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看似正常的都市
值班室內。
葉塵已經在這裡坐了將近三個小時。
『王勇』之後，他又識破了兩名試圖進入小區的偽裝者。
不過它們的偽裝手法比起王勇差了許多。
一位是額頭處多出一隻眼睛。
另一位就連五官都是亂位的。
不過在被揭穿後，它們的反應則都很類似。
既不會轉身逃跑，也不會嘗試沖開門禁闖入小區。
而是竭盡所能的想要衝入值班室之內。
然後被擋在金屬閘門之外。
最後被穿戴黃色防護服的神秘人處理掉。
此時，金屬閘門再次拉下。
外面隨即傳來火舌吞吐的聲音。
葉塵這次連夢蝶都懶的放出去。
他在思考另一件事。
「世界轉換：03:59:47」
世界轉換……究竟代表了什麼？
咚！咚！
就在此時。
金屬閘門外傳來輕輕敲擊的聲音。
葉塵抬眸。
閘門緩緩上升，顯露出窗外的熟悉身影。
來人穿著一身深色西裝。
一邊焦急的看著腕上的手錶，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細密汗珠。
是顧風。
居然又是一個熟人。
葉塵將心中泛起的波瀾撫平。
在大夏世界，他沒有見過任何與江湖世界相同長相的人。
可這次版本更新，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就已經接連遇到了蘇沐雪和顧風。
不僅容貌，就連姓名和身材也別無二致。
他拿起手邊的《住戶手冊》。
翻到了B棟502戶那一頁。
【姓名】：顧風
【年齡】：25歲
【職業】：記者助理
【住址】：B棟502室
【身體特點】：身材偏瘦。
【照片】：……
「麻煩快點，我趕著去台里上班，馬上就要遲到了！」
顧風還是以那副自來熟的口吻，對著傳聲孔催促道。
葉塵按下了綠色的開鎖按鈕。
根據《門衛工作守則》，他的職責是核對進入小區的人員的身份，並不需要要甄別離開小區的住戶。
「謝了！」見門禁閘機打開，顧風如蒙大赦，道了聲謝便一頭沖了出去。
也就在他即將踏入濃霧的同一時間。
一縷紫氣自葉塵眉心閃爍而出。
一隻絢爛的夢蝶自眉心化出。
悄無聲息的融入了顧風的後頸。
隨即，後者眸中閃過紫彩。
葉塵的視野，已然與顧風達成了共享。
再次窺探到了濃霧中的景色。
與葉塵的上次試驗不同。
顧風踏入濃霧後，身形一頓，靜立在了原地。
葉塵頓感怪異，以夢蝶探索顧風身體。
卻發現後者此時一切正常。
就仿佛正在玩木頭人遊戲一樣，正在故意扮成了木頭人的樣子。
就在葉塵有些不解之時。。
前方的濃霧深處，忽然亮起微弱的光點。
光點由遠及近，迅速擴大、變亮。
不過眨眼之間，那光點便化作一片刺眼的白光，將顧風的整個視野徹底吞噬。
下一瞬。
喧囂聲順著顧風耳膜傳入夢蝶之內。
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商販的叫賣聲、行人嘈雜的交談聲……無數聲音交織在了一起。
濃霧已然消失無蹤。
周遭的景象驟變。
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一副繁華都市的模樣。
葉塵更是借著顧風回頭的瞬間，看到了小區的全貌。
鏡湖小區的正門並不顯眼。
灰白色的自動閘機立在入口處。
閘機旁是一個不大的值班亭，玻璃窗有些發灰，裡面只能看到模糊的黑色人形剪影。
葉塵於值班室內揮手。
人形剪影卻無任何動作。
葉塵心中有所猜測。
對於小區住戶來說……難道看不見小區與外界間的阻擋？
還是說只有無法離開小區的特殊人員，才能見到那片濃霧的存在？
是否趁機讓夢蝶試著飛回小區試試……
夢蝶若想長時間停留在外界，必須以他人的意念作為養料，否則便會很快消散。
而此時更是深入顧風腦海之中。
只要對方還活著，夢蝶便能得到源源不斷的意念補充。
雖然此時只能以顧風的五感視物，但在他擔任門衛的幾個小時時間裡，選擇離開小區的，只有顧風一個人。
還是暫時跟著顧風為好。
「艹，怎麼十二點半了，這下死定了！」
顧風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哀嚎一聲。
「要不要打車……可這太危險了……」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陣，面色陰晴不定。
「媽的，賭一把！」
顧風猛然一拍拳:「我就不信我的運氣能這麼背！」
