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戰後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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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訓練有素的澤德·骨鋸大夫診治,羅嵐的傷情其實並不嚴重,兩處槍傷都並未觸及內臟與主動脈(感謝那身質地優良的盔甲),肋下那顆子彈在衝擊力減緩後,卡在了兩截肋骨之間;大腿上那處則對轉子骨造成了一點點骨裂,很痛,但不至於造成傷殘。

  澤德大夫冷酷地往傷口澆上威士忌,在羅嵐嚎叫完之前,就割開皮肉,取出了變形的子彈,甚至連線都縫好了。

  相比之下,泰倫斯伯爵的情況要糟糕得多。他胸口挨的那一下戰錘穿透胸甲,打碎了好幾根胸骨,澤德·骨鋸懷疑其肺部也被碎裂的骨頭刺傷了...能做的治療措施有限,只好在處理完傷口之後,讓泰倫斯靜臥養傷,期望他終能康復如初。

  我軍約有三百人陣亡,另有兩倍於此數目的輕重傷員,而敵人,第二十軍團的損失其實也差不多:傷亡合計一千人左右,戰死者中包括其軍團長茅魯斯·雅·弗里艾森格。

  收殮死者的工作連夜展開,這主要由一直在看戲的第九「雷電」軍團負責。

  嘉米莉·斷劍作為理論上職務更高的副將,代替羅嵐監督了整個受降與打掃戰場工作,她神情冷峻地率軍占領了各處高地與路口,確保無任何意外在夜裡發生。

  至第二天清晨,羅嵐從睡夢中醒來之時(澤德大夫的威士忌對助眠很有幫助),安放戰死者的淺坑都已經挖好,數百具遺體——無論是「風車」,還是第「戰斧」,都被收拾好了遺容,一起搬入了其中。

  羅嵐拄著拐杖,強忍著傷痛,來到城外,那處昨天是戰場,今日是墓地的山坡上,對所有英勇戰死者表示了哀悼。

  他特別為茅魯斯軍團長拋下了一束蠟菊,儘管這傢伙的賭徒行為給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還是得承認,這是位戰士,值得自己記住他的名字。

  埃林納·雅·賴勒軍團長陪同羅嵐出席整個儀式...他在前一日的戰鬥中,曾做出某些「危險且不合時宜」的舉動,但已經用「麾下的某些軍官不遵軍令,擅自行動,以致造成誤會」的理由,以及一屜銀鷹幣和三顆倒霉蛋的人頭,求得了羅嵐的諒解。

  當然,第二十「戰斧」軍團剩餘的將士們,對他就沒那麼好臉色了。他們明顯都認為是埃林納和第九「雷電」軍團出賣了自己——倒不是說怨恨其偷偷去和敵人媾和,在戰鬥中見死不救一事,而是「你們要投了竟然不來和我們打聲招呼!大家一起呀!」...

  總之,目前「戰斧」對「雷電」的憎惡頗深,寧願來找自己剛交過手的「風車」套套近乎,也不願去和「前隊友」坐一桌。

  趁此機會,羅嵐暗中命令塞萬提斯·帕紹,嘉米莉·斷劍等人,儘可能地去和戰敗的第二十「戰斧」軍團進行接觸,尤其是那些軍官與百夫長...看看能不能用較合適的價錢,將其軍力整編入第三十軍團,這也是他之前,對戰死的茅魯斯軍團長等人,表現出足夠哀悼之意的一個現實原因。

  其他的雜事嘛,就留給尚有餘力的同志去辦吧。羅嵐覺得,現在,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

  這場大勝,殲滅了皇位覬覦者的一個軍團,又迫降了另一個,已經將這一路來犯之敵悉數搞定。現在,只剩下了少數殘敵(主要是派出去攔截彼葛南·魏瑪斯所部的那五個大隊)有待處理,在敵人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內堡危急時刻的「神兵天降」,為羅嵐在鈴蘭堡的民眾中贏得了無上的愛戴與美譽,大家熱情將這位大救星抬入了全城最乾爽舒適,視野風景也最好的旅館房間中,並用無數美酒、錦帛、奶蛋肉食淹沒了床榻周圍的地板。

  「閣下,您應當多躺著休息,此外,還要多補充補充營養。」

  剛為羅嵐做完手術的第一天,澤德·骨鋸大夫告別時,如是說。

  「閣下,你應當多起來運動運動...這麼吃喝,你肚子和血管都會撐炸掉的。」

  第四天,澤德·骨鋸大夫回診時,看到胖了好幾圈的羅嵐,如是說。

  好吧,我是有點...過於放鬆了...羅嵐看了看自己逐漸隆起的肚皮,也有些感覺不妥地想道。主要還是太無聊,看著窗外風景,吃著高熱量的零食...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也就是這天下午,羅嵐下床來活動筋骨的時候,嘉米莉·斷劍沒敲門就走了進來。

  「哇喔...抱歉,」她口中在為看到羅嵐的半裸身體道歉,卻完全沒有迴避或退出去的意思,「你身材,蠻不錯的嘛。」她好評道。

  怎麼樣,滿意吧?羅嵐驕傲地翹起嘴角。除了上半身。


  我還有其他過人之處,有待你品...當然,現在不能讓你看,丫的,該死的亞利克·信蜂...四天了,還沒完全恢復回來。

  「有什麼新情況嗎?」羅嵐拿了條長袍裹身,不再耍流氓。

  「終於和彼葛南·魏瑪斯聯絡上了,情況比預期的要好——應該說,好上太多了,」嘉米莉自己從桌上的壺裡倒了杯兌水酒,「他的兩千人幾乎沒什麼損失,還布置好了伏擊圈,在攔截之敵靠近時予以痛擊,將對方悉數牽制在了幾日路程外的某處山坳里。」

  「很棒,但他為啥一直沒有繼續進軍,來和我們會合?」

  「彼葛南不知道鈴蘭堡的戰況如何,而你之前給他的命令,就只有遲滯敵軍...所以他一直恪守指令,時不時打一波反擊,緊緊咬住了敵人派出去的五個大隊。謹慎期間,他甚至沒敢派出信使,怕路上被攔截俘虜,泄露了他那邊的真實情況...直到鈴蘭堡的戰事結束,我們主動派人聯繫上他,同時也降伏了那幾千沒了歸處的敵人。」

  好小伙。羅嵐在心中稱讚道。這還真是個人才。就算法倫杜爾皇帝不用你,我這絕對不會少了你的位置。

  「令人愉悅,」羅嵐接過嘉米莉遞過來的酒杯,心情放鬆地喝了兩口,「還有其他的消息嗎?」

  「有個信使,是皇帝從鷹·格利爾派過來的...之前被堵在了路上,與彼葛南他們待在一起,直到我們的人過去聯繫,才把他帶回了鈴蘭堡。」

  說著,嘉米莉從腰間掏出一張蓋著完整火漆印的信函。

  「嗯......」拆開信,羅嵐看到了那幾行內容不多,但信息量極大的文字。

  「壞事?還是好事?」嘉米莉倚靠在桌旁,輕聲問道。

  「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大喜事,」羅嵐把信遞迴來,「但對某個年輕人來說...這消息就比較苦澀了。」

  「噢,」嘉米莉壓根沒伸手來接信,只是自顧拿起酒壺,整個舉起灌了一大口。

  「可憐的拜德。」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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