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問心劍鳴
這片破碎大陸的另一端，一片被血色霧氣籠罩的沼澤地里，兩道狼狽的身影正在艱難地與一頭猙獰的怪物搏鬥。
那是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巨獸，它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黑色甲殼，甲殼的縫隙中，不斷地滲出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綠色粘液。
它的頭上是數十隻大小不一，不斷轉動的血色肉瘤。
「清音！小心它的毒霧！」
慕嫣然一身紅衣早已被污泥和血跡染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她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劍鳴，一道凌厲的劍氣狠狠地斬在了那怪物的甲殼之上。
火星四濺。
那足以劈開山石的劍氣，竟然只在那怪物的甲殼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吼！」
怪物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張開那布滿了層層利齒的巨口，一股墨綠色的毒霧，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柳清音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手中的問心劍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在她和慕嫣然的身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幕，堪堪將那毒霧給抵擋在外。
「不行，嫣然姐！」柳清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的靈力快要撐不住了！」
她們兩人，靠著天機子前輩賜予的破界符，強行撕裂空間，進入了這片天魔淵。
但她們的修為，同樣被這片天地的法則，給死死地壓制在了築基初期。
她們原本以為，以她們兩人的實力，就算修為被壓制，在這天魔淵裡也足以自保。
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這裡的怪物，竟然會如此的恐怖。
她們剛一進來，就被隨機傳送到了這片該死的沼澤地，然後便遭到了這頭「深淵腐蝕獸」的瘋狂攻擊。
她們已經跟這頭怪物，足足纏鬥了半個時辰。
體內的靈力，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
「再撐一會兒！」慕嫣然咬緊銀牙，她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出，數十道劍光如同暴雨一般，朝著那怪物的肉瘤，攢射而去。
然而，那怪物只是將頭一縮，便用那堅硬的甲殼，將所有的劍光都給抵擋了下來。
隨即，它那條如同攻城錘一般的巨大尾巴，捲起呼嘯，朝著兩人狠狠地掃了過來。
「不好！」
慕嫣然臉色劇變，她一把推開柳清音，自己卻因為靈力不濟，沒能完全躲開。
「砰！」
慕嫣然整個人被抽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數丈之外的泥潭之中。
「噗！」
一口鮮血噴出，將身下的泥潭都染紅了一片。
「嫣然姐！」
柳清音發出一聲驚呼，她想也不想，立刻就要衝過去。
可那頭怪物，又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
那巨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撞，直接就將柳清音布下的那道防禦光幕，給撞得粉碎。
一股腥臭的惡風，撲面而來。
柳清音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眼中露出了絕望。
難道……
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師兄……
對不起……
清音……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就在那怪物的利齒，即將觸碰到柳清音的身體時。
她懷中那柄一直被她當成最後念想的問心劍，猛地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
嗡——！
一道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污穢的白色劍光，從問心劍的劍身之上，沖天而起！
那劍光之中，隱隱帶著一絲屬於林不凡劍意。
那是一種凌駕於天地之上，睥睨眾生的孤傲與鋒銳！
那頭深淵腐蝕獸，在感受到這股劍意的瞬間，那數十隻血色的肉瘤之中，竟然同時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恐懼！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想也不想，立刻就要轉身逃遁。
但是已經晚了。
那道白色的劍光，在半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轉瞬之間，便化作了漫天的劍雨，將那頭怪物龐大的身軀，徹底籠罩。
「嗤！嗤！嗤！」
無數道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那頭怪物那堅不可摧的甲殼，在這漫天的劍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只是一瞬間，它的身上，便多出了成千上萬個透明的窟窿。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轟隆」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那漫天的劍雨，也緩緩地消散。
問心劍上的光芒，也漸漸地黯淡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古樸無華的模樣。
沼澤地里恢復了平靜。
只留下那頭怪物巨大的屍體，以及兩個劫後餘生的少女。
柳清音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著手中那柄散發著淡淡餘溫的問心劍，又看了看那頭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怪物，整個人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是師兄的劍……救了我們？
慕嫣然也從泥潭中，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眼中同樣充滿了震撼。
她走到柳清音的身邊，拿起那柄問心劍，仔細地端詳著。
「這柄劍有靈。」
「而且，它的劍靈之中，還殘留著林不凡的一縷神魂印記。」
慕嫣然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緊，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她一直以追趕林不凡為目標，將他視為自己要追趕的目標。
