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井川科學麻將和夏塵的人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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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井川科學麻將和夏塵的人工智慧

  第一個半莊,展示實力。

  第二個半莊,展示數值!

  幾乎是以無可爭辯的碾壓,擊潰了這位世家貴胄。

  「這一擊,32000點!」

  牌桌上,那副清老頭如同某種古老的審判圖騰,宛如棺槨般的么九牌森然列陣,在沉默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深田瑞希指甲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痛苦。

  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在這個大賽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夠戰勝小泉悠斗,這個權貴子弟為了贏下比賽,可是花了不少錢買通一些官方人員,可最終還是輸了!

  她看著夏塵平靜收整手牌的側臉,又看向小泉悠斗那張因極度屈辱而抽搐、

  近乎扭曲的面孔,一股冰火交織的戰慄和興奮順著脊椎爬升。

  當被囚禁在羊圈中的羊羔,第一次目睹高牆被人轟然推倒時,產生了無法抑制的、對自由的嚮往,以及那近乎對人類威嚴褻瀆的悸動。

  她的妹妹愛花更是不堪,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肩膀細密地抖著,淚珠無聲滾落,卻不知是為姐妹倆未下的命運,還是單純的喜極而泣。

  「比賽終了!」

  和姐妹花同樣怔然的裁判員,終於在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宣布了結果。

  而夏塵也緩緩起身,他的自光甚至沒有在小泉身上多停留一秒,這種級別的對手,還不至於阻攔他拿到冠軍。

  這種無視,比任何嘲諷都更鋒利地切割著小泉悠斗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小泉悠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乾澀、嘶啞,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狀若癲狂,那精心打理的貴公子形象早已片瓦無存。

  「好————很好————」

  他喃喃著,眼神卻不再看牌桌,而是越過夏塵,死死鎖在深田姐妹身上,那目光黏膩如沼澤深處的毒瘴,浸透著毫不掩飾的、即將傾瀉而出的惡意。

  他沒有再說任何狠話,只是用那雙眼睛,緩慢地、一遍遍地用那吃人的目光撫摸姐妹倆驚惶的臉,幾欲擇人而噬。

  最後,他步伐蹣跚地走向出口。

  在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前,他側過了半張臉,陰影中只看得見其嘴角一抹神經質般的抽動。

  「神之夏塵————我們還會再見的。」

  牌室里只剩下麻將牌冰冷的反光,姐妹花相互擁抱安慰,劫後餘生讓她們自由了,但也無路可去。

  在這間斗室之內,兩姐妹的命運已被永遠地改變。

  她們不得不再尋容身之所。

  夏塵沒有理會放下狠話的小泉悠斗。

  在白道領域,有法律和規則的約束,對方奈何他不得。

  在黑道領域,沒有了法律和規則的約束,那麼夏塵把他殺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很簡單的道理。

