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聞血獄，又得雷音
地牢之內，燭火搖曳。
葉塵緩步上前，準備先將人解下。
「施主，不必了。」
空玄卻在此刻長嘆一聲：「貧僧大限已至，不必白費力氣了。」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看不出太多情緒：「施主若是還有什麼疑問，趁著貧僧還剩下這最後一口氣，便問吧。」
葉塵的動作一頓。
他也不矯情，直接開口問道：「大師可否將《地藏渡世真經》傳授於我？」
「《地藏渡世真經》……」
老僧默然片刻，可能是沒想到這人這麼不要臉：「實不相瞞，貧僧……已經忘了。」
忘了？
這下葉塵不明白了。
莫非這位空玄大師有阿爾茲海默症？
「施主請看老僧胸口。」
葉塵聞言照做。
那裡正插著柄漆黑的匕首，奇怪的是，在他們交談期間，竟無絲毫血跡滲出。
「這是一件邪異的奇物。」
空玄的聲音愈發微弱：「自從被它刺中之後，貧僧的記憶，便源源不斷被持有此物之人吸收……如今，已被奪走大半了。」
此世習武者竟然還能掠奪他人記憶？
葉塵頓感趣味：「不知是何人所為？」
「一名黑衣女子。」
空玄凝眉回憶片刻，隨即又長嘆一聲：「不過，施主還是不要再追查下去為好。」
「那女子背後，是一個名為『冥海血獄』的組織，平日裡雖是行為隱秘，名聲不顯，但該組織實則勢力龐大，其首領血魔更是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
冥海血獄……是黑衣人口中的血獄？
葉塵只感覺自己恐怕正身處某個龐大陰謀之中。
先是偶遇血魔。
又是歸零製藥中被提取的血色意念。
再到今夜藏經閣內的伏殺。
穿越此世短短時間，幾乎所有的麻煩都來自血獄。
葉塵不認為這是巧合。
他當下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日後，必然還會與這個組織正面對上。
「空玄大師，還請將你所知道的血獄信息，全數告訴我。」被動迎敵並非他之作風，葉塵更喜歡先發制人。
「好吧……」
空玄知道勸說無用，便也不再堅持：「貧僧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我那師弟偶爾逼問真經下落時，會對此稍有提及。」
「施主運氣極佳，這段記憶未被奪走。」
他整理思緒：
「血獄成員所修煉的元氣皆呈赤紅之色，其中充斥著怨怒、憎恨，以此元氣運招，招式詭異霸道。」
「其實，貧僧一直都在懷疑……」
空玄頓了頓，語帶遲疑：「冥海血獄也只是某個更龐大組織的一部分……」
話音未落。
葉塵忽感一道凌厲無匹的勁風襲來。
他心神一凜。
腳下《迷蹤步》驟然運起。
身影鬼魅般向側方一滑，險之又險避開了這奪命一擊。
轟！
禪杖重重砸在了他方才所立之處。
石板四分五裂，塵土飛濺。
葉塵穩住身形，定睛回看。
來者，正是南陀寺主持，明覺。
只是此刻的明覺，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慈善模樣？
他雙目赤紅，神情癲狂。
臉上竟更布滿了猙獰的蟒狀紋路。
「誰都不能……誰都不能阻止……」
「師門再復榮光！」
「誰都不能！」
明覺口中念念有詞，似瘋，似癲。
手中的禪杖裹上了化勁高手的磅礴元氣。
再度朝著葉塵疾攻而來。
葉塵目光掃過明覺身後。
那裡，還有另一道入口。
看來對方正是由此而入。
他心有所思，軟劍已然在握。
銳金之氣裹住劍身。
化生靈血護住經脈。
焚如真火掃去雜念。
先天之精湧入氣血。
厚土玄根補充元氣
五臟秘寶皆運。
雖是堪堪架住了明覺勢大力沉的一擊。
仍是指尖發白，氣血翻湧。
葉塵頓知此戰難以善了了。
明覺的實力比預想中更強。
恐怕絲毫不在霸刀丁修之下。
心知不可力敵，葉塵身形幻變，瞬至明覺身後，劍尖疾點。
融合了《庚金破甲劍》與《青蓮劍法》的《青蓮破甲劍》威力已然倍增。
劍身再輔以銳金之氣，頓時綻放金色耀芒。
與明覺身後湧現的護體罡氣相交，輕易便將其如薄紙般撕開了一道口子。
