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和牌神技,寶牌四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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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中計了。

  一木有杯口後知後覺,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夏塵給戲耍了。

  實際上在平野道和打出八筒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放銃。

  但是那個時候夏塵只能收取2000點,無法得到平野道和宣布立直需要支付的1000點。

  因為在立直的瞬間放銃,會被判定這個立直並不成立,立直棒會被回卷。

  所以這個畜生直接盯上了平野的1000點,特地沒有點和平野,而是選擇了放任這個立直確定!

  然後通過翻山的方式,直擊到他手裡的八筒。

  這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手裡有八筒的!

  立平幸直看了一眼一木有杯口臉上無能的憤怒表情,隨後又看向了神情淡漠如水的夏塵。

  「神之夏塵,你好像從一開始就確定一木手裡不只有一枚八筒,我說的沒錯吧?」

  他習慣性地將雙手手肘支撐在桌面上,十指在鼻樑前精確地交疊,構築成一個堅固的三角,整張臉處於陰影之下,讓人永遠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其交疊的十指因為過於用力而指節發白。

  如果夏塵判斷一木只有一枚八筒,那麼他絕對會立刻點和平野,不會再等一巡。

  因為一木出牌的時候,那一巡還沒有走完。

  這就意味著一木打出的第一張八筒時,夏塵是處在振聽的狀態,無法榮和對手。

  所以……

  立平幸直很是好奇,這個一年級生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判斷出一木必然有兩枚八筒的。

  「其實也沒什麼特殊方法。」

  夏洛克·福爾摩斯·塵還是那句話。

  很多事情一旦完全解剖出來,那就毫無驚奇之處。

  他指了指自己副露在外的【七八九筒】,開口道:「其實你們很大程度上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鳴牌吃到的這枚九筒,是一木學長打出來的。

  這很關鍵。

  在之前,一木學長摸牌之後,然後就打出了這枚九筒。

  我之前觀察過他的理牌方式,一杯口的那幾張牌基本上都會放在一塊,而他在摸牌以及打出邊上的九筒後,中間隔著的五枚牌都是未曾變動過的手牌,那麼我就有理由可以確定,這已經形成了一組完整的一杯口。

  打出九筒,是在固定一杯口。

  如此就能判斷出來,一木學長的手牌是【六六七七八八筒】。

  平野學長早巡立直,牌河也沒什麼可以解讀的,他若是不想干擾平野的這個立直,就不得不打出八筒。

  由此可以判斷,他會連著打出兩枚八筒出來。」

  對夏塵來說,這只是極其簡單的推理過程。

  但凡有點觀察力,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做出判斷。

  然而他的話,還是引起了場上不少人的驚呼聲,實在沒有想到一木手裡有兩張八筒這個信息,居然會這麼簡單就被推理出來了。

  連立平幸直聽完之後,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精彩』。

  看來這個一年級的,跟大星淡那個純數值但沒腦子的天才截然不同!

  唯有一木有杯口感到了赤果果的極致羞辱!

  夏塵當著這麼多可愛姑娘的面,將他的手牌一片片地撕開口子,告訴她們自己的手牌究竟有多容易被讀出來。

  這完全就是智商上的碾壓!

  比起被武力壓制,這種腦力和算力上的差距,令人倍感羞辱,讓一木有杯口無地自容。

  就好比在一個班上,有一個身強馬壯、武力爆棚的傻大春,而另一個則是德智體美勞具全、物理化考滿分的超級現充,在這個現充面前,傻大春無疑是被所有人嘲諷的那一個。

  霓虹這個國度,可以承認自己武力不如阿美,但是絕不會承認自己的文化低人一等。

  所以智商上的碾壓,比什麼武力的打壓,更令人感到恥辱無比!

  如此一來,往後所有人看到他,都會知道他是智商不如夏塵的那一個!

  一木有杯口頓時把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他恨不得把神之夏塵壓在五指山下,屁股朝外,流放成都一帶!


  不然難以解他的心頭之恨啊!

  必須要直擊他一次,才能扭轉別人的看法。

  夏塵解釋完後,便按下了骰子,沒有繼續出言嘲諷,和炫耀自己剛剛那一步操作的意思。

  在他看來,這種操作在《雀魂絕藝總綱》里比比皆是,沒什麼值得吹噓的必要。

  畢竟這些操作再怎麼神奇,也直擊不到赤木茂!

