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明牌與暗牌
此時此刻，鷹·格利爾的賽場內外，依舊熱鬧非凡，全然不受那在暗處洶湧騷動的浪潮，絲毫的影響。
民眾們沉浸於皇帝陛下駕臨，恩典可盼，以及難得一見的盛大歡慶氣氛中，盡情地享受著賽事、娛樂、免費食物，將過去幾年以來，讓整個行省都感到鬱郁不得志的那陣陰霾，全丟到了九霄雲外去。
但是，羅嵐已經看明白了，南帝國的內戰在即，這場競技盛會...不過是皇帝陛下誓師大會的前奏。
見鬼。早該想到，這趟任務，不可能就是來鷹·格利爾「看一眼皇帝陛下的舉動，再寫幾份報告回去」那麼簡單。
羅嵐非常的糾結。
目前為止，他並沒有收到博瓦爾軍團長或泰倫斯伯爵的指令，要求他履行啥原本「密探」工作外的新職責（比如，集結手頭的力量，協助平息鷹·格利爾城內可能發生的騷亂啥的），所以，照理說，現在正是召集隊伍，在戰火倏然爆發起來之前，開溜的大好時機。
但，已經下注的錢，咋辦呢？
他先前壓根就沒有意識到，危機竟然已經悄然中，爬到了近在咫尺之處，不然，也不會把過去好幾個月賺到的所有財富，悉數投到了賭桌上。
要命，那時候還以為，自己這把是開了掛的，屬於穩賺不賠的局...誰想到，風雲突變，只在瞬息之間。
當然，真要說拋開一切，帶著隊伍往碎木塔方向開溜，也不是不行。俾斯麥·橡樹葉一直在那熱切地盼望著，就算自己抵達那時身無分文，俾斯麥也應該會盡力，幫自己在碎木塔安頓下來。
只是...畢竟是那麼大一筆錢呢...不算獲勝後的瘋狂收益，丫本金就十分可觀。
最終，羅嵐還是決定：暫時不走，留下來，靜觀其變。
我不能逃之夭夭，然後過去被俾斯麥·橡樹葉嘲笑（雖然，那精靈應當並不會），之前我還讓亞力克·信蜂帶話給他，說要在「南帝國最高層的權力鬥爭，風雲會際之時，捨身入局，影響夜鶯王國與帝國人之間的戰爭走向！」
結果，真的要出事了，自己卻開溜了...這多少有些，嗯，說不過去。
打定主意之後，羅嵐馬上開始了行動。
無論是玻克·安格魯克，還是薩蕾拉·婭·斯納爾，這些自己先前的「同儕」，現在都已經變得無法百分百信任了。
第十一軍團「芒草」，第十四軍團「金蹄鐵」，甚至是...博瓦爾·雅·格拉夫伯爵統領的第七軍團「鎖鏈」，誰能保證他們能堅定地，始終如一地站在同一戰線上？而不是互相傾軋，彼此背叛？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拋出一個「與自己無甚關係」的替罪羊，作為政治交易中不值一提的一部分？
比如，來自北方偏遠地區的蠻族僱傭兵頭子，來歷可疑的羅斯卡爾·雅·科立克，以及他那所謂的「山風營」小型匪幫。
這種事，羅嵐可是經歷過的。在那位後來慘遭剝皮做旗的豺狼人領袖「老鐵鬃」於卡梅陵戰役獲勝後的慶功宴上。
所以，儘管時間緊迫，羅嵐還是決定，起用屬於自己的情報網。
自他抵達鷹·格利爾之後，已匆匆過了近兩個月，這段時日裡，除了逛街、購物、品酒、看戲、尋覓美食、遊覽城中名勝、救濟失足少女...之外，羅嵐也不是一直沒幹過正事。
是的，其實，我早有布局。
此刻，羅嵐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縷自負的微笑。
「所以，就靠我們仨？」
塞萬提斯·帕紹坐在羅嵐對面的長椅上，不太有自信地問道。
在他左手邊，是本次鷹·格利爾競技會射箭項目的新晉冠軍羅賓漢·飄羽，也叫恩斯特·雅·羅賓漢爵士（雖然比賽過程非常驚險，但羅賓漢終究沒有丟舍伍德森林好漢的臉，把冠軍拿了下來）；右手旁，則是剛剛加入「山風營」不到十二小時，但已經深得領導羅斯卡爾男爵信賴的有為青年，彼葛南·魏瑪斯先生。
三人都一臉壓力山大的神情，看著茶几對面，坐姿優雅隨和，表情溫暖人心的羅嵐。
「主要，是你們仨，」羅嵐糾正塞萬提斯道，「放心吧，其他人，包括我自己在內，都會隨時配合，協助你們的！活動資金更不用擔心，你們需要的話，就放開手去花吧，我絕對信任你們的判斷。」
這一個大作家，一個俠盜頭子（現在還有「射箭賽冠軍」這一身份加成），一個...本地的有為青年，把這三位派出去在城裡頭活動一番...
