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超想救人的邪神
意識如墜深海，將他困在無底的深淵。
就在這時，一抹璀璨的流光破開幽冷的海水，灌入意識之中，充盈了已乾涸的靈能。
沈煙感到靈魂的束縛寸寸碎裂，意識如游魚般逆流而上，穿透了深海的束縛。
睫毛輕輕顫動，車廂內的震顫與冰涼的觸感重新湧入感官，將她拉回了現實。
只是隨之而來的，便是身體傳來的束縛感。
她下意識掙紮起來。
啪。
後腰下方隨即傳來一陣火辣辣的觸感。
沈煙羞憤交加，猛然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戴著破損護目鏡、笑得一臉欠揍的臉。
「嘿嘿，葉哥，這大胸女醒了！」
羅盤見沈煙醒了，呲著一口牙，興奮地衝著另一邊喊道。
混蛋……
沈煙咬著牙，臉頰火燒火燎的，她狠狠瞪了羅盤一眼，隨後抿著唇艱難的打量著自己。
粗糙的麻繩緊緊勒進肉里，不僅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就連雙腿也被併攏纏繞……整個人就像個粽子一樣，被塞到了車窗旁的角落裡。
她掙扎著扭了扭身子，卻發現完全無法掙脫。
「沈局長的靈能還沒有恢復，就別浪費力氣了。」
沈煙聞聲抬眼望去。
只見葉塵正站在車窗之下。
時近黃昏，窗外偶爾有燈光划過，將少年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為何，在那明暗的光影下，沈煙總覺得少年的面色蒼白的有些不正常。
她又順著葉塵的目光，望向車廂的另一邊。
工人們圍在一起，仰著頭，目光狂熱地盯著半空。
在那裡，一團由璀璨星光匯聚而成的人形正飄浮在空中。
「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
她雙手叉腰，身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輝，雖看不清面容，卻讓人下意識產生安心與親近感：
「不管是聯邦，還是病毒，都統統交給我吧！」
「我是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的！」
「這是……邪神？」
沈煙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腦中浮現剛才從葉塵眸子裡看到的景象，心底的恐懼瞬間蔓上脊背……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邪神……怎麼可能會選擇救人呢？
此時，一片陰影突然籠罩而來，遮住了她的視線。
葉塵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面前，隨後緩緩蹲下。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捏著繩子不斷比劃的羅盤，隨意地擺了擺手。
「耶！極光女士！請您給我簽個名！」
羅盤興奮地吹了個口哨，把手裡的繩頭一扔，像只看見肉骨頭的野狗一樣，朝著光人那邊沖了過去。
極光女士……
沈煙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沈局長在想什麼？」
葉塵的目光落在沈煙身上的繩結上，挑了挑眉：
「看來羅盤這小子以前沒少幹這種勾當，綁得倒是挺專業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煙臉上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劇烈地掙扎了一下，繩索反而勒得更緊，勾勒出制服下驚人的曲線：
「綁架聯邦調查局局長，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你是想鼓動他們反叛聯邦嗎？」
「反叛聯邦啊……」
葉塵倒是真心有些不解：「可是在病毒爆發的風險解除之前，沈局長的生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聯邦高層眼裡，恐怕與這裡的工人並無不同吧？」
「反正都是要死的……」
他的手指在沈煙的臉頰上點了點：
「何不在死之前，幫那些被無辜犧牲的工人們，發泄一下？」
沈煙呼吸一滯，默然無語。
「占領利維坦！清算聯邦狗！」
「占領利維坦！清算聯邦狗！」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口號聲突然從人群那邊爆發出來。
沈煙神色驟變，猛地扭頭看向那邊。
「你瘋了不成！」
她死死盯著葉塵：
「利維坦號的列車長可是四星靈能者！絕不是這些拿著扳手和鐵鏟的工人可以戰勝的！你這是讓他們去送死！」
「我冤枉啊，沈局長。我真的只是想救人而已。」葉塵聳了聳肩。
「呵。若是真想救人，以你的手段，為什麼不乾脆把人送出車廂？」
沈煙冷笑：「你煽動他們占領利維坦號……根本不是為了救人，只是在滿足你自己的野心吧！」
