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替補上場
風車騎士，這諢號聽著倒也還行。
羅嵐也不知道塞萬提斯·帕紹之前是出於什麼心態，給自己這「羅斯卡爾·雅·科立克男爵」假身份做人設時，紋章選了橙黃底色上的風車磨坊。喔，這圖案美是挺美的，就是...感覺有些納悶。
他把我當作堂吉訶德的了嗎？莫非，我之前在他眼裡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像個會把風車當巨人衝殺過去的傻瓜？
下次，等再與塞萬提斯再碰面的時候，羅嵐一定要好好問問他。但現在，他必須專注於眼前的更緊要事務...也就是代替拜德上場，繼續即將開始的新一輪馬上槍術賽。
上帝安拉佛祖宙斯雅典娜保佑...別讓我遇上一個如烏瑟爵士。或者前天的黃銅甲騎士那樣的強敵了。
羅嵐悶在幾乎密不透氣的競技專用盔甲中，騎著戰馬，等待宣禮官喊出自己的名字，心中默默地祈禱著。
給我來個半場開香檳，贏了初賽就「一不小心」下午多喝了幾杯的對手吧。這樣我把他擊敗之後，晚上還可以去邀請他一起吃個飯...
但是，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早上，除了「拜爾特·顯拉騎士」擊敗了來自黑脊山行省的強敵烏瑟之外，其他的黑盾與黃盾騎士大多凱歌高奏。這些傢伙...無疑都武藝高強，且會把替補「拜爾特」上場的羅嵐當作仇讎，不把自己往死里才怪呢。
第二輪淘汰賽開始，獲勝的十六位騎士，名單被重新打亂了，現場抽籤，決定上場的順序以及各自的對手。
現在，前三場對決已過，羅嵐暫時還待在場邊，沒輪上。
頭兩場的四個參賽者，他之前毫無交際，但看盾牌的紋章圖案與底色，他知道第一把是一個黃喙平原行省的小貴族，對戰另一個黑脊山行省的現役騎士（叛軍內戰？）。
雙方在場上表現十分的「友好」，無人落馬，在折斷了兩根長槍之後，那個黃喙平原的騎士向裁判表示「馬鐙掉了一隻，自己技不如人」，然後就主動認輸，下場了。
這種「默契的有風度」表現，並未獲得大家的讚賞之情。尤其是觀眾席上的民眾，一點都沒慣著他們，用一陣陣的噓聲與啃剩下的排骨、蘋果、生菜葉，歡送兩個外省騎士退場。
第二場，則是一名青羽灣行省當地的騎士，對上一個身材十分魁梧的黑脊山人。
羅嵐驚訝地發現，那個黑脊山騎士的盾牌上，繪的也是黑與紅相交底上的狼牙和車輪，與早上被拜德擊敗的烏瑟·雅·葛蒙德爵士，持有的紋章圖案一模一樣。
「羅丹斯·雅·葛蒙德，他是烏瑟的胞弟，也在第五軍團中服役，」有個聲音在羅嵐身旁不遠處響起，為他解惑道，「和自己的胞兄一樣，也是個騎術與格鬥的好手——他一定很期待與您對上，羅斯卡爾男爵，只是，這一輪他沒有這運氣。」
羅嵐轉頭，看到的是另一名參加淘汰賽的，穿著精良盔甲的騎士。
他盾牌上的紋章是白沙灘般的淡淡底色，加一隻線條勾畫精美的海螺，很漂亮，但依羅嵐頭腦里那點淺薄的紋章知識...看不出啥名堂了。
「在下是貝利隆格·巴維爾，來自鐸羅湖畔的鄉紳。」對方很及時地自我介紹道，雖然隔著頭盔，彼此都看不見面容，但很容易聽出來，對方態度謙和又有禮貌。
