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志願者失蹤事件
林莫和可可躺在病床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顧風見狀站起身，悄悄踮起腳，小心挪到了白聽雪的病床邊緣。
見後者表情雖冷，卻沒有趕人，他才壯著膽子在相隔一拳的距離坐下。
「那個……學妹啊。」
顧風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覺得，這些規則大部分都挺合理的？」
「你發現什麼了？」
白聽雪再次翻開筆記，筆尖在紙面上輕輕敲擊著：「還有，私下裡不要叫我學妹。」
「咳，白……白大記者。」
顧風摸了摸下巴：
「你看，規則里先是提到了新藥可能的副作用，又是讓兩個人同時保持清醒，不就是為了監測志願者的身體狀況嗎？」
「禁止單獨行動，或許也是為了因藥物副作用而發生意外，有人救援。」
說到這兒，顧風撓了撓頭：「當然……這些規則肯定和怪談脫不了干係。但是，這種看起來就很容易能做到的規則，也許正代表這背後的怪談危險性並不高。」
「再加上咱們剛才也沒真的吃藥。」
顧風聳了聳肩：「說不定，就算違反了規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怪談沙龍的水友分析過，並不是所有怪談都具有死亡規則，許多低危險的怪談甚至就算規則全部違反，也不過是成植物人罷了。
「沒這麼簡單。」
白聽雪搖了搖頭：「你沒發現，規則中有很違和的地方嗎？」
「哪兒違和了？」顧風又把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你看第八條。」白聽雪伸出手指。
「如果看到天花板上出現人臉，或者是牆壁流血，這是藥物起效的正常現象，請勿驚慌，更不需要聯繫醫生。」
顧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輕聲念了出來：
「這……有什麼問題嗎？很多精神類的新藥都會產生致幻副作用，再說了，咱們不是也沒吃……」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不需要聯繫醫生？」他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真的只是正常的臨床試藥，應該詳細記錄志願者產生的每一個副作用，幻覺的內容、持續的時間、身體的反應……這些本來就是藥廠試藥的目的。」
「難道說……」
顧風想起剛才的呼吸聲，咽了口唾沫：「是否產生幻覺，與藥本來就沒有關係？」
「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幻覺。」白聽雪補充道。
「學妹……」
顧風忽然想起了，白聽雪從衛生間出來時的怪異表情：「你們在衛生間……看到什麼了嗎？」
「我那時候背對著可可，對著鏡子。」
白聽雪的筆尖頓住，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然後，我就在鏡子裡面看到了……可可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人？什麼人？男的女的？」
「男的。個子很高，很瘦。」
白聽雪把筆記遞了過去：「就是他。」
上面正貼著張照片。
並用各色筆記錄著照片所有者的資料。
半個月前，台里接到匿名舉報，安控制藥中心正在進行秘密的人體實驗，證據就是過去半年，共有四批試藥志願者離奇失蹤。
沈瑤本打算收到舉報的當天就把他們派過去，不過當時安控已經半個月沒有招募新的志願者了，事情便拖延到了現在。
而照片上那個身材瘦削的年輕男人，正是上個月參加試藥後失蹤，安控制藥中心最後一批失蹤者。
顧風嘆了口氣。
他把兜里的那顆藥片摸了出來，放在手心裡搓了搓。
藥片很普通，表面粗糙，搓一下還會掉粉末，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
「還以為這次終於走運了呢……」
顧風的臉皺成苦瓜模樣：
「來之前我還以為只是器官買賣案，以為有人在挑選配型，只要搜集證據報警就能解決……結果現在居然又扯上了怪談……最近怪談事件發生的頻率好像越來越多了。」
白聽雪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翻著筆記。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
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房間內並沒有再發生怪事。
而隨著鬧鐘聲響起，林莫準時醒了過來。
「換班了。」他將手機里的鬧鐘關上。
可可也被叫醒了，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那我先睡了……」顧風本來不會在這個點睡覺的，但這六個小時他的精神高度緊張，此時也有些疲憊不堪。
說完，便一頭倒在床上，幾乎是沾枕頭就陷入沉眠。
……
「呼……呼……」
顧風在狂奔。
這是一條陌生的街道，兩側是整齊的獨棟別墅。