直直貫入了肩背秉風穴。
「呃！」明覺吃痛。
更感體內元氣如決堤之洪。
瞬間被泄去了兩成。
他攻勢頓滯，驚疑不定。
這怎麼可能？！
對方身無罡氣護體，應尚未突破化勁才對，怎能如此輕易便破開自己的護體罡氣？！
自身元氣又為何莫名流逝？
這是什麼武學？
只是還未等他理清思緒，眸中突爾充斥血色。
一股無來由的怨怒自腦中翻攪開來。
明覺思緒頓止，理智乍失。
怒揮手中禪杖。
狂風驟雨般掃向葉塵。
葉塵雖覺情況怪異，卻仍是心沉劍穩。
腳踏迷蹤，且戰且退。
他清楚，自己終究不是真正的化勁武者。
不論是元氣儲備還是防禦都遠不及對方。
久戰不利……必須儘快抽身。
就在他已撤退至地牢入口之際。
「阿彌陀佛……」石柱之上突傳來悠揚佛號。
只見本該奄奄一息的空玄，此刻竟猛然長吸一口氣。
地牢內乍起微風。
初時輕柔若遊絲，轉瞬狂暴若怒濤。
浩浩蕩蕩湧入空玄口中。
他的胸膛高高鼓起。
隨即。
「吼——！！！」獅吼聲自其口中咆哮而出，直衝明覺而去。
明覺頓感頭痛欲裂，意識渙散。
腦海仿若被萬斤巨錘砸中。
一身元氣竟被沖的幾近潰散。
手中的杖影更是凌亂不堪，破綻百出。
好機會。
葉塵眼中精光爆閃。
驟然開啟了《明神觀氣妙法》。
在其視野之中，明覺周身元氣的流轉軌跡，霎時清晰可見。
葉塵捕捉到對方元氣流轉的堵塞之處，體內元氣盡數灌注於劍身之上。
身影如電，一閃而過。
劍出如龍，瞬起瞬落。
噗嗤！
一聲輕響。
當葉塵的身影再度出現時，已在數米開外。
而明覺，已然不再揮杖，僵在了原地。
他神色茫然，緩緩低下頭。
便看到了自己心口處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貫穿傷口。
生機，正從那道傷口中飛速流逝。
明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腦袋無力垂下。
就在此時。
異變再生。
粘稠的血氣竟從明覺周身狂涌而出。
血氣之中，更夾雜著絲絲縷縷慘綠之氣。
雙氣交纏，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隨即化作一尊面目猙獰、青面獠牙的羅剎惡鬼，咆哮著直衝葉塵而來。
「施主小心！這恐怕是意念攻擊。」老僧及時提醒。
葉塵心有忌憚，面上卻波瀾不動。
他收劍入腰，翻掌而立。
赤色火焰自掌心升騰而起！
赤陽玄掌直擊而去。
轟！
羅剎惡鬼在接觸到赤色火焰的瞬間，便如陽春白雪，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
頃刻間燃燒殆盡，消散於無形。
地牢之內，復歸寂靜。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聲卻在此刻響起。
重傷的明覺緩緩抬起了頭。
臉上癲狂盡去，只余無盡的悔恨。
「我……我都做了些什麼……」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朝著老僧的方向蹣跚而去。
「師兄……師兄……是師弟對不起你……是師弟被貪慾蒙了心啊……」
他跪在空玄的腳邊，泣不成聲。
「你啊……」
空玄看著他，神色複雜：「罷了……醒了便好，醒了便好……又怎能全怪你呢……」
「師父臨終之時，千萬叮囑，絕不可以讓《地藏渡世真經》流出寺外……可看著寺內日復一日的衰敗，我又何嘗不心痛……」
他長誦一聲佛號，最終又將目光落在了葉塵身上。
「施主，貧僧已是身無長物，但南陀寺的傳承，終究不能就此斷絕。還請施主湊近一些，貧僧……予你一項機緣。」
葉塵略一思忖，走至空玄近前。
只見一縷縷璀璨的金耀之光，自空玄的眉心緩緩湧出。
徑直沒入了葉塵的意念紫海之內。
【領悟意境：梵海雷音】
【可融合】
「這是……貧僧一生的修持……還望施主……」
話音未落，空玄的頭顱緩緩垂下。
溘然長逝。
葉塵靜靜的望著這對同亡的師兄弟，心中亦感唏噓。
他抬起手，赤陽玄掌再運。
兩團火焰將二人的屍骸燒化為灰燼。
隨後。
