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藏鋒,貝瀨監督的三重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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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藏鋒,貝瀨監督的三重試煉

  對白糸台冠軍麻將部而言,縣級賽不過是練兵之戰。

  雖說按照白系台以往的配置,基本不存在翻車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白系台最強盛的時期,一門雙至尊。

  宮永照和筱崎偲,都是不折不扣的人中龍鳳,怪物中的怪物。

  可惜筱崎偲終究是二年級才從至高速攻部轉入進攻部,也就是冠軍麻將部的前身,而且那年的速攻部,筱崎偲仿佛是今年全國第二的荒川憩一般,獨木難支。

  若非是後續轉入進攻部,然後又遇到了宮永照、弘世堇這些一年級生,否則也難以在學生生涯完成全國兩連冠。

  曾經的筱崎偲,就是白系台的最強利刃,白系台麻雀王朝的先遣軍,為前兩年的全國大賽立下過汗馬功勞。

  如今宮永照從大將轉為先鋒,實則是沒有人才的無奈之舉。

  原本貝瀨監督是這麼認為的。

  但現在,她們冠軍麻將部迎來了神之夏塵!

  他的實力和天賦,完全可以讓白系台走向另一個高峰。

  可以說,貝瀨完全是將夏塵視為第二個筱崎偲來培養,賦予他接替前任部長、讓白系台榮光再續三年的使命。

  什麼祖宗之法不可變,變的就是祖宗之法!

  貝瀨監督也不是什麼古板陳舊迂腐之人。

  她來之前,聽說過白系台有不讓新人打先鋒的傳統,但那是因為曾經的新人都不夠強,一旦她們遇到了和夏塵一樣厲害的選手,她們巴不得讓夏塵來打先鋒!

  這種級別的新人,必須給予相應的信任。

  可惜照的位置已經確定,現在換掉照的位置恐傷人心,所以夏塵依舊是替補身份臨時打先鋒。

  待明年照畢業之時,先鋒一職若為夏塵所欲,則此位便非他莫屬。

  這並非選擇,而是白系台天命所歸的唯一正解。

  「雖然只是縣級大賽,但我希望夏塵能認真對待,因為其它高校面對照,都選擇了各自最強的選手來挑戰她,所以你的任務一點也不簡單,你必須在承受住以一敵三壓力的同時,儘可能地獲取到點數。而且還有一點一貝瀨監督神秘一笑。

  「你不能展示自身的全部實力,你和淡一樣都是一年級的新人,其他學校的監督和教練都不是吃乾飯的,她們會重點研究你的牌譜。

  我曾經見過許許多多一年級的新秀,初登縣級大賽的舞台,表現得極為兇悍,打法異常猛烈。

  舉其犖犖大者,上一屆來自長野縣的黑馬隊伍龍門瀏,她們在縣級賽的碾壓級表現就引得不少教練開始研究,而全國賽更是兇猛,第一輪直接將對手擊飛,清空十萬點數,第二輪也大差不差,將自身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前幾輪的學校,要麼是教練不行,要麼是選手能力太弱,所以讓龍門測闖入了八強,而八強的隊伍遇到了來自姬松的善野一美,臨海女子的溫特海姆,這些教練團隊將龍門測的雀士研究了個透徹,所以她們在八強賽上表現不佳,最終止步於此。

  這是許多黑馬隊伍的通病,把自身的能力和病,都展露無疑,極其容易被針對。

  所以夏塵你,在必須保證藏拙的同時,還得以一敵三,並且為隊伍創造足夠大的優勢,你能做得到麼?」

  聽到如此嚴苛的條件,白系台其他幾人都驚呆了。

  以一敵三,保證不劣的同時還要創造優勢,甚至還得限制自身能力。

  哪怕是筱崎偲部長,貝懶監督都沒有設立這麼嚴格的條件吧?

  反正換做是她們,絕對不可能做到。

  一時間河杉櫻等人,都以為貝瀨監督是在故意打壓夏塵,不然怎麼可能用如此無理的條件,要求一個新人去打這麼重要的縣級賽!

  就連弘世謹聽到這個條件,都覺得監督的要求有點過分了。

  在白系台,也只有照能做到全部的要求。

  因為如果是淡的話,絕對會忍受不住須臾的劣勢,從而暴起使用自己的W立直和時間膨脹,這就不符合監督的條件了。

  所以弘世堇聽到這話,都想主動為夏塵說兩句。

  雖說夏塵很強,可他終究只是一年級新生,而且從來沒有過大賽經驗!