漆黑的天空下，只有路邊昏黃的路燈投下慘澹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顧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但他知道，身後有東西在追他。
他路過了一張貼在牆上的海報。
海報上，一個穿著紅綠條紋毛衣、戴著禮帽的燒傷臉男人正獰笑著，舉起帶著刀片的金屬手套。
【弗萊迪回來了】
「這什麼鬼東西……」顧風罵了一句，腳下不敢停歇。
突然，一陣金屬破空聲在耳邊響起。
滋——拉——！
緊接著，一道寒光閃過。
顧風只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啊——！」他慘叫一聲，捂著臉，猛的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見可可一臉呆滯的站在床邊盯著自己。
而白聽雪也站在他面前，此時正背著雙手，目光罕見的有些游移。
「哎喲……學妹，你也太記仇了吧？」
顧風揉著火辣辣的臉頰：
「我跟你那三個舍友真的是你情我願的……再說了，你至於趁我睡覺下手嗎？我這臉都要被打腫了！以後要是找不到女朋友你怎麼陪我？」
「我……」白聽雪想要開口辯解，但她素來不愛說話，居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旁邊的可可小聲說道：
「不怪白姐姐，是我們叫了你好久，但是怎麼都叫不醒醒。而且你滿頭大汗，好像很難受的樣子。白姐姐是怕你出事才動手的。」
「是嗎？」顧風想起了剛才那個夢……
他訕訕的道了聲謝：「不過學妹啊，你下次能不能換種溫柔點的方式？就算潑水也行啊。」
白聽雪沒有理會他的貧嘴，此時正神色凝重的看著顧風身後。
後者這會兒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半。
「這不對吧。」
顧風奇怪道：「我才剛睡半個小時？」
他注意到學妹的表情，表情也變得凝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可可抿著嘴唇，臉色蒼白的指了指旁邊的床鋪：「那個……那個男生，不見了。」
「什麼？」
顧風轉頭看向角落。
原本屬於林莫的那張床上，空空如也。
「他去哪了？」顧風問道。
可可顫抖著手，指向了顧風的身後。
後者咽了口唾沫，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才順著她的手指回頭看去。
只見原本雪白的、包裹著吸音棉的牆壁，此刻正緩緩地滲出大片大片的鮮血。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此時正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顧風見狀站起身，悄悄踮起腳，小心挪到了白聽雪的病床邊緣。
見後者表情雖冷，卻沒有趕人，他才壯著膽子在相隔一拳的距離坐下。
「那個……學妹啊。」
顧風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覺得，這些規則大部分都挺合理的？」
「你發現什麼了？」
白聽雪再次翻開筆記，筆尖在紙面上輕輕敲擊著：「還有，私下裡不要叫我學妹。」
「咳，白……白大記者。」
顧風摸了摸下巴：
「你看，規則里先是提到了新藥可能的副作用，又是讓兩個人同時保持清醒，不就是為了監測志願者的身體狀況嗎？」
「禁止單獨行動，或許也是為了因藥物副作用而發生意外，有人救援。」
說到這兒，顧風撓了撓頭：「當然……這些規則肯定和怪談脫不了干係。但是，這種看起來就很容易能做到的規則，也許正代表這背後的怪談危險性並不高。」
「再加上咱們剛才也沒真的吃藥。」
顧風聳了聳肩：「說不定，就算違反了規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怪談沙龍的水友分析過，並不是所有怪談都具有死亡規則，許多低危險的怪談甚至就算規則全部違反，也不過是成植物人罷了。
「沒這麼簡單。」
白聽雪搖了搖頭：「你沒發現，規則中有很違和的地方嗎？」
「哪兒違和了？」顧風又把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你看第八條。」白聽雪伸出手指。
「如果看到天花板上出現人臉，或者是牆壁流血，這是藥物起效的正常現象，請勿驚慌，更不需要聯繫醫生。」
顧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輕聲念了出來：
「這……有什麼問題嗎？很多精神類的新藥都會產生致幻副作用，再說了，咱們不是也沒吃……」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不需要聯繫醫生？」他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真的只是正常的臨床試藥，應該詳細記錄志願者產生的每一個副作用，幻覺的內容、持續的時間、身體的反應……這些本來就是藥廠試藥的目的。」
「難道說……」
顧風想起剛才的呼吸聲，咽了口唾沫：「是否產生幻覺，與藥本來就沒有關係？」
「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幻覺。」白聽雪補充道。
