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翌日。
皇甫佑緩緩睜開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瞥了一眼外邊，此刻已是大亮。
翻身坐起，就見春兒舉著銅盤小步走來。
「公子醒啦，先淑淑口吧！」
喝了兩口水後，皇甫佑問道。
「什麼時辰了？」
「公子，已經過了辰時了。」
「這麼晚了……」
皇甫佑喃喃道。
怪不得他昨夜有氧到很晚感覺不到半分疲憊，原來是睡的夠久……
「對了公子，剛才主公差人來，說等公子您醒後去大堂議事。」
「嗯，給我更衣吧。」
春兒細心的幫皇甫佑穿好衣服，將一羽扇遞給他。
這是他前臨走前在家裡翻出來的，一直扔在角落忘了拿。
直到前幾天劉備拜他為謀主，他才重新找出來用。
皇甫佑接過羽扇，回憶著老三國中丞相的姿勢，像模像樣的扇了扇。
對著銅鏡看了看，還真有一股名士的韻味。
「不錯，這才像個正經軍師，哈哈哈哈……」
皇甫佑搖晃著走出了門。
……
大堂。
「主公！諸位！佑來遲些，恕罪恕罪！」
皇甫佑拱手進門，邊打招呼邊笑道。
「軍師立下大功，定然勞累，請入座吧。」劉備微微一笑道。
此時主位上的劉備，過往眉宇間的憂色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揮斥方遒的自信。
他目光掃過堂下，左側以皇甫佑為首，陳群、孫乾、簡雍等文臣謀士依次而坐。
右側關羽、張飛、趙雲、于禁、田豫、滿寵等新老將濟濟一堂，雄壯之氣充盈梁宇。
「諸位！」劉備聲音洪亮。
「虞縣已破，我軍兵鋒正盛，接下來便是要一舉拿下樑國，將郭貢趕出去！」
「大哥（主公）所言極是！」眾將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張飛性子最急，率先嚷道。
「大哥，軍師！那郭貢不過是個無能鼠輩，被荀文若幾句話就嚇跑的貨色，給俺老張五千兵馬，必將郭貢的人頭取來！」
關羽撫髯，丹鳳眼微眯，雖未說話，但眼中的躍躍欲試已經表明態度。
新降的于禁、滿寵則顯得更為沉穩，靜待具體方針。
劉備含笑看向皇甫佑，「軍師，梁國之事，還需你來運籌帷幄。」
皇甫佑已經習慣了這樣，從容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梁國治所睢陽上。
「主公，諸位。」他聲音清朗，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
「正如翼德將軍所言，郭貢此人優柔寡斷、色厲內荏，然我軍新得虞縣，梁國境內其餘城邑皆在觀望。」
「郭貢手中仍有數萬兵馬，若強攻睢陽，即使能下，我軍傷亡亦會不小。」
「軍師之意是？」劉備追問。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皇甫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郭貢內部與主公這般上下一心不同，其並非鐵板一塊，麾下將領、梁國本地士族，未必都願意與郭貢這天降刺史共存亡。」
「我軍當雙管齊下，一面以兵威震懾，一面以謀略分化。」
他頓了頓，繼續闡述。
「其一，郭貢數萬兵馬聚於睢陽，使周圍諸縣並無過多守城之軍。」
「主公可令關、張二位將軍，各引一軍，掃清除睢陽外諸縣。」
「其二，」皇甫佑繼續道。
「請長文兄修書數封，以潁川陳氏之名，聯絡睢陽內與陳氏有舊，或不滿郭貢庸碌的士族、官吏，沉默，陳明主公仁德之名。」
「若能裡應外合，助主公平定郭貢，他日必不相負！」
陳群鄭重點頭，「群義不容辭，即刻去辦！」
「其三，」皇甫佑目光看向滿寵。
「伯寧兄執法如山，剛正不阿，名聲在外，可擬安民告示，列數郭貢治理無方、致使梁國民生凋敝之狀。」
「申明我軍入城後，將整頓吏治、撫恤百姓、恢復生產。」
「將此告示，多加抄錄，順流而下散入睢陽，以亂其軍心民心。」
滿寵眼中精光一閃，對於這種兼具謀略與法度的手段顯然極為讚賞，「寵領命，定讓梁國百姓知主公之仁，郭貢之庸！」
雖然郭貢是朝廷正版刺史，但不過是走個形式。
說白了就是空頭支票，你真把豫州拿下來了，那你就是真正的豫州主宰。
可郭貢是什麼水平，來了之後就窩在梁國當烏龜了。
以至於曹操平豫州時史書都沒提到過他，興許是被嚇壞了。
皇甫佑其實挺好奇郭貢怎麼拉起一支數萬人的隊伍的。
而劉備呢，無論是名聲還是能力，都甩了郭貢十條街。
再加上劉備那逆天的魅力值，皇甫佑相信，只要劉備往梁國打，會比打虞縣還順利。
畢竟當時虞縣還有滿寵，睢陽呢？
一群無能將領罷了，有多少兵馬也不頂用。
「妙！妙啊！」劉備撫掌大笑，「軍師三策，步步為營，直指要害！如此，那郭貢恐怕未戰先怯，內部生亂矣！」
關羽也微微頷首，看向皇甫佑的目光充滿信任。
張飛撓撓頭，感覺自己腦袋要長東西了，看著皇甫佑嘟囔道，「軍師這腦袋是咋長的，彎彎繞繞恁多，不過……挺好！」
皇甫佑最後總結，語氣鏗鏘。
「待雲長、翼德二位將軍掃清諸縣，長文、伯寧策動內應，輿論四起之時，便是主公親提大軍，兵臨睢陽城下之日！」
