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最後的底牌（下）
X先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
規則是他定的，若是他自己打破規則，那這場藝術遊戲就會變成一場毫無美感的屠殺，這是追求完美的他所不能容忍的。
「……好。」這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葉塵並沒有立刻提問，而是像是在閒聊家常一般，自顧自地說道：
「五天前，我接了一份來自黑犬兄弟會的委託。
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就是咱們第七區本地最有名的幫派。」
他觀察著X先生的反應，繼續說道：「委託人是教父卡斯羅先生。他的愛子被一夥兒不知來歷的墮落冒險團綁架了……」
「哦，對了，我還聽說這群綁匪有一個奇怪的癖好，他們喜歡戴著畫著『X』符號的面具……」
葉塵突然將雙手壓在晃動的桌面上，身體弓起，壓低聲音：「說起來，X先生臉上的這張面具，好像也很符合這些特點呢。」
「呵。偵探先生都已經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有心思去操心那群渣子的閒事？」
X先生向後一靠，雙手抱胸，冷笑著補了一句：「真不愧是第七區的名偵探。」
「畢竟卡斯羅先生手裡，也有關於我妹妹的線索嘛。」葉塵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你說的話我聽不懂」的無辜神情。
「卡斯羅的兒子現在在鼠城……」
X先生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話音未落，他便再次將手伸向了牌堆。
「葉塵，你的運氣還真是好得離譜啊。」
不過當看到牌面的一瞬間，面具下傳來『嘖』的一聲，隨後，他從手牌中抽出一張，準備將其拍在桌面上。
很顯然，他又沒抽到3。
「且慢出牌！」
「你又想幹什麼？！」X先生的手臂硬生生被截在了半空中。
「你這張牌，是8吧？」葉塵指著X先生手中的牌，語氣篤定。
「為什麼這麼說？」X先生捏著牌的手指收緊，並未回應，手中牌卻是遲遲未落。
「在這一輪抽牌之前，在我的手牌之外，還剩下8張牌沒有打出。」
葉塵手指輕輕彈著手牌，端詳著X先生頗有些緊繃的指尖：
「分別是兩張A，兩張3，一張5，一張8，一張K，還有一張小王。」
「剛才X先生打出了一張小王和一張5，而我自己抽到了一張K。那麼，剩下的未知牌就只剩下5張了。」
葉塵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也在同時將手牌泄露了出去：
「分別是A、A、3、3、8。而你並未獲勝，所以你手上沒有K和3，因此，你現在手上的三張牌，只能是A、A、8這一種組合。」
「那你如何認定我現在打出的這一張不是A呢？」X先生語氣有些怪異。
「哦……我不確定啊。」
葉塵眨了眨眼，臉上的高深莫測瞬間崩塌：「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不可以嗎？」
「……」正聽得起勁的姜璃瞬間石化。
而對面，X先生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心情。
再忍忍……再忍忍……
馬上就能讓他閉嘴了……
啪！
他將手中牌砸在了桌上。
「你猜錯了，自作聰明的偵探先生！」
葉塵瞥了一眼，那赫然是一張紅心A。
「偵探先生，遊戲即將結束。」
X先生發出了勝利者的宣言：「現在只剩下兩張3未被抽出，下一回合，就是終結了。」
「嘿嘿……」
我的計算果然是沒問題的！姜璃也有點小得意：「……老葉，你要輸了哦！」
不過隨即她又覺得這樣有點不妥，這豈不是與對面的變態站在一邊了嗎？
「那個……其實也不是你牌技爛啦……主要是一開場就處於下風……輸了也不丟人的……」
「是啊……遊戲結束了……」
葉塵此時正低垂著頭，表情蒙上一層陰影，聲音聽起來也有些低沉。
「那麼……能讓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X先生此時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看著垂頭喪氣的葉塵，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當然可以。」
他大度地揮了揮手：「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約定。我一向信守承諾。」
