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弁長短張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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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弁長短張兩法

  比賽的直播畫面,藤田靖子和宮永照同時出現在解說席上。

  如果說一開始,不少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伴隨著照那頭明亮的鮮紅短髮出現在大屏幕上,瞬間引爆了場內的全部觀眾。

  「到底怎麼回事啊。」

  「冠軍選手宮永照,真的擔任西東京大賽的解說。」

  「搞什麼,她們冠軍麻將部的先鋒現在是誰啊?難道不是她麼?是我記錯了還是什麼?」

  「不,官方登記的白系台先鋒,就是她沒錯。」

  「所以現在是什麼人上場。」

  「只能是替補了,不然還能是誰?」

  「替補?白系台冠軍麻將部什麼時候來了個替補選手!?」

  「我看了,那個替補選手,是一個叫神之夏塵的一年級新人,而且這個人從來沒有大賽紀錄。」

  「太狂了吧,冠軍隊伍竟然真的敢把一個純粹的新人拉上來練兵。」

  「等下翻車了就好笑了,縣級大賽可是四進一,萬一這個新人把先鋒戰搞砸了,讓堂堂冠軍隊伍進不了全國大賽,那簡直是貽笑大方!」

  「..

  」

  聽到白系台讓一個從未有過比賽記錄的新人上場打比賽,場下觀眾頓時爆發出極大的輿論爭議。

  這已經不是狂妄能解釋的了,簡直是目中無人!

  對其他參賽的隊伍,也極為不尊重。

  不過也有一些觀眾覺得這種環節有意思,這就好比是飛科來LPL做解說,哪怕只是來露個臉,也會讓人耳目一新。

  「藤田閣下。」

  照沒有受到場內外的爭議影響,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朝藤田微微頷首。

  實際上,照老闆在很多時候,在年長者看來都是非常懂禮貌的乖巧少女,基本上沒怎麼端著架子。

  冠軍加身,於她而言仿佛沒有太大的感覺。

  「真沒想到冠軍居然會來擔任解說一職,估計不止是我,很多人都會感到驚訝的吧。」

  藤田靖子雖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搭檔,但見到了宮永照本尊,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高中生擔任解說員,其實由來已久。