這次競技大會，參賽者條件的限制放得很寬，並不需要查祖上三代的貴族血脈，只要有符合要求的參賽裝備（也就是財產要求），就可以報名。
「你說的這位...羅丹斯閣下，他與自己的胞兄烏瑟爵士，關係很親密？」羅嵐接過話茬，也很客氣向貝利隆格詢問道。
「沒，他們關係差得一逼，無論是家裡還是在軍中，」對方哈哈一笑，「但畢竟是同個家族裡的人，所以如果對上了『傷害家兄的仇人』，那肯定得拼盡全力，於公於私方才能有個交代。」
確實。羅嵐也在頭盔中苦笑了一下。我們做大事嘛，難免要得罪一些人。
而很快，羅丹斯·雅·葛蒙德就用事實證明，就算作為種子選手的胞兄，今早不幸落敗退場，葛蒙德家族依然在本次馬上槍術賽事中，有巨大的奪冠希望。
他第一回合，就把那個倒霉的青羽灣本地騎士給KO了。羅丹斯的騎槍刺出後，精妙地擦過了對方舉起的盾牌邊緣，然後正中其胸口處，把人直接從馬背上擊飛了出去。
就算穿著精鋼盔甲，這樣搞，也是可能死人的...羅嵐感覺，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跑進場開展救護工作的隨從及醫師，此刻，也確實是一副焦頭爛額狀。觀眾席上發出了幾下驚恐的喊叫，只有寥寥的幾聲歡呼響起，慶祝羅丹斯爵士的勝利。
在按約定俗成的禮儀，策馬跑過主觀禮台，向最高處的皇帝陛下、帕梅拉小姐、切爾德拉斯總督等人致敬之後，羅丹斯爵士調轉過馬頭，朝著賽場另一頭，那些等待上場的騎士方向，毫不掩飾地揮了揮拳頭。
哈。
「他在威脅你呢。」貝利隆格提醒道。
「無妨，畢竟是我手下的騎士，干挺了他親愛的胞兄，所以他心有怨恨，也是可以理解的。羅嵐淡定地說，「年輕人嘛，下次我把他宰了就知道分寸了。」
貝利隆格·巴維爾轉頭盯著羅嵐看好一會兒。
「萬一，是我與你對上的話，你能手下留點情，羅斯卡爾男爵。」
羅嵐有禮點頭朝貝利隆格致意。
就算，馬上槍術並非自己的強項...但在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羅嵐咬咬嘴唇，讓自己精神更加振奮一點。
南帝國的皇帝，在看著我們呢。
自己也曾對遠在碎木塔的俾斯麥·橡樹葉許諾過，要讓這趟鷹·格利爾之行變得更有價值，「捨身入局，去影響夜鶯王國與帝國人之間，這場漫長戰爭的走向」。
現在，正是一個契機。
羅嵐也不知道塞萬提斯·帕紹之前是出於什麼心態，給自己這「羅斯卡爾·雅·科立克男爵」假身份做人設時，紋章選了橙黃底色上的風車磨坊。喔，這圖案美是挺美的，就是...感覺有些納悶。
他把我當作堂吉訶德的了嗎？莫非，我之前在他眼裡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像個會把風車當巨人衝殺過去的傻瓜？
下次，等再與塞萬提斯再碰面的時候，羅嵐一定要好好問問他。但現在，他必須專注於眼前的更緊要事務...也就是代替拜德上場，繼續即將開始的新一輪馬上槍術賽。
上帝安拉佛祖宙斯雅典娜保佑...別讓我遇上一個如烏瑟爵士。或者前天的黃銅甲騎士那樣的強敵了。
羅嵐悶在幾乎密不透氣的競技專用盔甲中，騎著戰馬，等待宣禮官喊出自己的名字，心中默默地祈禱著。
給我來個半場開香檳，贏了初賽就「一不小心」下午多喝了幾杯的對手吧。這樣我把他擊敗之後，晚上還可以去邀請他一起吃個飯...