葉塵緩緩抬起頭：「我要知道，你所了解的所有與姜璃有關的情報。」
對於這個明顯過於貪心的要求，此時興致很高的X先生並沒有拒絕。
「姜執行官啊……」
X先生像是在回憶一段傳奇，語氣中竟然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驚嘆：
「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剛剛從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當時，有一個名為『機械黎明』的反抗團體在第三區作亂，他們甚至搞到了一件足以摧毀整座城市的蒸汽武器。」
飄在空中的姜璃立刻豎起了耳朵。
「所有人都以為第三區要完了，甚至連駐守軍隊都開始撤退。但就在那時，那位姜執行官……」
X先生頓了頓，由衷讚嘆道：
「她只是一個人，不僅摧毀了那件核心武器，更直接鎮壓了一整個反抗組織！」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我嘛！！！！」
姜璃聽得熱血沸騰，興奮得在空中轉圈圈，兩眼星光閃耀：「太帥了！太酷了！」
她忍不住像只蒼蠅一樣搓著小手，臉上掛滿了自我陶醉的神色。
「不過也因此，『機械黎明』的人一直在找她。」X先生話鋒一轉。
「哼！壞人來多少都不怕！正義的姜執行官一定能一次又一次拯救聯邦！」姜璃揮舞著小拳頭，對著空氣一陣亂錘。
「根據調查，他們認為姜璃現在就在第七區。」
X先生搖頭嘲諷道：「呵，或許這群蠢貨以為，姜璃被聯邦通緝後，就會轉而加入他們……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報了。」
「不……等等！」
正沉浸在英雄夢裡的姜璃差點沒摔下來：「什麼叫……被聯邦通緝啊？你說清楚點啊！我……她不是大英雄嗎？為什麼要被通緝啊？！」
然而，X先生顯然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好了，也是時候結束了。」
X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渴望，就好似即將品嘗到塵封已久的美酒般：「偵探先生，請進行人生中的最後一次出牌吧。」
「是啊……該結束了。」
葉塵語氣莫名，將牌堆上的倒數第二張牌翻開。
牌面上，兩個圓圈上下相連。
那是一張……8。
X先生面具下剛剛彎起嘴角，瞬間凝固在臉上。
規則是他定的，若是他自己打破規則，那這場藝術遊戲就會變成一場毫無美感的屠殺，這是追求完美的他所不能容忍的。
「……好。」這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葉塵並沒有立刻提問，而是像是在閒聊家常一般，自顧自地說道：
「五天前，我接了一份來自黑犬兄弟會的委託。
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就是咱們第七區本地最有名的幫派。」
他觀察著X先生的反應，繼續說道：「委託人是教父卡斯羅先生。他的愛子被一夥兒不知來歷的墮落冒險團綁架了……」
「哦，對了，我還聽說這群綁匪有一個奇怪的癖好，他們喜歡戴著畫著『X』符號的面具……」
葉塵突然將雙手壓在晃動的桌面上，身體弓起，壓低聲音：「說起來，X先生臉上的這張面具，好像也很符合這些特點呢。」
「呵。偵探先生都已經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有心思去操心那群渣子的閒事？」
X先生向後一靠，雙手抱胸，冷笑著補了一句：「真不愧是第七區的名偵探。」
「畢竟卡斯羅先生手裡，也有關於我妹妹的線索嘛。」葉塵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你說的話我聽不懂」的無辜神情。
「卡斯羅的兒子現在在鼠城……」
X先生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話音未落，他便再次將手伸向了牌堆。
「葉塵，你的運氣還真是好得離譜啊。」
不過當看到牌面的一瞬間，面具下傳來『嘖』的一聲，隨後，他從手牌中抽出一張，準備將其拍在桌面上。
很顯然，他又沒抽到3。
「且慢出牌！」
「你又想幹什麼？！」X先生的手臂硬生生被截在了半空中。
「你這張牌，是8吧？」葉塵指著X先生手中的牌，語氣篤定。
「為什麼這麼說？」X先生捏著牌的手指收緊，並未回應，手中牌卻是遲遲未落。
「在這一輪抽牌之前，在我的手牌之外，還剩下8張牌沒有打出。」
葉塵手指輕輕彈著手牌，端詳著X先生頗有些緊繃的指尖：
「分別是兩張A，兩張3，一張5，一張8，一張K，還有一張小王。」