「沈局長說得有道理。」
葉塵點了點頭，隨後微微抬起頭：「那麼尊敬的極光女士，您認同沈局長的指控嗎？」
沈煙心中一驚，不由仰起頭。
只見那團被稱為『極光女士』的人形光影，正懸浮在自己頭頂。
明明散發著那種令她靈魂都在顫慄的可怕壓迫感……
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然在那光影模糊的『臉』上，看到了幾分……無措？
還有那種……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的慌亂？
不……一定是錯覺吧！
如此可怕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幼稚的情緒？
「我才沒有野心嘞！」
殊不知，沈煙眼中的可怕存在此刻正在夢靈專線里跟葉塵瘋狂求助著。
姜璃飄在半空，回頭看了眼一個個眼冒紅光、恨不得現在就衝上頂層，把列車長撕碎的工人們，嚇得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好奇怪！大家突然變得好奇怪哦！居然要追隨我占領整座利維坦號！」
「可是……我只是說要帶大家出去而已呀！」
「難道這不就是公主殿下的本意嗎？」
葉塵在心底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而且……能夠瞬間得到這麼多人的支持，真不愧是公主殿下。」
「咕……」
姜璃心裡的小尾巴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甚至有點小開心。
不過僅僅過了一會兒，她就反應過來了，兩隻小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不對不對！這才不是我的本意呀！」
「我可沒打算占領整座利維坦號！那不就真成劫匪了嗎？我可是正義的使者，怎麼可能幹這種壞事？」
「可你不是要救下所有人嗎？」
葉塵循循善誘：「有了這些工人的證詞，他們可以為你說服中層的乘客，讓你救下更多的人，這不是更好嗎？」
「可是……」
姜璃撅著小嘴，歪著腦袋想了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這裡真的很危險誒，他們為什麼沒有人逃走呢？」
「也許是被公主殿下無私救人的精神感動到了吧。」
葉塵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嘿嘿……」
姜璃又開始在空中傻樂。
就在這時，羅盤氣喘吁吁地跑到了下方：
「極光女士！大家已經準備好了！拜託您為我們打開艙門吧！」
姜璃立馬收起傻笑，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高冷的模樣，淡淡地『嗯』了一聲。
隨後，她身形一閃，朝著封閉的艙門飛了過去。
「這到底是什麼……」
沈煙望著那散發著奇異光輝的光影，不可思議的喃喃自語：「這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難道真的是……邪……邪神……」
光是念出這兩個字，就足以令她心神膽寒，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沈局長，我們繼續吧。」
葉塵溫和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里拽回現實。
沈煙再次對上眼前這個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少年的目光。
兩人此刻更是近在咫尺，她也終於看清了葉塵臉上那抹不正常的蒼白。
「你……」
沈煙抿了抿乾澀的唇，淡粉色的霞色悄然爬上臉頰：「如果是那種事的話……我……我是第一次，你輕一點……」
「我想沈局長可能是有些誤會了。」
葉塵笑了笑，伸手指著沈煙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工具包：「要是我沒猜錯，沈局長作為調查局局長之前，應該是醫生吧？」
「我……我以前是聯邦醫學院的學生，後來被聯邦檢測出了靈能天賦，才……」
沈煙愣住，臉上的淡粉瞬間褪去，警惕的蹙起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有件事想要麻煩沈局長。」
葉塵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被鮮血浸透的髒布，遞到了沈煙面前。
「這是什麼？」
沈煙看著少年以手指捏住布角，一下，一下，緩慢的向外扯動。
車廂里先是響起金屬被穿透的銳響，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從工人們喉嚨里炸開。
而隨著最後一截髒布被掀落，沈煙夜終於看清了布下的東西，瞳孔不由一縮。
