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封鎖
來到這一區域後，莫恩仇絲毫不敢托大。
上次他就是在這裡受的傷，如果不是有所準備，恐怕他已經死在這裡了。
他一上來就打開波動探測，一陣又一陣波動從他腳底傳出，這波動在碰到各事各物後產生的迴響有著極細微的分別，空氣的迴響空洞而寡淡，建築主體的迴響厚重而沉悶，他需要仔細鑑別參雜在其中的雜音。
再近一點的距離，便是氣感的感知距離，可惜氣感只能判斷動向，如果敵人躲在原地不動，或者不向他這個方向突襲，那氣感就相當於失效一般。
更近一點，就是他展開的體外波動場的範圍，他只有界域一重的境界，展開的波動場也只有一環。
當時他用於拓展分核的魔石品質一般，一環的初始直徑只有2米不到，如今這些年過去，也就成長到3米多些，換成半徑計算只有1.5米，大概能並排站三個人，如果敵人攻擊最外側的同伴，他的波動場根本無法有效預判。
以防萬一，他讓薇薇荌連上了自己的波動場，若是自己分身乏術，薇薇荌也能幫他應對。
接著，他開始口服和注射各種藥物。
有強化魔能量適應性的，有集中和鎮定精神的，還有肉體疲勞緩解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強化戰鬥能力共鳴促劑，這一劑下去，他的短時爆發能力可以提升個四五層。
只可惜，這些藥物太昂貴了，換作平時，他肯定是不捨得用的。
沒有耽擱，他用眾人能跟上的速度，快速往記憶中的那道門趕去，他有預感，或許門後面就是吳阿蠻進來的那片區域。
薇薇荌豎起的提燈不時的晃蕩著，連著周圍反射的光芒也飄忽不定。
一段漫長的路程過後，他們穿過狹窄的應急通道，整片空間染上一片幽綠。
這時能看到黑暗中出現許多罐體。
那罐體呈圓柱體，半邊透明，裡面填充著綠色的不明液體。
有些罐體是空的，但更多的是其中飄著一具具畸形生物，宛若詭異的異星生命體。
它們有眼睛，且大得可怕，但眼睛都閉著。
它們之中有的如長蠍，蜷縮著，像母體中的胎兒。
它們沒有毛髮，赤裸的表皮反射著慘澹的白色，它們的肌膚滿是褶皺。
但它們和人類不同，人類只有兩手兩足，而它們可能是六手四足，有的也帶肉翼，長在半腰位置。
莫恩仇無法判斷它們是否還有生命，也無法將它們與現存的任何一種魔物產生關聯。
同伴在看到這些景象之後，也都恐慌起來。
尤其是阿瑞斯尤為嚴重，整個人都劇烈抖動起來，劇烈不安地扭動著。
看到阿瑞斯驚恐的模樣，他安慰道：「別怕，那些玩意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可是，我看到它們在冒泡……」
是的，確實有些個體的嘴裡會冒出一兩個泡泡，但除此之外，它們並沒有別的動靜，在莫恩仇看來，阿瑞斯這是一種典型的自己嚇自己。
「即便它們能活過來，我也能讓它們再死上一回。」他對阿瑞斯這樣說道。
接著他對眾人說道：「這裡地形複雜，敵人搞不好會從哪個角落竄出來，我們速度慢一點，薇薇荌，你看好後面。」
薇薇荌對他點了點頭。
他們結成一二一的陣形，一路順利來到了那扇門前。
「就是這裡。」
薇薇荌將燈光打了過來。
這是一扇由金屬鑄成的大門，高約7米，表面光滑，看不到任何刮痕，也沒有所謂的鑰匙孔。
「門後是什麼？」
「被什麼東西阻隔了，波動場延伸不過去，從方位來看，吳阿蠻有可能在對面。」其餘的場所他都呼喊過，即使是用排除法，吳阿蠻也極有可能在那裡面。
「要怎麼打開它？」
「強攻不行。」莫恩仇給出他的結論。
「應該有什麼機關吧？」愛里希婭說道。
「我來警戒，你們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打開，儘快。」說完莫恩仇便轉身去，有些焦急地看向後面那片深沉的黑暗，為了不引起恐慌，他並沒有告訴眾人，敵人已經跟上來了，現在他的魔能量一點一滴在減少，而敵人始終引而不發。
