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戰場如棋局
潁川郡，陽翟。
劉備府邸。
「主公，這袁術當真小人！」
陳群怒罵一聲。
府衙下，一顆人頭被呈了上來，正是幾日前送信的小兵。
「長文，好生安撫其家人，贈足金銀，保他妻兒此生無憂罷。」
劉備盯著那木匣，眼神複雜，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主公英明仁德。」
皇甫佑誇讚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袁術既然憤怒殺了信使，決心已明，想必不日便起兵，我等也需儘快趕至舞陽，搶占先機。」
「壽春距此尚有數日路程，我等還可準備數日。」
「國讓、叔至各在穎陰、穎陽二縣，我已令二人趕往舞陽。」
「嗯，長文，你與奉孝留守陽翟，我帶仲承、文則前往。」
劉備抬起頭，開始排兵布陣。
「諾！」
「今潁川共有一萬八千可戰之兵，留守陽翟八千與你二人，其餘由我領至舞陽。」
「總督潁川政務，協調軍需調度，還需長文、奉孝多加用心。」
二人齊聲答道，「群（嘉）定保證前線糧草無虞，後方安定。」
「傳我命令，大軍集結，明日發兵！」
「諾！」
……
次日，皇甫府內。
荀伊細心的為皇甫佑整理甲冑，眼中雖有憂色，但仍鎮定說道。
「夫君此去，刀劍無眼，定要萬事小心，妾身在家中等候捷報。」
皇甫佑握住她的手，溫言道。
「夫人放心，袁術雖眾，不過土雞瓦溝而。」
「此戰我有九成把握，待擊敗袁術，潁川便可安定下來，你在家，要好生照料自己。」
他輕輕攬過荀伊，在額間落下一吻。
溫存片刻後，皇甫佑不再停留，翻身上馬趕往校場。
校場之上，數萬兵馬肅立，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經過劉備一番激昂的發言後，大軍開拔。
隊伍前方，劉備與皇甫佑並轡而行。
後方中軍隊伍排列整齊，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經過于禁半年的訓練，這支歷經戰火的隊伍已經完成了蛻變。
「仲承，你以為袁術軍中，誰可為先鋒？」
「張勳新敗於我等之手，膽氣已喪，紀靈有傷在身，難以驟然臨陣。」
「袁術帳下，能當此任者，已經不多矣。」
皇甫佑略一沉吟。
「若要從中選一人，那我猜橋蕤可為先鋒。」
「橋蕤……卻有可能。」劉備點頭。
「聞此人生性勇猛，尚有氣節，算是袁術麾下難得的良將。」
他語氣中略帶一絲惋惜，如此將領，卻不能為他所用。
皇甫佑心中也是一嘆，他記得，歷史上橋蕤在骷髏王稱帝後，為抵抗曹操而戰死。
也算是一位悲情人物，只可惜，如今各為其主，戰場相遇，唯有生死相搏。
……
數日後，劉備軍安然抵達舞陽。
田豫、陳到先行一步，將方圓數里堅壁清野，並不斷的加固舞陽城防。
「主公！軍師！」舞陽一眾將領來到二人前。
「據探馬來報，袁軍先鋒乃其大將橋蕤，率五千兵馬先行，晝夜兼程，此時距舞陽已不足百里。」
「其後更有兩萬五千人馬，由袁術親自領兵，不日即可到達西平縣。」
三萬！帳內氣氛瞬間一凝。
劉備倒吸一口冷氣，他現在全部兵馬也就三萬，這還得是將鎮守各地的兵馬全部加起來。
而這袁術在損失數萬兵馬後，還能迅速調集三萬兵馬，這底蘊確實遠超自己……
看來他劉備興復漢室的目標，任重而道遠啊！
「仲承，敵眾我寡，形勢緊迫，可有破敵之計？」劉備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皇甫佑。
他似乎就沒在這位軍師身上看見過焦慮。
「時間尚且充裕，主公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皇甫佑淡然一笑，示意親衛將舞陽周邊地圖展開。
他手持羽扇，指向圖中蜿蜒的潕水。
「諸位請看，先鋒橋蕤，任務必為後方主力搶占潕水渡口，建立基地，我軍正可利用此點。」
皇甫佑羽扇滑動至北岸。
「我軍可示敵以弱，主動後撤。」
「先放其先鋒安然渡過潕水，同時——」
他話音一頓，點了點幾處潕水北岸林中茂密的高地。
「遣一軍精銳，由國讓、叔至統領，多攜弓弩、火油、引火之物，秘密伏於北岸這幾處山林之中。」
