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貓窩
日近正午。
暖陽遍灑樓宇。
葉塵站在公寓門口，好笑的看著身旁手忙腳亂翻找鑰匙的姜璃。
他之所以會跟過來，還要從離開教室後說起。
姜璃有點心虛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想讓葉塵和她一起去找失蹤的蘇沐雪。
「我拒絕。」
葉塵不假思索：「我認為這段時間我已經重申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蘇沐雪。」
這十天內，他反覆強調過這個觀點。
可現在看來。
姜璃完全沒有當真。
看著姜璃一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表情，他決定把話一次性說清楚：
「之前在擂台上幫她，純粹是因為我看不慣陳峰那副囂張的樣子，僅此而已。你不用再費心撮合我們了。」
他想，必須儘早打消這小丫頭拉郎配的念頭：
「如果你覺得這會傷害到蘇沐雪，那我現在就可以退隊。」
「那你就更應該一起找阿雪了！」
沒想到，姜璃聽完後，反而更理直氣壯了：
「這種事情你得當面和她說啊。」
葉塵這下無話可說了，說到底，前身舔的確實太過深入人心了。
他只好使出殺手鐧：「我現在剛晉升武者，剛拿到的一階武功還沒有練入門，抽不出來時間。」
「誒？可是……可是。」
「姜隊長，你總不能打擊隊員的士氣吧？」
「哎呀，怎麼會，只是沒想到葉塵隊員這麼勤奮啊。」
這聲姜隊長讓姜璃聽爽了，臉也不紅了，氣也不喘了，叉腰接話道。
「那我走了……」
「好……誒？等等等等！」
眼看葉塵即將順利跑路，姜璃反應了過來，爾康手一揮，放出了自認為的大招：「我可以付錢的！」
葉塵霎時止步，有點期待的看了眼姜璃。
有錢拿嘛……那事情就好說了。
他手頭上資金剛剛得到補充，還算寬裕，可惜暫時都是黑錢，不能明著花。
然後，就在他期待的目光下。
姜璃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掏出了一堆皺巴巴的零錢和幾張紙幣。
在手心裡仔細數了數，最後滿臉不舍的遞到葉塵面前。
「喏，二百五十塊……都，都給你了！」
葉塵的嘴角抽了抽。
嫌棄。
大寫的嫌棄。
還以為這傢伙是小富婆，鬧了半天是跟他一樣的窮鬼啊。
見葉塵這副嫌棄的模樣，姜璃有些慌了神，臉頰再次染上一層薄紅：
「那……那……我只買半天的時間……不管人有沒有找到。」
葉塵心頭疑惑愈加深重。
為什麼一定要拉上他找人？
他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出去走走也沒什麼損失，就當是去女生宿舍參觀了。
於是，他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回憶結束。
姜璃也用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
「那個，你等一下哈！」她飛快的擠進門，然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滿臉緊張。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期間，裡面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響聲。
半個小時後，房門重新開啟。
葉塵帶著欣賞的心態走進公寓。
房間的布局很簡單，類似於大學宿舍的雙人間。
一張雙層床，兩張書桌。
乾淨整齊，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馨香。
如果能忽視掉角落裡那個仿佛隨時會爆炸，塞得滿滿當當的衣櫃的話……
「這裡面有私人物品，葉隊員請不要動壞心思！」
姜璃欲蓋彌彰，呈大字擋住了柜子。
他也不點破，繞過柜子，剛準備四處看看，腳步卻猛的一頓。
轉過身，徑直走向其中右側書桌。
姜璃的眼睛瞬間亮了，緊張的捏緊小拳頭，心裡瘋狂吶喊：『對對對！就是那裡！快看那裡！』
葉塵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一張熟悉的宣傳單上。
歸靈製藥公司招募武者試藥……
其上，壓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罐。
他拿起藥罐，倒出一粒赤紅色的藥丸。
指尖輕捻，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
「呀！這是什麼呀？」
姜璃趕緊跑過來，指著傳單，浮誇造作的驚呼道：「天哪，阿雪該不會是去歸靈製藥了吧！」
葉塵無視了她那災難的演技。
《心眼•改》，倏然運轉。
在他的視野中，那枚小小的藥丸內部，正縈繞著一股無比熟悉的血色元氣。
雖然微弱，但其本質，與那晚纏繞在血魔周身的血氣，別無二致。
歸靈製藥……志願者失蹤……血魔……
無數線索在葉塵的腦海中飛速串聯。
一千萬的懸賞金額再次浮現在眼前。
葉塵心中猶豫。
從昨夜的接觸來判斷，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硬剛血魔與尋死無異。
不過……打不過，不代表不能先去摸摸情況。
「走吧，咱們現在就去歸靈製藥。」葉塵下定決心，將藥丸放回瓶中。
「葉塵，要不咱們去歸靈……誒？」
姜璃準備好的台詞剛說到一半，直接卡殼了，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啥？」
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配合了？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你費了這麼大勁，不就是想把我引到那裡去嗎？」葉塵看著她呆滯的表情，忍不住調笑道。
「我……我才沒有！」