  而且個人賽全國前四的選手,都有義務擔當評論員和解說,畢竟很多時候職業選手並不一定了解高中生某些天馬行空的雞打操作,所以需要高中生雀士來擔當評委。

  但像白系台這個將替補代替先鋒出戰,反而讓先鋒來擔任解說的操作,還是古往今來的第一回。

  「之前的解說工作我推掉了。」宮永照淡淡說了這麼一句。

  藤田靖子也就明白了。

  全國個人賽前四的選手,每年至少要解說兩場麻將比賽,這是義務和職責所在。

  拿了殊榮,享受最高級別的獨家或頂級贊助合同,在賽事組委會或規則審議委員會中甚至擁有名譽席位和發言權。

  冠軍還能優先成為賽事或贊助商的官方形象代言人。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利益。

  還有無形的聲望與象徵特權。

  相應的,也要承擔聯盟交給你的任務。

  藤田靖子也是這麼過來的,自然很清楚這其中的運行邏輯。

  「負責給你做先鋒替補的,看來就是那位夏塵小友了。」藤田靖子本以為會是一場無聊的對局。

  照只要出手,基本上都是無聊的碾壓。

  是字面意義上的無趣。

  但藤田覺得夏塵不一樣,這個一年級的新人總能夠給她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開口。

  對她而言,上場經歷的只會是一場無波無瀾的比賽,這種毫無意義的比賽她參加了太多次,只要四家入座的那一刻,其實就勝負已定了。

  沒有絲毫變數,只會讓人乏味。

  所以這種比賽,讓夏塵學弟代替她,可以說是幫了大忙了。

  「替補,怎麼可能!?從未聽說過。」

  東栢山學院,部長發出了一聲驚呼。


  「菜夢華學妹,人家白系台可是一點都瞧不上咱們呢,居然派了個替補來跟你交手。」

  而東柏山的丹羽菜夢華,完全就是一副精神小妹的模樣。

  聽到對方瞧不起自己,她反而更加來勁了。

  「這不是正好嘛,本來咱們也打不過宮永照,來一個更菜的對我們更有利啊!況且人家是冠軍麻將部,瞧不起咱也是應該的。」

  「你倒是看得開。」

  「當然,我菜夢華別的沒有,就是樂觀!」

  丹羽菜夢華拍了拍歐派爽朗笑道。

  Q彈的質感,連東柏山女生們的視線都被引力波所吸引。

  她的衣服是自己改的校服,裙側剪開了類似旗袍的高叉,領口也敞著,幽谷深邃,配上那五顏六色的頭髮,走在街上活脫脫是中年男人剃鬚後能在便利店門□遇見的離家出走少女。

  加上天麻世界的妹子常常不穿胖次,這姑娘在外面經常能引得一眾老色批投來視線。

  「哎呀,受不了你了,我的衣服你拿去!」

  女部長趕緊把自己的校服丟給了她。

  「好歹是代表我們東柏山參加比賽,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流里流氣的,簡直敗壞她們東柏山的名聲。

  「遵命。」精神小妹嘻嘻哈哈地去換了衣服。

  而換上了正常的校服之後,看起來也確實是正式了不少,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感覺她像個精神小妹。

  「我去也!」

  說著,精神小妹大踏步離去。

  整個東柏山休息室沉默了一瞬,隨後有人問了句:「話說,菜夢華這丫頭還是個雛嗎?」

  「別。

  「逗。」

  「你。」

  「菜。」

  「姐。」

  「笑。」

  「了。」

  部內的其他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種精神小妹,如果不是麻將的天賦異稟,誰敢收留啊。

  嫩是真的嫩,毒也是真的毒。

  「終究還有些利用的價值,等比賽打完後再說吧。」

  部長深深嘆一口氣。

  東柏山作為柏山的分校,沒有獲得神奈川本校的資源傾斜,主要是因為這邊的成績也很糟糕。

  別說是對上全國冠軍的白系台,面對西東京萬年老二的松庵也常年被別人踩頭。

  但如果說,她們這一次能打出個好成績,至少有一個亮眼的表現,都有望獲得本校的資源,興許能改變東柏山的窘境。

  畢竟她們總不能每次找這種被人看不起的精神小妹來打比賽吧。

  未免太過可笑。

  那個精神小妹,受人利用也毫不自知,屬實可憐。

  只不過,她們並不會給予同情。

  丹羽菜夢華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在議論自己,還一臉開心地思考著怎麼擊敗白系台的那個替補,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的話,她的隊友們應該就能夠完全接納自己了!

  她興沖沖地邁步踏入對局室的大門。

  此時此刻。

  西亦賀女校,白山浦高中的先鋒選手,均已入場。

  兩男兩女的常規配置。

  丹羽菜夢華目光一掃,想要好好瞧瞧自己要對付的那個白系台替補,究竟是哪一個。

  可一瞬之間,她看到了那個端坐於麻將桌前的少年。

  身姿如玉,眉眼如墨,比賽的燈光漫灑斜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金邊。

  少年手指修長,指尖輕觸麻將的牌面,有一種近乎禪定的沉靜,仿佛周遭的喧譁與勝負,都與他隔著一層透明的琉璃。

  丹羽菜夢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帥的男生!

  身為精神小妹的她,裙下的雙腿趕緊併攏,故作淑女地緩步走了過去,希望得到男生的顧盼。

  可惜夏塵擺弄著翻開的風牌,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Ossu!」

  似乎覺得被冷落了有點不甘心,少女乾脆大聲跟周圍的人打起了招呼。

  其他兩個學校的先鋒,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個打招呼不是常規的用法,原本是男性化、比較隨意的招呼,類似於男人之間比較輕佻的用法。

