漂亮姐姐是毫無免疫力的。

  但慕媽終究是幼葉基因層面的母親,夏塵自然得分清楚,不然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面對慕皇。

  「怎麼會呢!」

  白築奈奈拼命搖了搖頭,反駁道:「這些天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雖然尼曼植入的記憶是虛假的,但這些天和你相處的時光卻無比真實,而且夏塵君為了修復我的記憶忙前忙後,我都看在眼裡。

  我對你的喜歡是不會改變的。」

  終究是和尼曼顛沛流離了這麼久,白築奈奈對夏塵的依戀,除了那份記憶之外,還有就是源自夏塵為她帶來的安全感。

  雖說如今的天朝小仙女各個都需要金錢來為她們鑄就安全感,但白築奈奈的這份心靈的安定與錢無關。

  隨後她還緊緊地抱著夏塵。

  夏塵微微嘆氣,不過還是安靜地接受了這份愛意。

  之後夏塵將白築奈奈送回到了島根,當看到白築奈奈回歸的那一刻,身為弟弟的白築耕介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熱淚。

  「這是夏塵,是他送我回來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白築奈奈溫柔地開口,「從此三人麻將就是四人麻將了。」

  慕媽算是家事苦手,喜歡霓虹料理和麻將、特別是喜歡同弟弟白築耕介和慕一同在家玩三人麻將,而她口中說的三人麻將變成四人麻將,也就是承認了夏塵是家人。

  夏塵在慕媽家裡坐了一會,問了一下白築慕現在在哪裡,但就算是白築耕介也完全不清楚。

  不過白築耕介說小慕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來一次,等她回來之後見到白築奈奈回來,一定會非常開心。

  夏塵深深點頭,能讓慕皇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這段時間在永水神社的操勞也不算辛苦了。

  「我先回去了。」

  客氣了一陣後,夏塵起身打算返回東京,準備世青大賽。

  然而白築耕介卻叫住了他:「先別走這麼快,夏塵小弟,有一位好像是來自聯盟的老爺爺,這個爺爺喜歡打麻將,本來說是要來找小慕打麻將的,但小慕不在,但在下實力委實一般般,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來。」

  畢竟夏塵如今是白糸台的大功臣,全國第一的ACE,聲名在外。

  白築耕介自己和那位老爺爺打麻將,從未贏過。

  而小慕也沒回家。

  現在正好夏塵來了,可以請夏塵和對方打上幾局。

  「夏塵,我也想和你一起打麻將。」

  白築奈奈也拉著夏塵的手,目光戀戀不捨。


  對於自己阿姐和夏塵略有些親昵的動作,白築耕介倒也沒太大的意外,畢竟自家姐姐是比較親人的,不管是對小慕還是對自己。

  既然是把夏塵當成是一家人,這種親昵的行為倒也正常。

  再說了,能被姐姐認可為一家人是非常稀少的。

  「也好。」

  看著眼眸殷切、柔情似水的白築奈奈,夏塵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於這種麻癮太重的老頭子,就應該給他戒戒麻癮。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脆響,更像是某種鈍器碾過地面,每一步都帶著莊重與沉穩。

  「那位來找小慕打麻將的老爺爺來了。」白築耕介說道。

  可這時候,夏塵忽然感覺到玄關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不僅如此,白築奈奈突然嬌軀輕輕一顫,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要出現。

  只見兩道漆黑的身影先一步踏入屋內,清一色的黑西裝,墨鏡遮眼,面無表情,像兩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們分立兩側,微微躬身,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兩人做了個「請」的動作。

  然後,第三個人踏步而來!

  是一身莊嚴肅穆的紅色西裝。

  那是一種極深的、近乎凝固的血色,在島根老宅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西裝裁剪考究,貼合著老人精瘦的身形,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胸前口袋疊著一方白帕,像尚未出鞘的武士刀。

  他的頭髮全白,卻梳得整整齊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夏塵從未見過的眼睛。

  那不是老人的渾濁,也不是強者的銳利。

  是漆黑的萬丈深淵。

  看不見底,仿佛所有的光吞噬殆盡。

  空氣開始變得粘稠。

  這不是錯覺,夏塵能感覺到一股魔氛籠罩而來,伴隨而至的是一道極其詭異的玄音。

  書..這力.

  這力...力..