  這位政客世家的傻兒子,恐怕還沒有意識到黑道的可怕,以為單純只是買區殺人,可一旦踏入了黑道,就意味著結下了深厚的因果。

  黑道的人,哪怕是跟那些大佬關係匪淺的,退出黑幫的代價動不動就少條胳膊少只腿的。

  小泉悠斗跑去黑道花錢買兇容易。

  但要退出,就沒這麼簡單了。

  這場牌局結束後,夏塵依舊是正常比賽。

  後幾局他還真就遇到了幾位畢業生。

  可惜不是他們白系台的部長筱崎偲,只是一些其他高校的畢業生和部長。

  但不得不說,這些人的基本功還是非常厲害的。

  而與此同時。

  夏塵的比賽還有其他人在關注著。

  「怎麼了,井川?」

  水無月和也一臉疑惑地看著井川博之,從淘汰上開始之後,他似乎就格外關注別人的比賽,尤其是昨天排名第一的那位。

  「之前有個學弟非常崇拜我,他拿來了牌譜讓我分析————」


  「你說的學弟,不會就是這個第一名吧?」

  「當然不是了,而是那份牌譜,就是這個第一名打出來的。」

  和井川不一樣,和也對高中生的牌譜沒有任何興趣,面對自己的對手,他都是靠著自己的副露進攻流一路莽過去。

  而最近,他也在開發自己的築牆流,通過牌壁和0C來影響對手的判斷,影響對方的手牌成型,從而誘導對方打出自己需要的牌完成榮和。

  這次參加東京大賽,也是為了完美完成自己的築牆流。

  「他的牌譜如何?」和也不免問道。

  「額...感覺挺古怪的————」

  井川這麼說著,大屏幕上的夏塵正和三位畢業生打得有來有回。

  此刻夏塵摸到了關鍵牌三萬,完成了聽牌。

  【一二三四四五伍六六七八萬,四四四索】,寶牌四筒看了一眼這副牌,和也略微戲謔地開口道:「如果是你的話,這副牌應該會打四索立直聽平和三面吧。」

  畢竟自己這個好哥們,打牌實在是太正統了。

  很經典的鐵炮玉風格,穩紮穩打,走牌效率和科學統計。

  但正因為過於正統,以至於想法和手牌很容易被別人讀透,這也是井川很難戰勝他的原因所在。

  「額...也不一定吧。」

  井川撓了撓頭,「這副牌我有可能打四索默聽的,或者打一萬聽二五八萬的三面聽。」

  「哈哈,那不還是一樣!」和也開懷大笑。

  要麼打四索宣布立直,要麼打四索默聽,又或者打一萬追求好型三面,其實在和也看來都沒什麼區別。

  這樣的一副牌,追一個平和三面實在是太可惜了。

  場上的九萬還出了兩張,追高目一氣通貫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如果是他的話,會另有別的操作。

  「那你會怎麼打?」

  井川不由皺眉。

  這副牌要麼打一萬要麼打四索,如果巡目很高,就打一萬默聽二五八的斷麼三面追求和率,而現在才第七巡,完全可以直接立直聽一個三六九萬的三面聽,如果能中九萬,這副牌的打點可不小。

  而且九萬場上還出了兩枚,別家摸到也會打出來放統。

  站在科學麻雀士的角度,找不到第三種選擇。

  「這副牌可玩性比你想像的高太多了。」

  和也微微搖頭,「對家是萬子染手,索子全棄,那麼摸到四索之後你可以選擇碰四索,或者直接開槓。

  選擇碰四索的話,之後找一枚二索聽坎三索,這是一擊必殺的做法。

  但我的打法會更加激進,我會槓掉四索,然後單吊二索或者三索。」

  「這————」

  井川嘆了口氣。

  這位老哥的麻將,他是真學不來。

  雖然感覺是天方夜譚,按理來說這種麻將完全就是新手的風格,動不動就開槓想去追槓寶牌,能迅速提高打點。

  可實際上麻將有四家,你的開槓中槓寶牌的概率不到四分之一,反而別家更容易中槓寶牌。

  這個負收益的操作,幾乎很少人會頻繁使用。

  然而他的這位哥們卻把這種操作打成了個人風格,對上半人半狗的他,勝率甚至是七三開!

  他七!

  這就讓井川非常鬱悶了。

  他估計是因為自己只是半人半狗的緣故,如果是全狗形態的話,這種奇怪的操作根本不可能是AI的對手。

  「我問過我那學弟,此人的牌譜跟你一樣都非常古怪,不是完全的走牌效率,有各種奇怪的操作,非常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讓井川回想起了之前在網麻上擊敗他的那個雪豹閉嘴」。

  雖然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井川經常做夢都還會回想起自己被擊敗的牌譜。

  而莫名其妙的,那個人又會跟神之夏塵有些許重合。

  所以他想弄清楚,雪豹閉嘴」究竟是不是夏塵。

  當然,可能性很低。

  畢竟耀叔也說了,雪豹閉嘴」乃是因果律的高手,按照黑道的說法至少是心轉手的水準,而和也也說自己是心轉手境,並且還是御無雙流派,比一般的心轉手更強。


  雖然井川覺得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對方也確實是天賦異稟。

  而哪怕是天賦絕頂的和也,如今也是二十歲,井川跟和也的交手,也是七三開的水平。

  但那個雪豹閉嘴」的麻雀士,井川完全看不到戰勝對方的希望。

  所以由此可得,對方的心轉手境界恐怕比和也都要高出不少,這種高水平的黑道代打,是一個高中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井川莫名有種感覺,他只覺得夏塵的牌譜,跟那傢伙的有些神似。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關注神之夏塵的比賽。