但是，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早上，除了「拜爾特·顯拉騎士」擊敗了來自黑脊山行省的強敵烏瑟之外，其他的黑盾與黃盾騎士大多凱歌高奏。這些傢伙...無疑都武藝高強，且會把替補「拜爾特」上場的羅嵐當作仇讎，不把自己往死里才怪呢。
第二輪淘汰賽開始，獲勝的十六位騎士，名單被重新打亂了，現場抽籤，決定上場的順序以及各自的對手。
現在，前三場對決已過，羅嵐暫時還待在場邊，沒輪上。
頭兩場的四個參賽者，他之前毫無交際，但看盾牌的紋章圖案與底色，他知道第一把是一個黃喙平原行省的小貴族，對戰另一個黑脊山行省的現役騎士（叛軍內戰？）。
雙方在場上表現十分的「友好」，無人落馬，在折斷了兩根長槍之後，那個黃喙平原的騎士向裁判表示「馬鐙掉了一隻，自己技不如人」，然後就主動認輸，下場了。
這種「默契的有風度」表現，並未獲得大家的讚賞之情。尤其是觀眾席上的民眾，一點都沒慣著他們，用一陣陣的噓聲與啃剩下的排骨、蘋果、生菜葉，歡送兩個外省騎士退場。
第二場，則是一名青羽灣行省當地的騎士，對上一個身材十分魁梧的黑脊山人。
羅嵐驚訝地發現，那個黑脊山騎士的盾牌上，繪的也是黑與紅相交底上的狼牙和車輪，與早上被拜德擊敗的烏瑟·雅·葛蒙德爵士，持有的紋章圖案一模一樣。
「羅丹斯·雅·葛蒙德，他是烏瑟的胞弟，也在第五軍團中服役，」有個聲音在羅嵐身旁不遠處響起，為他解惑道，「和自己的胞兄一樣，也是個騎術與格鬥的好手——他一定很期待與您對上，羅斯卡爾男爵，只是，這一輪他沒有這運氣。」
羅嵐轉頭，看到的是另一名參加淘汰賽的，穿著精良盔甲的騎士。
他盾牌上的紋章是白沙灘般的淡淡底色，加一隻線條勾畫精美的海螺，很漂亮，但依羅嵐頭腦里那點淺薄的紋章知識...看不出啥名堂了。
「在下是貝利隆格·巴維爾，來自鐸羅湖畔的鄉紳。」對方很及時地自我介紹道，雖然隔著頭盔，彼此都看不見面容，但很容易聽出來，對方態度謙和又有禮貌。
這次競技大會，參賽者條件的限制放得很寬，並不需要查祖上三代的貴族血脈，只要有符合要求的參賽裝備（也就是財產要求），就可以報名。
「你說的這位...羅丹斯閣下，他與自己的胞兄烏瑟爵士，關係很親密？」羅嵐接過話茬，也很客氣向貝利隆格詢問道。
「沒，他們關係差得一逼，無論是家裡還是在軍中，」對方哈哈一笑，「但畢竟是同個家族裡的人，所以如果對上了『傷害家兄的仇人』，那肯定得拼盡全力，於公於私方才能有個交代。」
確實。羅嵐也在頭盔中苦笑了一下。我們做大事嘛，難免要得罪一些人。
而很快，羅丹斯·雅·葛蒙德就用事實證明，就算作為種子選手的胞兄，今早不幸落敗退場，葛蒙德家族依然在本次馬上槍術賽事中，有巨大的奪冠希望。
他第一回合，就把那個倒霉的青羽灣本地騎士給KO了。羅丹斯的騎槍刺出後，精妙地擦過了對方舉起的盾牌邊緣，然後正中其胸口處，把人直接從馬背上擊飛了出去。
就算穿著精鋼盔甲，這樣搞，也是可能死人的...羅嵐感覺，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跑進場開展救護工作的隨從及醫師，此刻，也確實是一副焦頭爛額狀。觀眾席上發出了幾下驚恐的喊叫，只有寥寥的幾聲歡呼響起，慶祝羅丹斯爵士的勝利。
在按約定俗成的禮儀，策馬跑過主觀禮台，向最高處的皇帝陛下、帕梅拉小姐、切爾德拉斯總督等人致敬之後，羅丹斯爵士調轉過馬頭，朝著賽場另一頭，那些等待上場的騎士方向，毫不掩飾地揮了揮拳頭。
哈。
「他在威脅你呢。」貝利隆格提醒道。
「無妨，畢竟是我手下的騎士，干挺了他親愛的胞兄，所以他心有怨恨，也是可以理解的。羅嵐淡定地說，「年輕人嘛，下次我把他宰了就知道分寸了。」
貝利隆格·巴維爾轉頭盯著羅嵐看好一會兒。
「萬一，是我與你對上的話，你能手下留點情，羅斯卡爾男爵。」
羅嵐有禮點頭朝貝利隆格致意。
就算，馬上槍術並非自己的強項...但在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羅嵐咬咬嘴唇，讓自己精神更加振奮一點。
南帝國的皇帝，在看著我們呢。
自己也曾對遠在碎木塔的俾斯麥·橡樹葉許諾過，要讓這趟鷹·格利爾之行變得更有價值，「捨身入局，去影響夜鶯王國與帝國人之間，這場漫長戰爭的走向」。
現在，正是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