愛里希婭和薇薇荌商量起來，阿瑞斯在一旁則是左看右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愛里希婭：「總之，先找找哪裡有機關，這麼厚重的門，人力怕是很難打開，也許是供能出問題了。」
阿瑞斯指著一個地方說道：「那裡的質感不一樣。」
「這平的跟穀場似的，能有什麼東西？」愛里希婭雖然不覺得有什麼東西，但還是上去摸了摸，相比較於其他地方，這裡確實有種粗糙的質感，像是磨沙一般。
薇薇荌也找了找，這門整個與牆體仿若渾然一體，嚴絲合縫，要說什麼機關，應該也是凸出來的，或者凹進去的什麼東西，並且不會離門太遠。
直到愛里希婭跟他說了那個地方，他摸了上去，發現那裡的粗糙限制在一個矩形的區域，剛好一個手掌大小。
「難不成是掌紋鎖？」不，想了想，薇薇荌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如果是掌紋鎖，人死了也能被拿來解鎖，顯然很不安全。
「或者……」薇薇荌開始往那個地方輸送魔能量，門體突然抖動了下，之後便沒了任何反應。
然而看到這一切的愛里希婭卻眼睛一亮，對薇薇荌說到：「繼續！」
接著她又說道：「不對……啊，對！不對不對，不應該啊……」
莫恩仇頭也不回，語速飛快：「發現了什麼？儘快。」
愛里希婭躊躇了會兒，鼓起勇氣說道：「我……我能看到魔能量的走向，剛剛薇薇荌輸出魔能量後，門上面出現了許多絲線，但是只有小部分絲線上的光芒是流動的。」
莫恩仇：「薇薇荌，拜託了。」
問題被拋到薇薇荌頭上，薇薇荌又試了下，旁邊的愛里希婭又在那兒重複之前的話：「對……不對，亮了，還是不對。」
這樣不行，薇薇荌想到，門的打開恐怕跟輸出魔能量的性質有關，比如需要輸入特定頻率、相位、振幅以及波形的魔能量。
但愛里希婭顯然沒辦法準確描述，而薇薇荌也看不到愛里希婭所看到的「絲線」。
「時間緊迫，你們快一點，兩分鐘後我們得離開這兒，我能量所剩不多。」莫恩仇這時又催促道，顯然在他看來，雖然吳阿蠻對他很重要，但他同樣也不希望這些同伴陷入危險之中。
薇薇荌二話不說拉起愛里希婭的手，對她說道：「扣住，感受我的輸出，然後描述快慢大小，我會隨時調整。」
愛里希婭精神緊繃，沒過多糾結男女之間的事，隨即與薇薇荌五指相扣。
薇薇荌再次輸出魔能量，這一次卻是同時向兩隻手輸出相同性質的魔能量。
愛里希婭感受著輸送過來的魔能量，眼睛看著大門上絲線的能量流動。
「慢了，再快一些，對，再快一些，差不多了，停！這個速度可以了！然後，然後的話，對，力度加大，再大一些，對對！再大一些，好！停！回調回調……可以啦！」
此時愛里希婭眼中的絲線已經有大半都在流動著，但僅從快慢大小這兩個維度來說，無論再如何調整，都不能讓絲線流動得更多。
薇薇荌：「剩下的我來解決。你幫我看住絲線，有減少再提醒我。」
愛里希婭點了點，感受著傳輸過來的魔能量，果然除了快慢大小之外，還有其他變化，如果她先天就擁有修行的體質，那麼她或許能描述更多的維度。
不，如果她擁有修行的體質，那麼不用薇薇荌，她自己就可以解開這道門。
如果她能依靠修行變得更強，那她就不用委身於座擁城那個惡魔般的親家。
甚至於，她不會害怕聽到自己父母的消息，因為她有能力在聽到消息後解決問題，除非她父母真的死了。
門上的絲線流動得越來越多，估計再有幾個呼吸，這道大門就能打開，然後一睹門後的風光，即使那裡面沒有吳阿蠻，估計也會存在某些重要之物，甚至是一筆巨大的寶藏。
而這寶藏之中，也許就藏著能讓她破除先天限制，步入修行的覺醒魔石。
以她的天賦魔技，修行之路必定會比常人快得多。
「快了！」愛里希婭看著即將解鎖的大門，心跳越來越快，聲音出口甚至帶上了一絲顫音。
然而這時，薇薇荌的魔能量輸出卻中斷了，那些絲線一下全部暗淡下去。
看著這些，愛里希婭跳動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怎麼……」話未出口，愛里希婭看到薇薇荌突然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此時一陣詭異的風呼嘯而來，那伸縮杆上的提燈一陣飄忽，接著某種晶體碎裂的清脆聲那之中蹦出，於是，周圍整個空間都暗淡下來。
