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妖軀
觀其成色。
這匕首應當也是不錯的靈器。
雖比不得麟須飛刀如此精良，卻也並非如雲風劍那般劣質。
匕首之上，還塗上了一層淺綠色的粉末。
然而這些粉末需要功法配合，才能在修士體內爆發為劇毒。
趙誠未修毒功，用不上這劇毒，便只能依靠這匕首本身的鋒利了。
粗略估算一下，若將此匕首當作飛刀擲出，應當只能勉強破開牛歡的皮肉，難以造成真正意義上的殺傷。
最終殺招還是依靠麟須飛刀。
「飛刀只有三柄。」
「要每一刀，都正中要害才行！」
趙誠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低頭一看。
陳瑞華已將所有雲風劍劍刃碎片集齊，雙手捧著跪在他面前，正一臉期冀地昂首看著他。
趙誠心中微微一嘆。
當初為了生肌玉骨丹，他與刁敬德聯合江素瑤，以錢財攪亂了武之試煉。
這其中居然也有陳家人的身影。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
陳勝文或是為了洗脫自己嫌疑，或是為了討好仙人，竟然連自己的族人性命都不顧，下如此毒手。
不過一想起陳家人連兒女都願意典賣，所謂俗世道德，恐怕在他們眼裡只是紙上空言。
會有如此作為，不足為奇。
陳瑞華有此下場。
趙誠作為擾亂武試的始作俑者。
說心裡沒有愧疚，是假的。
但這愧疚不多。
特別是看到陳瑞華今日姿態。
心裡的那點愧疚，更是頃刻蕩然無存。
面對牛歡、面對陳瑞笙、甚至面對趙誠，或敵或友，他都是一副搖尾乞憐之態。
將所有期望都寄在別人身上，自己什麼都不解決。
如此懦弱個性。
若生在凡俗，恐怕連王烈這種潑皮無賴，都能踩他幾腳。
而生在陳家，運氣好便能得陳家庇護，運氣不好便是今日下場。
這陳瑞華甚至不如他兒子。
他兒子至少還敢拼死擲出一劍。
這種人太容易心緒大亂，進而誤事。
明知他幫不上忙，還是得給他找點不重要的事做，以免他胡亂幫倒忙。
趙誠思忖片刻。
指著屋中央的那張血色符籙，冷聲說道：
「今日要死三個人，才能餵飽這道符籙。」
「餵飽它之後，才算是暫時得到法則庇護，能安全一段時間。」
驚恐之意瞬間爬滿陳瑞華的眉宇。
他嚇得又往後退了幾步。
這是何意？
屋裡已經死了一個陳瑞笙。
莫非是要以他妻兒兩條性命，換取暫時的安全？
看出陳瑞華心中所想。
趙誠眼中最後一絲同情湮滅。
他指了指頭頂，繼續說道：
「出去之前，我會先把幻陣陣眼除掉。」
陳瑞華顫聲低呼：
「那，那就還差一個人。」
趙誠點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與牛歡有些私仇，正好藉機解決一下。」
「若我僥倖能勝，那就算你命大。」
「若我陷入死局，這屋裡包含你妻兒兩人，隨意了結一人，都能保你我安全。」
「你且在屋裡看著，隨機應變吧。」
說完。
趙誠便收起所有劍刃殘片與匕首，緩步離去。
原地只留下陳瑞華，臉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麼。
……
剛剛步至房門處。
趙誠便信手一揮，一道寒光破空直上。
悶哼之聲自頭頂響起。
果然。
這些專修幻陣的修士，筋骨皮肉都脆弱至極，只是堪堪脫出凡俗而已。
那劍刃碎片，直接自右腿直貫而入，須臾間便破開心中，了結了他的性命。
片刻。
一具屍首自屋頂滾落，撒落一地鮮血，無數血氣聚而成球，飛入屋舍，融入血色符籙之內。
趙誠打開門。
牛歡仍然盤坐在門外不遠處。
他並未關注滾落在地的修士屍體，甚至從他聽聞動靜開始，看都未看過一眼。
牛歡始終看著地上撒落的金銀，專心致志地數著。
這些錢，是他方才在陳瑞華屋內搜刮出來，已數了三遍，現在是第四遍。
修士的命根本就不重要，錢更重要。
聽得開門聲。
牛歡頭也不抬，便悶聲悶氣道：