他輕嘆一聲，退出了幽深地牢。
葉塵緩步上前，準備先將人解下。
「施主，不必了。」
空玄卻在此刻長嘆一聲：「貧僧大限已至，不必白費力氣了。」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看不出太多情緒：「施主若是還有什麼疑問，趁著貧僧還剩下這最後一口氣，便問吧。」
葉塵的動作一頓。
他也不矯情，直接開口問道：「大師可否將《地藏渡世真經》傳授於我？」
「《地藏渡世真經》……」
老僧默然片刻，可能是沒想到這人這麼不要臉：「實不相瞞，貧僧……已經忘了。」
忘了？
這下葉塵不明白了。
莫非這位空玄大師有阿爾茲海默症？
「施主請看老僧胸口。」
葉塵聞言照做。
那裡正插著柄漆黑的匕首，奇怪的是，在他們交談期間，竟無絲毫血跡滲出。
「這是一件邪異的奇物。」
空玄的聲音愈發微弱：「自從被它刺中之後，貧僧的記憶，便源源不斷被持有此物之人吸收……如今，已被奪走大半了。」
此世習武者竟然還能掠奪他人記憶？
葉塵頓感趣味：「不知是何人所為？」
「一名黑衣女子。」
空玄凝眉回憶片刻，隨即又長嘆一聲：「不過，施主還是不要再追查下去為好。」
「那女子背後，是一個名為『冥海血獄』的組織，平日裡雖是行為隱秘，名聲不顯，但該組織實則勢力龐大，其首領血魔更是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
冥海血獄……是黑衣人口中的血獄？
葉塵只感覺自己恐怕正身處某個龐大陰謀之中。
先是偶遇血魔。
又是歸零製藥中被提取的血色意念。
再到今夜藏經閣內的伏殺。
穿越此世短短時間，幾乎所有的麻煩都來自血獄。
葉塵不認為這是巧合。
他當下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日後，必然還會與這個組織正面對上。
「空玄大師，還請將你所知道的血獄信息，全數告訴我。」被動迎敵並非他之作風，葉塵更喜歡先發制人。
「好吧……」
空玄知道勸說無用，便也不再堅持：「貧僧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我那師弟偶爾逼問真經下落時，會對此稍有提及。」
「施主運氣極佳，這段記憶未被奪走。」
他整理思緒：
「血獄成員所修煉的元氣皆呈赤紅之色，其中充斥著怨怒、憎恨，以此元氣運招，招式詭異霸道。」
「其實，貧僧一直都在懷疑……」
空玄頓了頓，語帶遲疑：「冥海血獄也只是某個更龐大組織的一部分……」
話音未落。
葉塵忽感一道凌厲無匹的勁風襲來。
他心神一凜。
腳下《迷蹤步》驟然運起。
身影鬼魅般向側方一滑，險之又險避開了這奪命一擊。
轟！
禪杖重重砸在了他方才所立之處。
石板四分五裂，塵土飛濺。
葉塵穩住身形，定睛回看。
來者，正是南陀寺主持，明覺。
只是此刻的明覺，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慈善模樣？
他雙目赤紅，神情癲狂。
臉上竟更布滿了猙獰的蟒狀紋路。
「誰都不能……誰都不能阻止……」
「師門再復榮光！」
「誰都不能！」
明覺口中念念有詞，似瘋，似癲。
手中的禪杖裹上了化勁高手的磅礴元氣。
再度朝著葉塵疾攻而來。
葉塵目光掃過明覺身後。
那裡，還有另一道入口。
看來對方正是由此而入。
他心有所思，軟劍已然在握。
銳金之氣裹住劍身。
化生靈血護住經脈。
焚如真火掃去雜念。
先天之精湧入氣血。
厚土玄根補充元氣
五臟秘寶皆運。
雖是堪堪架住了明覺勢大力沉的一擊。
仍是指尖發白，氣血翻湧。
葉塵頓知此戰難以善了了。
明覺的實力比預想中更強。
恐怕絲毫不在霸刀丁修之下。
心知不可力敵，葉塵身形幻變，瞬至明覺身後，劍尖疾點。
融合了《庚金破甲劍》與《青蓮劍法》的《青蓮破甲劍》威力已然倍增。
劍身再輔以銳金之氣，頓時綻放金色耀芒。
與明覺身後湧現的護體罡氣相交，輕易便將其如薄紙般撕開了一道口子。
直直貫入了肩背秉風穴。
「呃！」明覺吃痛。
更感體內元氣如決堤之洪。
瞬間被泄去了兩成。