「咔嚓！刺啦——」
「鈴——鈴——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裡，同時傳來幾種古怪的聲音。
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這令她想到了那些裝滿異形的罐體，而這聲音還在繼續。
「鈴——」這是某種沉重的金屬鈴聲，像是有千百個搖鈴被一起搖動，這聲音清脆而又氣勢磅礴，強烈的共振甚至令她的心肺為之一滯。
參雜在這兩種聲音中間的，是一種飄忽的高頻笑聲，這笑聲尖細而刻薄，宛如擦盤子時刻意用力的那種尖酸的「嘎吱」聲，直擊靈魂，聽到後生理嚴重不適，令人為之欲嘔。
「來了！」
在什麼也看不到的空間裡，莫恩仇突然低吼一聲，接著是踏步而出的聲音，而後是什麼東西被揮舞起來的破空聲。
緊接著微弱的劍光閃過，「叮」地一聲，宛若打鐵的聲音傳來。
這道聲音宛如掀開某種音樂會的序幕，更激昂的「乒桌球乓」不斷響起，阿瑞斯的驚呼為之伴奏，時不時的「嗡」聲為此附上節律的拍子。
這場由戰鬥打響的重金屬音樂，隨著一道清脆的劍刃崩裂聲，突然中止，只余金屬碎片落地時的迴響。
「篷——」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火焰。
那是一道紫色的鬼影，身上燃燒著幽藍火焰。
它沒有下巴，眼眶中沒有眼珠，一片空洞，卻好似有某種智慧一般，緊「盯」著這邊一動不動。
它的上肢修長，身形卻佝僂低垂，這使得它鋒利的尖爪可以直達地面。
在那鬼影的發散過來的餘光照映中，莫恩仇激烈地喘著粗氣，他的身上已經見血，但他的胸膛依舊起伏，他手中的長劍只剩半截，而他仍在死死地望那道火影，氣勢之中沒有半分退避之意。
「薇薇荌，繼續解鎖大門。」
這語氣之中，不容質疑。
上次他就是在這裡受的傷，如果不是有所準備，恐怕他已經死在這裡了。
他一上來就打開波動探測，一陣又一陣波動從他腳底傳出，這波動在碰到各事各物後產生的迴響有著極細微的分別，空氣的迴響空洞而寡淡，建築主體的迴響厚重而沉悶，他需要仔細鑑別參雜在其中的雜音。
再近一點的距離，便是氣感的感知距離，可惜氣感只能判斷動向，如果敵人躲在原地不動，或者不向他這個方向突襲，那氣感就相當於失效一般。
更近一點，就是他展開的體外波動場的範圍，他只有界域一重的境界，展開的波動場也只有一環。
當時他用於拓展分核的魔石品質一般，一環的初始直徑只有2米不到，如今這些年過去，也就成長到3米多些，換成半徑計算只有1.5米，大概能並排站三個人，如果敵人攻擊最外側的同伴，他的波動場根本無法有效預判。
以防萬一，他讓薇薇荌連上了自己的波動場，若是自己分身乏術，薇薇荌也能幫他應對。
接著，他開始口服和注射各種藥物。
有強化魔能量適應性的，有集中和鎮定精神的，還有肉體疲勞緩解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強化戰鬥能力共鳴促劑，這一劑下去，他的短時爆發能力可以提升個四五層。
只可惜，這些藥物太昂貴了，換作平時，他肯定是不捨得用的。
沒有耽擱，他用眾人能跟上的速度，快速往記憶中的那道門趕去，他有預感，或許門後面就是吳阿蠻進來的那片區域。
薇薇荌豎起的提燈不時的晃蕩著，連著周圍反射的光芒也飄忽不定。
一段漫長的路程過後，他們穿過狹窄的應急通道，整片空間染上一片幽綠。
這時能看到黑暗中出現許多罐體。
那罐體呈圓柱體，半邊透明，裡面填充著綠色的不明液體。
有些罐體是空的，但更多的是其中飄著一具具畸形生物，宛若詭異的異星生命體。
它們有眼睛，且大得可怕，但眼睛都閉著。
它們之中有的如長蠍，蜷縮著，像母體中的胎兒。
它們沒有毛髮，赤裸的表皮反射著慘澹的白色，它們的肌膚滿是褶皺。