  「有多神奇?」

  和也來了幾分興趣。

  他倒想要看看,能被井川盯上的小子,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井川如今實力大約在築根巔峰,臨門一腳踏入心轉手,這種天賦型選手,就是和也也需要交好,重點是年輕。

  二十歲的築根巔峰,放在黑道也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了。

  並且,這個叫神之夏塵的小子,昨天的海選還是總分第一,接下來極有可能對上他們,提前了解一下對手的實力也不錯。

  「立直。」

  然而,接下來讓和也大失所望的一幕出現了。

  夏塵只是非常簡明地橫板了四索宣布立直,沒有奇奇怪怪的操作。

  這算什麼!?

  而這一局,最終夏塵還沒能和牌,反倒是另一位埼玉縣越谷女子的現任部長八木原景子完成了役牌的自摸。

  「你不是說他的牌風很神奇麼?」

  「不確定,再看看。」

  井川也愣了一下,按理來說對方的牌譜應該是非常奇特的才是,怎麼這次打得這般規規矩矩。

  第二局。

  八木原景子上莊之後,氣勢如虹。

  一張接著一張的餅子上手。

  原本【一三三四六六七八筒,二三六索,東南北】的牌,打到第八巡的時候,已經是【一二三三四五伍六六七八九九筒】的清一色大牌!

  這副牌看不清楚不要緊。

  井川僅僅是一眼,就知道是聽四七筒。

  而另一邊。

  夏塵的手牌【一一萬,一二三四筒,四四四五七八八索】,寶牌四索。

  後續摸到了五索後切一筒,然後摸到七索後拆了兩張一萬。

  都是AI的一選。

  然而當一枚九索被夏塵摸到手的那一刻,井川沉吟起來。

  【二二三四筒,四四四五五七七八八九索】

  這副牌打二筒聽六九索。

  現在已經是第十四巡了。

  在這個場況下,莊家聽牌氣息濃厚。

  AI建議大約是6%打二筒,23%選擇立直,但62%是打九索棄胡!

  通常情況下,有進攻機會AI也會推薦你選,可僅有29%的概率是進攻,所以AI

  更推薦棄胡。

  當然怎麼選,這是個人風格。

  只見大屏幕上,夏塵切了九索,選擇棄胡。

  結果下一巡。

  清一色聽牌的八木原景子就摸到了最後一枚九索打了出來。

  這一局的最終結果,是兩家棄胡,夏塵最後摸到八索完成型聽,莊家也未能和到清一色的大牌。

  兩人收1500點。

  「真是醜陋!」

  和也大皺眉頭。

  這牌打得,他都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說他的牌譜很神奇麼?怎麼完全是科學流的打法?」

  這副牌如果給他來打,完全可以絕殺對手了。

  而且他但凡稍微猛攻一下,且二筒立直或者默聽,也能狙擊到莊家。

  「我不知道。」

  井川也愣住了。

  這傢伙的牌,怎麼突然間變得如此溫順乖巧?

  他有點搞不明白。


  而之後的一本場。

  夏塵前十張牌,跟AI的建議100%吻合。

  這讓井川都驚呆了,這傢伙怎麼感覺比他還要狗!

