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田豫歸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國讓、長文?」

  「正是。」

  「國讓文武兼備,清廉正直,乃鎮守一方的上佳人選。」

  「長文乃潁川士族名流,儒雅持重,由他配合國讓,處理政務。」

  「他二人一文一武,一內一外,相輔相成,潁川必安謐如常。」

  「如此,到卻為合適。」劉備撫掌稱讚。

  「只是……長文素來期望我能以潁川為基業,深耕於此,我此番率主力回徐州,他心中或許……」

  皇甫佑微微一笑,「此事不難,待明日佑來相勸!」

  ……

  次日。

  堂內。

  劉備端坐主位,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見眾人已經到齊,他緩緩說道。

  「諸位,近日大捷,全軍歡慶,我心甚慰。」

  「然昨日接到徐州急報……」

  陳群一聽是徐州,似有所感,目光看向皇甫佑,兩人四目相對。

  劉備頓了頓,表情嚴肅。

  「陶公病體沉疴,恐不久於人世。」

  此言一出,堂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陶謙病重,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眾人都很清楚。

  自從劉備來到徐州,陶謙就一直送兵送地,還表奏劉備為豫州刺史,這不就是在給劉備造勢麼。

  「以諸君之見,該當如何?」

  劉備繼續問道。

  「主公!」陳群便第一個站了出來,眉頭緊蹙,「主公,此事是否還需斟酌?」

  「潁川新定,民心初附,正是紮根經營,穩固根基之時!」

  「此時若主公率主力東歸,潁川空虛,若有閃失,則前功盡棄啊!何必棄此大業之基,而返徐州那四戰之地,再陷紛爭?」

  陳群的話,代表了一部分潁川本土士人的想法。

  他們希望劉備能留在潁川,利用這裡的地理和人才優勢,成就霸業。

  回歸徐州,意味著要重新面對內部的勾心鬥角和外部的壓力,在他們看來,並非明智之舉。

  「長文一心為主公著想,佑十分理解。」皇甫佑站起身道。

  「然徐州若亂,試問長文,誰可主之?對我主又採取哪種措施?」

  陳群想了想,北邊有曹操呂布袁攤,南邊有袁術。

  首先最不可能的就是曹操。

  徐州隊伍曹操是十分排斥的,哪怕後來曹操占據北方,徐州也是交給了藏霸打理。

  知道曹丕繼位,才解除了藏霸的軍權,任命曹仁為鎮南大將軍,都督徐州、揚州,徹底將徐州納入了中央直接軍事和行政管理之下。

  最有機會的事袁術,已經染指了廣陵,要是他控制徐州,怕不是第一件事就是找劉備報仇。

  至於呂布和袁譚,他們估計也不會對劉備有太多的好臉色。

  「這……」陳群一時也有些猶豫。

  「長文現在可知,為何我要勸主公回徐州乎?」

  「主公,如今陶公病重,我等理應去看望。」

  一直未曾說話的郭嘉開口道。

  「其餘之事,容後再議也不遲。」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奉孝言之有理,我等無論如何,當去看望陶公。」

  「然潁川要地,不可不守……」劉備目光掃過眾人。

  「國讓、長文,由你二人鎮守潁川可否?」

  留下陳群眾人並不意外,但是陳群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眾人本以為是會調張飛或者關羽前來,畢竟這兩人是劉備最親密的將領。

  「使君……我……」田豫聽到自己的名字,猛然抬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國讓,我與主公十分看好你,相信你能與長文守好潁川!」

  皇甫佑笑眯眯的說道。

  陳群望著皇甫佑與劉備,理解了皇甫佑曾說過的機會。

  往昔在公孫瓚麾下,動輒得咎,謹小慎微的日子,與在劉備麾下,被委以重任、人盡其才的舒暢,交替閃過腦海。


  公孫伯圭……剛愎自用,刻薄寡恩,視士卒如草芥,豈是明主?

  劉玄德……仁德愛民,從諫如流,待部下推心置腹,方為英雄!

  去他娘的背主之嫌!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若再因那點無謂的糾結,辜負此等知遇之恩,他田豫,還算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嗎?!

  一股熱流衝散了所有彷徨。

  田豫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上前一步,單膝重重跪地,鄭重抱拳,聲音微微發顫。

  「承蒙主公信重!豫……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潁川在,田豫在!縱粉身碎骨,亦不負主公所託!」

  這一刻,他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轟然落地。

  劉備聞言大喜,終於收服了這員大將!

  他趕忙扶起田豫。

  「國讓快快請起,能與君共成大事,備之幸也!」

  「軍師!多謝!」田豫又對皇甫佑深深一揖。

  雖然是由劉備宣布的任命,但他知道,這絕對少不了皇甫佑的幫助。

  「國讓大才,主公何有不用之理?」皇甫佑輕輕托起田豫。

  ……

  數日後,劉備帶皇甫佑與郭嘉踏上了返回徐州的路程。

  ……

  徐州,下邳。

  州牧府內瀰漫著濃重的藥石之氣,往日裡略顯喧鬧的府邸此刻一片肅穆。

  病榻之上,陶謙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氣息已是遊絲般微弱,唯有偶爾睜開的雙眼,還殘留著一絲封疆大吏最後的清明與執念。

  榻前,徐州別駕糜竺、典農校尉陳登肅然而立,面色凝重。

  除了他二人,並無其他徐州官員在場,顯見此次召見之緊要。

  「子仲……元龍……」陶謙的聲音乾澀沙啞,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氣力。

  「陶公。」糜竺與陳登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聆聽。

  陶謙艱難地喘息了幾下,「吾二子……皆非守業之主,若強授之,非但不能保徐州安寧,反是取禍之道,累及他二人性命……」

  這番話,陶謙說得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顯然是深思熟慮已久。

  糜竺與陳登默默聽著,心中亦是沉重。

  他們深知,陶謙所言非虛,當前的徐州,確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縱觀天下英雄,能託付徐州,且能保境安民者……」

  陶謙的目光掃過糜竺和陳登,最終定格在虛空處,仿佛看到了那個身影,「唯……劉玄德耳!」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陶謙說出這個名字,糜竺和陳登還是心神一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