  要知道許多新秀,在自己學校里作威作福,風頭無兩,號稱無敵!


  可結果就如秦舞陽一般,一見到秦始皇就慫了。

  心態方面,新人也有很大的問題。

  這種事情在全國大賽上屢見不止,校內訓練賽和大賽,終究是不一樣的。

  而有經驗的三年級生,很多時候就如T1一樣,在LCK打的臭不可聞,但一到世界賽就能騎在別人頭上。

  所以弘世堇覺得,先鋒就不能讓給新人去做。

  如果要練兵,也是讓夏塵先打打別的位置再說。

  但夏塵聽到這個條件,倒是覺得無妨。

  「我可以做到。」

  聽到夏塵答應,弘世堇呆如木雞。

  他真的...答應了監督這麼無理由的要求。

  這個條件就算換做是她,也絕無可能做到,夏塵對自己的實力,未免太過自信了。

  要知道尋常訓練賽,跟大賽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但夏塵對此不以為意。

  貝瀨監督的要求是藏拙,隱藏自身的大招,最好用樸實無華的平A來戰勝對手O

  這對別人來說很難,可對夏塵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因為只要他用系統刷獎勵,他的技能絕對比擁有十個技能組的獅子原爽都要多,他現在缺少的,是遇到的魔物太少而已。

  貝瀨讓他去打先鋒戰,也正合他意。

  別的學校為了抗住照,基本都會選擇比較強或者最強的選手去應對,這裡面怎麼都能遇到兩三個魔物。

  可以狠刷一波。

  至於藏拙什麼的。

  其實根本就犯不著。

  只要他技能足夠多,用一些小技能沒什麼影響,反而能掩蓋他真正的實力和能力,還能讓別的學校的教練對他產生誤判。

  研究來研究去,研究出來的都是一些迷惑人的數據。

  所以夏塵只需要正常打就行了。

  「不過我有個問題。」

  夏塵舉手問道,「宮永學姐為什麼不來參加縣級賽,雖然我知道縣級賽即便學姐不來,也能獲勝,但我還是想知道原因。」

  他主要是想旁敲側擊一下,照老闆什麼時候才有時間。

  畢竟他現在成了白系台的正式隊員,跟照見過幾面也算是熟稔了,但是這段時間根本找不到機會跟照老闆一起打麻將,連訓練賽都沒機會。

  不過他提到照,還是讓弘世堇產生了一絲提防。

  夏塵對待照...

  似乎有些額外的關注。

  雖說照是全國大賽的冠軍,能力和實力可謂是首屈一指,學弟學妹們也不乏敬仰她的存在,但夏塵貌似比別人更加在意。

  這讓身為女同的弘世堇,擔心夏塵是對照別懷用心,貪戀上照那俊美中帶著清冷出塵的氣質。

  當然堇的感覺非常正確,可惜這麼犀利的感覺,卻沒有用在麻將上。

  但凡十分之一用在比賽,都能成為魔物級了。

  這樣夏塵就不會對照懷有心思,反而會先行攻略弘世堇。

  「夏塵是第一次來冠軍麻將部,不知道也是正常。」

  對天才少年的提問,貝懶監督往往是有問必答。

  「不過你提前了解一下也比較好,畢竟這是我們種子隊伍的義務。

  全國大賽進入決賽的四支隊伍,在第二年就會自動成為四大種子,四大種子有跳過全國賽第一輪的特權,不僅跳過首輪,在後續抽籤中也享受避免提前內耗的保護,也就是說四大種子通常在半決賽前不會相遇。

  同時還擁有主場選擇權:在決賽或關鍵場次中,擁有優先選擇主場或比賽地點的權利。

  像是GG贊助、形象代言、專屬資源、官方席位等等,應有盡有。

  但相應的,也被賦予了別的隊伍所沒有的義務。

  如推廣與親善義務,和媒體與形象義務,還有競技傳承義務等等。

  尤其是像照這樣的明星選手,親善賽和媒體採訪層出不窮,不過你們也別想閒著,等縣級賽之後,距離個人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們也需要去其他偏遠的縣去和其他學校的小朋友打親善賽,這是冠軍隊伍無法拒絕的義務。」


