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風車軍團
「不是吧？兄弟，你丫可是皇帝！現在卻告訴我們說你沒錢了？！」
羅嵐壓低了聲音吼道，以表對皇帝剛剛開價的失望之情。他身旁的合伙人兼未婚妻嘉米莉·斷劍亦然，雙手叉腰，嘴巴翹得跟少付了她錢的佟掌柜似的。
普通傭兵每人每旬僅僅三枚銀鷹，簡直是打發要飯的價碼。
士官與軍官也好不到哪去，皇帝給出的薪餉水準，相比之前在泰倫斯·雅·格拉夫伯爵麾下，對半砍都不止，委實令羅嵐感到寒心（當然，也有對皇上期待過高的因素）。
尊貴的南帝國皇帝，法倫杜爾四世陛下，倒是對面前兩人的這等犯禁行為毫不介意，只是十分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實在是把家底都掏出來，給大哥大嫂看光光了。
「我要還能拿出更多的資金，犯得著從航運繁忙，田豐民富的帝都鷹·鐸羅跑出來，大老遠趕到這，尋求曾有過節的青羽灣行省勢力支持嗎？」
年輕的皇帝很坦誠地說道，「事實就是：別看皇室表面上挺風光，其實，財政早已經破產了，臃腫的帝國中樞，還有腐化的禁衛軍團，截留並榨乾了帝都的大部分稅收，甚至我組織這次出行的錢，都是找鷹·鐸羅的一些商會借的...嗯，利息還不低。」
無恥，可恨，突破下限！羅嵐咬牙切齒，暗暗咒罵那些把皇室當取款機的墮落禁衛軍與官僚。這種好事我咋從來沒機會碰上捏？
「陛下，我們是傭兵，看重實打實能捏在手裡的好處，」嘉米莉·斷劍發言，「無論如何，您剛才的開價實在是...低得令人無法接受，我們直接帶人回碎木塔當守城的衛兵，都比你出的價更有賺頭。」
「沒錯，而且還安全，」羅嵐贊同道，「你可是要我們帶兵上戰場，與正規軍團作戰！遭遇高傷亡怎麼算？要是同意拿這麼點錢就給你賣命，手下的兄弟們會撕了我們的。」
法倫杜爾四世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以皇帝的標準講，這哥們可謂極其隨和，情緒控制得非常好。
「我知道，我知道，」他善解人意地說道，「所以，兩位是否考慮，讓我用某些更『長遠的利益』作為僱傭你們服務的報酬呢？」
羅嵐與嘉米莉彼此對視了一眼。
啥意思？要封空銜大官給我們？我這冒牌的「男爵」要轉正了？喔，這倒是可以——
嘿，別飄。嘉米莉用眼神對羅嵐示意。切記，我們是傭兵，別被空頭支票釣著跑。
有理。羅嵐點點頭。是我唐突了，夫人。
「這缺乏意義，陛下，」羅嵐重新轉向皇帝，義正言辭地說道，「無論您加封我們什麼頭銜，都抵不上真金白銀的收入，而只要在戰場上失利，您的皇位保不住，我們也沒機會走馬上任去撈...獲取薪俸。」
「但如果，是軍團長的職務呢？」法倫杜爾四世微微一笑。
羅嵐再一次看向嘉米莉·斷劍，發現她和自己一樣，眼睛都睜得溜圓。
「之前我告訴過你們了——第十一軍團「芒草」，實際上已經背叛了我與他們在青羽灣行省的弟兄們，投靠了皇位覬覦者。」
皇帝繼續說道，「所以，他們在青羽灣行省擁有的資產，包括附屬的商會，名下的補給站、軍營、驛站...之類的，如果我們出手夠及時的話，應該可以在他們轉移或隱藏掉財物之前，接收掉一部分...甚至大部分，對吧？」
這是一位明君。羅嵐突然發現，眼前這位陛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難以直視的耀眼光華。啊，得主公如此，夫復何求？
「所以，您打算下旨解散第十一軍團，然後立刻在鷹·格利爾...將其重建？」
羅嵐問道。
他之前看過俾斯麥·橡樹葉留給自己的《新世界手記》，講述南帝國的篇章中提到過「對那些成立太久，腐化太久的軍團」的處理方式：新上位（或保住帝位）的皇帝會解散那些站錯隊的老軍團，然後將其序號與軍旗交予「忠誠之人」，令其重新組建新軍團。
「喔，是類似的處置，但我也希望這一回，能有一點新變化，」法倫杜爾四世笑著說，「我們不應該老是拘泥於過去的傳統，對吧？南帝國不一定只能有二十九個軍團的。」
「哇呼...」嘉米莉誇張地驚嘆道，「第三十軍團？這確實是自南帝國建立數百年以來，都未有過的稀罕事呢！那麼，陛下，這個新軍團...今天能夠成立嗎？」
「它已經成立了，」皇帝很有氣勢地說道，「我馬上就可以召來文書，撰寫委任狀與相關的布告，但這些都是程序上的細節...最大的問題是：兩位，你們接受我的這一開價嗎？」
干吧。嘉米莉·斷劍主動向羅嵐使眼色。先把鷹·格利爾城裡的第十一軍團資產搜刮一波再說。大不了，情勢不好了再找機會跑路。