「剛才X先生打出了一張小王和一張5，而我自己抽到了一張K。那麼，剩下的未知牌就只剩下5張了。」
葉塵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也在同時將手牌泄露了出去：
「分別是A、A、3、3、8。而你並未獲勝，所以你手上沒有K和3，因此，你現在手上的三張牌，只能是A、A、8這一種組合。」
「那你如何認定我現在打出的這一張不是A呢？」X先生語氣有些怪異。
「哦……我不確定啊。」
葉塵眨了眨眼，臉上的高深莫測瞬間崩塌：「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不可以嗎？」
「……」正聽得起勁的姜璃瞬間石化。
而對面，X先生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心情。
再忍忍……再忍忍……
馬上就能讓他閉嘴了……
啪！
他將手中牌砸在了桌上。
「你猜錯了，自作聰明的偵探先生！」
葉塵瞥了一眼，那赫然是一張紅心A。
「偵探先生，遊戲即將結束。」
X先生發出了勝利者的宣言：「現在只剩下兩張3未被抽出，下一回合，就是終結了。」
「嘿嘿……」
我的計算果然是沒問題的！姜璃也有點小得意：「……老葉，你要輸了哦！」
不過隨即她又覺得這樣有點不妥，這豈不是與對面的變態站在一邊了嗎？
「那個……其實也不是你牌技爛啦……主要是一開場就處於下風……輸了也不丟人的……」
「是啊……遊戲結束了……」
葉塵此時正低垂著頭，表情蒙上一層陰影，聲音聽起來也有些低沉。
「那麼……能讓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X先生此時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看著垂頭喪氣的葉塵，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當然可以。」
他大度地揮了揮手：「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約定。我一向信守承諾。」
葉塵緩緩抬起頭：「我要知道，你所了解的所有與姜璃有關的情報。」
對於這個明顯過於貪心的要求，此時興致很高的X先生並沒有拒絕。
「姜執行官啊……」
X先生像是在回憶一段傳奇，語氣中竟然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驚嘆：
「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剛剛從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當時，有一個名為『機械黎明』的反抗團體在第三區作亂，他們甚至搞到了一件足以摧毀整座城市的蒸汽武器。」
飄在空中的姜璃立刻豎起了耳朵。
「所有人都以為第三區要完了，甚至連駐守軍隊都開始撤退。但就在那時，那位姜執行官……」
X先生頓了頓，由衷讚嘆道：
「她只是一個人，不僅摧毀了那件核心武器，更直接鎮壓了一整個反抗組織！」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我嘛！！！！」
姜璃聽得熱血沸騰，興奮得在空中轉圈圈，兩眼星光閃耀：「太帥了！太酷了！」
她忍不住像只蒼蠅一樣搓著小手，臉上掛滿了自我陶醉的神色。
「不過也因此，『機械黎明』的人一直在找她。」X先生話鋒一轉。
「哼！壞人來多少都不怕！正義的姜執行官一定能一次又一次拯救聯邦！」姜璃揮舞著小拳頭，對著空氣一陣亂錘。
「根據調查，他們認為姜璃現在就在第七區。」
X先生搖頭嘲諷道：「呵，或許這群蠢貨以為，姜璃被聯邦通緝後，就會轉而加入他們……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報了。」
「不……等等！」
正沉浸在英雄夢裡的姜璃差點沒摔下來：「什麼叫……被聯邦通緝啊？你說清楚點啊！我……她不是大英雄嗎？為什麼要被通緝啊？！」
然而，X先生顯然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好了，也是時候結束了。」
X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渴望，就好似即將品嘗到塵封已久的美酒般：「偵探先生，請進行人生中的最後一次出牌吧。」
「是啊……該結束了。」
葉塵語氣莫名，將牌堆上的倒數第二張牌翻開。
牌面上，兩個圓圈上下相連。
那是一張……8。
X先生面具下剛剛彎起嘴角，瞬間凝固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