  八木原景子又是清一色的大牌。

  【三三五六六六七八八八九九九索】,聽和三六索,並且摸到五七索能化身為四暗刻的趨勢,非常恐怖。

  哪怕不追四暗刻,這副牌也有清一色三暗刻dora1的倍滿了。

  寶牌七索。

  另一邊,夏塵手牌在第十一巡來到了一向聽。

  【一二三四六六七八九筒,五伍七索,發發】

  井川看著這副手牌不由得思忖起來。

  41%打一筒。

  27%打六筒。

  20%打九筒。

  打一筒是這副牌就是奔著碰發財速聽去的。

  打六筒顧及到了一氣通貫。

  其實這副牌本應還有一個打五索的操作,但是染手的上家已經切了一索,AI

  會認為對方染手聽牌了,這個時候不能打五索去冒險。

  而夏塵也不偏不倚地打出了一筒。

  同一時刻,一位畢業生也宣布了立直。

  【九九九萬,三四伍七七筒,二三四七八索】

  聽牌六九索。

  這個立直,屬實是無奈之舉。

  雖然這位畢業生知道對家是清一色染手索子,很有可能六九索都卡在對家的手裡,但他這副牌三張九萬,只有立直才有役。

  於是直接宣布了立直。

  之後三家聽牌,收取無聽的一家每人1000點。

  「這————」

  井川都感覺到,和也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點不太對勁了。

  「你不會想告訴我,這個人的神奇之處就是能100%符合AI一選?」和也不免質疑起來。

  這番話,讓井川有苦難辨。

  他也納悶啊,之前安野新給他的牌譜,各種天馬行空的操作,誰知道來到比賽上,就完全判若兩人了。

  但不得不說,如果能100%吻合AI的風格,那也確實很神奇了!

  就算是井川自己,有時候也做不到100%打出AI的一選。

  「我想,可能是之前發給我的牌譜,只是校內的比賽,這種比賽打得相對輕鬆,所以可以打得花哨一點,但這是正式比賽,有出線的壓力,亂打還會面臨教練的苛責,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地正常出牌。」井川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不然之前的風格那麼奇怪,AI給出的評分只有C和D,屬於是垃圾評級。

  可為什麼現在的這場比賽,神之夏塵基本上完美符合AI的一選,這實在是不合情理!

  而之後的二本場。

  夏塵手牌【七八八九筒,二二三五伍五六六八八萬】

  這副牌,對和也這種喜歡開槓的人來說,絕對是大有操作可言!

  然而夏塵符合AI一選的一切,直接打碎了和也的操作夢。

  一枚八筒直接打出。

  如果說之前的牌,還能說他慫,但這張牌切八筒,雖然在科學麻將看來是非常合理的一切,甚至可以說是AI的一選。

  但對和也來說...

  不可忍受!

  這副牌,怎麼可以切八筒!

  更要命的是。

  後續夏塵摸到了一枚八萬之後,選擇了橫板二萬宣布立直。

  這對和也來說,不啻於天塌了!

  並且之後夏塵還摸上了一枚六萬。

  這什麼概念!

  本來是三暗刻甚至是四暗刻的究極天牌,居然給他做成了符合AI操作的垃圾屁胡!

  「自摸。」

  夏塵這副聽一四萬的牌,最終成功自摸四萬。

  和也實在是受不了了,他耐著性子對同伴道:「你難道真的覺得他打得很好麼?」


  「我...」

  井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站在他的視角下來看,這個小子打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基本上完美符合AI的麻將審美。

  可這在和也看來,這每一步都醜陋至極!

  這一局,最終夏塵拿到了二位。

  一位則是越谷女子以打點兇猛見長的部長八木原景子。

  「但是和也,數據不會說謊。」井川還是堅持己見,「他過去的這個半莊與AI一選的重合率是97.3%,這種穩定性本身就是一個恐怖的信號—一這意味著他幾乎沒有失誤。而沒有破綻,有時候比華麗的進攻更加可怕。」

  井川勉強給自己挽尊。

  「算了。」和也瞬間對夏塵失去了興趣。

  他嗤笑一聲,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井川,你記住,麻將不是數學題。AI

  教給你的是如何不輸,立於不敗,而我教給你的是——如何讓那些廢物的對手輸得難看」!」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夏塵,「這種乖乖牌,在我的副露進攻流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高手,終究不過是高中生雀士而已,打法迂腐老舊。

  這種選手,對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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