姜璃的臉『轟』的一下又紅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轉身就蹲了下去，一頭扎進床底下，手腳並用翻找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你胡說……我只是……只是……」
葉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因為蹲下的姿勢，黑白連衣裙的裙擺向上收束，貼合在那處柔韌飽滿的弧面上，勾勒出一道宛如半熟蜜桃般的曲線。
這又是什麼怪癖？一害羞就往床底鑽？
「找……找到了！」
姜璃鑽了出來，手裡舉著一柄通體碧綠的細劍。
劍鞘古樸，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將細劍背在身上，又掏出同樣材質的碧綠短笛，有些不舍的遞給了葉塵。
「那個，李老師說你的武功需要笛子……這個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你……平時輕點用啊……」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顯然是心疼的不行。
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葉塵接過短笛。
入手溫潤，隱隱有元氣流轉。
他看了一眼低頭纏著手指的姜璃，對這傢伙的觀感好了幾分。
從『極度自我』的熊孩子升級為了『有點良心』的熊孩子。
……
歸靈製藥門口。
「葉塵隊員，那個……就靠你啦！」姜璃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對著葉塵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葉塵揮手示意，也沒探究姜璃躲起來的原因，獨自一人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公司大廳。
「先生您好，來訪請出示身份信息並登記。」前台小姐露出職業假笑。
葉塵回望了眼門外的小不點，若有所思的遞出證件：「我來找人。」
「請問您要找的人是公司職員嗎？？」
「不是，她叫蘇沐雪，可能是你們公司的試藥志願者。」
前台小姐在電腦上查詢了片刻，歉意的搖了搖頭：「我們的記錄里，並沒有一位叫蘇沐雪的志願者。」
「那能給我看看最近一個月的志願者名單嗎？」
「抱歉先生，這屬於公司機密，您沒有權限查看。」
葉塵眉頭微皺，頓覺怪異
就在此時，門外忽聞一陣悽厲的哭喊聲。
「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混蛋！還我兒子！把我兒子還給我！」
只見一對年邁的夫妻正在公司門口哭罵。
女人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男人則站在一旁，雙拳緊握，身體因憤怒而劇烈顫抖。
大廳霎時亂作一團。
暖陽遍灑樓宇。
葉塵站在公寓門口，好笑的看著身旁手忙腳亂翻找鑰匙的姜璃。
他之所以會跟過來，還要從離開教室後說起。
姜璃有點心虛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想讓葉塵和她一起去找失蹤的蘇沐雪。
「我拒絕。」
葉塵不假思索：「我認為這段時間我已經重申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蘇沐雪。」
這十天內，他反覆強調過這個觀點。
可現在看來。
姜璃完全沒有當真。
看著姜璃一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表情，他決定把話一次性說清楚：
「之前在擂台上幫她，純粹是因為我看不慣陳峰那副囂張的樣子，僅此而已。你不用再費心撮合我們了。」
他想，必須儘早打消這小丫頭拉郎配的念頭：
「如果你覺得這會傷害到蘇沐雪，那我現在就可以退隊。」
「那你就更應該一起找阿雪了！」
沒想到，姜璃聽完後，反而更理直氣壯了：
「這種事情你得當面和她說啊。」
葉塵這下無話可說了，說到底，前身舔的確實太過深入人心了。
他只好使出殺手鐧：「我現在剛晉升武者，剛拿到的一階武功還沒有練入門，抽不出來時間。」
「誒？可是……可是。」
「姜隊長，你總不能打擊隊員的士氣吧？」
「哎呀，怎麼會，只是沒想到葉塵隊員這麼勤奮啊。」
這聲姜隊長讓姜璃聽爽了，臉也不紅了，氣也不喘了，叉腰接話道。
「那我走了……」
「好……誒？等等等等！」
眼看葉塵即將順利跑路，姜璃反應了過來，爾康手一揮，放出了自認為的大招：「我可以付錢的！」
葉塵霎時止步，有點期待的看了眼姜璃。
有錢拿嘛……那事情就好說了。
他手頭上資金剛剛得到補充，還算寬裕，可惜暫時都是黑錢，不能明著花。
然後，就在他期待的目光下。
姜璃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掏出了一堆皺巴巴的零錢和幾張紙幣。
在手心裡仔細數了數，最後滿臉不舍的遞到葉塵面前。
「喏，二百五十塊……都，都給你了！」
葉塵的嘴角抽了抽。
嫌棄。
大寫的嫌棄。
還以為這傢伙是小富婆，鬧了半天是跟他一樣的窮鬼啊。
見葉塵這副嫌棄的模樣，姜璃有些慌了神，臉頰再次染上一層薄紅：
「那……那……我只買半天的時間……不管人有沒有找到。」
葉塵心頭疑惑愈加深重。
為什麼一定要拉上他找人？
他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出去走走也沒什麼損失，就當是去女生宿舍參觀了。
於是，他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回憶結束。
姜璃也用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
