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剛拘,水到渠成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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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天書曾言。

  若牛歡不動用法寶,僅憑妖軀與神通是無法殺掉趙誠的。

  是以。

  牛歡身死之後。

  這法寶最終還是便宜了他。

  他取起圓環,約一掌大小,質地外表看似黃金而成,入手卻無冰涼之感。

  回想起天書所述。

  這圓環是從牛歡鼻子上摘下來的,尋常時被他施法遮掩住,死了才露出器物之型來。

  「倒像是家牛的鼻環……」

  趙誠喃喃低語,有所猜測。

  看不明白,直接問天書即可。

  【敬問天書,解我之惑。此法器為何物?】

  【答:初品法器金剛拘,西佛國國師所煉。】

  【將此拘佩於手腕以靈氣催動,可暫化單手為金剛掌,催滅強敵。】

  【若識得法寶秘法,以秘法催動,可強行拘束妖物與修士,令其動彈不得。】

  【若該妖物為牛妖,可嵌於牛妖鼻上,強令其行動,任持有法器者驅策。】

  「嘶~」

  寥寥幾字,趙誠看得入神,呼吸微微急促。

  甚至一時忘了運轉功法,身軀再次傳來劇痛。

  慌忙再運功法。

  平復了激動心緒之後,趙誠依天書所言,將此金剛拘佩戴於右腕。

  熟料法器一戴上,便驟然緊縮,融入手腕之間,肉眼看不見一絲痕跡。

  趙誠引出一道靈氣探去。

  卻分明能感知到金剛拘仍在手腕之上。

  「也不知其他人能不能看到?」

  他心中閃過疑慮,再問天書。

  【答:築基之下修士,神識不全,難以外放,皆難可見。】

  「對練氣期,還能出其不意。」

  料想他短期之內,應當不會迎戰築基期修士。

  除去麟須飛刀與飛葉摘花,如今又多了一道殺手鐧。

  趙誠心中又驚又喜。

  當即再分出一道靈氣,灌入這金剛拘之內,有意試試這金剛掌的威力。

  不料。

  一道靈氣似乎根本就不夠。

  金剛拘如有靈性,大張饕餮之口,竟想沿著手臂經絡,直入丹田,去鯨吞丹田之內的靈氣。

  趙誠當機立斷,切斷丹田靈氣供應,心中一陣後怕。

  開玩笑。

  現在這丹田靈氣金貴得很,還指著靈氣運轉功法,吊著他的命。

  若真被這法器都吞了去,恐怕他唯一的生機便斷絕了。

  再看右掌。

  雖說金剛拘只吞了他一道靈氣,卻使得整個右掌,滿掌泛出金色光輝。

  「有點像是金身術?」

  趙誠輕輕將此掌往前一推,竟颳起一陣劇烈掌風。

  見此。

  他直接行至青石長桌邊上,斟酌著,不敢太用力,只是撫掌輕壓。

  「咔!咔!咔!」

  掌方一觸摸青石,一道狹長的裂縫頓時出現在青石長桌之上。

  趙誠眼中閃過驚異之色。

  「只是吞服了一道靈氣,竟然就有如此威力?」

  稍加推測。

  方才趙誠只需加大些許力道,便能將整塊青石都崩裂成碎片。

  若以此掌對敵。

  只需兩三道靈氣灌入法器之中。

  恐怕連早至練氣四層的陳瑞笙,就算有心防備,也根本擋不住趙誠的全力一掌。

  難怪。

  天書會如此忌憚牛歡的法寶!

  牛歡若催動法寶,疊加強悍妖軀和神通,恐怕根本沒有練氣修士,會是他的一合之敵!