  夏塵明白了。

  所謂親善賽,實際上有點類似於技術扶貧、上山下鄉、大學生支教。

  身為東京首屈一指的學校,還是全國麻將實力排名第一的頂級強隊,自然要承擔親善的義務。

  大概就是和一群鄉下的小豆包打打麻將而已,然後接受記者的採訪,增加新聞和媒體的曝光,展現白系台高校的形象。

  之前在奈良縣的時候,那位房東南夢姐姐就經常去給阿知賀的小朋友下指導棋,那種也是親善活動。

  有時候還會讓他和妹妹幫她打下手,照顧那些個兒不高的小傢伙。

  耳濡目染之下,夏塵對這種親善活動倒也沒太大牴觸。

  「諸位可以自由選擇去親善的縣和學校,我記得夏塵以前是在奈良縣的晚成中學,你可以和白系台的隊友一起去,不過我和照是搭檔,所以夏塵學弟還是找別的隊友吧。」

  弘世堇一番發言,宣布自己是照的唯一正宮,夏塵一個男人,就不要摻和她們的事情了。

  「我跟淡是一組。」

  亦野誠子坦然道。

  沒辦法,就淡那個性格,沒有幾個人受得了她。

  原來每個人都選好了自己的搭檔。

  隨後夏塵只能看向澀谷。

  可見到夏塵掃來的目光,澀谷堯深忙不迭地搖頭:「不不不,我不行的啦,我比較喜歡宅在家裡看小說,夏塵學弟還是另請高明吧。」

  像她這種內向的人,怎麼可能跟夏塵做搭檔。

  比起亦野和大星,他倆才是真正的性格不合。

  見此,本來沒啥話語權的河杉櫻立刻興奮舉手:「那就只剩我和夏塵同學一組了,夏塵同學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跟著就好。」

  正好她被冠軍麻將部的這些人虐得體無完膚,面對夏塵也是一樣。

  都是被虐,不如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能和夏塵這麼好看的男生去旅遊,做親善活動,說不定會摩擦出一段愛情的火花也說不定!

  況且她在麻將部,也算挺漂亮的了。

  於是少女開始了自己的幻想。

  「也行吧,就這樣決定了。」

  貝瀨監督最終拍板。

  夏塵既然曾經是奈良縣的學生,正好可以衣錦還鄉,如今作為白系台冠軍麻將部的正選,在奈良縣的學生群體肯定是風頭無兩。

  所以借這個機會回奈良縣看看,斬斷過往紅塵也好。

  奈良縣啊。

  夏塵此刻思緒連篇。

  那是一切夢開始的地方,他終究是要回去一趟。

  下午最後一堂課,選修課。

  霓虹高中的選修課有很多,什麼鋼琴、棒球、美術等等應有盡有,但白系台的有點特殊,這個選修是要記學分的,而且分數還不少。

  所以夏塵為了最簡單地拿到學分。

  他選擇了中文。

  這個選擇不亞於八冠王柯潔在大學選修了圍棋一樣,對夏塵這個在天朝時語文就不差的人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學分自然是要拿滿的。

  畢竟夏塵此後的社團活動也非常重要,有些課程的學分不一定能全部都拿到,所以像選修課這種,能拿滿的儘可能都拿滿。

  選修中文,最為省事。

  中文老師名叫椋汐遙,曾經在天朝留學過一段時間。

  或許是因為此前一次點名朗誦詩詞的時候,夏塵用一口非常標準的播音腔震驚到了椋老師,於是乎這位中文老師每次上課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讓夏塵在全班同學朗誦一段。

  其實夏塵也不想出風頭,但架不住椋老師就是喜歡他。

  所以每次夏塵聲情並茂地朗讀,就成了中文課必備的表演。

  夏塵起身,從容不迫地開始朗讀。

  一句「銀台金闕夕沈沈」甫一出口,教室里的空氣便安靜了半分。

  作為天朝人,他的口音不是椋老師那種生硬的腔調,而是帶著一種古老的、

  屬於全盛時期長安或洛陽的頓挫與清朗。


  當念到「二千里外故人心」時,聲音里那層極淡的、屬於盛唐的月色與愁思,讓幾個原本坐在最後一排低頭玩手機的女生也抬起了眼。

  椋老師靠在講台邊,嘴角含著笑,眼神卻微微放空。

  她想起自己留學時,在某個同樣月色很好的夜晚,第一次讀懂這首詩里那的那份牽掛。

  此刻,這意境卻被一個來自霓虹的少年,用她天朝最純粹的語言,還原在了這霓虹的課堂上。

  而且這朗讀,未免也太標準了,感覺夏塵就是真正的天朝人一樣!

  沒有在天朝呆上個二十年,都念不出這種味道。

  詩畢,餘韻未散。

  隨著夏塵完整念完,班上已經響起了女生們由衷的讚嘆。

  緊接著掌聲頓起。

  雖說這不是夏塵第一次在課堂上朗誦,但還是能驚艷群芳。

  這首《八月十五日夜禁中獨直對月憶元九》,算是霓虹課文里引用最多的一首天朝古詩詞。

  主要因為這首詩的作者是白居易,在霓虹他被稱為白樂天,是霓虹最受歡迎的天朝詩人。

  沒有之一!

