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功法易得，契合難尋
趙誠將腰牌佩好。
目光移向銅鏡。
往後兩個月里，絕大多數日子，他就該對著銅鏡度日了。
此鏡由留影石改造而成。
往後只需以靈氣激活，便可觀看過往修士講道的影像。
此等方式，自然比不過修士親至，親口傳法。
修為精深之人，講道之時，一字一節皆含道韻，聽入耳中必然如飲甘霖，能加深對道法之理解。
留影石必然無此效果。
再說，一人枯坐鏡前，若遇得玄奧難明之處，不清不明，又無法發問，只能反覆觀看，胡亂猜測。若有錯處，只能自食其果。
「每日至少對鏡一個時辰，先看看吧。」
趙誠擺正銅鏡，渡入靈氣，心思沉入銅鏡之內。
《燕雲郡法則彙編》、王召存（築基）
《修行境界通解》、莊不凡（金丹）
《藏經閣功法梳理》、陳鏡辭（金丹）
……
趙誠再往下翻。
其中果然包羅萬象。
無數典籍被編成一長串名錄。典籍名之後還標註了授課之人的姓名，與授課時的修為。
有燕雲郡法則常識、境界通解之類的常識解析，也有高境界修士清談自己對功法、術決的理解，還有一些制符、煉器、陣法等修行百藝的內容。
當然，小部分典籍雖陳列在上，卻呈灰色，無法被選中閱看，皆是接引仙宗修士在離開此地後，要求將其封鎖，不願再共享的影像。
趙誠想了想，點開《藏經閣功法梳理》。
鏡面之中，便見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修士，大咧咧立於講壇之上，緩緩講解著典籍。
接引仙宗對修士的要求極低。
只需明晰《法則彙編》與《境界通解》，就可以完成考核，離開此地。
絕大多數修士，都不會這麼做。
對天資平庸的人而言，接引仙宗便是寶山。得入寶山卻空手而歸，沒有人會甘心。
趙誠自然也不例外。
……
一個時辰悄然而過。
趙誠放下銅鏡，仍覺意猶未盡。
他習慣性活動一下僵硬的筋骨，卻隱隱感覺到刺痛。
「兄長給的靜寧丹，藥效消失得這麼快。」他心中驚異。
自救治兄長之後，他體內的傷勢一直沒有痊癒，只是以靜寧丹暫時壓制痛覺而已。
兄弟倆曾商議過。
趙誠的五臟六腑反覆遭到陰陽二氣侵蝕。
若是以外物療愈，雖可以撫平傷勢，卻會留下暗傷，日後鬥法，可能會是嚴重的破綻。
若是運轉功法，憑藉軀體自愈，則可以維持生機的同時，使得足以抵抗陰陽的肺腑自生，焦黑的肺腑部分脫落。新生肺腑必然不懼水火，較之尋常修士強健。
原以為這靜寧丹能壓制兩三日，卻不曾想一日不到，就察覺疼痛了。
如此看來，傷勢比兄弟倆預想的要嚴重許多。
從行裝處取出最後一枚靜寧丹服下。
趙誠心中默念：
「還是要早日修習功法，治療傷勢才是。」
凡入接引仙宗的弟子，都能免費自藏經閣處，挑選適宜的功法與術決各一部，自己修習。
長袍道人曾言，藏經閣處典籍浩如煙海，又無專人分門別類，不仔細探尋一番很難找到適宜的功法。
更別提。
這些功法秘籍是仙人施法，自五湖四海拓印而來，既根本不考察典籍來源，也不分辨典籍是否有所缺漏，只是一股腦拓了便塞入藏經閣。
若是修了不適宜的功法，畢竟仙途漫長，還有叩問大道的機會。
可若是修了有所缺漏、甚至胡編亂造的功法，那可就有苦難言，說不得最終要散功重修。
所以才會有《藏經閣功法梳理》這種典籍，專門收集曾被修士修習過的功法，記錄功法優劣，以供後輩修士參詳。
他本打算著。
先將《功法梳理》修習完，對絕大多數功法有基礎了解之後。
根據初步的了解，再去探問天書，比對心中所想與天書所言，驗證一番是否有同理之處。
天書雖好。
趙誠卻並不希望一切盡依天書。
本來有心鍛鍊自己，可如今傷勢緊迫，只能留待下一次。
念及此處。
視野之中，天書緩緩展開。
【我余兩月之期，需晉練氣四層，或遇殺伐之事。】
【告請天書，示我心性契合之功法全篇。】
【限，最契合我當前處境】
金光只閃爍一瞬。
只見一行字。