  幸虧他有所大意,這才讓趙誠撿了如此便宜。

  趙誠心中慶幸,又問天書。


  【敬問天書,解我之惑。我若以丹田所有靈氣催動金剛拘,能殺傷何等修為的修士?】

  【答:若無特殊體質,練氣修士必死,築基修士重傷。】

  「如此說來。」

  「我的全力一擊。」

  「堪稱築基之下無敵!」

  確認了法器威力。

  趙誠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金剛拘威力強悍不假,前提卻是要切切實實,擊中目標。

  否則似牛歡一般,到死都沒有催動過法器傷敵,根本沒有意義。

  至於另一個拘禁功效。

  若趙誠將水牢術修至精深,也有類似的效果。

  相比之下,就沒那麼震撼。

  倒是那個針對牛妖的功效,引得趙誠嘖嘖稱奇。

  這金剛拘本質上還是牛鼻環。

  不但能夠將牛妖束縛,甚至指使行動。

  「今日殺了牛歡,陳勝文得不到回信,必然有所行動。」

  「牛妖一族往後還要對付我,這金剛拘說不定會有奇效!」

  撫著腕上的金剛拘。

  趙誠默默運轉功法,將其餘收穫全部收攏回儲物袋之內。

  當務之急,還是藉此機會,突破至練氣四層。

  才有餘力去談論其他。

  ……

  一個月時間,悄然而過。

  若是忽略那滿身的傷寒病痛,坐臥行止,稍有不慎忘記運轉功法,就會疼得滿頭大汗。

  這一月。

  趙誠過得極其悠閒。

  他足不出戶,也沒有人有閒心拜訪他。

  刁敬德不知在忙什麼。

  陳勝文事敗之後,仍處於幽禁狀態,沒有任何動靜,天書亦言尚未有新的計劃,用以對付趙誠。

  他只寫過一封家書。

  牛歡死在法則域外,他家中錢財,自然都變成了無主之物。

  兄長趙昊不負囑託。

  依照家書所言,到牛歡家中翻箱倒櫃,搜刮出無數金銀田契,典賣乾淨之後,足足有五千金。

  趙誠只取了其中一千金。

  剩下的錢,趙昊說他有大用,趙誠也就隨他去了。

  除此之外。

  這一個月以來。

  陳十七幾乎跟著趙誠學習。

  他記憶力極好,此世文字,只學一遍,就能牢記於心,很快就邁過了識字這個階段。

  只是在後續學習一些經典典籍之時,有些麻煩。

  初時。

  陳十七還會似懂非懂地發問。

  「人生下來不就是要被妖主吃掉嗎?為什麼還要修身立志?為什麼他敢反抗自己的主人?」

  諸如此類的問題。

  趙誠沒法回答。

  所謂蒙學,本質上是在一張白紙之上塗畫,讓孩童漸漸成個人形。

  但陳十七不是一張白紙。

  他小小年歲,所見過的鮮血,比趙誠都多得多。

  陳十七學著學著。

  面上的童稚之色便越來越少,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沉默。

  學到後面,也不再發問了。

  只是偶爾有些異常,比如在趙誠領著他,默頌《孝經》的時候,會默默垂淚。

  每逢此景,趙誠也只能微微嘆氣,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拍一拍他瘦小的肩膀,寥作安慰。

  一月匆匆而過。

  陳十七行為舉止,愈發像個人,也愈發像個大人。

  突然有一日。

  陳十七咬著筆桿子,有些驚喜地看著他。

  「先生!」

  「你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突然喊疼了!」

  「你的病好了啊?」

  趙誠還在講解著經書。


  聞言忽然一窒。

  對呀!

  病好了嗎?

  他內視己身。

  卻發現未曾服藥,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然而。

  功法晝夜不息地運轉。

  早就將所有傷痛壓下,令趙誠如尋常人一般行止。

  趙誠略一感知。

  只覺自身如融入天地之間,與天地靈氣再無阻隔。

  他根本無需刻意動念,功法便自運不停。

  甚至乎。

  趙誠有意阻斷功法運轉。

  然而下一個呼吸,功法便不由自主運轉起來。

  練氣四層亦稱無念。

  意指無需動念,功法亦可依序自運。

  「運功已近本能!」

  「練氣四層,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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