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早餐會
沒錯，他們都在房間裡，彼葛南、拜德、貝利隆格·巴維爾，還點了豐盛的早飯讓侍者送到樓上，而且，他娘的都快吃完了！
「啊，羅斯卡爾男爵！」看到羅嵐進門，貝利隆格爵士熱情地起身，就好像這裡是他花錢租下的房間似的，「你身體無恙，真是太好了！我們在這等了你好長時間呢，你昨晚上哪去了啊？」
對，感謝你那「全力以赴」的一擊，砸得我現在還有點頭疼呢。
羅嵐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當然，也感謝你送來的鑲金號角。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他疲勞地倒入躺椅之中，順手拿起一些貝利隆格等人沒吃完的食物，燻肉香腸、三角麵包、醃魚丁啥的，勉強充個飢。
「有些不可不體驗的事，趁著夜深無人，出去搞了搞，」羅嵐儘可能地說得模糊，「總之，不值一提。你們那邊如何？總督府里的舞會，玩得開心不？」
貝利隆格頗有深意地一笑。而拜德，又站在陽台上發呆，對於羅嵐的提問，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臭小子，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羅嵐納悶了。
「開場不是太順利，雖然拜爾特騎士的容貌與儀態非凡，一進場，就成為了舞會中眾多女士矚目的焦點，但是他似乎...不是太擅長社交活動。」
貝利隆格微笑著說道，「他跳舞老踩到舞伴的腳，請他對歌頌其在賽事中英勇表現的作品，做出點『表示』的時候，他也一直木訥地站在原地，全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嗯，這是他的正常發揮。羅嵐完全能想像出，當時的場面有多尷尬。
拜德就屬於那種優點亮得閃瞎眼，但缺陷也能把人往死里坑的主。往好的說，就是「有很大的進度空間」。
等回到了碎木塔，得空一定要讓他爸媽好好訓訓這小子。羅嵐打定了主意。
「不過，萬幸，後半夜的時候，拜爾特騎士找補回來了，」貝利隆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時所有人跳舞都跳累了，也厭倦了行吟詩人們冗長的唱誦，所以，就聚成了幾個小圈，開始小酌美酒，輪流吹牛...講述自己或家族裡的故人，有過的各種傳奇經歷。」
羅嵐突然警惕了起來。他緊張地看向仍坐在陽台護欄上發呆的拜德·橡子龍。
爺爺呀，你沒把我們的真實身份啥的，全抖露出來吧？！
「輪到拜爾特騎士的時候，他也是滿臉憋得通紅，吞吞吐吐，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全，但還好，帕梅拉·婭·穆西姆公爵小姐在旁，做了親切友善的引導...終於，拜爾特騎士穩住了神情，為我們講述了一個...非比尋常的故事。」
聽著貝利隆格的複述，羅嵐的腦袋瓜更痛了。
他甚至把手放到了腰間的刀柄上，生怕有一些帝國士兵就埋伏在屋外，隨時衝進來將他這個「北帝國的在逃叛軍頭子」就地正法。
「他到底...講了啥？」羅嵐生硬地問道。
「我想，應該是很久以前，他家族的先輩們流傳下來的史詩吧？」
貝利隆格略一沉吟。
「比如，他講到了一位武藝高強的白騎士，在自己侍奉的國王遭遇兵敗，王后與尚在襁褓中的王子不知所蹤之時，白騎士孤身殺回戰場，在混亂中找到了她們，之後，受傷的王后悲壯投井自盡，白騎士只能將小王子保護在自己胸甲之中，騎馬衝殺了出去——」
「呃......」
「反正，拜爾特騎士極其詳細地，對我們講述了那位白騎士懷抱小王子，擊敗數十名攔路的邪惡敵將，還從泥潭中策馬躍出...最後找到了失散的國王，這整個經過——」
貝利隆格十分讚嘆地講道，「感情之充沛，細節之豐富，讓在場的諸多騎士與淑女紛紛落淚，尤其是結尾處，國王將小王子拋在地上，而扶起渾身浴血的白騎士之時...大家都激動了起來，開始歡呼了...就連皇帝陛下與帕梅拉公爵小姐，都一副聽呆了的模樣。」
羅嵐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表情。
沒錯，這他媽就是真事。可能就是在玄德公把子龍扶起來的時候，我用撲克把他搖了過來，現在，就重生在那臭小子身上。
下次你可以再給他們講講某位綠袍侯爵，辭別試圖拉攏自己的魔王，斬殺六個攔路的巨人，不遠萬里重返故國的傳奇。他們也會喜歡的。
羅嵐心想。
還好，沒出事。
「羅斯卡爾閣下，您...有空嗎？」一旁，彼葛南·魏瑪斯有些焦躁地發問道。
「當然。什麼事，說吧。」