  不是從外界傳來,更像是從人的意識最深處冒出來,細碎的、密密麻麻的,像無數隻螞蟻在黑暗中爬行,像牌山倒塌前最後一刻的哀鳴,像命運的齒輪咬合時發出,是人類不該聽見的聲響。

  夏塵的指尖微微發麻。

  這和他見過的赤木完全不同,赤木是冷靜中的瘋狂,而眼前這個老人是無邊的深邃。

  毫無疑問。

  是真正的鬼神。

  老人半邊身子出現在門口,目光越過白築耕介,越過白築奈奈,穩穩地落在夏塵身上。

  那目光沒有敵意,只有一絲驚奇。

  「哦?」

  他如枯葉落於深潭,有著山河墨水畫的意境。

  「有個有意思的小鬼。」

  老者微微抬起下巴,身後的兩個黑西裝同時向前邁了一步,像兩堵無聲移動的牆,空氣中的壓迫感又沉了幾分。

  作為一介凡人的白築耕介渾然不覺屋內氣壓的驟變,只是迎上前去,臉上掛著熱切的笑。

  「鷲巢前輩,您終於來了!」他側身讓開,手掌引向夏塵,「這位是白糸台如今嶄露頭角的神之夏塵,全國大賽的冠軍ACE!小慕不在家,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不過您別急,夏塵的實力,絕不比小慕差多少的。」

  這位鷲巢前輩,可是幫了他很多忙。

  替他找了好工作,解決了姐姐曾經的債務,還順便幫助了自己的好兄弟周藤瞬斗,為的只是和小慕打一場麻將。

  只可惜這段時間小慕都沒回來。

  「不礙事。」

  瓦西子樂呵呵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夏塵,「小友,我們來打一場家庭麻將吧。」

  這一瞬間,雲開月霽,那股無形中的壓力蕩然無存,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望著眼前並沒有比傳說之夜老多少的瓦西子,夏塵目光微微一凝。

  傳說的那一夜,距離現在少說也過去了四五十年,瓦西子怎麼也一百多歲了,他竟然真的沒有死,甚至還保留了當年的狀態!


  他的猜測,居然是真的!

  而他居然還想要和慕皇打一場麻將。

  很顯然,現在黑道那邊除了赤木老鬼,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夠與鷲巢岩相抗衡。

  要知道就連堂島那個逼,每次打完黑道麻將都要狗叫兩局,說什麼月亮跟他一樣都是形單影隻,沒有對手!

  可見連堂島這個御無雙上層,都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更別說是鷲巢岩了。

  如果說堂島是御無雙的皓月,而瓦西子則是真正的日蝕。

  他的出現,足以讓任何御無雙上層都萬籟俱寂!

  好在,夏塵並非御無雙的雀士。

  「那就來吧。」

  夏塵壓下心中的幾分震撼,選擇直面鬼神的威儀。

  反正又不是沒遇到過,就是鬼神赤木他也照打!

  鷲巢岩突然露出了森然魔性的笑容,顯露一排整整齊齊地的牙齒,都一百多歲了,牙居然全在,不會是鑲的吧?

  夏塵內心吐槽了一番。

  「話說,不賭點東西麼?比如說抽血之類的?」夏塵微笑著問道。

  聞言,白築奈奈抱緊了夏塵的胳膊,搖了搖頭:「這是不行的,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明明是個四十多歲的人妻,此刻卻像個不希望自己弟弟做傻事的姐姐一般。

  「哦?」

  鷲巢岩有些意外,看來這小子還是知道點內幕的。

  嚯嚯.,.明知道他是御無雙鬼神還敢正面挑釁,夏塵,你這小子.,.

  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了。

  「家庭麻將而已,就賭老夫的這跟拐杖罷!」

  看夏塵露出幾分嫌棄,老頭子傲嬌地哼了一聲,你愛要不要吧,反正他就賭這跟拐杖。

  而旁邊的鈴木隼和吉岡信都呆住了,老爺子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賭上身家,勸都勸不動。

  「那我就賭上全本的《雀魂絕藝總綱》好了。」

  夏塵淡淡開口。

  然而聽夏塵說完,鷲巢岩更是不屑:「誰要那玩意?」

  鈴木同樣皺眉:「那不是世青賽的獎勵?你現在有麼?」

  「沒呢。」

  夏塵老老實實地開口,「不過我拿了冠軍就有了。」

  聞言,鈴木和吉岡兩人都翻了白眼,感情你拿還沒到手的東西跟老爺子交換。

  「哈哈,那就賭《雀魂絕藝總綱》。」

  可聽到這話,老頭子反而開心了起來。

  很好,年輕人就要有這樣的狂傲,不然還打什麼麻將?

  赤木那白毛小兒的總綱,他一點都不感興趣,但就衝著夏塵的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這份自信,老頭子說什麼都要跟夏塵打一場了。

  「這位小慕的姐姐,也來做牌搭子吧。」

  老爺子心情不錯,喊來白築奈奈做牌搭子,畢竟白築耕介的水平...簡直臭不可聞,顯然白築奈奈更為合適。

  但他顯然不知道白築奈奈其實是慕皇的老媽。

  姐..姐姐!

