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欲突破，命懸一線
開蒙往往是孩童識文斷字，學些簡單的禮義廉恥文章。
趙誠過去曾做過蒙童學堂的助教，胡岩尋他也不足為奇。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況且，想為孩童開蒙，直接往蒙童學堂一送皆可，如今特地上門來，恐怕是……
「此僕從有何特殊之處？」趙誠問道。
胡岩徐徐道：
「他年歲已近十二，若與那些六七歲稚童一道開蒙，恐怕學堂先生亦不願教。」
「他慣常所受之教導……咳，我直言罷了，他由蓄養人奴所生，其思其想，與常人幾乎完全相悖。」
聽得此處，趙誠下意識蹙眉，對方口中的孩童，莫非就是陳十七？
趙誠可是在山洞內，看著對方將陳十七帶走的。
只以為趙誠是聽得孩童的身份有些驚訝，胡岩不以為意，繼續說道：
「某次發現他能不受馭奴術法驅策，我才發覺他的體質神異，故而留在身邊做僕從。」
「體質神異？」趙誠心中微奇，反問。
胡岩點點下頷，舉了兩則小例：
「他為妖族蓄養鬼幽草，常居魂魄陰聚之地。」
「常人或修士若需採摘草藥，皆需藉助外物，常用的便是絨絲手套，方能確保不被草藥陰寒所傷。」
「他徒手採藥卻能毫髮無傷，這是其一。」
「再者，此藥傷寒無比，若無修士運功將藥力攤散，隨意服食往往會傷及軀體。」
「他為了充飢，肆意口服，身體卻無半分異常，這是其二。」
「這……」
趙誠暗自琢磨了一下。
就算是他，也要憑藉一身玉骨，才能保證徒手採摘鬼幽草而不受傷。
尋常的練氣三層修士是萬萬做不到的。
「非但如此。」
胡岩繼續說道：
「我只粗略教了些許感悟氣機的法門，他不過幾個呼吸，便已煉化天地靈氣，如今已是練氣修士。」
「然而他入得接引仙宗之後，卻不識字，也聽不懂課業教習的話語，遲遲無法修習功法。」
「刁長老言說你在凡俗時素有才名，學堂孩童也願與你親近，我這才尋上門來。」
「……」
自對方的言語中，趙誠幾乎已百分百確認這孩童便是陳十七。
聽得他體質神異，又有人引入修行一途，不再是人奴，趙誠雖有些震撼，卻也為他高興。
面對胡岩的請求，趙誠卻有些保留。
眼下他最緊迫的，便是在一個半月內突破至練氣四層。就算他有心答應，也未必能分出時間。
思索片刻。
趙誠只能暫且推辭，說是需要再考慮考慮。
胡岩也理解修士的修行時間緊迫，臨走前還道：
「考慮好了務必尋我。」
「若需束脩之物，你可與我提。」
……
送走胡岩。
趙誠先是展開銅鏡，完成今日的課業。
待得心緒平靜如初。
這才心中默念，喚出天書。
因為他近日的境界突破，天書又往右側延長了一節，多出了許多空白。
能容趙誠探問更多問題，就不必像過往那般束手束腳。
練氣一至三層，分別對應引氣入體、開筋拓脈、脫胎凡俗三大階段，統稱練氣初期。
歷經練氣初期，身軀已然打磨圓融，與天地靈氣相契。
再往上，便該專注丹田、功法、靈氣。
練氣四層亦稱無念。
意指無需動念，功法亦可依序自運。
以相契之軀殼，時刻溝通天地，便為與天地相融，正式晉入練氣中期。
通常是兩個辦法。
一是依靠頓悟。
只要修士抓住那抹靈光之悟，便能頃刻間突破入練氣四層。
「所謂頓悟，過於虛無縹緲，我時間不多，不能寄託於此。」趙誠喃喃低語。
二則鍛鍊本能。
練氣三層修士動念即可運轉功法，只需在功法運轉結束的瞬間，再次動念便可繼續運轉。
坐臥行止間，思緒紛亂間，亦不得中斷動念。
直至將其鍛鍊成本能，這也算是邁入練氣中期。
「長生訣自動念運轉起，三百息計一周天。每三百息都要動念一次……」
一個半月的時間要鍛鍊成如此本能，極難！
目光移向天書。
【敬問天書，解我之惑。我突破練氣四層所需時日？】