我也是這意思，親愛的。羅嵐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告訴了。
「我們誓死為您效勞，陛下。」
羅嵐極其恭敬地單膝跪地，抓起法倫杜爾四世身上戰袍的一角親吻道。
正常來說，吻的應該是皇帝的繡金緋紅長袍，但目前情況...比較特殊，所以也就湊合了。嘉米莉·斷劍緊隨著羅嵐，也行了同樣的禮。
「你跪下時是一介平民，身染灰塵與泥土，但站起來時，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男爵了，」皇帝朗聲說道，音量之大，足以讓那些遠離他們，觀禮台上的其他人都聽清楚。
所有人，都面露驚訝之色，看向了三人所在的那一邊。
「以在烈火中重生的鳳凰之聖名，在無畏無懼的雄鷹注視下，我赦免你曾在帝國人領土上行過的所有罪愆，並擢升你為貴族與軍官，羅克里斯·王牌——現在，大聲告訴朕吧：你要如何為你光榮的新軍團命名？」
理所當然，撲克...不，這好像不太正經的樣子。山風？還行吧，就是感覺和實際沒啥聯繫。
羅嵐飛快地思索著。
王牌？不，太顯眼了，容易拉到北帝國那邊的仇恨，還是該低調一點...斷劍？喔...名字不錯，但我和嘉米莉其實並不熟，何況叫這名，容易被她占便宜...那麼，把兩人的姓結合一下？破牌？什麼鬼。
然後，他想到了。
「「風車」，」羅嵐站直了身，高聲說道，「我們是傭兵，也是傻瓜，會為了我們認準的目標無所畏懼地衝上去，即便我們的對手，其實是一座「風車」。」
法倫杜爾四世略顯納悶地皺皺眉，看了一眼旁邊的嘉米莉·斷劍。
她的表情一開始也有點茫然，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用堅定的眼神回應皇帝：
是的，「風車」這概念對我未婚夫而言，意義重大！他從幼年起就以風車為目標，不斷地磨練戰鬥技藝，才有了今天的他。這一點我很了解的。
皇帝遂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第三十軍團「風車」，軍團長羅克里斯·王牌，」皇帝宣布道，「願你的劍無往不利，也希望...」他降低話音，略私密地對羅嵐說，「別辜負我，我的朋友。」
「你不會失望的，」羅嵐亦悄聲回應道，「因為很快，你就會看到...我的力量了。」
羅嵐壓低了聲音吼道，以表對皇帝剛剛開價的失望之情。他身旁的合伙人兼未婚妻嘉米莉·斷劍亦然，雙手叉腰，嘴巴翹得跟少付了她錢的佟掌柜似的。
普通傭兵每人每旬僅僅三枚銀鷹，簡直是打發要飯的價碼。
士官與軍官也好不到哪去，皇帝給出的薪餉水準，相比之前在泰倫斯·雅·格拉夫伯爵麾下，對半砍都不止，委實令羅嵐感到寒心（當然，也有對皇上期待過高的因素）。
尊貴的南帝國皇帝，法倫杜爾四世陛下，倒是對面前兩人的這等犯禁行為毫不介意，只是十分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實在是把家底都掏出來，給大哥大嫂看光光了。
「我要還能拿出更多的資金，犯得著從航運繁忙，田豐民富的帝都鷹·鐸羅跑出來，大老遠趕到這，尋求曾有過節的青羽灣行省勢力支持嗎？」
年輕的皇帝很坦誠地說道，「事實就是：別看皇室表面上挺風光，其實，財政早已經破產了，臃腫的帝國中樞，還有腐化的禁衛軍團，截留並榨乾了帝都的大部分稅收，甚至我組織這次出行的錢，都是找鷹·鐸羅的一些商會借的...嗯，利息還不低。」
無恥，可恨，突破下限！羅嵐咬牙切齒，暗暗咒罵那些把皇室當取款機的墮落禁衛軍與官僚。這種好事我咋從來沒機會碰上捏？
「陛下，我們是傭兵，看重實打實能捏在手裡的好處，」嘉米莉·斷劍發言，「無論如何，您剛才的開價實在是...低得令人無法接受，我們直接帶人回碎木塔當守城的衛兵，都比你出的價更有賺頭。」
「沒錯，而且還安全，」羅嵐贊同道，「你可是要我們帶兵上戰場，與正規軍團作戰！遭遇高傷亡怎麼算？要是同意拿這麼點錢就給你賣命，手下的兄弟們會撕了我們的。」
法倫杜爾四世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以皇帝的標準講，這哥們可謂極其隨和，情緒控制得非常好。
「我知道，我知道，」他善解人意地說道，「所以，兩位是否考慮，讓我用某些更『長遠的利益』作為僱傭你們服務的報酬呢？」
羅嵐與嘉米莉彼此對視了一眼。
啥意思？要封空銜大官給我們？我這冒牌的「男爵」要轉正了？喔，這倒是可以——
嘿，別飄。嘉米莉用眼神對羅嵐示意。切記，我們是傭兵，別被空頭支票釣著跑。