那是一顆鮮紅的、還在劇烈跳動著的心臟。
就在這時，一抹璀璨的流光破開幽冷的海水，灌入意識之中，充盈了已乾涸的靈能。
沈煙感到靈魂的束縛寸寸碎裂，意識如游魚般逆流而上，穿透了深海的束縛。
睫毛輕輕顫動，車廂內的震顫與冰涼的觸感重新湧入感官，將她拉回了現實。
只是隨之而來的，便是身體傳來的束縛感。
她下意識掙紮起來。
啪。
後腰下方隨即傳來一陣火辣辣的觸感。
沈煙羞憤交加，猛然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戴著破損護目鏡、笑得一臉欠揍的臉。
「嘿嘿，葉哥，這大胸女醒了！」
羅盤見沈煙醒了，呲著一口牙，興奮地衝著另一邊喊道。
混蛋……
沈煙咬著牙，臉頰火燒火燎的，她狠狠瞪了羅盤一眼，隨後抿著唇艱難的打量著自己。
粗糙的麻繩緊緊勒進肉里，不僅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就連雙腿也被併攏纏繞……整個人就像個粽子一樣，被塞到了車窗旁的角落裡。
她掙扎著扭了扭身子，卻發現完全無法掙脫。
「沈局長的靈能還沒有恢復，就別浪費力氣了。」
沈煙聞聲抬眼望去。
只見葉塵正站在車窗之下。
時近黃昏，窗外偶爾有燈光划過，將少年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為何，在那明暗的光影下，沈煙總覺得少年的面色蒼白的有些不正常。
她又順著葉塵的目光，望向車廂的另一邊。
工人們圍在一起，仰著頭，目光狂熱地盯著半空。
在那裡，一團由璀璨星光匯聚而成的人形正飄浮在空中。
「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
她雙手叉腰，身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輝，雖看不清面容，卻讓人下意識產生安心與親近感：
「不管是聯邦，還是病毒，都統統交給我吧！」
「我是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的！」
「這是……邪神？」
沈煙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腦中浮現剛才從葉塵眸子裡看到的景象，心底的恐懼瞬間蔓上脊背……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邪神……怎麼可能會選擇救人呢？
此時，一片陰影突然籠罩而來，遮住了她的視線。
葉塵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面前，隨後緩緩蹲下。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捏著繩子不斷比劃的羅盤，隨意地擺了擺手。
「耶！極光女士！請您給我簽個名！」
羅盤興奮地吹了個口哨，把手裡的繩頭一扔，像只看見肉骨頭的野狗一樣，朝著光人那邊沖了過去。
極光女士……
沈煙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沈局長在想什麼？」
葉塵的目光落在沈煙身上的繩結上，挑了挑眉：
「看來羅盤這小子以前沒少幹這種勾當，綁得倒是挺專業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煙臉上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劇烈地掙扎了一下，繩索反而勒得更緊，勾勒出制服下驚人的曲線：
「綁架聯邦調查局局長，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你是想鼓動他們反叛聯邦嗎？」
「反叛聯邦啊……」
葉塵倒是真心有些不解：「可是在病毒爆發的風險解除之前，沈局長的生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聯邦高層眼裡，恐怕與這裡的工人並無不同吧？」
「反正都是要死的……」
他的手指在沈煙的臉頰上點了點：
「何不在死之前，幫那些被無辜犧牲的工人們，發泄一下？」
沈煙呼吸一滯，默然無語。
「占領利維坦！清算聯邦狗！」
「占領利維坦！清算聯邦狗！」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口號聲突然從人群那邊爆發出來。
沈煙神色驟變，猛地扭頭看向那邊。
「你瘋了不成！」
她死死盯著葉塵：
「利維坦號的列車長可是四星靈能者！絕不是這些拿著扳手和鐵鏟的工人可以戰勝的！你這是讓他們去送死！」
「我冤枉啊，沈局長。我真的只是想救人而已。」葉塵聳了聳肩。
「呵。若是真想救人，以你的手段，為什麼不乾脆把人送出車廂？」
沈煙冷笑：「你煽動他們占領利維坦號……根本不是為了救人，只是在滿足你自己的野心吧！」
「沈局長說得有道理。」
葉塵點了點頭，隨後微微抬起頭：「那麼尊敬的極光女士，您認同沈局長的指控嗎？」