她一直以為，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不過一線之間，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總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將他擊敗。
可現在，僅僅是這柄劍中殘留的一縷劍意，就擁有如此威力。
那他真正的實力，又該是何等的深不可測？
原來，他跟自己那一場場所謂的「勢均力敵」的比試，都只是在陪自己玩鬧嗎？
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道天賦，在他眼中，或許只是個笑話吧。
「剛才，是它感受到了你有危險，所以才自動護主。」
慕嫣然將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下，把劍重新還給了柳清音。
柳清音接過問心劍，緊緊地抱在懷裡，仿佛抱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緒，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簌簌地滑落。
「師兄……」
「嗚嗚嗚……師兄……」
「你到底在哪裡啊……」
「清音好想你……」
她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膝蓋里，放聲大哭。
這些天來，所有的擔驚受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慕嫣然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但她很快，便將那股情緒給壓了下去。
她走到柳清音的身邊，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清冷，甚至還帶著一絲呵斥。
柳清音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慕嫣然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懷裡的劍，剛才已經告訴我們了。」
「林不凡，他一定也在這天魔淵之中！」
「他現在說不定也跟我們一樣，正在某個角落裡艱難地求生！」
「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了，我們要做的，是活下去。」
「然後，把他給找出來！」
「你聽明白了嗎？！」
柳清音看著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漸漸地止住了哭聲。
她擦乾眼淚，從地上一躍而起，那雙原本柔弱的眼眸中，也多了一絲堅毅。
「嗯！」
「我明白了！」
「我們不會死在這裡的！」
「我們一定會找到師兄的！」
慕嫣然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
她走到那頭怪物的屍體旁，用劍剖開了它的腦袋，取出了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能量的妖丹。
「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其他的怪物。」
「我們先找個地方，恢復一下靈力，再做打算。」
「好。」
兩名少女，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了那片血色的霧氣之中。
那是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巨獸，它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黑色甲殼，甲殼的縫隙中，不斷地滲出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綠色粘液。
它的頭上是數十隻大小不一，不斷轉動的血色肉瘤。
「清音！小心它的毒霧！」
慕嫣然一身紅衣早已被污泥和血跡染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她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劍鳴，一道凌厲的劍氣狠狠地斬在了那怪物的甲殼之上。
火星四濺。
那足以劈開山石的劍氣，竟然只在那怪物的甲殼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吼！」
怪物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張開那布滿了層層利齒的巨口，一股墨綠色的毒霧，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柳清音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手中的問心劍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在她和慕嫣然的身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幕，堪堪將那毒霧給抵擋在外。
「不行，嫣然姐！」柳清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的靈力快要撐不住了！」
她們兩人，靠著天機子前輩賜予的破界符，強行撕裂空間，進入了這片天魔淵。
但她們的修為，同樣被這片天地的法則，給死死地壓制在了築基初期。
她們原本以為，以她們兩人的實力，就算修為被壓制，在這天魔淵裡也足以自保。
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這裡的怪物，竟然會如此的恐怖。
她們剛一進來，就被隨機傳送到了這片該死的沼澤地，然後便遭到了這頭「深淵腐蝕獸」的瘋狂攻擊。
她們已經跟這頭怪物，足足纏鬥了半個時辰。
體內的靈力，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
「再撐一會兒！」慕嫣然咬緊銀牙，她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出，數十道劍光如同暴雨一般，朝著那怪物的肉瘤，攢射而去。
然而，那怪物只是將頭一縮，便用那堅硬的甲殼，將所有的劍光都給抵擋了下來。
隨即，它那條如同攻城錘一般的巨大尾巴，捲起呼嘯，朝著兩人狠狠地掃了過來。
「不好！」
慕嫣然臉色劇變，她一把推開柳清音，自己卻因為靈力不濟，沒能完全躲開。
「砰！」
慕嫣然整個人被抽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數丈之外的泥潭之中。
「噗！」
一口鮮血噴出，將身下的泥潭都染紅了一片。
「嫣然姐！」
柳清音發出一聲驚呼，她想也不想，立刻就要衝過去。
可那頭怪物，又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