【答：三十六年零八個月。】
「依靠自悟或者鍛鍊本能，都不適合我。」
趙誠眸中無悲無喜。
【告請天書，示我一個半月之內突破練氣四層之法。】
【限，可行，安全且無後患】
【無解】
「又是無解？」
「看起來是能力不足了。」
趙誠微微頷首，調整問法。
【告請天書，示我加速突破練氣四層之法。】
這次他沒有加任何限制條件。
純粹是想看看，到底有那些方法可以加速修為進境。
【解一：一心多用之術。】
【另設一心，專司職功法運轉，不多時日，便可功成。】
【順州御獸宗、儒州稷下學宮、新州靈寶天宗等皆有相應秘法，拜入相關勢力，可修習之。】
【解二：命懸一線之法。】
【遇性命垂危、命懸一線之局，修士面臨生死，務必靈台清淨，時刻動念運轉功法，以維繫生機。】
【僅需一月，即可突破。】
「依靠頓悟果然不靠譜。」
「這兩種解法，本質上都是另尋手段，加速鍛鍊本能這個過程。」
趙誠默默思忖。
一心多用之術，應當是各個宗門的秘藏。
就算趙誠願意加入這些宗門，在未成為核心弟子，或者貢獻足夠之前，想必相應宗門，是不會隨意授予的。
況且，他對加入一方勢力這種事情，極其慎重。
他對這些宗門都不熟悉，更不願意僅為了突破，便隨意加入其中一門，徒然沾染因果。
如此說來，便只能去留心解二，命懸一線之法。
此法更為極端。
若不持續動念運功，就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生死壓力之下，鍛鍊得來的本能會純熟得更快。
思索片刻。
趙誠試探再問。
【我欲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之下，以命懸一線之法，一個半月內突破練氣四層。】
【告請天書，示我迫切所需提升之能力，以及提升之法。】
【限：可行、安全、無後患且最契合】
趙誠過去曾做過蒙童學堂的助教，胡岩尋他也不足為奇。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況且，想為孩童開蒙，直接往蒙童學堂一送皆可，如今特地上門來，恐怕是……
「此僕從有何特殊之處？」趙誠問道。
胡岩徐徐道：
「他年歲已近十二，若與那些六七歲稚童一道開蒙，恐怕學堂先生亦不願教。」
「他慣常所受之教導……咳，我直言罷了，他由蓄養人奴所生，其思其想，與常人幾乎完全相悖。」
聽得此處，趙誠下意識蹙眉，對方口中的孩童，莫非就是陳十七？
趙誠可是在山洞內，看著對方將陳十七帶走的。
只以為趙誠是聽得孩童的身份有些驚訝，胡岩不以為意，繼續說道：
「某次發現他能不受馭奴術法驅策，我才發覺他的體質神異，故而留在身邊做僕從。」
「體質神異？」趙誠心中微奇，反問。
胡岩點點下頷，舉了兩則小例：
「他為妖族蓄養鬼幽草，常居魂魄陰聚之地。」
「常人或修士若需採摘草藥，皆需藉助外物，常用的便是絨絲手套，方能確保不被草藥陰寒所傷。」
「他徒手採藥卻能毫髮無傷，這是其一。」
「再者，此藥傷寒無比，若無修士運功將藥力攤散，隨意服食往往會傷及軀體。」
「他為了充飢，肆意口服，身體卻無半分異常，這是其二。」
「這……」
趙誠暗自琢磨了一下。
就算是他，也要憑藉一身玉骨，才能保證徒手採摘鬼幽草而不受傷。
尋常的練氣三層修士是萬萬做不到的。
「非但如此。」
胡岩繼續說道：
「我只粗略教了些許感悟氣機的法門，他不過幾個呼吸，便已煉化天地靈氣，如今已是練氣修士。」
「然而他入得接引仙宗之後，卻不識字，也聽不懂課業教習的話語，遲遲無法修習功法。」
「刁長老言說你在凡俗時素有才名，學堂孩童也願與你親近，我這才尋上門來。」
「……」
