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薇薇荌，獲勝！
離開黑石山，以及那片山中遺蹟已過了許久。
我不太記得具體過了多少天，只記得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時間在變，路過的風景在變。
唯一不變的，只是那時的那份心情，以及那份心情中隱含的一絲期許。
原本，我嚮往人類世界。
但在那份異世的記憶里，我看到的是疏離、嘲諷、背叛、剝削……
而在這裡，可能是因為我的身份，他們對我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友好，在這裡，我體會到了信任與被信任，關心與被關心。
進而的，我開始期許，期許我可以作為一個真正的人類，真正地融入他們。
不是那種虛假的融入，故作親熱地交談，又似是而非地抱在一團。
因為是同一個旅團，因此虛假地關心和體貼對方，不是，不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那我不過依舊是披著人形的外衣，然後裝模作樣地混進人類的社群，實則對人類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我要的是那種直達內心的融入，即使我不用摸著對方的心臟，我也能體會到那裡的悸動，以及那悸動之中所蘊含的愛與恨、悲與喜。
或許等我的身份再度轉變，又或者我所處的境地離他們遙不可及，我將失去這份觸手可及的溫存。
天色將晚，吳阿蠻停下馬車，說要在這裡紮營。
我解開馬車的門帘，一股微寒的風涌了進來，夾雜著青草的芬芳，我伸出頭去，看到前面是一處平原，上面偶有幾棵懸鈴樹點綴其間。
視線抬升，只見稍遠處的平原邊上，一座接一座的飽滿小山連成一道妙曼的曲線。
而近處，樹林旁邊是一條蜿蜒的小溪，那潺潺流水於石間歡快地跳躍，閃爍著金光。
旁邊騎白馬的莫恩仇打了個哈欠，然後手中韁繩提溜著馬頭，在一陣馬嘯中翻身下了地。
聽到動靜的阿瑞斯也伸出一個頭來，眼睛眨啊眨，道了一聲：「好美呀！」
接著她旁邊的愛里希婭也擠出一個頭來，但一不小心，便將她擠得一個趔趄，直道一聲：「哎呦！」於是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便層疊在一起，瞪著四隻水靈靈的眼睛左看右看，紛紛讚嘆此處的風景。
兩人只道是風景如畫，不覺間已成他人眼中風景。
……
……
下了馬車，閒聊中紮起帳篷，升起篝火，放了馬兒吃草。
晚飯過後，愛里希婭說要熱熱身子，接著便翻進馬車，穿出來一身連帽斗篷。
風本身沒有形狀，但吹在她那身斗篷上，卻顯出飄逸的樣子。
但與飄逸的斗篷相反，藏在斗篷內的她那幅身軀則有些臃腫，仔細一看，便能發現，她衣服之下閃爍著金屬的華光。
「你把那套機鎧穿上了？」
薇薇荌用手稱過，那套機鎧看著不大，卻足有一個生前路路薇那麼重！
「你管這叫熱身？」
「對啊。」愛里希婭一臉「這有什麼問題嗎？」的模樣，讓薇薇荌反思，是不是自己才是有問題的那個。
薇薇荌沉默不語，愛里希婭反倒來話了：「就這麼熱身感覺差點意思，要不你跟我比劃比劃？」
薇薇荌看向莫恩仇，莫恩仇看到了，然後莫恩仇看向別處。
薇薇荌攤了攤手。
「我傷還沒好，你陪她吧。」莫恩仇對著空氣說道，甚至連頭也捨不得轉過來一下。
阿瑞斯不知道從那裡找來兩根木棍，一支遞給薇薇荌，另一支——
「不！」
愛里希婭一臉嫌棄，看著那根歪歪扭扭，一點兒也不直的木棍，她語重心長地說道：「雖說是比劃，但我也是認真的，木棍配鎧甲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愛里希婭拔出長劍，將劍鞘丟到一旁草地。
看著氣勢凌厲的愛里希婭，薇薇荌倒是沒多大所謂，本來那套機鎧武裝就有夠重的，穿著它跟人比試，那不是純純沙包嗎？
至於把機鎧武裝打壞，那倒不至於，早先就測試過，一般的刀劍砍鈍了，都沒辦法在上面留下劃痕，一些關節薄弱的地方，也是防穿刺的。