彼葛南看著身旁的貝利隆格騎士，露出一點為難且抱歉的表情。
羅嵐朝他一揮手，讓彼葛南打消顧慮，「我將貝利隆格騎士視為朋友，以及...自己人，只要他願意留在這聽，我們就將一切消息與他分享。」
貝利隆格聞言，很受用地笑著向羅嵐點頭，表示感謝。他也確實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這人...不賴。無論戰鬥力，還是人品。羅嵐判斷道，努力不讓自己受到腰間那隻鑲金號角的影響。
城裡馬上就要亂起來了，到時候，我們會需要更多幫手的。
「您之前讓我把調查的重心放在幾個重要商會上，我去辦了，也確實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彼葛南沉聲說道，「皇位覬覦者——也就是來自黑脊山與黃喙平原行省的叛亂分子，已經在鷹·格利爾城中拉攏到了一些有力的盟友，包括對現狀不滿的商人、渴求機會的衛隊軍官、深陷財務困境的市民代表，等等...」
他咽了下口水。
「恐怕，我得很遺憾地告知您，您的朋友...玻克·安格魯克，那個第九軍團的前百夫長，現在的雜貨鋪老闆，他也是背叛了青羽灣行省的人之一，這點，我已經得到了好幾條信源證實，不會有錯的。」
羅嵐點點頭。他臉上平靜的表情，讓彼葛南頗感驚訝。
「您已經知道了？」彼葛南詫異道。
「對，而且，我已經把玻克給解決了——連同他的那幢雜貨鋪小樓，」羅嵐用滿是黑灰的手指，撓撓發癢的下眼皮，「這就是我們昨晚出去搞的事，相信，也算是對那些叛亂分子的一個沉重打擊吧。」
他斜靠在躺椅上，昂頭看向天花板。一旁的彼葛南，還有貝利隆格，眼中都多了幾分敬佩之意。
「知道玻克為什麼要背叛嗎？」羅嵐問道。
「噢，應當是債務問題，」彼葛南回答，「別看玻克·安格魯克開著那麼大一家雜貨鋪，其實，受困於青羽灣行省多年來不景氣的經商環境，一直入不敷出中，另外，據說他還特別嗜賭...」
嗯，賭狗不得好死。羅嵐心想。隨即又想到好像有個誰，在競技大會中投入了全副家當做賭注的來著...呸。
我那就是怡情一下，隨便玩玩。
「還有呢？」
「叛亂分子會在今天，團隊馬上比武賽時採取行動。屆時，他們，加上所有被他們煽動起來的人，都會從各個方向朝公民廣場匯合，然後一齊發起進攻。」
倒是與我預料的差不多。
「目標呢？」羅嵐問，「是皇帝？還是帕梅拉小姐？」
「都不是，」彼葛南十分篤定地回答，「他們只要切爾德拉斯·雅·穆西姆公爵的命！」
「啊，羅斯卡爾男爵！」看到羅嵐進門，貝利隆格爵士熱情地起身，就好像這裡是他花錢租下的房間似的，「你身體無恙，真是太好了！我們在這等了你好長時間呢，你昨晚上哪去了啊？」
對，感謝你那「全力以赴」的一擊，砸得我現在還有點頭疼呢。
羅嵐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當然，也感謝你送來的鑲金號角。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他疲勞地倒入躺椅之中，順手拿起一些貝利隆格等人沒吃完的食物，燻肉香腸、三角麵包、醃魚丁啥的，勉強充個飢。
「有些不可不體驗的事，趁著夜深無人，出去搞了搞，」羅嵐儘可能地說得模糊，「總之，不值一提。你們那邊如何？總督府里的舞會，玩得開心不？」
貝利隆格頗有深意地一笑。而拜德，又站在陽台上發呆，對於羅嵐的提問，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臭小子，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羅嵐納悶了。
「開場不是太順利，雖然拜爾特騎士的容貌與儀態非凡，一進場，就成為了舞會中眾多女士矚目的焦點，但是他似乎...不是太擅長社交活動。」
貝利隆格微笑著說道，「他跳舞老踩到舞伴的腳，請他對歌頌其在賽事中英勇表現的作品，做出點『表示』的時候，他也一直木訥地站在原地，全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嗯，這是他的正常發揮。羅嵐完全能想像出，當時的場面有多尷尬。
拜德就屬於那種優點亮得閃瞎眼，但缺陷也能把人往死里坑的主。往好的說，就是「有很大的進度空間」。
等回到了碎木塔，得空一定要讓他爸媽好好訓訓這小子。羅嵐打定了主意。
「不過，萬幸，後半夜的時候，拜爾特騎士找補回來了，」貝利隆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時所有人跳舞都跳累了，也厭倦了行吟詩人們冗長的唱誦，所以，就聚成了幾個小圈，開始小酌美酒，輪流吹牛...講述自己或家族裡的故人，有過的各種傳奇經歷。」