【天書所余空白過少，無法全篇明示。】
趙誠見此答案並不喪氣。
一篇功法說不定洋洋灑灑近萬字，無法明示屬實正常。
天書全知，卻非全能。
趙誠沉吟片刻。
未改前提，只稍稍調整問法與限制。
【我余兩月之期，需晉練氣四層，或遇殺伐之事。】
【告請天書，示我心性契合之功法。】
【限，契合我當前處境、易得且功法無缺】
如此再問，果然奏效。
金光閃爍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細小如蚊蟻的小字徐徐浮現。
【解一：藏經閣可得《延命術》，仿漫天星辰之態重塑己身，使壽如星宿綿延。若涉險境，應以自身壽元引破命星，可克強敵。】
【解二：藏經閣可得《長春功》，借珍稀靈植草木之力，共生可得壽元綿延。若涉險境，可以自身搜集之劇毒靈植，以破危局。】
【解三：《長生訣》，功法殘章散落於藏經閣《清道典》《原明典》……等八書之中，集齊可得此功。可借先天靈物以補天資缺憾，長綿己壽，極擅殺伐。】
「果然，這些功法都與長生相關。」
「還兼具殺伐之能。」
趙誠默默總結。
銅鏡授課影像中，他專門留意過，那些修習到最後可窺長生久視的功法，足足有成百部功法。長生之路徑不同，側重也有所不同。
此類功法多中正平和，雖福壽綿延，卻不擅殺伐。
如今得天書之助。
便無須趙誠再埋守典籍之中，去辛苦篩選了。
只是這三類功法，該選哪一個呢？
《延命術》以天空星辰為憑，《長春功》借靈植草木之力，《長生訣》需尋先天靈物彌補自身缺憾。
趙誠立在原地思索。
他其實有偏頗，更屬意《長生訣》。
畢竟他是雜靈根，若能彌補缺憾，說不得也能改善這靈根的劣勢。
只是這先天靈物到底意指何物？會不會很難尋得，進而導致修為停滯不前？
但他探問天書之前，就已經增添了前提，需要在兩個月內到達練氣四層。
這是否說明，天書認為他能做到？
「還是先至藏經閣，將這三部功法都仔細看過再說。」
趙誠目光閃爍，心中有了決定。
目光移向銅鏡。
往後兩個月里，絕大多數日子，他就該對著銅鏡度日了。
此鏡由留影石改造而成。
往後只需以靈氣激活，便可觀看過往修士講道的影像。
此等方式，自然比不過修士親至，親口傳法。
修為精深之人，講道之時，一字一節皆含道韻，聽入耳中必然如飲甘霖，能加深對道法之理解。
留影石必然無此效果。
再說，一人枯坐鏡前，若遇得玄奧難明之處，不清不明，又無法發問，只能反覆觀看，胡亂猜測。若有錯處，只能自食其果。
「每日至少對鏡一個時辰，先看看吧。」
趙誠擺正銅鏡，渡入靈氣，心思沉入銅鏡之內。
《燕雲郡法則彙編》、王召存（築基）
《修行境界通解》、莊不凡（金丹）
《藏經閣功法梳理》、陳鏡辭（金丹）
……
趙誠再往下翻。
其中果然包羅萬象。
無數典籍被編成一長串名錄。典籍名之後還標註了授課之人的姓名，與授課時的修為。
有燕雲郡法則常識、境界通解之類的常識解析，也有高境界修士清談自己對功法、術決的理解，還有一些制符、煉器、陣法等修行百藝的內容。
當然，小部分典籍雖陳列在上，卻呈灰色，無法被選中閱看，皆是接引仙宗修士在離開此地後，要求將其封鎖，不願再共享的影像。
趙誠想了想，點開《藏經閣功法梳理》。
鏡面之中，便見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修士，大咧咧立於講壇之上，緩緩講解著典籍。
接引仙宗對修士的要求極低。
只需明晰《法則彙編》與《境界通解》，就可以完成考核，離開此地。
絕大多數修士，都不會這麼做。
對天資平庸的人而言，接引仙宗便是寶山。得入寶山卻空手而歸，沒有人會甘心。
趙誠自然也不例外。
……
一個時辰悄然而過。
趙誠放下銅鏡，仍覺意猶未盡。
他習慣性活動一下僵硬的筋骨，卻隱隱感覺到刺痛。
「兄長給的靜寧丹，藥效消失得這麼快。」他心中驚異。
自救治兄長之後，他體內的傷勢一直沒有痊癒，只是以靜寧丹暫時壓制痛覺而已。