隨後，他快步跑到路邊。
揮手攔下了一輛疾馳而來的計程車。
刺啦——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計程車穩穩停在了他的面前。
許是正午的陽光太過刺眼，車窗玻璃嚴重反光，讓人看不清司機的樣貌。
但火急火燎的顧風顯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師傅，麻煩去泉江電視台……請快一點！」他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不過葉塵卻注意到。
駕駛座上此時被一層濃郁的陰影籠罩著。
仿佛那裡的光線遭到了扭曲一般。
只能看見蠕動著的人形陰影。
外面也有這些奇怪的東西嗎？
在葉塵所繼承的記憶中，2012年之後，他便一直生活在鏡湖小區沒有出去過。
看來小區內的怪事不是單純受到霧氣的影響。
不過顧風對此毫無察覺。
只是長舒一口氣，癱軟在座椅上。
計程車平穩起步，匯入車流之中。
車載音響里，正播放著午間新聞。
「……泉江市警察局最新通報，今日失蹤人口名單已更新，新增65人，請廣大市民不要出門……」
「……由泉江電視台舉辦的『人體猜猜樂』活動仍在火熱進行中，請中獎的幸運嘉賓務必於下次活動前準備好獎品……」
「……下面播報一則社會新聞。」
「近日，泉江一中再度發生學生墜樓事件，據悉，死者生前曾長期遭受校園霸凌，目前■■■已介入調查……」
顧風似乎對這些新聞毫無興趣，正低著頭飛快的回覆著消息。
學妹：「採訪馬上要開始了。」
顧風：「在路上了！在路上了！一定準時到！」
學妹：「遲到的後果你自己清楚。」
顧風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抬頭對著駕駛座催促道：「師傅，能再快點嗎？」
然而，計程車已經緩緩停了下來。
窗外。
正是泉江電視台所在的傳媒大廈……一棟外牆覆著深藍色玻璃幕的高層建築。
白色的台標嵌在大樓正面的牆體上。
大門前立著一排銀色防撞柱，旋轉門不停帶著來訪的人進進出出。
「居然這麼快！」
顧風大喜過望，從錢包里掏出幾張鈔票，遞向副駕駛座：「師傅，不用找了！」
他伸手去拉車門。
卻發現車門已然被鎖死，紋絲不動。
顧風心中一沉，咽了一大口口水。
試探性的問道：「師傅？開門啊？」
駕駛座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此刻，顧風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顫抖著，想要湊上前去。
看清駕駛室司機的真面目。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雙臂被冷冰冰的東西給牢牢抓住了。
顧風整個人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的雞，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僵硬的轉動眼球。
看向前方的座椅靠背。
兩隻仿若枯枝的慘白胳膊，竟從座椅後方的收納袋裡突兀伸了出來。
鉗住了他的胳膊。
「真他媽點背……居然真讓我碰上緬北的士了……」
顧風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斷打著哆嗦。
頹然的坐在座位坐好。
那雙怪手隨即鬆開了他。
從收納袋裡翻了翻，捧出了架黃銅天平。
天平的一端托盤上，擺放著一顆腐爛發黑的心臟。
另一端托盤則空無一物。
「請支付車費。」
一道冰冷且分不清男女的嗓音，從前方的駕駛室中傳來。
顧風嘴唇哆嗦著，顫巍巍的開口：「我……我有錢……可以用現金嗎？」
「很抱歉，不可以。」
駕駛室里的『司機』似乎在認真解答顧風的疑惑：「根據規定，我只能收取乘客的身體作為車費。」
「脾臟負責過濾血液，失去它，你會更容易感染，但身體還能用其他組織勉強接手它的工作。」
「你有兩顆腎臟，失去一顆仍然足夠維持代謝，只是負擔會重一點。」
「還有眼睛，失去一隻視覺會減弱，卻不會影響生命。」
那聲音看似好心的給出了可以捨棄的器官選項，又給出了一則貼心小提醒：「從以上器官中挑一個吧……摘掉之後都能活下去。」
「呵呵……謝謝提醒。」
顧風雙手緊握成拳，很想一拳頭把這煞筆的頭給打掉。
