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這船不錯，可願轉手？
出于謹慎，顧雲汐沒有把幽靈行者號停入船艙。
兩人悄悄順著之前放下來的爬梯往甲板上爬去。
腳剛踩到實地，便聽見一聲女子的吆喝：
「喲，二位貴客總算回來了！想喝點什麼茶？我剛從『雲頂島』采來的雲巔銀針要不要試試，這茶品相最絕，價錢也公道！哦對了，不請自來，這回算我的！」
船上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顧雲汐一驚，順著聲音來源望去。
一個看起來比她稍大些的女子正窩在躺椅上，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逗著小水母玩。
女子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竹青色長袍，烏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在腦後，顯得有些懶散。
整體氣質十分中有十二分像電視上那些大商行的老闆娘。
問題是……時間地點都不對啊！
現在不是談生意的時候，這裡更不是那些大城市裡的商會！
先不說小水母怎麼在這，單看這女的，船都沒有就能一個人跑奇蹟之幕深處也不正常啊！
「來來來，客氣什麼，坐下聊。」
老闆娘招招手，手腕上由算盤珠子串成的手鍊發出清脆的咔咔摩擦聲。
小水母身體一震，急切的就要撲上去，卻被老闆娘隨意揮手擋住：
「不行不行，這件不打折！你太小了還出不起價，得讓奧姆來！」
「你認識奧姆？」顧雲汐心中稍定，拉開兩個椅子，帶著蕾娜坐下。
奧姆的性格還不錯，小水母似乎也跟老闆娘認識，所以大概沒什麼危險。
「幾十年前見過，他從我那買了一枚『凝滯』的源核，」老闆娘隨口道：
「也不知道現在養好了沒有，空了去找找他高價回收過來。」
她在身旁的小手提包里掏了掏，取出一罐比包還大的茶葉桶，揭開蓋子。
一股帶著清甜味道的茶香飄來，顧雲汐光聞著，就覺得神清氣爽。
老闆娘取出一套茶具，將茶葉倒入茶碗後，蓋上蓋子：
「雲巔銀針如銀似雪，取自雲頂山最高峰，深入雲層的古茶樹之上。」
說著，她隨手從虛空抓出的幾縷霧氣，塞入茶碗中，接著道：
「最好用奇蹟之幕中的霧氣來冷泡，可以抵禦裂隙的精神衝擊，長期飲用亦有延年益壽、凝神精心之功效。」
片刻後，見煙霧溢出茶碗，她將泡好的茶推到顧雲汐、蕾娜二人和小水母面前，抬手示意。
蕾娜沒見過茶葉，只覺得杯中閃爍著微光的銀白色茶葉非常漂亮，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大戶人家出身，喝過各種茶葉的顧雲汐則更能感覺它的不凡。
輕輕聞了聞，便有一絲夾雜著寒意的空谷幽蘭般的花香傳來。
揭開蓋子，茶湯極淡，卻帶著星星點點的銀光。
抿上一口，是極致的鮮爽與甘冽。
一時間，顧雲汐感覺自己仿佛暫時脫離了塵世的喧囂，精神和心靈都得到了洗禮。
不得了。
這種東西帶回現實中，恐怕隨便一杯都能賣上天價了！
不不不，杯還是太便宜了，得按口來賣！
想要，但是她沒有這個世界的錢，只有貢獻點。
「怎麼樣，還不錯吧？」老闆娘話鋒一轉：
「貴客可以稱呼我為何九，不瞞貴客，此番前來是想談一門生意。」
「何老闆客氣，小女子顧雲汐，」顧雲汐見何九總算談及正事，神色變得鄭重：
「不瞞何老闆，我二人初出茅廬，身無長物，不知……」
小水母此時已重新回到蕾娜的頭頂趴好。
蕾娜屁股往後挪了挪，端起茶杯。
又給小水母揭開蓋子，一人一寵吸著茶，饒有興致的看著顧雲汐和何九拉扯。
何九沒有接話，突然問道：「聽顧姑娘的口音，家裡可有長輩是咱『萬象集』的人？」
顧雲汐覺得自己說話語氣和何九差不多，也沒什麼口音啊……
難不成是被拐了的文縐縐的說話方式？
還有萬象集又是哪裡？