兄弟倆曾商議過。
趙誠的五臟六腑反覆遭到陰陽二氣侵蝕。
若是以外物療愈，雖可以撫平傷勢，卻會留下暗傷，日後鬥法，可能會是嚴重的破綻。
若是運轉功法，憑藉軀體自愈，則可以維持生機的同時，使得足以抵抗陰陽的肺腑自生，焦黑的肺腑部分脫落。新生肺腑必然不懼水火，較之尋常修士強健。
原以為這靜寧丹能壓制兩三日，卻不曾想一日不到，就察覺疼痛了。
如此看來，傷勢比兄弟倆預想的要嚴重許多。
從行裝處取出最後一枚靜寧丹服下。
趙誠心中默念：
「還是要早日修習功法，治療傷勢才是。」
凡入接引仙宗的弟子，都能免費自藏經閣處，挑選適宜的功法與術決各一部，自己修習。
長袍道人曾言，藏經閣處典籍浩如煙海，又無專人分門別類，不仔細探尋一番很難找到適宜的功法。
更別提。
這些功法秘籍是仙人施法，自五湖四海拓印而來，既根本不考察典籍來源，也不分辨典籍是否有所缺漏，只是一股腦拓了便塞入藏經閣。
若是修了不適宜的功法，畢竟仙途漫長，還有叩問大道的機會。
可若是修了有所缺漏、甚至胡編亂造的功法，那可就有苦難言，說不得最終要散功重修。
所以才會有《藏經閣功法梳理》這種典籍，專門收集曾被修士修習過的功法，記錄功法優劣，以供後輩修士參詳。
他本打算著。
先將《功法梳理》修習完，對絕大多數功法有基礎了解之後。
根據初步的了解，再去探問天書，比對心中所想與天書所言，驗證一番是否有同理之處。
天書雖好。
趙誠卻並不希望一切盡依天書。
本來有心鍛鍊自己，可如今傷勢緊迫，只能留待下一次。
念及此處。
視野之中，天書緩緩展開。
【我余兩月之期，需晉練氣四層，或遇殺伐之事。】
【告請天書，示我心性契合之功法全篇。】
【限，最契合我當前處境】
金光只閃爍一瞬。
只見一行字。
【天書所余空白過少，無法全篇明示。】
趙誠見此答案並不喪氣。
一篇功法說不定洋洋灑灑近萬字，無法明示屬實正常。
天書全知，卻非全能。
趙誠沉吟片刻。
未改前提，只稍稍調整問法與限制。
【我余兩月之期，需晉練氣四層，或遇殺伐之事。】
【告請天書，示我心性契合之功法。】
【限，契合我當前處境、易得且功法無缺】
如此再問，果然奏效。
金光閃爍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細小如蚊蟻的小字徐徐浮現。
【解一：藏經閣可得《延命術》，仿漫天星辰之態重塑己身，使壽如星宿綿延。若涉險境，應以自身壽元引破命星，可克強敵。】
【解二：藏經閣可得《長春功》，借珍稀靈植草木之力，共生可得壽元綿延。若涉險境，可以自身搜集之劇毒靈植，以破危局。】
【解三：《長生訣》，功法殘章散落於藏經閣《清道典》《原明典》……等八書之中，集齊可得此功。可借先天靈物以補天資缺憾，長綿己壽，極擅殺伐。】
「果然，這些功法都與長生相關。」
「還兼具殺伐之能。」
趙誠默默總結。
銅鏡授課影像中，他專門留意過，那些修習到最後可窺長生久視的功法，足足有成百部功法。長生之路徑不同，側重也有所不同。
此類功法多中正平和，雖福壽綿延，卻不擅殺伐。
如今得天書之助。
便無須趙誠再埋守典籍之中，去辛苦篩選了。
只是這三類功法，該選哪一個呢？
《延命術》以天空星辰為憑，《長春功》借靈植草木之力，《長生訣》需尋先天靈物彌補自身缺憾。
趙誠立在原地思索。
他其實有偏頗，更屬意《長生訣》。
畢竟他是雜靈根，若能彌補缺憾，說不得也能改善這靈根的劣勢。
只是這先天靈物到底意指何物？會不會很難尋得，進而導致修為停滯不前？
但他探問天書之前，就已經增添了前提，需要在兩個月內到達練氣四層。
這是否說明，天書認為他能做到？
「還是先至藏經閣，將這三部功法都仔細看過再說。」
趙誠目光閃爍，心中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