  就如寫出《源氏物語》的作者紫式部,也是白居易的小迷妹,書里經常引用白樂天大人的《長恨歌》和《新樂府》。

  不過這首詩,在天朝的知名度並不算太高。

  在白居易的著作里,可能都排不進前干,但架不住霓虹人就是喜歡。

  但看到夏塵再次於班上占盡風頭,幾個男生眼底湧現出說不盡的陰翳。

  「千歲,看看人家,比你都更現充,班上近乎全部女生還有老師都喜歡這傢伙,就連你女朋友跟你做的時候,都喊著人家的名字,你頭號現充之名都被別人搶了去,你怎麼忍得住?」

  「可惡的夏塵,不過無妨,他也就今天囂張了。

  「話說你找的外校的幾個學長,真的靠譜麼?萬一他叫老師怎麼辦?」

  「怕什麼,是平野學長花錢請來的,他們可是黑道!」

  「黑道,那感覺更不靠譜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你不想看這傢伙出糗麼?」

  「想...做夢都想!」

  「那就閉嘴!」

  」

  」

  一下課。

  夏塵身邊就聚集了不少想要找他學中文的少女們。

  這算是他的日常了,雖說他在男生這邊經常受到敵視,不過女生對他的態度倒是很好。

  主要是那種分寸感拿捏得很到位,夏塵既不會太過接近這些女生,從而失去神秘感,也不會過分冷漠驕傲,給人不能接近的感覺。

  偶爾還會跟女生們簡單聊聊天。

  畢竟他要在白系台長期生活、學習,男生那邊的關係已經很僵硬了,如果還刻意疏離女生,純粹是讓自己找罪受。

  不過女生們剛一聚過來,幾個男生就找上門來。

  「夏塵同學,我們找你有事,跟我們來一趟。」那位被夏塵奪走現充之名的一年級生很不客氣道。

  其他男生分工明確,擋住其他女生靠近。

  見此,夏塵心無波瀾。

  「這就來。」

  旋即拿起了他身後的外套。

  「夏塵,他們不懷好意,你小心一點!」

  有個圓臉的女孩不免為夏塵擔憂起來。

  「沒事。」

  夏塵朝女生擺了擺手,隨後輕笑著跟上了幾人。

  「怎麼辦,夏塵被他們喊走了。」

  「叫老師吧。」

  「快,快點把椋老師叫來,她應該沒有走太遠————」

  事故多發地,校園的天台。

  除了喊他出來的那四個人之外,天台上還聚集了好幾個在抽菸的小混混。

  夏塵心中瞭然,果然是這種地方,一點新意都沒有。

  這群雜碎的所思所想,簡直比單細胞的大星淡都要好猜。


  接下來無非就是打一架。

  在黑道干架早就習以為常的夏塵,對這種事情還算熟稔,畢竟如果不善打架還想跑去黑道,下場跟K差不多,動不動就少根胡蘿下啥的。

  「你還真敢來啊!一年級的。」

  一個剃著寸頭的男子,滿臉痞相地走近夏塵。

  其他幾個,也都圍了上來。

  依舊是居低臨上地望著身高一米八的夏塵,絲毫沒辦法給夏塵壓力,卻要裝作一副自己很兇殘的模樣,如果是別的學生,或許真要被嚇到,可夏塵只是很平淡地看著他。

  「都說了,像你們這種廢物,在我們白系台只能算蘿莉。」

  夏塵眼神里古井無波,用此前大星淡的話來譏諷這幾個外校的學生。

  「混蛋!」

  聞言,男子暴怒起來,而夏塵也眼神微虛,剛要動手。

  嘭!

  突然之間,男子被極其沉重的一腳,直接踹飛出五米開外。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臉愕然地看著踢出這一腳的男人。

  其中叫走夏塵的那幾個白系台男生,更是跟見到了鬼一樣。

  「怎麼是你,安野學長?」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一刻幫助夏塵的,居然是他們至高防守部二年級的學長安野新!

  夏塵擊敗了他,他不是也恨這個一年級的麼?