  而且往往是體育社團、武道館等高度男性化、強調紀律與陽剛之氣的習慣用語。

  但女生用就會喪失了女子力,普通的精神小妹往往會用這種方式打招呼來彰顯個性。

  很顯然,她這種打招呼的方式,根本無人在意。

  其他人甚至都沒有搭理她,這讓丹羽菜夢華感覺很是丟人。

  就連在屏幕之外的隊友們,都笑得前俯後仰,嘲笑這個精神小妹真的是丟人現眼,形同小丑一般。

  沉默了數秒鐘。

  菜夢華尷尬地幾乎要用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主要是她習慣性地用這種方式來跟人打招呼,可沒想到這種正式的地方,大家都泯滅了自身的個性,不會覺得她這種打招呼的方式有意思。

  」Ossu。

  「」

  可就在少女打算裝作無事發生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

  夏塵緩緩抬起眉梢,微微點頭回應。

  這一刻,菜夢華眼神之中充滿了感激之心,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讓她春心蕩漾的帥哥,居然用同樣的方式搭理了她,這讓少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頓時有種被人認同的感覺,激動之言無以為表!

  剛要坐下。

  夏塵指了指最後一張沒有被翻開的風牌:「這是你的。」

  「哦哦哦...」

  菜夢華忙不迭地伸出雙手,弓起了身子。

  這種滑稽的動作,又惹來了其他兩位先鋒輕蔑的嗤笑。

  而夏塵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客客氣氣地將那枚屬於她的風牌拿起,端端正正地放在她的手心。

  她接住北風牌時,指尖無意間擦過夏塵的手背,頓時觸電般縮回,耳根驟然紅透。

  如果是接觸其他男生的手,她可沒那麼容易害羞。

  但夏塵在她心目中簡直有如男神一般,神聖不可侵犯,自己這種卑微的女生觸碰人家,完全就是讓珠玉蒙塵。

  至於夏塵的所作所為。

  其實也並非因為他有多善良,純粹是自己也是第一次來參加大賽,非常清楚新人容易在比賽上出糧,不懂規矩。

  這很正常。

  一看這個女生,跟自己一樣也是一年級生,第一次來參加比賽。

  稍微照拂一二也無妨。

  其實這個風牌不用翻也已經明了,是一枚北。

  夏塵自己的位置是西。

  西亦賀的女生起莊,白山浦高中的男生為南家。

  「你是白系台的替補?」

  就在這時,白山浦的男生帶著敵意問道。

  「你覺得呢?」

  夏塵語氣淡淡。

  這份淡然的回應顯然引起了這位先鋒不滿,他額頭上青筋綻起,本想對這個傲慢的一年級替補繼續說點什麼。

  「喂,替補。」

  只見西亦賀的女生斜睨過來,指尖敲了敲桌沿,「你們部長是不是覺得,用你這種新人來對付我們就足夠了?真是...讓人火大!」

  派一個替補來打,何其目中無人。

  她們幾家學校,可是為了對抗白系台的大魔王宮永照,派來的都是最強的選手!

  可結果卻落了空,來的是個從來沒打過比賽的新人。

  這簡直是故意讓他們蒙羞。

  一旁的菜夢華很不淑女地撓撓頭:「可是人家本來就是冠軍麻將部,沒準替補也很強的。」

  畢竟夏塵之前幫了她,所以精神小妹也是投桃報李。

  「哼。」

  西亦賀的女生畢竟是三年級,自覺得資歷最老,懶得跟一年級的廢話。

  這種級別的大賽,可沒你們一年級想得簡單。


  她們西亦賀跟白山浦早就聯手,會相互通牌,只不過會做得隱蔽點,不會被發現。

  畢竟是面對冠軍宮永照,尋常手段根本贏不了,用點手段也無可厚非。

  結果來了一個替補,讓她們覺得完全不受重視,很是不爽。

  「憑藉資歷就想打壓一年級生啊,這種劇情也太老套了。」

  藤田靖子看著台上的一幕,也是不免搖頭。

  什麼年代了,還覺得一年級生弱?

  說起來也有點丟人,之前她去參加親善賽,就是被一隻小蘿莉給虐了,導致她患上了嚴重的蘿莉控。

  而那隻兔兔,當時也是一年級的。

  所以不要小瞧一年級生啊,混蛋!

  滴!

  比賽的警示音響起,西亦賀三年級的女生按下骰子。

  伴隨著骰子的旋轉,比賽正式開始!