那巨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撞，直接就將柳清音布下的那道防禦光幕，給撞得粉碎。
一股腥臭的惡風，撲面而來。
柳清音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眼中露出了絕望。
難道……
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師兄……
對不起……
清音……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就在那怪物的利齒，即將觸碰到柳清音的身體時。
她懷中那柄一直被她當成最後念想的問心劍，猛地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
嗡——！
一道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污穢的白色劍光，從問心劍的劍身之上，沖天而起！
那劍光之中，隱隱帶著一絲屬於林不凡劍意。
那是一種凌駕於天地之上，睥睨眾生的孤傲與鋒銳！
那頭深淵腐蝕獸，在感受到這股劍意的瞬間，那數十隻血色的肉瘤之中，竟然同時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恐懼！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想也不想，立刻就要轉身逃遁。
但是已經晚了。
那道白色的劍光，在半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轉瞬之間，便化作了漫天的劍雨，將那頭怪物龐大的身軀，徹底籠罩。
「嗤！嗤！嗤！」
無數道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那頭怪物那堅不可摧的甲殼，在這漫天的劍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只是一瞬間，它的身上，便多出了成千上萬個透明的窟窿。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轟隆」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那漫天的劍雨，也緩緩地消散。
問心劍上的光芒，也漸漸地黯淡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古樸無華的模樣。
沼澤地里恢復了平靜。
只留下那頭怪物巨大的屍體，以及兩個劫後餘生的少女。
柳清音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著手中那柄散發著淡淡餘溫的問心劍，又看了看那頭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怪物，整個人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是師兄的劍……救了我們？
慕嫣然也從泥潭中，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眼中同樣充滿了震撼。
她走到柳清音的身邊，拿起那柄問心劍，仔細地端詳著。
「這柄劍有靈。」
「而且，它的劍靈之中，還殘留著林不凡的一縷神魂印記。」
慕嫣然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緊，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她一直以追趕林不凡為目標，將他視為自己要追趕的目標。
她一直以為，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不過一線之間，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總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將他擊敗。
可現在，僅僅是這柄劍中殘留的一縷劍意，就擁有如此威力。
那他真正的實力，又該是何等的深不可測？
原來，他跟自己那一場場所謂的「勢均力敵」的比試，都只是在陪自己玩鬧嗎？
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道天賦，在他眼中，或許只是個笑話吧。
「剛才，是它感受到了你有危險，所以才自動護主。」
慕嫣然將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下，把劍重新還給了柳清音。
柳清音接過問心劍，緊緊地抱在懷裡，仿佛抱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緒，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簌簌地滑落。
「師兄……」
「嗚嗚嗚……師兄……」
「你到底在哪裡啊……」
「清音好想你……」
她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膝蓋里，放聲大哭。
這些天來，所有的擔驚受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慕嫣然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但她很快，便將那股情緒給壓了下去。
她走到柳清音的身邊，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清冷，甚至還帶著一絲呵斥。
柳清音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慕嫣然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懷裡的劍，剛才已經告訴我們了。」
「林不凡，他一定也在這天魔淵之中！」
「他現在說不定也跟我們一樣，正在某個角落裡艱難地求生！」
「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了，我們要做的，是活下去。」
「然後，把他給找出來！」
「你聽明白了嗎？！」
柳清音看著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漸漸地止住了哭聲。
她擦乾眼淚，從地上一躍而起，那雙原本柔弱的眼眸中，也多了一絲堅毅。
「嗯！」
「我明白了！」
「我們不會死在這裡的！」
「我們一定會找到師兄的！」
慕嫣然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
她走到那頭怪物的屍體旁，用劍剖開了它的腦袋，取出了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能量的妖丹。
「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其他的怪物。」
「我們先找個地方，恢復一下靈力，再做打算。」
「好。」
兩名少女，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了那片血色的霧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