羅嵐突然警惕了起來。他緊張地看向仍坐在陽台護欄上發呆的拜德·橡子龍。
爺爺呀，你沒把我們的真實身份啥的，全抖露出來吧？！
「輪到拜爾特騎士的時候，他也是滿臉憋得通紅，吞吞吐吐，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全，但還好，帕梅拉·婭·穆西姆公爵小姐在旁，做了親切友善的引導...終於，拜爾特騎士穩住了神情，為我們講述了一個...非比尋常的故事。」
聽著貝利隆格的複述，羅嵐的腦袋瓜更痛了。
他甚至把手放到了腰間的刀柄上，生怕有一些帝國士兵就埋伏在屋外，隨時衝進來將他這個「北帝國的在逃叛軍頭子」就地正法。
「他到底...講了啥？」羅嵐生硬地問道。
「我想，應該是很久以前，他家族的先輩們流傳下來的史詩吧？」
貝利隆格略一沉吟。
「比如，他講到了一位武藝高強的白騎士，在自己侍奉的國王遭遇兵敗，王后與尚在襁褓中的王子不知所蹤之時，白騎士孤身殺回戰場，在混亂中找到了她們，之後，受傷的王后悲壯投井自盡，白騎士只能將小王子保護在自己胸甲之中，騎馬衝殺了出去——」
「呃......」
「反正，拜爾特騎士極其詳細地，對我們講述了那位白騎士懷抱小王子，擊敗數十名攔路的邪惡敵將，還從泥潭中策馬躍出...最後找到了失散的國王，這整個經過——」
貝利隆格十分讚嘆地講道，「感情之充沛，細節之豐富，讓在場的諸多騎士與淑女紛紛落淚，尤其是結尾處，國王將小王子拋在地上，而扶起渾身浴血的白騎士之時...大家都激動了起來，開始歡呼了...就連皇帝陛下與帕梅拉公爵小姐，都一副聽呆了的模樣。」
羅嵐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表情。
沒錯，這他媽就是真事。可能就是在玄德公把子龍扶起來的時候，我用撲克把他搖了過來，現在，就重生在那臭小子身上。
下次你可以再給他們講講某位綠袍侯爵，辭別試圖拉攏自己的魔王，斬殺六個攔路的巨人，不遠萬里重返故國的傳奇。他們也會喜歡的。
羅嵐心想。
還好，沒出事。
「羅斯卡爾閣下，您...有空嗎？」一旁，彼葛南·魏瑪斯有些焦躁地發問道。
「當然。什麼事，說吧。」
彼葛南看著身旁的貝利隆格騎士，露出一點為難且抱歉的表情。
羅嵐朝他一揮手，讓彼葛南打消顧慮，「我將貝利隆格騎士視為朋友，以及...自己人，只要他願意留在這聽，我們就將一切消息與他分享。」
貝利隆格聞言，很受用地笑著向羅嵐點頭，表示感謝。他也確實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這人...不賴。無論戰鬥力，還是人品。羅嵐判斷道，努力不讓自己受到腰間那隻鑲金號角的影響。
城裡馬上就要亂起來了，到時候，我們會需要更多幫手的。
「您之前讓我把調查的重心放在幾個重要商會上，我去辦了，也確實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彼葛南沉聲說道，「皇位覬覦者——也就是來自黑脊山與黃喙平原行省的叛亂分子，已經在鷹·格利爾城中拉攏到了一些有力的盟友，包括對現狀不滿的商人、渴求機會的衛隊軍官、深陷財務困境的市民代表，等等...」
他咽了下口水。
「恐怕，我得很遺憾地告知您，您的朋友...玻克·安格魯克，那個第九軍團的前百夫長，現在的雜貨鋪老闆，他也是背叛了青羽灣行省的人之一，這點，我已經得到了好幾條信源證實，不會有錯的。」
羅嵐點點頭。他臉上平靜的表情，讓彼葛南頗感驚訝。
「您已經知道了？」彼葛南詫異道。
「對，而且，我已經把玻克給解決了——連同他的那幢雜貨鋪小樓，」羅嵐用滿是黑灰的手指，撓撓發癢的下眼皮，「這就是我們昨晚出去搞的事，相信，也算是對那些叛亂分子的一個沉重打擊吧。」
他斜靠在躺椅上，昂頭看向天花板。一旁的彼葛南，還有貝利隆格，眼中都多了幾分敬佩之意。
「知道玻克為什麼要背叛嗎？」羅嵐問道。
「噢，應當是債務問題，」彼葛南回答，「別看玻克·安格魯克開著那麼大一家雜貨鋪，其實，受困於青羽灣行省多年來不景氣的經商環境，一直入不敷出中，另外，據說他還特別嗜賭...」
嗯，賭狗不得好死。羅嵐心想。隨即又想到好像有個誰，在競技大會中投入了全副家當做賭注的來著...呸。
我那就是怡情一下，隨便玩玩。
「還有呢？」
「叛亂分子會在今天，團隊馬上比武賽時採取行動。屆時，他們，加上所有被他們煽動起來的人，都會從各個方向朝公民廣場匯合，然後一齊發起進攻。」
倒是與我預料的差不多。
「目標呢？」羅嵐問，「是皇帝？還是帕梅拉小姐？」
「都不是，」彼葛南十分篤定地回答，「他們只要切爾德拉斯·雅·穆西姆公爵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