但它們和人類不同，人類只有兩手兩足，而它們可能是六手四足，有的也帶肉翼，長在半腰位置。
莫恩仇無法判斷它們是否還有生命，也無法將它們與現存的任何一種魔物產生關聯。
同伴在看到這些景象之後，也都恐慌起來。
尤其是阿瑞斯尤為嚴重，整個人都劇烈抖動起來，劇烈不安地扭動著。
看到阿瑞斯驚恐的模樣，他安慰道：「別怕，那些玩意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可是，我看到它們在冒泡……」
是的，確實有些個體的嘴裡會冒出一兩個泡泡，但除此之外，它們並沒有別的動靜，在莫恩仇看來，阿瑞斯這是一種典型的自己嚇自己。
「即便它們能活過來，我也能讓它們再死上一回。」他對阿瑞斯這樣說道。
接著他對眾人說道：「這裡地形複雜，敵人搞不好會從哪個角落竄出來，我們速度慢一點，薇薇荌，你看好後面。」
薇薇荌對他點了點頭。
他們結成一二一的陣形，一路順利來到了那扇門前。
「就是這裡。」
薇薇荌將燈光打了過來。
這是一扇由金屬鑄成的大門，高約7米，表面光滑，看不到任何刮痕，也沒有所謂的鑰匙孔。
「門後是什麼？」
「被什麼東西阻隔了，波動場延伸不過去，從方位來看，吳阿蠻有可能在對面。」其餘的場所他都呼喊過，即使是用排除法，吳阿蠻也極有可能在那裡面。
「要怎麼打開它？」
「強攻不行。」莫恩仇給出他的結論。
「應該有什麼機關吧？」愛里希婭說道。
「我來警戒，你們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打開，儘快。」說完莫恩仇便轉身去，有些焦急地看向後面那片深沉的黑暗，為了不引起恐慌，他並沒有告訴眾人，敵人已經跟上來了，現在他的魔能量一點一滴在減少，而敵人始終引而不發。
愛里希婭和薇薇荌商量起來，阿瑞斯在一旁則是左看右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愛里希婭：「總之，先找找哪裡有機關，這麼厚重的門，人力怕是很難打開，也許是供能出問題了。」
阿瑞斯指著一個地方說道：「那裡的質感不一樣。」
「這平的跟穀場似的，能有什麼東西？」愛里希婭雖然不覺得有什麼東西，但還是上去摸了摸，相比較於其他地方，這裡確實有種粗糙的質感，像是磨沙一般。
薇薇荌也找了找，這門整個與牆體仿若渾然一體，嚴絲合縫，要說什麼機關，應該也是凸出來的，或者凹進去的什麼東西，並且不會離門太遠。
直到愛里希婭跟他說了那個地方，他摸了上去，發現那裡的粗糙限制在一個矩形的區域，剛好一個手掌大小。
「難不成是掌紋鎖？」不，想了想，薇薇荌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如果是掌紋鎖，人死了也能被拿來解鎖，顯然很不安全。
「或者……」薇薇荌開始往那個地方輸送魔能量，門體突然抖動了下，之後便沒了任何反應。
然而看到這一切的愛里希婭卻眼睛一亮，對薇薇荌說到：「繼續！」
接著她又說道：「不對……啊，對！不對不對，不應該啊……」
莫恩仇頭也不回，語速飛快：「發現了什麼？儘快。」
愛里希婭躊躇了會兒，鼓起勇氣說道：「我……我能看到魔能量的走向，剛剛薇薇荌輸出魔能量後，門上面出現了許多絲線，但是只有小部分絲線上的光芒是流動的。」
莫恩仇：「薇薇荌，拜託了。」
問題被拋到薇薇荌頭上，薇薇荌又試了下，旁邊的愛里希婭又在那兒重複之前的話：「對……不對，亮了，還是不對。」
這樣不行，薇薇荌想到，門的打開恐怕跟輸出魔能量的性質有關，比如需要輸入特定頻率、相位、振幅以及波形的魔能量。
但愛里希婭顯然沒辦法準確描述，而薇薇荌也看不到愛里希婭所看到的「絲線」。
「時間緊迫，你們快一點，兩分鐘後我們得離開這兒，我能量所剩不多。」莫恩仇這時又催促道，顯然在他看來，雖然吳阿蠻對他很重要，但他同樣也不希望這些同伴陷入危險之中。
薇薇荌二話不說拉起愛里希婭的手，對她說道：「扣住，感受我的輸出，然後描述快慢大小，我會隨時調整。」