有理。羅嵐點點頭。是我唐突了，夫人。
「這缺乏意義，陛下，」羅嵐重新轉向皇帝，義正言辭地說道，「無論您加封我們什麼頭銜，都抵不上真金白銀的收入，而只要在戰場上失利，您的皇位保不住，我們也沒機會走馬上任去撈...獲取薪俸。」
「但如果，是軍團長的職務呢？」法倫杜爾四世微微一笑。
羅嵐再一次看向嘉米莉·斷劍，發現她和自己一樣，眼睛都睜得溜圓。
「之前我告訴過你們了——第十一軍團「芒草」，實際上已經背叛了我與他們在青羽灣行省的弟兄們，投靠了皇位覬覦者。」
皇帝繼續說道，「所以，他們在青羽灣行省擁有的資產，包括附屬的商會，名下的補給站、軍營、驛站...之類的，如果我們出手夠及時的話，應該可以在他們轉移或隱藏掉財物之前，接收掉一部分...甚至大部分，對吧？」
這是一位明君。羅嵐突然發現，眼前這位陛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難以直視的耀眼光華。啊，得主公如此，夫復何求？
「所以，您打算下旨解散第十一軍團，然後立刻在鷹·格利爾...將其重建？」
羅嵐問道。
他之前看過俾斯麥·橡樹葉留給自己的《新世界手記》，講述南帝國的篇章中提到過「對那些成立太久，腐化太久的軍團」的處理方式：新上位（或保住帝位）的皇帝會解散那些站錯隊的老軍團，然後將其序號與軍旗交予「忠誠之人」，令其重新組建新軍團。
「喔，是類似的處置，但我也希望這一回，能有一點新變化，」法倫杜爾四世笑著說，「我們不應該老是拘泥於過去的傳統，對吧？南帝國不一定只能有二十九個軍團的。」
「哇呼...」嘉米莉誇張地驚嘆道，「第三十軍團？這確實是自南帝國建立數百年以來，都未有過的稀罕事呢！那麼，陛下，這個新軍團...今天能夠成立嗎？」
「它已經成立了，」皇帝很有氣勢地說道，「我馬上就可以召來文書，撰寫委任狀與相關的布告，但這些都是程序上的細節...最大的問題是：兩位，你們接受我的這一開價嗎？」
干吧。嘉米莉·斷劍主動向羅嵐使眼色。先把鷹·格利爾城裡的第十一軍團資產搜刮一波再說。大不了，情勢不好了再找機會跑路。
我也是這意思，親愛的。羅嵐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告訴了。
「我們誓死為您效勞，陛下。」
羅嵐極其恭敬地單膝跪地，抓起法倫杜爾四世身上戰袍的一角親吻道。
正常來說，吻的應該是皇帝的繡金緋紅長袍，但目前情況...比較特殊，所以也就湊合了。嘉米莉·斷劍緊隨著羅嵐，也行了同樣的禮。
「你跪下時是一介平民，身染灰塵與泥土，但站起來時，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男爵了，」皇帝朗聲說道，音量之大，足以讓那些遠離他們，觀禮台上的其他人都聽清楚。
所有人，都面露驚訝之色，看向了三人所在的那一邊。
「以在烈火中重生的鳳凰之聖名，在無畏無懼的雄鷹注視下，我赦免你曾在帝國人領土上行過的所有罪愆，並擢升你為貴族與軍官，羅克里斯·王牌——現在，大聲告訴朕吧：你要如何為你光榮的新軍團命名？」
理所當然，撲克...不，這好像不太正經的樣子。山風？還行吧，就是感覺和實際沒啥聯繫。
羅嵐飛快地思索著。
王牌？不，太顯眼了，容易拉到北帝國那邊的仇恨，還是該低調一點...斷劍？喔...名字不錯，但我和嘉米莉其實並不熟，何況叫這名，容易被她占便宜...那麼，把兩人的姓結合一下？破牌？什麼鬼。
然後，他想到了。
「「風車」，」羅嵐站直了身，高聲說道，「我們是傭兵，也是傻瓜，會為了我們認準的目標無所畏懼地衝上去，即便我們的對手，其實是一座「風車」。」
法倫杜爾四世略顯納悶地皺皺眉，看了一眼旁邊的嘉米莉·斷劍。
她的表情一開始也有點茫然，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用堅定的眼神回應皇帝：
是的，「風車」這概念對我未婚夫而言，意義重大！他從幼年起就以風車為目標，不斷地磨練戰鬥技藝，才有了今天的他。這一點我很了解的。
皇帝遂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第三十軍團「風車」，軍團長羅克里斯·王牌，」皇帝宣布道，「願你的劍無往不利，也希望...」他降低話音，略私密地對羅嵐說，「別辜負我，我的朋友。」
「你不會失望的，」羅嵐亦悄聲回應道，「因為很快，你就會看到...我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