她搖搖頭：「小女子並非萬象集之人，家中長輩也不在這個世界上……」
面對來路不明、卻連規則都能賣的大佬，顧雲汐還是覺得老實點。
免得一不小心犯了忌諱，友好關係莫名其妙變成敵對關係就慘了。
「那倒奇了，以後歡迎來萬象集做生意，」何九沒再多說，直奔主題：
「貴客的船不錯，可有轉手之意？」
大概是看上「學術交流號」的蒸汽科技或者其他材料了，倒沒太出乎顧雲汐的預料。
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迂迴道：
「何老闆見諒，此船乃我二人全部家當，還指望著靠它前往奇蹟之海，著實不方便拿來交易……」
「這樣啊，也是，這小玩意挺精緻的……」
何九不再說話，反而從身後摸出一個小算盤，「噼里啪啦」的就開始撥弄。
打了半晌後，不知道算清了哪筆帳，她面露微笑：
「如此，你們給我打個條子，等哪天到了萬象集再交船！」
又從小包包里掏出顆跟手腕上一模一樣的小算盤珠子：「我虧點本，就當提前投資！」
似乎篤定顧雲汐會與自己交易。
算盤珠子是木質的，看起來平平無奇。
顧雲汐接過，來回翻看，只發現上面模糊的刻著一個「九」字。
除此之外再無特別之處。
「這是定金，」何九解釋道：「捏碎它，它能幫你們支付『代價』，完成一次『交易』。
至於交易是什麼……可以簡單理解為讓我遠距離幫你完成一個願望。」
何九生怕虧本，重點強調：「價值可不能超過這艘船，除非你再拿出其他東西，否則我可不會搭理你！」
顧雲汐無意識的搓了搓木珠，腦子轉的飛快。
「交易」恐怕是何九走上的道路，不然怎麼一直把價錢和虧本掛在嘴邊上。
如果是這樣，這顆蹦到臉上的算盤珠子確實是好東西啊！
一艘船換一次大佬的幫助，怎麼想都是賺的！
想到這，她突然覺得船也不是非要不可……
賣，都可以賣啊！
但交易與否她說了也不算，甚至蕾娜說了也不算，還得大夥商量著來。
大佬當面，顧雲汐不好直接聯繫許願球，只能使出緩兵之計：
「何老闆可否容我二人商量片刻？」
兩人悄悄順著之前放下來的爬梯往甲板上爬去。
腳剛踩到實地，便聽見一聲女子的吆喝：
「喲，二位貴客總算回來了！想喝點什麼茶？我剛從『雲頂島』采來的雲巔銀針要不要試試，這茶品相最絕，價錢也公道！哦對了，不請自來，這回算我的！」
船上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顧雲汐一驚，順著聲音來源望去。
一個看起來比她稍大些的女子正窩在躺椅上，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逗著小水母玩。
女子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竹青色長袍，烏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在腦後，顯得有些懶散。
整體氣質十分中有十二分像電視上那些大商行的老闆娘。
問題是……時間地點都不對啊！
現在不是談生意的時候，這裡更不是那些大城市裡的商會！
先不說小水母怎麼在這，單看這女的，船都沒有就能一個人跑奇蹟之幕深處也不正常啊！
「來來來，客氣什麼，坐下聊。」
老闆娘招招手，手腕上由算盤珠子串成的手鍊發出清脆的咔咔摩擦聲。
小水母身體一震，急切的就要撲上去，卻被老闆娘隨意揮手擋住：
「不行不行，這件不打折！你太小了還出不起價，得讓奧姆來！」
「你認識奧姆？」顧雲汐心中稍定，拉開兩個椅子，帶著蕾娜坐下。
奧姆的性格還不錯，小水母似乎也跟老闆娘認識，所以大概沒什麼危險。
「幾十年前見過，他從我那買了一枚『凝滯』的源核，」老闆娘隨口道：
「也不知道現在養好了沒有，空了去找找他高價回收過來。」
她在身旁的小手提包里掏了掏，取出一罐比包還大的茶葉桶，揭開蓋子。
一股帶著清甜味道的茶香飄來，顧雲汐光聞著，就覺得神清氣爽。