愛里希婭精神緊繃，沒過多糾結男女之間的事，隨即與薇薇荌五指相扣。
薇薇荌再次輸出魔能量，這一次卻是同時向兩隻手輸出相同性質的魔能量。
愛里希婭感受著輸送過來的魔能量，眼睛看著大門上絲線的能量流動。
「慢了，再快一些，對，再快一些，差不多了，停！這個速度可以了！然後，然後的話，對，力度加大，再大一些，對對！再大一些，好！停！回調回調……可以啦！」
此時愛里希婭眼中的絲線已經有大半都在流動著，但僅從快慢大小這兩個維度來說，無論再如何調整，都不能讓絲線流動得更多。
薇薇荌：「剩下的我來解決。你幫我看住絲線，有減少再提醒我。」
愛里希婭點了點，感受著傳輸過來的魔能量，果然除了快慢大小之外，還有其他變化，如果她先天就擁有修行的體質，那麼她或許能描述更多的維度。
不，如果她擁有修行的體質，那麼不用薇薇荌，她自己就可以解開這道門。
如果她能依靠修行變得更強，那她就不用委身於座擁城那個惡魔般的親家。
甚至於，她不會害怕聽到自己父母的消息，因為她有能力在聽到消息後解決問題，除非她父母真的死了。
門上的絲線流動得越來越多，估計再有幾個呼吸，這道大門就能打開，然後一睹門後的風光，即使那裡面沒有吳阿蠻，估計也會存在某些重要之物，甚至是一筆巨大的寶藏。
而這寶藏之中，也許就藏著能讓她破除先天限制，步入修行的覺醒魔石。
以她的天賦魔技，修行之路必定會比常人快得多。
「快了！」愛里希婭看著即將解鎖的大門，心跳越來越快，聲音出口甚至帶上了一絲顫音。
然而這時，薇薇荌的魔能量輸出卻中斷了，那些絲線一下全部暗淡下去。
看著這些，愛里希婭跳動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怎麼……」話未出口，愛里希婭看到薇薇荌突然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此時一陣詭異的風呼嘯而來，那伸縮杆上的提燈一陣飄忽，接著某種晶體碎裂的清脆聲那之中蹦出，於是，周圍整個空間都暗淡下來。
「咔嚓！刺啦——」
「鈴——鈴——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裡，同時傳來幾種古怪的聲音。
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這令她想到了那些裝滿異形的罐體，而這聲音還在繼續。
「鈴——」這是某種沉重的金屬鈴聲，像是有千百個搖鈴被一起搖動，這聲音清脆而又氣勢磅礴，強烈的共振甚至令她的心肺為之一滯。
參雜在這兩種聲音中間的，是一種飄忽的高頻笑聲，這笑聲尖細而刻薄，宛如擦盤子時刻意用力的那種尖酸的「嘎吱」聲，直擊靈魂，聽到後生理嚴重不適，令人為之欲嘔。
「來了！」
在什麼也看不到的空間裡，莫恩仇突然低吼一聲，接著是踏步而出的聲音，而後是什麼東西被揮舞起來的破空聲。
緊接著微弱的劍光閃過，「叮」地一聲，宛若打鐵的聲音傳來。
這道聲音宛如掀開某種音樂會的序幕，更激昂的「乒桌球乓」不斷響起，阿瑞斯的驚呼為之伴奏，時不時的「嗡」聲為此附上節律的拍子。
這場由戰鬥打響的重金屬音樂，隨著一道清脆的劍刃崩裂聲，突然中止，只余金屬碎片落地時的迴響。
「篷——」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火焰。
那是一道紫色的鬼影，身上燃燒著幽藍火焰。
它沒有下巴，眼眶中沒有眼珠，一片空洞，卻好似有某種智慧一般，緊「盯」著這邊一動不動。
它的上肢修長，身形卻佝僂低垂，這使得它鋒利的尖爪可以直達地面。
在那鬼影的發散過來的餘光照映中，莫恩仇激烈地喘著粗氣，他的身上已經見血，但他的胸膛依舊起伏，他手中的長劍只剩半截，而他仍在死死地望那道火影，氣勢之中沒有半分退避之意。
「薇薇荌，繼續解鎖大門。」
這語氣之中，不容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