羅嵐覺得，就算無法在危機爆發前，起到什麼力挽狂瀾的大作用，至少，他們也能及時地撈點更準確真實的情報回來，在必須要撤退的時候，能提早收到個准信。
為此，羅嵐也把最後的老本都攤開給他們了：手頭還剩下的幾百銀鷹，盡數讓他們隨意支取，正是所謂的用人不疑，老闆批錢爽快，方顯大亨本色。
至於，對當下危險局勢的判斷，羅嵐也向三人大概地交代了一番，好讓他們心中，都能有個底。
儘管三位仁兄的臉色煞白，連說點玩笑話活躍下氣氛的心情都沒有了，但最後，他們都堅定地點點頭，從羅嵐手中領走了裝滿銀鷹的錢袋，轉身一個個走出了房門。
三張暗牌。羅嵐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思忖道。天知道，他們能在街頭巷尾，發現，或者，搞出點什麼名堂來...
至於，自己這邊，還是得作為場面上的「明牌」，繼續扮演「鈴蘭堡體育代表團團長」的角色，帶著伊戈爾·鐵牛與拜德·橡子龍，參加接下來的幾場賽事。
這是一出南帝國皇帝陛下安排的好戲。頭兩天，不過是暖場罷了。
就算最無知的旁觀者也知道，高潮，乃是後面幾天的馬上槍術競技，還有那場必定無比壯觀的三方吃雞...也就是團隊比武大亂鬥。
屆時，一切的榮耀、陰謀、背叛、獎賞...都會被擺到秋日的朗朗晴空下，昭示於世人面前。
民眾們沉浸於皇帝陛下駕臨，恩典可盼，以及難得一見的盛大歡慶氣氛中，盡情地享受著賽事、娛樂、免費食物，將過去幾年以來，讓整個行省都感到鬱郁不得志的那陣陰霾，全丟到了九霄雲外去。
但是，羅嵐已經看明白了，南帝國的內戰在即，這場競技盛會...不過是皇帝陛下誓師大會的前奏。
見鬼。早該想到，這趟任務，不可能就是來鷹·格利爾「看一眼皇帝陛下的舉動，再寫幾份報告回去」那麼簡單。
羅嵐非常的糾結。
目前為止，他並沒有收到博瓦爾軍團長或泰倫斯伯爵的指令，要求他履行啥原本「密探」工作外的新職責（比如，集結手頭的力量，協助平息鷹·格利爾城內可能發生的騷亂啥的），所以，照理說，現在正是召集隊伍，在戰火倏然爆發起來之前，開溜的大好時機。
但，已經下注的錢，咋辦呢？
他先前壓根就沒有意識到，危機竟然已經悄然中，爬到了近在咫尺之處，不然，也不會把過去好幾個月賺到的所有財富，悉數投到了賭桌上。
要命，那時候還以為，自己這把是開了掛的，屬於穩賺不賠的局...誰想到，風雲突變，只在瞬息之間。
當然，真要說拋開一切，帶著隊伍往碎木塔方向開溜，也不是不行。俾斯麥·橡樹葉一直在那熱切地盼望著，就算自己抵達那時身無分文，俾斯麥也應該會盡力，幫自己在碎木塔安頓下來。
只是...畢竟是那麼大一筆錢呢...不算獲勝後的瘋狂收益，丫本金就十分可觀。
最終，羅嵐還是決定：暫時不走，留下來，靜觀其變。
我不能逃之夭夭，然後過去被俾斯麥·橡樹葉嘲笑（雖然，那精靈應當並不會），之前我還讓亞力克·信蜂帶話給他，說要在「南帝國最高層的權力鬥爭，風雲會際之時，捨身入局，影響夜鶯王國與帝國人之間的戰爭走向！」
結果，真的要出事了，自己卻開溜了...這多少有些，嗯，說不過去。
打定主意之後，羅嵐馬上開始了行動。
無論是玻克·安格魯克，還是薩蕾拉·婭·斯納爾，這些自己先前的「同儕」，現在都已經變得無法百分百信任了。