「學妹……」
顧風忽然想起了，白聽雪從衛生間出來時的怪異表情：「你們在衛生間……看到什麼了嗎？」
「我那時候背對著可可，對著鏡子。」
白聽雪的筆尖頓住，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然後，我就在鏡子裡面看到了……可可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人？什麼人？男的女的？」
「男的。個子很高，很瘦。」
白聽雪把筆記遞了過去：「就是他。」
上面正貼著張照片。
並用各色筆記錄著照片所有者的資料。
半個月前，台里接到匿名舉報，安控制藥中心正在進行秘密的人體實驗，證據就是過去半年，共有四批試藥志願者離奇失蹤。
沈瑤本打算收到舉報的當天就把他們派過去，不過當時安控已經半個月沒有招募新的志願者了，事情便拖延到了現在。
而照片上那個身材瘦削的年輕男人，正是上個月參加試藥後失蹤，安控制藥中心最後一批失蹤者。
顧風嘆了口氣。
他把兜里的那顆藥片摸了出來，放在手心裡搓了搓。
藥片很普通，表面粗糙，搓一下還會掉粉末，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
「還以為這次終於走運了呢……」
顧風的臉皺成苦瓜模樣：
「來之前我還以為只是器官買賣案，以為有人在挑選配型，只要搜集證據報警就能解決……結果現在居然又扯上了怪談……最近怪談事件發生的頻率好像越來越多了。」
白聽雪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翻著筆記。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
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房間內並沒有再發生怪事。
而隨著鬧鐘聲響起，林莫準時醒了過來。
「換班了。」他將手機里的鬧鐘關上。
可可也被叫醒了，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那我先睡了……」顧風本來不會在這個點睡覺的，但這六個小時他的精神高度緊張，此時也有些疲憊不堪。
說完，便一頭倒在床上，幾乎是沾枕頭就陷入沉眠。
……
「呼……呼……」
顧風在狂奔。
這是一條陌生的街道，兩側是整齊的獨棟別墅。
漆黑的天空下，只有路邊昏黃的路燈投下慘澹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顧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但他知道，身後有東西在追他。
他路過了一張貼在牆上的海報。
海報上，一個穿著紅綠條紋毛衣、戴著禮帽的燒傷臉男人正獰笑著，舉起帶著刀片的金屬手套。
【弗萊迪回來了】
「這什麼鬼東西……」顧風罵了一句，腳下不敢停歇。
突然，一陣金屬破空聲在耳邊響起。
滋——拉——！
緊接著，一道寒光閃過。
顧風只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啊——！」他慘叫一聲，捂著臉，猛的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見可可一臉呆滯的站在床邊盯著自己。
而白聽雪也站在他面前，此時正背著雙手，目光罕見的有些游移。
「哎喲……學妹，你也太記仇了吧？」
顧風揉著火辣辣的臉頰：
「我跟你那三個舍友真的是你情我願的……再說了，你至於趁我睡覺下手嗎？我這臉都要被打腫了！以後要是找不到女朋友你怎麼陪我？」
「我……」白聽雪想要開口辯解，但她素來不愛說話，居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旁邊的可可小聲說道：
「不怪白姐姐，是我們叫了你好久，但是怎麼都叫不醒醒。而且你滿頭大汗，好像很難受的樣子。白姐姐是怕你出事才動手的。」
「是嗎？」顧風想起了剛才那個夢……
他訕訕的道了聲謝：「不過學妹啊，你下次能不能換種溫柔點的方式？就算潑水也行啊。」
白聽雪沒有理會他的貧嘴，此時正神色凝重的看著顧風身後。
後者這會兒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半。
「這不對吧。」
顧風奇怪道：「我才剛睡半個小時？」
他注意到學妹的表情，表情也變得凝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可可抿著嘴唇，臉色蒼白的指了指旁邊的床鋪：「那個……那個男生，不見了。」
「什麼？」
顧風轉頭看向角落。
原本屬於林莫的那張床上，空空如也。
「他去哪了？」顧風問道。
可可顫抖著手，指向了顧風的身後。
後者咽了口唾沫，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才順著她的手指回頭看去。
只見原本雪白的、包裹著吸音棉的牆壁，此刻正緩緩地滲出大片大片的鮮血。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此時正瀰漫在整個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