「趙二小子，陳家花一千金，讓老牛收了你的命。」
趙誠聞言卻道：
「你不怕最後是陳瑞笙得手，拿不到這個錢？」
談起錢。
牛歡這才有了興致，抬首哈哈笑道：
「那瑞什麼得手了，我順手把你們全殺了，說都是我善後的就行，無所謂。」
「陳家能請我過來，這錢我肯定能拿到手。」
隨後。
他將地上所有金銀收入錢袋，又將錢袋別在腰間，勸說道：
「我認錢不認人。」
「你能出三倍以上，我幫你殺完所有陳家人，轉身就走。」
趙誠卻搖搖頭，明白牛歡的打算玩，毫不留情說破：
「你想人財通吃就直說。」
「何必試探我還有多少錢呢？」
此話一出。
便圖窮匕見。
匕首驟然出現在趙誠掌心，須臾間化為一道流光，在一人一牛之間連成長線。
牛歡亦早有預備。
口鼻之處驟然噴出一道道血色妖氣，銅鈴大的牛眼變得赤紅，四肢衣衫瞬間撕裂破碎，長出無數黑色毛髮。
匕首脫手的瞬間。
牛歡雙臂業已黑髮覆體，暴漲為粗壯的妖軀。
「這匕首給老牛撓癢都不夠！」
牛歡冷哼一聲，竟不作其餘準備，揮起雙臂，直接就往匕首撞去。
匕首刃尖直撞臂膀，與雙臂毛髮碰撞，發出尖利的金石撞擊之聲，濺出無數火花。
越過如鋼針般堅硬的毛髮，匕首勁力已耗，鋒刃之利只能淺淺劃開妖軀皮肉。
微弱的毒意緩緩滲入。
牛歡眼中驟現睥睨之色，軀體一震，便將那匕首上塗抹的藥粉頃刻煉化。
他輕輕取下匕首，動作輕緩，收入錢袋之中。
盯著趙誠，嘴角裂出可怖至極的笑容，裹著狠意，桀桀笑道：
「你不是還有一式水牢術麼，怎麼不先定住我？」
「怎麼，慌了？」
「還有其他招數嗎，沒有的話，就該我了。」
「我殺不得趙昊，拿你出出氣，倒也不錯！」
感知到奔襲而來的勁風。
趙誠面色漸漸凝重。
這匕首註定無功而返，他早從天書之中得知，是以並無多少失落。
然而牛歡妖軀如此強悍，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能硬接靈器的妖軀。
也不知以趙誠初成之玉骨，能抗住牛歡幾次的攻擊。
這匕首應當也是不錯的靈器。
雖比不得麟須飛刀如此精良，卻也並非如雲風劍那般劣質。
匕首之上，還塗上了一層淺綠色的粉末。
然而這些粉末需要功法配合，才能在修士體內爆發為劇毒。
趙誠未修毒功，用不上這劇毒，便只能依靠這匕首本身的鋒利了。
粗略估算一下，若將此匕首當作飛刀擲出，應當只能勉強破開牛歡的皮肉，難以造成真正意義上的殺傷。
最終殺招還是依靠麟須飛刀。
「飛刀只有三柄。」
「要每一刀，都正中要害才行！」
趙誠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低頭一看。
陳瑞華已將所有雲風劍劍刃碎片集齊，雙手捧著跪在他面前，正一臉期冀地昂首看著他。
趙誠心中微微一嘆。
當初為了生肌玉骨丹，他與刁敬德聯合江素瑤，以錢財攪亂了武之試煉。
這其中居然也有陳家人的身影。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
陳勝文或是為了洗脫自己嫌疑，或是為了討好仙人，竟然連自己的族人性命都不顧，下如此毒手。
不過一想起陳家人連兒女都願意典賣，所謂俗世道德，恐怕在他們眼裡只是紙上空言。
會有如此作為，不足為奇。
陳瑞華有此下場。
趙誠作為擾亂武試的始作俑者。
說心裡沒有愧疚，是假的。
但這愧疚不多。
特別是看到陳瑞華今日姿態。
心裡的那點愧疚，更是頃刻蕩然無存。
面對牛歡、面對陳瑞笙、甚至面對趙誠，或敵或友，他都是一副搖尾乞憐之態。
將所有期望都寄在別人身上，自己什麼都不解決。
如此懦弱個性。
若生在凡俗，恐怕連王烈這種潑皮無賴，都能踩他幾腳。
而生在陳家，運氣好便能得陳家庇護，運氣不好便是今日下場。
這陳瑞華甚至不如他兒子。
他兒子至少還敢拼死擲出一劍。
這種人太容易心緒大亂，進而誤事。
明知他幫不上忙，還是得給他找點不重要的事做，以免他胡亂幫倒忙。
趙誠思忖片刻。