沈煙心中一驚，不由仰起頭。
只見那團被稱為『極光女士』的人形光影，正懸浮在自己頭頂。
明明散發著那種令她靈魂都在顫慄的可怕壓迫感……
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然在那光影模糊的『臉』上，看到了幾分……無措？
還有那種……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的慌亂？
不……一定是錯覺吧！
如此可怕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幼稚的情緒？
「我才沒有野心嘞！」
殊不知，沈煙眼中的可怕存在此刻正在夢靈專線里跟葉塵瘋狂求助著。
姜璃飄在半空，回頭看了眼一個個眼冒紅光、恨不得現在就衝上頂層，把列車長撕碎的工人們，嚇得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好奇怪！大家突然變得好奇怪哦！居然要追隨我占領整座利維坦號！」
「可是……我只是說要帶大家出去而已呀！」
「難道這不就是公主殿下的本意嗎？」
葉塵在心底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而且……能夠瞬間得到這麼多人的支持，真不愧是公主殿下。」
「咕……」
姜璃心裡的小尾巴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甚至有點小開心。
不過僅僅過了一會兒，她就反應過來了，兩隻小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不對不對！這才不是我的本意呀！」
「我可沒打算占領整座利維坦號！那不就真成劫匪了嗎？我可是正義的使者，怎麼可能幹這種壞事？」
「可你不是要救下所有人嗎？」
葉塵循循善誘：「有了這些工人的證詞，他們可以為你說服中層的乘客，讓你救下更多的人，這不是更好嗎？」
「可是……」
姜璃撅著小嘴，歪著腦袋想了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這裡真的很危險誒，他們為什麼沒有人逃走呢？」
「也許是被公主殿下無私救人的精神感動到了吧。」
葉塵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嘿嘿……」
姜璃又開始在空中傻樂。
就在這時，羅盤氣喘吁吁地跑到了下方：
「極光女士！大家已經準備好了！拜託您為我們打開艙門吧！」
姜璃立馬收起傻笑，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高冷的模樣，淡淡地『嗯』了一聲。
隨後，她身形一閃，朝著封閉的艙門飛了過去。
「這到底是什麼……」
沈煙望著那散發著奇異光輝的光影，不可思議的喃喃自語：「這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難道真的是……邪……邪神……」
光是念出這兩個字，就足以令她心神膽寒，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沈局長，我們繼續吧。」
葉塵溫和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里拽回現實。
沈煙再次對上眼前這個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少年的目光。
兩人此刻更是近在咫尺，她也終於看清了葉塵臉上那抹不正常的蒼白。
「你……」
沈煙抿了抿乾澀的唇，淡粉色的霞色悄然爬上臉頰：「如果是那種事的話……我……我是第一次，你輕一點……」
「我想沈局長可能是有些誤會了。」
葉塵笑了笑，伸手指著沈煙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工具包：「要是我沒猜錯，沈局長作為調查局局長之前，應該是醫生吧？」
「我……我以前是聯邦醫學院的學生，後來被聯邦檢測出了靈能天賦，才……」
沈煙愣住，臉上的淡粉瞬間褪去，警惕的蹙起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有件事想要麻煩沈局長。」
葉塵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被鮮血浸透的髒布，遞到了沈煙面前。
「這是什麼？」
沈煙看著少年以手指捏住布角，一下，一下，緩慢的向外扯動。
車廂里先是響起金屬被穿透的銳響，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從工人們喉嚨里炸開。
而隨著最後一截髒布被掀落，沈煙夜終於看清了布下的東西，瞳孔不由一縮。
那是一顆鮮紅的、還在劇烈跳動著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