並且這機鎧武裝的設計也很有講究，分為內外兩組套件，內件像個法拉利籠似的從腳到脖子全包裹，延展性能讓它適應多數人的體型，透氣性良好，穿久了也不會被悶出汗，而且放在遺蹟裡面過去了這麼久也沒出現老化，一看就是質地非凡。
外件從靴子到頭盔一應俱全，優良的設計讓穿戴者免於一定尺寸上的困擾。
比如靴子看著稍大，但是踩進去會有內部構件自動貼合，鎖定之後，整個靴子和腳宛若一個整體，不用擔心在腳內部打滑，或者摩擦引發水泡。
也許這套機鎧並不是為女性量身定做的，但愛里希婭的貧瘠，以及機鎧的層疊收縮設計讓穿戴者充分凸顯了內在的形致。
唯一的不足，就是機鎧全身漆黑的設計，讓人感覺像是做賊似的。
也許是這套機鎧穿上去看起來過於單薄，沒有想像中那麼威風凜凜，需要配套點什麼東西，於是愛里希婭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和斗篷。
不過這樣一來，整個人就顯得臃腫了，想必這種狀態下，各種動作也會變形得不成樣子，一想到等會兒愛里希婭拼命扭腰調整姿勢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你小心別閃了腰，我們這沒人會接骨。」薇薇荌好心提醒道，接著便悠閒地解開腰帶，從阿瑞斯手中接過一把備用長劍。
「我的腰可沒那麼硬。」愛里希婭笑著，圍著薇薇荌開始橫向移動。
只見她腳踩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凹陷的淺坑，看得一旁的阿瑞斯直皺眉頭。
按理來說，已經進入空禪境的薇薇荌絕不是愛里希婭能夠打倒的，但是聽聽別人說法或許也不錯？
阿瑞斯看向後邊，恰好吳阿蠻正向莫恩仇問道：「兩方實力懸殊啊，你怎麼看？」
莫恩仇雙手抱胸，語氣有些微妙：「薇薇荌應該沒學過劍術。」
莫恩仇想到，如果那次對敵不是與他進入了共軛狀態，薇薇荌的動作跟他保持一致，那一戰是否能打贏還是兩說。
也許就是因為沒學過劍術，沒有自己出招的想法，然後模仿他的招數，才能與他進入共軛狀態？
這些莫恩仇不得而知，他轉而又道：「但他的臨場應變能力肯定不錯。」
聽到這些，阿瑞斯心裡認為愛里希婭會輸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這時，場上的風向一變，薇薇荌突然說道：「你不帶頭盔嗎？」
話音剛落，他突然發動進攻！
三米的距離轉瞬即逝，但這也足也讓愛里希婭做出反應。
薇薇荌並不打算留手，體內的魔能量瘋狂涌動，向著手中劍匯聚而去！
「脈術，波動斬！」
嗡——！
在魔能量的凝聚下，普通的長劍開始變得凝實而又虛幻，在某一瞬間，它的硬度勝過精金鐵石。
只要在這個瞬間斬下，那麼，愛里希婭的劍就會瞬間斷成兩截！
劍刃颳起罡風，呼嘯聲震耳欲聾，出手便是全力一擊！
嘩啦——！
愛里希婭的斗篷斷開一個大口子，接著，裡面的衣服也層層斷裂，露出裡面漆黑的機鎧來。
劍勢已去，愛里希婭的劍後發而至，一股大力透過長劍從雙臂震來，薇薇荌頓時感到天旋地轉，腦子裡一片嗡聲，雙手麻痹不已，手中長劍差點脫手而出！
好傢夥，這愛里希婭的手勁，好大！
「你砍我衣服！」愛里希婭高呼著攻了過來。
「什麼叫砍你衣服，你自己不躲開！」
薇薇荌忙不迭地順著前沖的勢頭躲開，好在愛里希婭的移速並不快。
可是，為什麼剛才瞄準劍的那一擊居然被躲開了？
空禪境的魔能量調動不易，接下來幾招近身，薇薇荌瞅準時機又放了幾次波動斬，但無一不被愛里希婭躲了過去。
此時愛里希婭身上的衣服已經爛成東一塊西一塊的，但是愛里希婭的怒氣顯然也達到了頂峰。
「你看你都做了什麼！」愛里希婭高舉長劍狠狠砸了過來。
薇薇荌見狀哪裡敢硬接，矮身朝旁邊一滾，便躲了過去。
「不，不行，沒魔了。」薇薇荌叫苦不迭。
「看招！」愛里希婭掄起長劍便掃了過來。
這一擊範圍之大，幾乎籠罩了薇薇荌可以起身的空間，沒辦法的他只好繼續在地面滾動。