  放下了第二根象徵100點的點棒。

  這種點棒也被稱為本場棒,預示著二本場的到來。

  在這一局,夏塵碰掉了白板。

  對做混全的人來說,碰白板是沒什麼特別的操作。

  然而在第五巡,夏塵直接鳴掉了一張三索。

  重點是夏塵用來鳴牌的搭子並非是【一二索】,而是【二四索】。

  也就是說。

  夏塵的副露區域,竟然多了一組【二三四索】,這完全不是用來構建混全的搭子。

  看到這一組搭子的出現,立平幸直臉色一沉。

  「我必須提醒你,你這副牌已經做不了混全,就算和牌也只能算流局。」

  「我知道。」

  夏塵淡淡回應了一句。

  他如果再慢一點,這一局聽不了牌了,不是每一局的配牌都適合做混全,有時候利用規則,流局也不失為好的選擇。

  沒過多久。

  「榮!」

  夏塵便榮和了一木有杯口。

  【一一六七八萬,三五筒】,副露【白白白,二三四索】,寶牌八筒。

  但這副牌在這裡不算役,只會變成流局。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夏塵的這副牌確實只能這麼做,要保住莊位的話,速胡流局是最好的選擇。

  而緊接著。

  夏塵碰掉了東,然後再一次點和到了平野道和打出來的五索。

  是同樣的東風nomi,還是流局。

  本場數再加一。

  平野道和臉色陰晴不定了一陣。

  不算考慮限定手役的和牌,這樣防守範圍就太大了,簡直是防不勝防,但完全沒有點數的增減,也不知道神之夏塵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接下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夏塵仿佛進入了某種狀態。

  他太安靜了。

  除了必要的鳴牌和和牌宣言,他幾乎一言不發。他的眼神始終保持著那種淡漠,仿佛不是在打一場關乎尊嚴的牌局,而是在審視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表演。

  更可怕的是他的牌。

  他每一次鳴牌後的聽牌,都精準地卡在三人手牌成型的關節上;像是經過最精密的計算,其餘人都完美地打出了他需要的銃張。

  明明是三對一。

  可反倒成了夏塵一個人在抽三個陀螺。

  場上只剩下了夏塵鳴牌、和牌、推倒手牌,還有按下骰子進行下一場的聲音。

  夏塵如同精密的機器,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高效。

  每一次都非常平靜地推倒手牌,流局保莊。

  然後按下骰子進行下一局。

  他的動作依舊穩如山嶽,在那淡漠的眼眸深處,仿佛有一張無形的網,悄然籠罩了整個麻雀室。

  牌桌仿佛成了他獨奏的舞台,三位學長只是配合他演出的樂手,一場盛大無極的演出,開幕了!

  本場數,來到了五...

  然後是六,是七...

  立平幸直指尖的汗水,第一次濡濕了牌背。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打麻將,而是在對抗一場精心編排的宿命。

  每一次摸牌,都仿佛在夏塵的劇本里填入一個註定的字符,每一次切牌,都像是在為對方的勝利添磚加瓦。

  當第八根本場棒被無情拍下的瞬間,一種冰冷的絕望緊緊攫住了他。

  不知不覺間。

  本場數,來到了八!

  「已經是八連莊了麼?」


  「我的天啊,雖然後面和的牌沒有混全、平和還有一杯口之類的役種,但他居然能連續和牌八次,連莊到八本場,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打網絡麻將最高也才連莊到五本場啊。」

  「古役,八連莊!」

  「實在是太誇張了,為什麼我會覺得,他還能一直連莊下去,究竟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隨著夏塵瘋狂直擊,連同立平幸直都被他點和一次。

  本場數還在不斷累積。

  而所有人都感覺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夏塵的直擊來得過於簡單和隨意。

  就好像只是隨手做著牌,就有人自動打出他需要的銃牌,給他放銃一般。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監控室內,貝瀨監督吞了吞唾沫,只感覺頗為詭譎!

  場上的三個人對夏塵絕對是恨之入骨,不存在任何表演的可能性,但場上的內容,又感覺像是三個人在配合夏塵一般,精準地打出一切夏塵所需要的銃牌。

  「和牌神技,四間法則啊!」

  藤田靖子悠悠吐出一個煙圈,嘴角露出了笑容。

  這小子會的東西,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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