皇甫佑的手指移向河上那座唯一的橋樑。
「待橋蕤所部渡河後，於北岸立足未穩、安營紮寨之際，伏兵盡出！首要目標，非是殺人，而是迅速摧毀潕水橋樑，斷其歸路！」
帳內眾將眼睛一亮，已然明白了此計巧妙之處。
皇甫佑繼續推演，語速加快，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橋樑一斷，橋蕤這五千先鋒便成了困在北岸的孤軍。」
「我軍主力則可於南岸從容布置，對其形成夾擊之勢，屆時，橋蕤便是我們拋出的香餌！」
他看向劉備，目光灼灼。
「袁術若得知其先鋒被圍，豈能坐視不理？尤其被困者還是橋蕤這等大將。他必會催動主力，強行渡河來救！」
「時值深秋，河水冰冷刺骨，涉渡艱難，泥濘難行。」
「待其主力半渡之際，我軍伏兵於北岸以逸待勞，弓弩齊發，主力於南岸趁機猛攻！彼時敵軍首尾難顧，軍心大亂，必遭重創！」
皇甫佑並未停歇，羽扇西移，指向西平縣方向。
「袁軍敗退，其路徑無非兩條。」
「若其潰退往西平老巢，必經東南方向那片狹長林地，我軍可預先埋設乾柴火油，待其敗軍湧入，立即放火燒林！秋風助火，定叫他焦頭爛額！」
「若其慌不擇路，沿潕水向下游潰逃……」
皇甫佑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那我軍便可派出一支奇兵，直撲此時必然空虛的西平縣！西平乃袁軍囤積糧草之所在，若失，其三萬大軍頓成無根之木，不戰自潰！」
皇甫佑環視眾人，總結道。
「然以袁術及其麾下謀士之能，大概率會選擇退守西平，試圖穩住陣腳。」
一番推演，環環相扣，算敵於先，將整個戰場化為棋盤，帳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讚嘆。
田豫撫掌，「軍師神算，禁佩服！」陳到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劉備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戰意，他重重一拍案幾。
「好！便依仲承之計！叫那袁術有來無回！」
劉備府邸。
「主公，這袁術當真小人！」
陳群怒罵一聲。
府衙下，一顆人頭被呈了上來，正是幾日前送信的小兵。
「長文，好生安撫其家人，贈足金銀，保他妻兒此生無憂罷。」
劉備盯著那木匣，眼神複雜，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主公英明仁德。」
皇甫佑誇讚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袁術既然憤怒殺了信使，決心已明，想必不日便起兵，我等也需儘快趕至舞陽，搶占先機。」
「壽春距此尚有數日路程，我等還可準備數日。」
「國讓、叔至各在穎陰、穎陽二縣，我已令二人趕往舞陽。」
「嗯，長文，你與奉孝留守陽翟，我帶仲承、文則前往。」
劉備抬起頭，開始排兵布陣。
「諾！」
「今潁川共有一萬八千可戰之兵，留守陽翟八千與你二人，其餘由我領至舞陽。」
「總督潁川政務，協調軍需調度，還需長文、奉孝多加用心。」
二人齊聲答道，「群（嘉）定保證前線糧草無虞，後方安定。」
「傳我命令，大軍集結，明日發兵！」
「諾！」
……
次日，皇甫府內。
荀伊細心的為皇甫佑整理甲冑，眼中雖有憂色，但仍鎮定說道。
「夫君此去，刀劍無眼，定要萬事小心，妾身在家中等候捷報。」
皇甫佑握住她的手，溫言道。
「夫人放心，袁術雖眾，不過土雞瓦溝而。」
「此戰我有九成把握，待擊敗袁術，潁川便可安定下來，你在家，要好生照料自己。」
他輕輕攬過荀伊，在額間落下一吻。
溫存片刻後，皇甫佑不再停留，翻身上馬趕往校場。
校場之上，數萬兵馬肅立，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經過劉備一番激昂的發言後，大軍開拔。
隊伍前方，劉備與皇甫佑並轡而行。
後方中軍隊伍排列整齊，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經過于禁半年的訓練，這支歷經戰火的隊伍已經完成了蛻變。
「仲承，你以為袁術軍中，誰可為先鋒？」