  夏塵起手配牌。

  【伍九萬,三筒,二三四四五八九九索,東西】

  坐莊的西亦賀女子配牌。

  【一一四四五六七萬,三七筒,六九九索,發發】

  精神小妹配牌。

  【一二三七八八萬,二三四筒,二六索,西南】

  白山浦男生起手。

  【二五六六七萬,五七八筒,一五索,東北白】

  寶牌指示牌是中,白是天然寶牌。

  只有白山浦的手裡有一枚。

  粗略地掃了一眼各家的配牌,藤田靖子輕描淡寫地解說起來。

  「這四家的配牌都不怎麼樣,稍微好一點的可能就是北家的丹羽選手,但也就三向聽,而且只有莊家有一組發財,可以速攻,如果不能儘早碰到發財的話,這一局會非常漫長。」

  「嗯,寶牌的位置也很一般,只要能限制莊家的速攻,然後選擇長打法是最佳決策。所以有足夠的時間去凹手役,雖說各家手牌都很平庸,但到了中期應該有望能遇到一副大牌。」

  宮永照檀檀地補充了一句。

  這讓藤田不免挑了挑眉頭。

  不愧是冠軍,分析地非常到位。

  長打和短打,這是很多麻雀士的進階技巧,簡單來說一副牌摸到手裡,你結合別家是否能快速和牌,從而選擇長打還是短打。

  譬如說莊家的這副牌。

  【一一四四五六七萬,三七筒,六九九索,發發】

  如果選擇短打速攻,那麼只要能碰,就必須毫不猶豫地鳴牌。

  是的,必須毫不猶豫。

  但工有絲毫的優柔寡斷,讓鳴牌速攻的茂會溜走,那麼就只能被迫長打,這就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聽天由命了。

  肯定會有人覺得,這副牌萬一碰請到發,或者一對發財別人手裡,那麼這副牌沒法役牌後付,豈請是尬住了。

  所以這就是開局選擇長打和短打的重要性。

  選擇了長打,那就慢慢來,遇到任何鳴牌都要選擇忍住,畢竟這副牌做混一色、小七對,伍有對對和都有茂會。

  但如果選擇短打,就必須果斷鳴牌。

  很多人意識請到長打短打的重要性,就容沾讓茂會溜走,最後本來能成型的牌沒做成,又或者僅牌做成了小牌,無奈擱那唉聲嘆氣、自怨自艾。

  都是麻亓士的鄉態。

  斗此同時。

  摸到配牌的夏塵,深吸了一口氣。

  從各家的反應給他的感覺來看,這一局應該會很漫長,理應長打。

  《元魂絕藝總綱》有言:弁長短張兩法。

  意思就是非常精明地選擇一副牌要長打還是短打的節奏。

  亞縣級賽哪怕是今後的全國僅賽上,真怪能熟練掌握這種節奏的人,都是極少數。

  要真論對節奏的掌握最為全面之人,毫無疑問就是清澄高中的部長一竹井久。

  很多人以為她只是弓聽和地獄單騎,但是她對節奏的感覺非鄉敏銳,長短打都相當嫻熟,怪因為別人很難掌握她的做牌節奏,導致明明是她到底有伍是沒有地獄單騎」的簡單判斷題她的操控下變得極為複雜。


  感覺一個小局應該用長打伍是短打,亞開場就應該確定。

  而夏塵這一局,毫無疑問要選擇長打。

  他手中的這副牌可以說僅有價值。

  但最僅的問題是,他必須要限制能短打速攻的選手。

  最有可能速攻的,毫無疑問是莊家西亦賀的妹子,畢竟莊家和牌可以保住莊位,這完全就是白送的點數。

  看到南家的男生打出了東德。

  夏塵立刻判斷出莊家請可能有雙東,想要速攻的話應該是別的役牌,長打的話手裡的東德可以先留著,更應該去處理別的牌。

  旋即,夏塵一張九索,打亞了牌河當中。

  先用這張牌,試試莊家的反應。

  而很快,莊家的女生視線便偏了過來。

  果然...

  這位三年級的學姐醬,伍是很敏感的體質嘛。

  看來自己打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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