老闆娘取出一套茶具，將茶葉倒入茶碗後，蓋上蓋子：
「雲巔銀針如銀似雪，取自雲頂山最高峰，深入雲層的古茶樹之上。」
說著，她隨手從虛空抓出的幾縷霧氣，塞入茶碗中，接著道：
「最好用奇蹟之幕中的霧氣來冷泡，可以抵禦裂隙的精神衝擊，長期飲用亦有延年益壽、凝神精心之功效。」
片刻後，見煙霧溢出茶碗，她將泡好的茶推到顧雲汐、蕾娜二人和小水母面前，抬手示意。
蕾娜沒見過茶葉，只覺得杯中閃爍著微光的銀白色茶葉非常漂亮，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大戶人家出身，喝過各種茶葉的顧雲汐則更能感覺它的不凡。
輕輕聞了聞，便有一絲夾雜著寒意的空谷幽蘭般的花香傳來。
揭開蓋子，茶湯極淡，卻帶著星星點點的銀光。
抿上一口，是極致的鮮爽與甘冽。
一時間，顧雲汐感覺自己仿佛暫時脫離了塵世的喧囂，精神和心靈都得到了洗禮。
不得了。
這種東西帶回現實中，恐怕隨便一杯都能賣上天價了！
不不不，杯還是太便宜了，得按口來賣！
想要，但是她沒有這個世界的錢，只有貢獻點。
「怎麼樣，還不錯吧？」老闆娘話鋒一轉：
「貴客可以稱呼我為何九，不瞞貴客，此番前來是想談一門生意。」
「何老闆客氣，小女子顧雲汐，」顧雲汐見何九總算談及正事，神色變得鄭重：
「不瞞何老闆，我二人初出茅廬，身無長物，不知……」
小水母此時已重新回到蕾娜的頭頂趴好。
蕾娜屁股往後挪了挪，端起茶杯。
又給小水母揭開蓋子，一人一寵吸著茶，饒有興致的看著顧雲汐和何九拉扯。
何九沒有接話，突然問道：「聽顧姑娘的口音，家裡可有長輩是咱『萬象集』的人？」
顧雲汐覺得自己說話語氣和何九差不多，也沒什麼口音啊……
難不成是被拐了的文縐縐的說話方式？
還有萬象集又是哪裡？
她搖搖頭：「小女子並非萬象集之人，家中長輩也不在這個世界上……」
面對來路不明、卻連規則都能賣的大佬，顧雲汐還是覺得老實點。
免得一不小心犯了忌諱，友好關係莫名其妙變成敵對關係就慘了。
「那倒奇了，以後歡迎來萬象集做生意，」何九沒再多說，直奔主題：
「貴客的船不錯，可有轉手之意？」
大概是看上「學術交流號」的蒸汽科技或者其他材料了，倒沒太出乎顧雲汐的預料。
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迂迴道：
「何老闆見諒，此船乃我二人全部家當，還指望著靠它前往奇蹟之海，著實不方便拿來交易……」
「這樣啊，也是，這小玩意挺精緻的……」
何九不再說話，反而從身後摸出一個小算盤，「噼里啪啦」的就開始撥弄。
打了半晌後，不知道算清了哪筆帳，她面露微笑：
「如此，你們給我打個條子，等哪天到了萬象集再交船！」
又從小包包里掏出顆跟手腕上一模一樣的小算盤珠子：「我虧點本，就當提前投資！」
似乎篤定顧雲汐會與自己交易。
算盤珠子是木質的，看起來平平無奇。
顧雲汐接過，來回翻看，只發現上面模糊的刻著一個「九」字。
除此之外再無特別之處。
「這是定金，」何九解釋道：「捏碎它，它能幫你們支付『代價』，完成一次『交易』。
至於交易是什麼……可以簡單理解為讓我遠距離幫你完成一個願望。」
何九生怕虧本，重點強調：「價值可不能超過這艘船，除非你再拿出其他東西，否則我可不會搭理你！」
顧雲汐無意識的搓了搓木珠，腦子轉的飛快。
「交易」恐怕是何九走上的道路，不然怎麼一直把價錢和虧本掛在嘴邊上。
如果是這樣，這顆蹦到臉上的算盤珠子確實是好東西啊！
一艘船換一次大佬的幫助，怎麼想都是賺的！
想到這，她突然覺得船也不是非要不可……
賣，都可以賣啊！
但交易與否她說了也不算，甚至蕾娜說了也不算，還得大夥商量著來。
大佬當面，顧雲汐不好直接聯繫許願球，只能使出緩兵之計：
「何老闆可否容我二人商量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