「張勳新敗於我等之手，膽氣已喪，紀靈有傷在身，難以驟然臨陣。」
「袁術帳下，能當此任者，已經不多矣。」
皇甫佑略一沉吟。
「若要從中選一人，那我猜橋蕤可為先鋒。」
「橋蕤……卻有可能。」劉備點頭。
「聞此人生性勇猛，尚有氣節，算是袁術麾下難得的良將。」
他語氣中略帶一絲惋惜，如此將領，卻不能為他所用。
皇甫佑心中也是一嘆，他記得，歷史上橋蕤在骷髏王稱帝後，為抵抗曹操而戰死。
也算是一位悲情人物，只可惜，如今各為其主，戰場相遇，唯有生死相搏。
……
數日後，劉備軍安然抵達舞陽。
田豫、陳到先行一步，將方圓數里堅壁清野，並不斷的加固舞陽城防。
「主公！軍師！」舞陽一眾將領來到二人前。
「據探馬來報，袁軍先鋒乃其大將橋蕤，率五千兵馬先行，晝夜兼程，此時距舞陽已不足百里。」
「其後更有兩萬五千人馬，由袁術親自領兵，不日即可到達西平縣。」
三萬！帳內氣氛瞬間一凝。
劉備倒吸一口冷氣，他現在全部兵馬也就三萬，這還得是將鎮守各地的兵馬全部加起來。
而這袁術在損失數萬兵馬後，還能迅速調集三萬兵馬，這底蘊確實遠超自己……
看來他劉備興復漢室的目標，任重而道遠啊！
「仲承，敵眾我寡，形勢緊迫，可有破敵之計？」劉備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皇甫佑。
他似乎就沒在這位軍師身上看見過焦慮。
「時間尚且充裕，主公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皇甫佑淡然一笑，示意親衛將舞陽周邊地圖展開。
他手持羽扇，指向圖中蜿蜒的潕水。
「諸位請看，先鋒橋蕤，任務必為後方主力搶占潕水渡口，建立基地，我軍正可利用此點。」
皇甫佑羽扇滑動至北岸。
「我軍可示敵以弱，主動後撤。」
「先放其先鋒安然渡過潕水，同時——」
他話音一頓，點了點幾處潕水北岸林中茂密的高地。
「遣一軍精銳，由國讓、叔至統領，多攜弓弩、火油、引火之物，秘密伏於北岸這幾處山林之中。」
皇甫佑的手指移向河上那座唯一的橋樑。
「待橋蕤所部渡河後，於北岸立足未穩、安營紮寨之際，伏兵盡出！首要目標，非是殺人，而是迅速摧毀潕水橋樑，斷其歸路！」
帳內眾將眼睛一亮，已然明白了此計巧妙之處。
皇甫佑繼續推演，語速加快，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橋樑一斷，橋蕤這五千先鋒便成了困在北岸的孤軍。」
「我軍主力則可於南岸從容布置，對其形成夾擊之勢，屆時，橋蕤便是我們拋出的香餌！」
他看向劉備，目光灼灼。
「袁術若得知其先鋒被圍，豈能坐視不理？尤其被困者還是橋蕤這等大將。他必會催動主力，強行渡河來救！」
「時值深秋，河水冰冷刺骨，涉渡艱難，泥濘難行。」
「待其主力半渡之際，我軍伏兵於北岸以逸待勞，弓弩齊發，主力於南岸趁機猛攻！彼時敵軍首尾難顧，軍心大亂，必遭重創！」
皇甫佑並未停歇，羽扇西移，指向西平縣方向。
「袁軍敗退，其路徑無非兩條。」
「若其潰退往西平老巢，必經東南方向那片狹長林地，我軍可預先埋設乾柴火油，待其敗軍湧入，立即放火燒林！秋風助火，定叫他焦頭爛額！」
「若其慌不擇路，沿潕水向下游潰逃……」
皇甫佑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那我軍便可派出一支奇兵，直撲此時必然空虛的西平縣！西平乃袁軍囤積糧草之所在，若失，其三萬大軍頓成無根之木，不戰自潰！」
皇甫佑環視眾人，總結道。
「然以袁術及其麾下謀士之能，大概率會選擇退守西平，試圖穩住陣腳。」
一番推演，環環相扣，算敵於先，將整個戰場化為棋盤，帳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讚嘆。
田豫撫掌，「軍師神算，禁佩服！」陳到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劉備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戰意，他重重一拍案幾。
「好！便依仲承之計！叫那袁術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