只是，地面難以揮舞長劍，又妨礙翻滾，加之長劍本身在之前戰鬥中不堪重負，看著就要碎裂，哪哪都覺得不順手的薇薇荌，乾脆將長劍一扔——
愛里希婭沒想到一個用劍比試的戰鬥中，會有人傻到把劍當一次性武器用掉，看到長劍突然飛過來，很是猝不及防，於是重心前移，連忙一個矮身躲了過去。
這一躲，便露出一個破綻，正常人看到這個破綻，加上手上沒劍，肯定一個翻身就趕緊拉開距離。
然而，下面的薇薇荌看到愛里希婭觸手可及的腳踝，暗道一聲好機會！便運起所剩不多的魔能量襲去。
「脈術，掌心震！」
也許是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實在太好了，竟讓他得了手，握上腳踝的一瞬間，掌心震便透過機鎧靴子，層層轟擊在愛里希婭的腳丫子上。
愛里希婭身形一偏，動作變形，突然把劍拄在草地上。
薇薇荌當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打算起身就是一個抱摔，但剛抱上去，就聽到愛里希婭大喊：
「別別別！腳扭了！我認輸！」
「薇薇荌，獲勝！」阿瑞斯當即宣布道，生怕愛里希婭有什麼翻盤的機會。
不遠處的莫恩仇簡直沒臉看，真不敢相信他會贏得這麼狼狽，但想了想，沒有展開的波動場，失去了料敵先機的能力，空禪境除了會一些脈術，其實和普通差距也不大？
哦，對了，自己忽略了機鎧武裝的作用，沒有機鎧，愛里希婭恐怕已經衣不蔽體了。
不得不說，這機鎧武裝是個好東西，就是太重了，影響行動，如果不是走練體的路子，一般的魔道武者穿上去恐怕會成為活靶子。
但魔道武者又有幾個會浪費時間練體呢？
至少他是沒見過。
凡武三層次，立足，凝氣，貫頂，每一個階段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資源。
到了凝氣，一段時間不鍛鍊，凝氣潰散，甚至還會跌落層次，這對於習慣打坐靜修的魔道武者來說，簡是災難。
什麼，你說為什麼不用魔能量減輕鎧甲重量？
那當然可以，如果這個人的魔能量多到可以這樣奢侈地使用，為什麼不多架幾道防禦脈術呢？
我不太記得具體過了多少天，只記得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時間在變，路過的風景在變。
唯一不變的，只是那時的那份心情，以及那份心情中隱含的一絲期許。
原本，我嚮往人類世界。
但在那份異世的記憶里，我看到的是疏離、嘲諷、背叛、剝削……
而在這裡，可能是因為我的身份，他們對我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友好，在這裡，我體會到了信任與被信任，關心與被關心。
進而的，我開始期許，期許我可以作為一個真正的人類，真正地融入他們。
不是那種虛假的融入，故作親熱地交談，又似是而非地抱在一團。
因為是同一個旅團，因此虛假地關心和體貼對方，不是，不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那我不過依舊是披著人形的外衣，然後裝模作樣地混進人類的社群，實則對人類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我要的是那種直達內心的融入，即使我不用摸著對方的心臟，我也能體會到那裡的悸動，以及那悸動之中所蘊含的愛與恨、悲與喜。
或許等我的身份再度轉變，又或者我所處的境地離他們遙不可及，我將失去這份觸手可及的溫存。
天色將晚，吳阿蠻停下馬車，說要在這裡紮營。
我解開馬車的門帘，一股微寒的風涌了進來，夾雜著青草的芬芳，我伸出頭去，看到前面是一處平原，上面偶有幾棵懸鈴樹點綴其間。
視線抬升，只見稍遠處的平原邊上，一座接一座的飽滿小山連成一道妙曼的曲線。
而近處，樹林旁邊是一條蜿蜒的小溪，那潺潺流水於石間歡快地跳躍，閃爍著金光。
旁邊騎白馬的莫恩仇打了個哈欠，然後手中韁繩提溜著馬頭，在一陣馬嘯中翻身下了地。
聽到動靜的阿瑞斯也伸出一個頭來，眼睛眨啊眨，道了一聲：「好美呀！」