指著屋中央的那張血色符籙，冷聲說道：
「今日要死三個人，才能餵飽這道符籙。」
「餵飽它之後，才算是暫時得到法則庇護，能安全一段時間。」
驚恐之意瞬間爬滿陳瑞華的眉宇。
他嚇得又往後退了幾步。
這是何意？
屋裡已經死了一個陳瑞笙。
莫非是要以他妻兒兩條性命，換取暫時的安全？
看出陳瑞華心中所想。
趙誠眼中最後一絲同情湮滅。
他指了指頭頂，繼續說道：
「出去之前，我會先把幻陣陣眼除掉。」
陳瑞華顫聲低呼：
「那，那就還差一個人。」
趙誠點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與牛歡有些私仇，正好藉機解決一下。」
「若我僥倖能勝，那就算你命大。」
「若我陷入死局，這屋裡包含你妻兒兩人，隨意了結一人，都能保你我安全。」
「你且在屋裡看著，隨機應變吧。」
說完。
趙誠便收起所有劍刃殘片與匕首，緩步離去。
原地只留下陳瑞華，臉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麼。
……
剛剛步至房門處。
趙誠便信手一揮，一道寒光破空直上。
悶哼之聲自頭頂響起。
果然。
這些專修幻陣的修士，筋骨皮肉都脆弱至極，只是堪堪脫出凡俗而已。
那劍刃碎片，直接自右腿直貫而入，須臾間便破開心中，了結了他的性命。
片刻。
一具屍首自屋頂滾落，撒落一地鮮血，無數血氣聚而成球，飛入屋舍，融入血色符籙之內。
趙誠打開門。
牛歡仍然盤坐在門外不遠處。
他並未關注滾落在地的修士屍體，甚至從他聽聞動靜開始，看都未看過一眼。
牛歡始終看著地上撒落的金銀，專心致志地數著。
這些錢，是他方才在陳瑞華屋內搜刮出來，已數了三遍，現在是第四遍。
修士的命根本就不重要，錢更重要。
聽得開門聲。
牛歡頭也不抬，便悶聲悶氣道：
「趙二小子，陳家花一千金，讓老牛收了你的命。」
趙誠聞言卻道：
「你不怕最後是陳瑞笙得手，拿不到這個錢？」
談起錢。
牛歡這才有了興致，抬首哈哈笑道：
「那瑞什麼得手了，我順手把你們全殺了，說都是我善後的就行，無所謂。」
「陳家能請我過來，這錢我肯定能拿到手。」
隨後。
他將地上所有金銀收入錢袋，又將錢袋別在腰間，勸說道：
「我認錢不認人。」
「你能出三倍以上，我幫你殺完所有陳家人，轉身就走。」
趙誠卻搖搖頭，明白牛歡的打算玩，毫不留情說破：
「你想人財通吃就直說。」
「何必試探我還有多少錢呢？」
此話一出。
便圖窮匕見。
匕首驟然出現在趙誠掌心，須臾間化為一道流光，在一人一牛之間連成長線。
牛歡亦早有預備。
口鼻之處驟然噴出一道道血色妖氣，銅鈴大的牛眼變得赤紅，四肢衣衫瞬間撕裂破碎，長出無數黑色毛髮。
匕首脫手的瞬間。
牛歡雙臂業已黑髮覆體，暴漲為粗壯的妖軀。
「這匕首給老牛撓癢都不夠！」
牛歡冷哼一聲，竟不作其餘準備，揮起雙臂，直接就往匕首撞去。
匕首刃尖直撞臂膀，與雙臂毛髮碰撞，發出尖利的金石撞擊之聲，濺出無數火花。
越過如鋼針般堅硬的毛髮，匕首勁力已耗，鋒刃之利只能淺淺劃開妖軀皮肉。
微弱的毒意緩緩滲入。
牛歡眼中驟現睥睨之色，軀體一震，便將那匕首上塗抹的藥粉頃刻煉化。
他輕輕取下匕首，動作輕緩，收入錢袋之中。
盯著趙誠，嘴角裂出可怖至極的笑容，裹著狠意，桀桀笑道：
「你不是還有一式水牢術麼，怎麼不先定住我？」
「怎麼，慌了？」
「還有其他招數嗎，沒有的話，就該我了。」
「我殺不得趙昊，拿你出出氣，倒也不錯！」
感知到奔襲而來的勁風。
趙誠面色漸漸凝重。
這匕首註定無功而返，他早從天書之中得知，是以並無多少失落。
然而牛歡妖軀如此強悍，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能硬接靈器的妖軀。
也不知以趙誠初成之玉骨，能抗住牛歡幾次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