第十一軍團「芒草」，第十四軍團「金蹄鐵」，甚至是...博瓦爾·雅·格拉夫伯爵統領的第七軍團「鎖鏈」，誰能保證他們能堅定地，始終如一地站在同一戰線上？而不是互相傾軋，彼此背叛？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拋出一個「與自己無甚關係」的替罪羊，作為政治交易中不值一提的一部分？
比如，來自北方偏遠地區的蠻族僱傭兵頭子，來歷可疑的羅斯卡爾·雅·科立克，以及他那所謂的「山風營」小型匪幫。
這種事，羅嵐可是經歷過的。在那位後來慘遭剝皮做旗的豺狼人領袖「老鐵鬃」於卡梅陵戰役獲勝後的慶功宴上。
所以，儘管時間緊迫，羅嵐還是決定，起用屬於自己的情報網。
自他抵達鷹·格利爾之後，已匆匆過了近兩個月，這段時日裡，除了逛街、購物、品酒、看戲、尋覓美食、遊覽城中名勝、救濟失足少女...之外，羅嵐也不是一直沒幹過正事。
是的，其實，我早有布局。
此刻，羅嵐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縷自負的微笑。
「所以，就靠我們仨？」
塞萬提斯·帕紹坐在羅嵐對面的長椅上，不太有自信地問道。
在他左手邊，是本次鷹·格利爾競技會射箭項目的新晉冠軍羅賓漢·飄羽，也叫恩斯特·雅·羅賓漢爵士（雖然比賽過程非常驚險，但羅賓漢終究沒有丟舍伍德森林好漢的臉，把冠軍拿了下來）；右手旁，則是剛剛加入「山風營」不到十二小時，但已經深得領導羅斯卡爾男爵信賴的有為青年，彼葛南·魏瑪斯先生。
三人都一臉壓力山大的神情，看著茶几對面，坐姿優雅隨和，表情溫暖人心的羅嵐。
「主要，是你們仨，」羅嵐糾正塞萬提斯道，「放心吧，其他人，包括我自己在內，都會隨時配合，協助你們的！活動資金更不用擔心，你們需要的話，就放開手去花吧，我絕對信任你們的判斷。」
這一個大作家，一個俠盜頭子（現在還有「射箭賽冠軍」這一身份加成），一個...本地的有為青年，把這三位派出去在城裡頭活動一番...
羅嵐覺得，就算無法在危機爆發前，起到什麼力挽狂瀾的大作用，至少，他們也能及時地撈點更準確真實的情報回來，在必須要撤退的時候，能提早收到個准信。
為此，羅嵐也把最後的老本都攤開給他們了：手頭還剩下的幾百銀鷹，盡數讓他們隨意支取，正是所謂的用人不疑，老闆批錢爽快，方顯大亨本色。
至於，對當下危險局勢的判斷，羅嵐也向三人大概地交代了一番，好讓他們心中，都能有個底。
儘管三位仁兄的臉色煞白，連說點玩笑話活躍下氣氛的心情都沒有了，但最後，他們都堅定地點點頭，從羅嵐手中領走了裝滿銀鷹的錢袋，轉身一個個走出了房門。
三張暗牌。羅嵐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思忖道。天知道，他們能在街頭巷尾，發現，或者，搞出點什麼名堂來...
至於，自己這邊，還是得作為場面上的「明牌」，繼續扮演「鈴蘭堡體育代表團團長」的角色，帶著伊戈爾·鐵牛與拜德·橡子龍，參加接下來的幾場賽事。
這是一出南帝國皇帝陛下安排的好戲。頭兩天，不過是暖場罷了。
就算最無知的旁觀者也知道，高潮，乃是後面幾天的馬上槍術競技，還有那場必定無比壯觀的三方吃雞...也就是團隊比武大亂鬥。
屆時，一切的榮耀、陰謀、背叛、獎賞...都會被擺到秋日的朗朗晴空下，昭示於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