「那個，你等一下哈！」她飛快的擠進門，然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滿臉緊張。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期間，裡面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響聲。
半個小時後，房門重新開啟。
葉塵帶著欣賞的心態走進公寓。
房間的布局很簡單，類似於大學宿舍的雙人間。
一張雙層床，兩張書桌。
乾淨整齊，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馨香。
如果能忽視掉角落裡那個仿佛隨時會爆炸，塞得滿滿當當的衣櫃的話……
「這裡面有私人物品，葉隊員請不要動壞心思！」
姜璃欲蓋彌彰，呈大字擋住了柜子。
他也不點破，繞過柜子，剛準備四處看看，腳步卻猛的一頓。
轉過身，徑直走向其中右側書桌。
姜璃的眼睛瞬間亮了，緊張的捏緊小拳頭，心裡瘋狂吶喊：『對對對！就是那裡！快看那裡！』
葉塵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一張熟悉的宣傳單上。
歸靈製藥公司招募武者試藥……
其上，壓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罐。
他拿起藥罐，倒出一粒赤紅色的藥丸。
指尖輕捻，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
「呀！這是什麼呀？」
姜璃趕緊跑過來，指著傳單，浮誇造作的驚呼道：「天哪，阿雪該不會是去歸靈製藥了吧！」
葉塵無視了她那災難的演技。
《心眼•改》，倏然運轉。
在他的視野中，那枚小小的藥丸內部，正縈繞著一股無比熟悉的血色元氣。
雖然微弱，但其本質，與那晚纏繞在血魔周身的血氣，別無二致。
歸靈製藥……志願者失蹤……血魔……
無數線索在葉塵的腦海中飛速串聯。
一千萬的懸賞金額再次浮現在眼前。
葉塵心中猶豫。
從昨夜的接觸來判斷，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硬剛血魔與尋死無異。
不過……打不過，不代表不能先去摸摸情況。
「走吧，咱們現在就去歸靈製藥。」葉塵下定決心，將藥丸放回瓶中。
「葉塵，要不咱們去歸靈……誒？」
姜璃準備好的台詞剛說到一半，直接卡殼了，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啥？」
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配合了？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你費了這麼大勁，不就是想把我引到那裡去嗎？」葉塵看著她呆滯的表情，忍不住調笑道。
「我……我才沒有！」
姜璃的臉『轟』的一下又紅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轉身就蹲了下去，一頭扎進床底下，手腳並用翻找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你胡說……我只是……只是……」
葉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因為蹲下的姿勢，黑白連衣裙的裙擺向上收束，貼合在那處柔韌飽滿的弧面上，勾勒出一道宛如半熟蜜桃般的曲線。
這又是什麼怪癖？一害羞就往床底鑽？
「找……找到了！」
姜璃鑽了出來，手裡舉著一柄通體碧綠的細劍。
劍鞘古樸，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將細劍背在身上，又掏出同樣材質的碧綠短笛，有些不舍的遞給了葉塵。
「那個，李老師說你的武功需要笛子……這個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你……平時輕點用啊……」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顯然是心疼的不行。
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葉塵接過短笛。
入手溫潤，隱隱有元氣流轉。
他看了一眼低頭纏著手指的姜璃，對這傢伙的觀感好了幾分。
從『極度自我』的熊孩子升級為了『有點良心』的熊孩子。
……
歸靈製藥門口。
「葉塵隊員，那個……就靠你啦！」姜璃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對著葉塵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葉塵揮手示意，也沒探究姜璃躲起來的原因，獨自一人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公司大廳。
「先生您好，來訪請出示身份信息並登記。」前台小姐露出職業假笑。
葉塵回望了眼門外的小不點，若有所思的遞出證件：「我來找人。」
「請問您要找的人是公司職員嗎？？」
「不是，她叫蘇沐雪，可能是你們公司的試藥志願者。」
前台小姐在電腦上查詢了片刻，歉意的搖了搖頭：「我們的記錄里，並沒有一位叫蘇沐雪的志願者。」
「那能給我看看最近一個月的志願者名單嗎？」
「抱歉先生，這屬於公司機密，您沒有權限查看。」
葉塵眉頭微皺，頓覺怪異
就在此時，門外忽聞一陣悽厲的哭喊聲。
「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混蛋！還我兒子！把我兒子還給我！」
只見一對年邁的夫妻正在公司門口哭罵。
女人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男人則站在一旁，雙拳緊握，身體因憤怒而劇烈顫抖。
大廳霎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