接著她旁邊的愛里希婭也擠出一個頭來，但一不小心，便將她擠得一個趔趄，直道一聲：「哎呦！」於是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便層疊在一起，瞪著四隻水靈靈的眼睛左看右看，紛紛讚嘆此處的風景。
兩人只道是風景如畫，不覺間已成他人眼中風景。
……
……
下了馬車，閒聊中紮起帳篷，升起篝火，放了馬兒吃草。
晚飯過後，愛里希婭說要熱熱身子，接著便翻進馬車，穿出來一身連帽斗篷。
風本身沒有形狀，但吹在她那身斗篷上，卻顯出飄逸的樣子。
但與飄逸的斗篷相反，藏在斗篷內的她那幅身軀則有些臃腫，仔細一看，便能發現，她衣服之下閃爍著金屬的華光。
「你把那套機鎧穿上了？」
薇薇荌用手稱過，那套機鎧看著不大，卻足有一個生前路路薇那麼重！
「你管這叫熱身？」
「對啊。」愛里希婭一臉「這有什麼問題嗎？」的模樣，讓薇薇荌反思，是不是自己才是有問題的那個。
薇薇荌沉默不語，愛里希婭反倒來話了：「就這麼熱身感覺差點意思，要不你跟我比劃比劃？」
薇薇荌看向莫恩仇，莫恩仇看到了，然後莫恩仇看向別處。
薇薇荌攤了攤手。
「我傷還沒好，你陪她吧。」莫恩仇對著空氣說道，甚至連頭也捨不得轉過來一下。
阿瑞斯不知道從那裡找來兩根木棍，一支遞給薇薇荌，另一支——
「不！」
愛里希婭一臉嫌棄，看著那根歪歪扭扭，一點兒也不直的木棍，她語重心長地說道：「雖說是比劃，但我也是認真的，木棍配鎧甲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愛里希婭拔出長劍，將劍鞘丟到一旁草地。
看著氣勢凌厲的愛里希婭，薇薇荌倒是沒多大所謂，本來那套機鎧武裝就有夠重的，穿著它跟人比試，那不是純純沙包嗎？
至於把機鎧武裝打壞，那倒不至於，早先就測試過，一般的刀劍砍鈍了，都沒辦法在上面留下劃痕，一些關節薄弱的地方，也是防穿刺的。
並且這機鎧武裝的設計也很有講究，分為內外兩組套件，內件像個法拉利籠似的從腳到脖子全包裹，延展性能讓它適應多數人的體型，透氣性良好，穿久了也不會被悶出汗，而且放在遺蹟裡面過去了這麼久也沒出現老化，一看就是質地非凡。
外件從靴子到頭盔一應俱全，優良的設計讓穿戴者免於一定尺寸上的困擾。
比如靴子看著稍大，但是踩進去會有內部構件自動貼合，鎖定之後，整個靴子和腳宛若一個整體，不用擔心在腳內部打滑，或者摩擦引發水泡。
也許這套機鎧並不是為女性量身定做的，但愛里希婭的貧瘠，以及機鎧的層疊收縮設計讓穿戴者充分凸顯了內在的形致。
唯一的不足，就是機鎧全身漆黑的設計，讓人感覺像是做賊似的。
也許是這套機鎧穿上去看起來過於單薄，沒有想像中那麼威風凜凜，需要配套點什麼東西，於是愛里希婭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和斗篷。
不過這樣一來，整個人就顯得臃腫了，想必這種狀態下，各種動作也會變形得不成樣子，一想到等會兒愛里希婭拼命扭腰調整姿勢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你小心別閃了腰，我們這沒人會接骨。」薇薇荌好心提醒道，接著便悠閒地解開腰帶，從阿瑞斯手中接過一把備用長劍。
「我的腰可沒那麼硬。」愛里希婭笑著，圍著薇薇荌開始橫向移動。
只見她腳踩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凹陷的淺坑，看得一旁的阿瑞斯直皺眉頭。
按理來說，已經進入空禪境的薇薇荌絕不是愛里希婭能夠打倒的，但是聽聽別人說法或許也不錯？
阿瑞斯看向後邊，恰好吳阿蠻正向莫恩仇問道：「兩方實力懸殊啊，你怎麼看？」
莫恩仇雙手抱胸，語氣有些微妙：「薇薇荌應該沒學過劍術。」
莫恩仇想到，如果那次對敵不是與他進入了共軛狀態，薇薇荌的動作跟他保持一致，那一戰是否能打贏還是兩說。
也許就是因為沒學過劍術，沒有自己出招的想法，然後模仿他的招數，才能與他進入共軛狀態？
這些莫恩仇不得而知，他轉而又道：「但他的臨場應變能力肯定不錯。」