自對方的言語中，趙誠幾乎已百分百確認這孩童便是陳十七。
聽得他體質神異，又有人引入修行一途，不再是人奴，趙誠雖有些震撼，卻也為他高興。
面對胡岩的請求，趙誠卻有些保留。
眼下他最緊迫的，便是在一個半月內突破至練氣四層。就算他有心答應，也未必能分出時間。
思索片刻。
趙誠只能暫且推辭，說是需要再考慮考慮。
胡岩也理解修士的修行時間緊迫，臨走前還道：
「考慮好了務必尋我。」
「若需束脩之物，你可與我提。」
……
送走胡岩。
趙誠先是展開銅鏡，完成今日的課業。
待得心緒平靜如初。
這才心中默念，喚出天書。
因為他近日的境界突破，天書又往右側延長了一節，多出了許多空白。
能容趙誠探問更多問題，就不必像過往那般束手束腳。
練氣一至三層，分別對應引氣入體、開筋拓脈、脫胎凡俗三大階段，統稱練氣初期。
歷經練氣初期，身軀已然打磨圓融，與天地靈氣相契。
再往上，便該專注丹田、功法、靈氣。
練氣四層亦稱無念。
意指無需動念，功法亦可依序自運。
以相契之軀殼，時刻溝通天地，便為與天地相融，正式晉入練氣中期。
通常是兩個辦法。
一是依靠頓悟。
只要修士抓住那抹靈光之悟，便能頃刻間突破入練氣四層。
「所謂頓悟，過於虛無縹緲，我時間不多，不能寄託於此。」趙誠喃喃低語。
二則鍛鍊本能。
練氣三層修士動念即可運轉功法，只需在功法運轉結束的瞬間，再次動念便可繼續運轉。
坐臥行止間，思緒紛亂間，亦不得中斷動念。
直至將其鍛鍊成本能，這也算是邁入練氣中期。
「長生訣自動念運轉起，三百息計一周天。每三百息都要動念一次……」
一個半月的時間要鍛鍊成如此本能，極難！
目光移向天書。
【敬問天書，解我之惑。我突破練氣四層所需時日？】
【答：三十六年零八個月。】
「依靠自悟或者鍛鍊本能，都不適合我。」
趙誠眸中無悲無喜。
【告請天書，示我一個半月之內突破練氣四層之法。】
【限，可行，安全且無後患】
【無解】
「又是無解？」
「看起來是能力不足了。」
趙誠微微頷首，調整問法。
【告請天書，示我加速突破練氣四層之法。】
這次他沒有加任何限制條件。
純粹是想看看，到底有那些方法可以加速修為進境。
【解一：一心多用之術。】
【另設一心，專司職功法運轉，不多時日，便可功成。】
【順州御獸宗、儒州稷下學宮、新州靈寶天宗等皆有相應秘法，拜入相關勢力，可修習之。】
【解二：命懸一線之法。】
【遇性命垂危、命懸一線之局，修士面臨生死，務必靈台清淨，時刻動念運轉功法，以維繫生機。】
【僅需一月，即可突破。】
「依靠頓悟果然不靠譜。」
「這兩種解法，本質上都是另尋手段，加速鍛鍊本能這個過程。」
趙誠默默思忖。
一心多用之術，應當是各個宗門的秘藏。
就算趙誠願意加入這些宗門，在未成為核心弟子，或者貢獻足夠之前，想必相應宗門，是不會隨意授予的。
況且，他對加入一方勢力這種事情，極其慎重。
他對這些宗門都不熟悉，更不願意僅為了突破，便隨意加入其中一門，徒然沾染因果。
如此說來，便只能去留心解二，命懸一線之法。
此法更為極端。
若不持續動念運功，就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生死壓力之下，鍛鍊得來的本能會純熟得更快。
思索片刻。
趙誠試探再問。
【我欲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之下，以命懸一線之法，一個半月內突破練氣四層。】
【告請天書，示我迫切所需提升之能力，以及提升之法。】
【限：可行、安全、無後患且最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