  見到這突然的變化,就連夏塵也有些意外。

  「學長,你不是應該幫我們,一起揍這傢伙麼?」至高防守部的學弟滿臉疑惑道。

  就連夏塵都感到疑惑的事情,他們更不能理解安野新的選擇。

  「閉嘴,都給我滾!」

  安野新沒有給一年級的學弟面子,當即怒吼一聲。

  「學長,抱歉了,我們不會退縮的。」

  幾人咬咬牙,現在他們請來了外校的人,人數上是優勢,而夏塵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的學生,能打的只有安野新而已。

  眾人一擁而上。

  旋即,是一場群毆大戰。

  黃昏、天台,還有激情搏鬥的高中男生,構成了一副說不出意境的青春圖畫。

  所有人在此,揮灑著熱血和汗水。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熱血!

  夏塵彷如置身事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安野新把全部人都打得滿地找牙,最終一鬨而散。

  直到安野新鼻青臉腫地來到自己面前,夏塵才不吝盛讚道:「安野學長以一敵十不弱下風,力懲黑道,學弟我實在是佩服。

  ,「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就他們也配叫黑道?」

  安野新恨恨道:「不過你這傢伙,就看著我被打?也不來幫我一下。」

  「沒辦法呀。」

  夏塵微微一笑,羅列理由:「第一,學長看起來很擅長打架,一個人對付他們綽綽有餘,加我一個也沒太大區別;第二,我剛來白系台,無權無勢,不希望因為這種事背上一個處分;第三,我無法解釋學長為什麼要幫我,唯一的理由是想要藉此讓我欠你一個人情,我不出手,不是正合你的心意麼?」

  「可惡!」

  安野新看著夏塵,只感覺這傢伙完全是個冷血怪物。

  而且,這傢伙說的很準確,打贏這些廢物,他其實也就用了七成力氣。

  至於讓他欠一個人情什麼的,或許他心底的最深處,有過這樣一瞬的念頭,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幫你,我只是覺得,你很特別,我說不出這種感覺,我只是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

  安野新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連他自己都深感迷茫。

  特別的人他見得太多了,譬如他的姐姐,便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本來父親讓她去白道學習,讓他這個弟弟來繼承黑道的家業,但最終因為瘋女人的任性,導致他來到白道入學。

  怎麼看自己姐姐好像也比較特別。

  但夏塵的特別更為幽邃。

  這個一年級生身上,藏著一種心宿猛虎,靜嗅薔薇」的悖謬感,明明他隨手就能展露出那種少年的鋒芒,卻一直隱而不發,跟自己那個瘋子姐姐比起來,夏塵有一種近乎失去人性的沉穩冷靜。


  令人為之著迷。

  「但是我覺得,我的選擇沒有錯,我總感覺,這有可能會是我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選擇。

  就像我父親說的那樣,選擇大於努力,一個人只要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那個貴人,那麼他可能這一輩子的命運就會徹底被改寫。

  或許你覺得我說的話有些矯情,但還請讓我做你的小弟吧,學長我別的本事沒有,麻將技術也爛,但我超能打的。」

  安野新內心糾結著,說出了這番話。

  給一個一年級生做小弟,常人乍一聽大概會覺得很丟人,可他心中的那種靈感,又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相當正確的選擇!

  就像圍棋里AI的一選。

  而給夏塵當小弟,就是他目前人生的一選。

  況且他覺得夏塵給當小弟也沒什麼不妥的,加入冠軍麻將部,和宮永學姐並肩作戰,他完全能成為白系台的又一位冠軍。

  給冠軍當小弟,並不丟人。

  他咬咬牙,還是決定把話說出口。

  聽聞此言,夏塵笑了一下。

  這個安野新為人莽撞,從之前冒著被至高防守部的部長辱罵的風險,也要給他通風報信就能看得出來。

  但他不蠢。

  「比起給我當小弟什麼的,學長,還是先從朋友開始吧。」

  夏塵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利用的角度來說,這傢伙也確實是戰力非凡,在白道是委屈了,但在黑道絕對能一展拳腳。

  「...朋友麼?」

  安野新撓了撓頭,這算是,被這個冷血怪物認可了吧。

  「話說你這次的縣級賽,是打什麼位置?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

  「先鋒。」夏塵言簡意賅。

  這一刻,安野新神色微凝:「這次來找你麻煩的,八成就是防守部的平野道和,因為一木有杯口退部,現在他成為了防守部的先鋒!」

  西東京的縣賽,一個學校能派遣好幾個隊伍參賽。

  所以毫無疑問,夏塵會在縣級賽和他對上。

  「那不正好。」

  夏塵聲音冷冽。

  通往全國大賽的王座之下,總需敗者鋪就階梯。

  至於舊日恩怨,不過是一段順手抹平的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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