葉塵已經在這裡坐了將近三個小時。
『王勇』之後，他又識破了兩名試圖進入小區的偽裝者。
不過它們的偽裝手法比起王勇差了許多。
一位是額頭處多出一隻眼睛。
另一位就連五官都是亂位的。
不過在被揭穿後，它們的反應則都很類似。
既不會轉身逃跑，也不會嘗試沖開門禁闖入小區。
而是竭盡所能的想要衝入值班室之內。
然後被擋在金屬閘門之外。
最後被穿戴黃色防護服的神秘人處理掉。
此時，金屬閘門再次拉下。
外面隨即傳來火舌吞吐的聲音。
葉塵這次連夢蝶都懶的放出去。
他在思考另一件事。
「世界轉換：03:59:47」
世界轉換……究竟代表了什麼？
咚！咚！
就在此時。
金屬閘門外傳來輕輕敲擊的聲音。
葉塵抬眸。
閘門緩緩上升，顯露出窗外的熟悉身影。
來人穿著一身深色西裝。
一邊焦急的看著腕上的手錶，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細密汗珠。
是顧風。
居然又是一個熟人。
葉塵將心中泛起的波瀾撫平。
在大夏世界，他沒有見過任何與江湖世界相同長相的人。
可這次版本更新，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就已經接連遇到了蘇沐雪和顧風。
不僅容貌，就連姓名和身材也別無二致。
他拿起手邊的《住戶手冊》。
翻到了B棟502戶那一頁。
【姓名】：顧風
【年齡】：25歲
【職業】：記者助理
【住址】：B棟502室
【身體特點】：身材偏瘦。
【照片】：……
「麻煩快點，我趕著去台里上班，馬上就要遲到了！」
顧風還是以那副自來熟的口吻，對著傳聲孔催促道。
葉塵按下了綠色的開鎖按鈕。
根據《門衛工作守則》，他的職責是核對進入小區的人員的身份，並不需要要甄別離開小區的住戶。
「謝了！」見門禁閘機打開，顧風如蒙大赦，道了聲謝便一頭沖了出去。
也就在他即將踏入濃霧的同一時間。
一縷紫氣自葉塵眉心閃爍而出。
一隻絢爛的夢蝶自眉心化出。
悄無聲息的融入了顧風的後頸。
隨即，後者眸中閃過紫彩。
葉塵的視野，已然與顧風達成了共享。
再次窺探到了濃霧中的景色。
與葉塵的上次試驗不同。
顧風踏入濃霧後，身形一頓，靜立在了原地。
葉塵頓感怪異，以夢蝶探索顧風身體。
卻發現後者此時一切正常。
就仿佛正在玩木頭人遊戲一樣，正在故意扮成了木頭人的樣子。
就在葉塵有些不解之時。。
前方的濃霧深處，忽然亮起微弱的光點。
光點由遠及近，迅速擴大、變亮。
不過眨眼之間，那光點便化作一片刺眼的白光，將顧風的整個視野徹底吞噬。
下一瞬。
喧囂聲順著顧風耳膜傳入夢蝶之內。
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商販的叫賣聲、行人嘈雜的交談聲……無數聲音交織在了一起。
濃霧已然消失無蹤。
周遭的景象驟變。
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一副繁華都市的模樣。
葉塵更是借著顧風回頭的瞬間，看到了小區的全貌。
鏡湖小區的正門並不顯眼。
灰白色的自動閘機立在入口處。
閘機旁是一個不大的值班亭，玻璃窗有些發灰，裡面只能看到模糊的黑色人形剪影。
葉塵於值班室內揮手。
人形剪影卻無任何動作。
葉塵心中有所猜測。
對於小區住戶來說……難道看不見小區與外界間的阻擋？
還是說只有無法離開小區的特殊人員，才能見到那片濃霧的存在？
是否趁機讓夢蝶試著飛回小區試試……
夢蝶若想長時間停留在外界，必須以他人的意念作為養料，否則便會很快消散。
而此時更是深入顧風腦海之中。
只要對方還活著，夢蝶便能得到源源不斷的意念補充。
雖然此時只能以顧風的五感視物，但在他擔任門衛的幾個小時時間裡，選擇離開小區的，只有顧風一個人。
還是暫時跟著顧風為好。
「艹，怎麼十二點半了，這下死定了！」
顧風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哀嚎一聲。
「要不要打車……可這太危險了……」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陣，面色陰晴不定。
「媽的，賭一把！」
顧風猛然一拍拳:「我就不信我的運氣能這麼背！」
隨後，他快步跑到路邊。
揮手攔下了一輛疾馳而來的計程車。