他攻勢頓滯，驚疑不定。
這怎麼可能？！
對方身無罡氣護體，應尚未突破化勁才對，怎能如此輕易便破開自己的護體罡氣？！
自身元氣又為何莫名流逝？
這是什麼武學？
只是還未等他理清思緒，眸中突爾充斥血色。
一股無來由的怨怒自腦中翻攪開來。
明覺思緒頓止，理智乍失。
怒揮手中禪杖。
狂風驟雨般掃向葉塵。
葉塵雖覺情況怪異，卻仍是心沉劍穩。
腳踏迷蹤，且戰且退。
他清楚，自己終究不是真正的化勁武者。
不論是元氣儲備還是防禦都遠不及對方。
久戰不利……必須儘快抽身。
就在他已撤退至地牢入口之際。
「阿彌陀佛……」石柱之上突傳來悠揚佛號。
只見本該奄奄一息的空玄，此刻竟猛然長吸一口氣。
地牢內乍起微風。
初時輕柔若遊絲，轉瞬狂暴若怒濤。
浩浩蕩蕩湧入空玄口中。
他的胸膛高高鼓起。
隨即。
「吼——！！！」獅吼聲自其口中咆哮而出，直衝明覺而去。
明覺頓感頭痛欲裂，意識渙散。
腦海仿若被萬斤巨錘砸中。
一身元氣竟被沖的幾近潰散。
手中的杖影更是凌亂不堪，破綻百出。
好機會。
葉塵眼中精光爆閃。
驟然開啟了《明神觀氣妙法》。
在其視野之中，明覺周身元氣的流轉軌跡，霎時清晰可見。
葉塵捕捉到對方元氣流轉的堵塞之處，體內元氣盡數灌注於劍身之上。
身影如電，一閃而過。
劍出如龍，瞬起瞬落。
噗嗤！
一聲輕響。
當葉塵的身影再度出現時，已在數米開外。
而明覺，已然不再揮杖，僵在了原地。
他神色茫然，緩緩低下頭。
便看到了自己心口處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貫穿傷口。
生機，正從那道傷口中飛速流逝。
明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腦袋無力垂下。
就在此時。
異變再生。
粘稠的血氣竟從明覺周身狂涌而出。
血氣之中，更夾雜著絲絲縷縷慘綠之氣。
雙氣交纏，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隨即化作一尊面目猙獰、青面獠牙的羅剎惡鬼，咆哮著直衝葉塵而來。
「施主小心！這恐怕是意念攻擊。」老僧及時提醒。
葉塵心有忌憚，面上卻波瀾不動。
他收劍入腰，翻掌而立。
赤色火焰自掌心升騰而起！
赤陽玄掌直擊而去。
轟！
羅剎惡鬼在接觸到赤色火焰的瞬間，便如陽春白雪，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
頃刻間燃燒殆盡，消散於無形。
地牢之內，復歸寂靜。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聲卻在此刻響起。
重傷的明覺緩緩抬起了頭。
臉上癲狂盡去，只余無盡的悔恨。
「我……我都做了些什麼……」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朝著老僧的方向蹣跚而去。
「師兄……師兄……是師弟對不起你……是師弟被貪慾蒙了心啊……」
他跪在空玄的腳邊，泣不成聲。
「你啊……」
空玄看著他，神色複雜：「罷了……醒了便好，醒了便好……又怎能全怪你呢……」
「師父臨終之時，千萬叮囑，絕不可以讓《地藏渡世真經》流出寺外……可看著寺內日復一日的衰敗，我又何嘗不心痛……」
他長誦一聲佛號，最終又將目光落在了葉塵身上。
「施主，貧僧已是身無長物，但南陀寺的傳承，終究不能就此斷絕。還請施主湊近一些，貧僧……予你一項機緣。」
葉塵略一思忖，走至空玄近前。
只見一縷縷璀璨的金耀之光，自空玄的眉心緩緩湧出。
徑直沒入了葉塵的意念紫海之內。
【領悟意境：梵海雷音】
【可融合】
「這是……貧僧一生的修持……還望施主……」
話音未落，空玄的頭顱緩緩垂下。
溘然長逝。
葉塵靜靜的望著這對同亡的師兄弟，心中亦感唏噓。
他抬起手，赤陽玄掌再運。
兩團火焰將二人的屍骸燒化為灰燼。
隨後。
他輕嘆一聲，退出了幽深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