聽到這些，阿瑞斯心裡認為愛里希婭會輸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這時，場上的風向一變，薇薇荌突然說道：「你不帶頭盔嗎？」
話音剛落，他突然發動進攻！
三米的距離轉瞬即逝，但這也足也讓愛里希婭做出反應。
薇薇荌並不打算留手，體內的魔能量瘋狂涌動，向著手中劍匯聚而去！
「脈術，波動斬！」
嗡——！
在魔能量的凝聚下，普通的長劍開始變得凝實而又虛幻，在某一瞬間，它的硬度勝過精金鐵石。
只要在這個瞬間斬下，那麼，愛里希婭的劍就會瞬間斷成兩截！
劍刃颳起罡風，呼嘯聲震耳欲聾，出手便是全力一擊！
嘩啦——！
愛里希婭的斗篷斷開一個大口子，接著，裡面的衣服也層層斷裂，露出裡面漆黑的機鎧來。
劍勢已去，愛里希婭的劍後發而至，一股大力透過長劍從雙臂震來，薇薇荌頓時感到天旋地轉，腦子裡一片嗡聲，雙手麻痹不已，手中長劍差點脫手而出！
好傢夥，這愛里希婭的手勁，好大！
「你砍我衣服！」愛里希婭高呼著攻了過來。
「什麼叫砍你衣服，你自己不躲開！」
薇薇荌忙不迭地順著前沖的勢頭躲開，好在愛里希婭的移速並不快。
可是，為什麼剛才瞄準劍的那一擊居然被躲開了？
空禪境的魔能量調動不易，接下來幾招近身，薇薇荌瞅準時機又放了幾次波動斬，但無一不被愛里希婭躲了過去。
此時愛里希婭身上的衣服已經爛成東一塊西一塊的，但是愛里希婭的怒氣顯然也達到了頂峰。
「你看你都做了什麼！」愛里希婭高舉長劍狠狠砸了過來。
薇薇荌見狀哪裡敢硬接，矮身朝旁邊一滾，便躲了過去。
「不，不行，沒魔了。」薇薇荌叫苦不迭。
「看招！」愛里希婭掄起長劍便掃了過來。
這一擊範圍之大，幾乎籠罩了薇薇荌可以起身的空間，沒辦法的他只好繼續在地面滾動。
只是，地面難以揮舞長劍，又妨礙翻滾，加之長劍本身在之前戰鬥中不堪重負，看著就要碎裂，哪哪都覺得不順手的薇薇荌，乾脆將長劍一扔——
愛里希婭沒想到一個用劍比試的戰鬥中，會有人傻到把劍當一次性武器用掉，看到長劍突然飛過來，很是猝不及防，於是重心前移，連忙一個矮身躲了過去。
這一躲，便露出一個破綻，正常人看到這個破綻，加上手上沒劍，肯定一個翻身就趕緊拉開距離。
然而，下面的薇薇荌看到愛里希婭觸手可及的腳踝，暗道一聲好機會！便運起所剩不多的魔能量襲去。
「脈術，掌心震！」
也許是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實在太好了，竟讓他得了手，握上腳踝的一瞬間，掌心震便透過機鎧靴子，層層轟擊在愛里希婭的腳丫子上。
愛里希婭身形一偏，動作變形，突然把劍拄在草地上。
薇薇荌當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打算起身就是一個抱摔，但剛抱上去，就聽到愛里希婭大喊：
「別別別！腳扭了！我認輸！」
「薇薇荌，獲勝！」阿瑞斯當即宣布道，生怕愛里希婭有什麼翻盤的機會。
不遠處的莫恩仇簡直沒臉看，真不敢相信他會贏得這麼狼狽，但想了想，沒有展開的波動場，失去了料敵先機的能力，空禪境除了會一些脈術，其實和普通差距也不大？
哦，對了，自己忽略了機鎧武裝的作用，沒有機鎧，愛里希婭恐怕已經衣不蔽體了。
不得不說，這機鎧武裝是個好東西，就是太重了，影響行動，如果不是走練體的路子，一般的魔道武者穿上去恐怕會成為活靶子。
但魔道武者又有幾個會浪費時間練體呢？
至少他是沒見過。
凡武三層次，立足，凝氣，貫頂，每一個階段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資源。
到了凝氣，一段時間不鍛鍊，凝氣潰散，甚至還會跌落層次，這對於習慣打坐靜修的魔道武者來說，簡是災難。
什麼，你說為什麼不用魔能量減輕鎧甲重量？
那當然可以，如果這個人的魔能量多到可以這樣奢侈地使用，為什麼不多架幾道防禦脈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