刺啦——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計程車穩穩停在了他的面前。
許是正午的陽光太過刺眼，車窗玻璃嚴重反光，讓人看不清司機的樣貌。
但火急火燎的顧風顯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師傅，麻煩去泉江電視台……請快一點！」他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不過葉塵卻注意到。
駕駛座上此時被一層濃郁的陰影籠罩著。
仿佛那裡的光線遭到了扭曲一般。
只能看見蠕動著的人形陰影。
外面也有這些奇怪的東西嗎？
在葉塵所繼承的記憶中，2012年之後，他便一直生活在鏡湖小區沒有出去過。
看來小區內的怪事不是單純受到霧氣的影響。
不過顧風對此毫無察覺。
只是長舒一口氣，癱軟在座椅上。
計程車平穩起步，匯入車流之中。
車載音響里，正播放著午間新聞。
「……泉江市警察局最新通報，今日失蹤人口名單已更新，新增65人，請廣大市民不要出門……」
「……由泉江電視台舉辦的『人體猜猜樂』活動仍在火熱進行中，請中獎的幸運嘉賓務必於下次活動前準備好獎品……」
「……下面播報一則社會新聞。」
「近日，泉江一中再度發生學生墜樓事件，據悉，死者生前曾長期遭受校園霸凌，目前■■■已介入調查……」
顧風似乎對這些新聞毫無興趣，正低著頭飛快的回覆著消息。
學妹：「採訪馬上要開始了。」
顧風：「在路上了！在路上了！一定準時到！」
學妹：「遲到的後果你自己清楚。」
顧風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抬頭對著駕駛座催促道：「師傅，能再快點嗎？」
然而，計程車已經緩緩停了下來。
窗外。
正是泉江電視台所在的傳媒大廈……一棟外牆覆著深藍色玻璃幕的高層建築。
白色的台標嵌在大樓正面的牆體上。
大門前立著一排銀色防撞柱，旋轉門不停帶著來訪的人進進出出。
「居然這麼快！」
顧風大喜過望，從錢包里掏出幾張鈔票，遞向副駕駛座：「師傅，不用找了！」
他伸手去拉車門。
卻發現車門已然被鎖死，紋絲不動。
顧風心中一沉，咽了一大口口水。
試探性的問道：「師傅？開門啊？」
駕駛座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此刻，顧風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顫抖著，想要湊上前去。
看清駕駛室司機的真面目。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雙臂被冷冰冰的東西給牢牢抓住了。
顧風整個人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的雞，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僵硬的轉動眼球。
看向前方的座椅靠背。
兩隻仿若枯枝的慘白胳膊，竟從座椅後方的收納袋裡突兀伸了出來。
鉗住了他的胳膊。
「真他媽點背……居然真讓我碰上緬北的士了……」
顧風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斷打著哆嗦。
頹然的坐在座位坐好。
那雙怪手隨即鬆開了他。
從收納袋裡翻了翻，捧出了架黃銅天平。
天平的一端托盤上，擺放著一顆腐爛發黑的心臟。
另一端托盤則空無一物。
「請支付車費。」
一道冰冷且分不清男女的嗓音，從前方的駕駛室中傳來。
顧風嘴唇哆嗦著，顫巍巍的開口：「我……我有錢……可以用現金嗎？」
「很抱歉，不可以。」
駕駛室里的『司機』似乎在認真解答顧風的疑惑：「根據規定，我只能收取乘客的身體作為車費。」
「脾臟負責過濾血液，失去它，你會更容易感染，但身體還能用其他組織勉強接手它的工作。」
「你有兩顆腎臟，失去一顆仍然足夠維持代謝，只是負擔會重一點。」
「還有眼睛，失去一隻視覺會減弱，卻不會影響生命。」
那聲音看似好心的給出了可以捨棄的器官選項，又給出了一則貼心小提醒：「從以上器官中挑一個吧……摘掉之後都能活下去。」
「呵呵……謝謝提醒。」
顧風雙手緊握成拳，很想一拳頭把這煞筆的頭給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