  白築奈奈不免開心起來,被當成是小慕的姐姐,她莫名感到高興。

  雖說她知道自己不顯老,但被這麼說也還是很欣喜,於是白築奈奈欣然接受了牌搭子的工作,全力輔助夏塵。

  規則很簡單。

  鈴木隼輔助瓦西子,白築奈奈協助夏塵,只計算瓦西子和夏塵之間的點數。

  簡單來說,如果白築奈奈榮和了夏塵或者鈴木,都不會減少點數,但夏塵榮和白築奈奈則會增加對應點數的一半,自摸則只增加對家損失的點數。

  比如說閒家的夏塵自摸倍滿,只會增加4000點,但鷲巢岩不扣點數。

  反過來也是一樣。

  這也就意味著可以通過協作迅速賺取點數。

  但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擊,因為榮和隊友打出的牌只有一半點數,而直擊對手則是全額,而且直擊也是讓對手損失點數的唯一解。

  雖說瓦西子身為御無雙,不重視防守,但要直擊也並非這麼容易。


  然而牌才剛開始。

  坐莊的瓦西子摸上第十四張牌之後,突然露出一副沒有意外、全是果然或者說本應如此的表情。

  「天和,四暗刻!」

  沒有意外,瓦西子直接推到了手牌。

  【七七七八八八筒,六六六萬,九九索,發發發】

  沒有一張多餘的牌,起手就是天和自摸,而且是役滿四暗刻!

  白築奈奈頓時呆住了。

  開玩笑的吧,一開始就是天和四暗刻?

  她看向白築耕介,覺得是這麻將牌有問題!

  然而白築耕介同樣傻眼,這麻將牌他都多少年沒用過了,而且還是特地打亂之後才拿上來的,不可能有問題。

  這時候,看到瓦西子天和四暗刻,鈴木隼和吉岡信兩人頓時手舞足蹈了起來。

  「天和,還是四暗刻的天和!」

  「真不愧是鷲巢老爺啊!」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如果是我們這輩子都和不出來。」

  「還得是老爺啊!真是寶刀未老!」

  「何止是寶刀不老,叫赤木小兒過來,給他一萬年都和不出來!」

  看得出來,瓦西子天和四暗刻,兩位手下比誰都興奮。

  夏塵則有點無語了。

  雖然見識過堂島那種變態的豪運,他也早就做好了鷲巢岩莫名爆發運勢的局面,但真打起來還是會覺得噁心。

  這不是麻將,是仙術啊」

  跟赤木那種爾虞我詐的智商羞辱不同,面對鷲巢岩更多是無能為力。

  「再來!」

  隨後的第二局,鷲巢岩僅三巡就宣布立直。

  白築奈奈打出一枚鷲巢岩的現物五筒,同時也是能被夏塵鳴掉的牌。

  身為慕皇的母親,白築奈奈牌感自然是頂級魔物層次的。

  可是夏塵卻沒有鳴牌。

  他感覺破這個一發不會影響鷲巢岩的和牌,甚至不會減少點數。

  僅第四巡,鷲巢岩一發自摸。

  「自摸!」

  聲如渾雷,鷲巢岩用極具儀式感的摸牌,將牌拍下。

  【一二二三三四五伍五七八九九索】,自摸六索。

  立直一發自摸清一色赤dora1!

  「牌有點小,只有倍滿!」

  但僅四巡就和出了倍滿,這跟面對赤木,還有前川都不同。

  跟赤木是鬥智鬥勇,和前川是純粹的技巧交鋒。

  可對上鷲巢岩,則是被一股巨浪徹底淹沒,毫無還手之力。

  更重要的一點是,鷲巢岩是用四索來宣布立直,這是自降番數的立直宣言,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因為自大,而是不想讓他斗轉星移。

  畢竟如果是一索立直的話,那麼這副牌一發自摸就是三倍滿,身為因果律雀士的他必定會鳴牌副露來破這個一發。

  在鷲巢岩看來,這種困獸之鬥毫無必要,乾脆自降一番,免得你副露破他的一發。

  鷲巢岩已經算到了這一步。

  終究是和赤木老祖對抗到最後,晉升鬼神的絕世人物,哪怕他防守端做得再隨意,也並非是毫無算計。

  知道面對因果律必定會破他一發,作為厭惡被破一發的御無雙,乾脆降低了番數。

  「倍滿!又是倍滿!」

  「老爺子太威風了,實在是舉世無敵啊!」

  鈴木隼和吉岡信兩人又開始手舞足蹈,瘋狂拍馬屁。

  夏塵此刻面色也略微難看起來,他兩個小局啥都沒幹,跟瓦西子就差了兩萬四千點,這還是沒有雙倍役滿規則的情況。

  這樣下去根本贏不了。

  不過冷靜下來。

  他未必要戰勝鷲巢岩才算贏,《雀魂絕藝總綱》對現在的他來說毫無作用,給瓦西子便是,最重要的是想辦法直擊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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