「屆時，郭貢外無援軍，內失人心，軍心渙散，或可不戰而降！即使負隅頑抗，我軍以雷霆之勢攻城，亦會事半功倍！」
他看向劉備，拱手道，「主公，梁國之地，不日便為囊中之物！」
劉備豁然起身，意氣風發，朗聲道。
「便依軍師之計！雲長、翼德，即刻點兵出發！長文、伯寧，相關文書、謀劃需儘快完成！」
「子龍、國讓、文則，隨我整軍備戰，隨時兵發睢陽！」
「謹遵主公（大哥）之令！」
……
半月後。
皇甫佑的謀劃已在梁國境內引起軒然大波。
關羽張飛兩路共進，梁國諸縣或降或潰，僅剩一座孤城睢陽。
與此同時，大量書信隨河流進入睢陽城中，一時間百姓眾說紛紜，更有甚者，直言劉備乃仁義之師，要開城門，獻睢陽。
郭貢無奈，只得下令禁止打撈，卻又引起百姓不滿……
皇甫佑緩緩睜開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瞥了一眼外邊，此刻已是大亮。
翻身坐起，就見春兒舉著銅盤小步走來。
「公子醒啦，先淑淑口吧！」
喝了兩口水後，皇甫佑問道。
「什麼時辰了？」
「公子，已經過了辰時了。」
「這麼晚了……」
皇甫佑喃喃道。
怪不得他昨夜有氧到很晚感覺不到半分疲憊，原來是睡的夠久……
「對了公子，剛才主公差人來，說等公子您醒後去大堂議事。」
「嗯，給我更衣吧。」
春兒細心的幫皇甫佑穿好衣服，將一羽扇遞給他。
這是他前臨走前在家裡翻出來的，一直扔在角落忘了拿。
直到前幾天劉備拜他為謀主，他才重新找出來用。
皇甫佑接過羽扇，回憶著老三國中丞相的姿勢，像模像樣的扇了扇。
對著銅鏡看了看，還真有一股名士的韻味。
「不錯，這才像個正經軍師，哈哈哈哈……」
皇甫佑搖晃著走出了門。
……
大堂。
「主公！諸位！佑來遲些，恕罪恕罪！」
皇甫佑拱手進門，邊打招呼邊笑道。
「軍師立下大功，定然勞累，請入座吧。」劉備微微一笑道。
此時主位上的劉備，過往眉宇間的憂色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揮斥方遒的自信。
他目光掃過堂下，左側以皇甫佑為首，陳群、孫乾、簡雍等文臣謀士依次而坐。
右側關羽、張飛、趙雲、于禁、田豫、滿寵等新老將濟濟一堂，雄壯之氣充盈梁宇。
「諸位！」劉備聲音洪亮。
「虞縣已破，我軍兵鋒正盛，接下來便是要一舉拿下樑國，將郭貢趕出去！」
「大哥（主公）所言極是！」眾將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張飛性子最急，率先嚷道。
「大哥，軍師！那郭貢不過是個無能鼠輩，被荀文若幾句話就嚇跑的貨色，給俺老張五千兵馬，必將郭貢的人頭取來！」
關羽撫髯，丹鳳眼微眯，雖未說話，但眼中的躍躍欲試已經表明態度。
新降的于禁、滿寵則顯得更為沉穩，靜待具體方針。
劉備含笑看向皇甫佑，「軍師，梁國之事，還需你來運籌帷幄。」
皇甫佑已經習慣了這樣，從容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梁國治所睢陽上。
「主公，諸位。」他聲音清朗，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
「正如翼德將軍所言，郭貢此人優柔寡斷、色厲內荏，然我軍新得虞縣，梁國境內其餘城邑皆在觀望。」
「郭貢手中仍有數萬兵馬，若強攻睢陽，即使能下，我軍傷亡亦會不小。」
「軍師之意是？」劉備追問。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皇甫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郭貢內部與主公這般上下一心不同，其並非鐵板一塊，麾下將領、梁國本地士族，未必都願意與郭貢這天降刺史共存亡。」
「我軍當雙管齊下，一面以兵威震懾，一面以謀略分化。」
他頓了頓，繼續闡述。
「其一，郭貢數萬兵馬聚於睢陽，使周圍諸縣並無過多守城之軍。」
「主公可令關、張二位將軍，各引一軍，掃清除睢陽外諸縣。」
「其二，」皇甫佑繼續道。
「請長文兄修書數封，以潁川陳氏之名，聯絡睢陽內與陳氏有舊，或不滿郭貢庸碌的士族、官吏，沉默，陳明主公仁德之名。」
「若能裡應外合，助主公平定郭貢，他日必不相負！」
陳群鄭重點頭，「群義不容辭，即刻去辦！」
「其三，」皇甫佑目光看向滿寵。
「伯寧兄執法如山，剛正不阿，名聲在外，可擬安民告示，列數郭貢治理無方、致使梁國民生凋敝之狀。」
「申明我軍入城後，將整頓吏治、撫恤百姓、恢復生產。」
「將此告示，多加抄錄，順流而下散入睢陽，以亂其軍心民心。」
滿寵眼中精光一閃，對於這種兼具謀略與法度的手段顯然極為讚賞，「寵領命，定讓梁國百姓知主公之仁，郭貢之庸！」
雖然郭貢是朝廷正版刺史，但不過是走個形式。
說白了就是空頭支票，你真把豫州拿下來了，那你就是真正的豫州主宰。
可郭貢是什麼水平，來了之後就窩在梁國當烏龜了。
以至於曹操平豫州時史書都沒提到過他，興許是被嚇壞了。
皇甫佑其實挺好奇郭貢怎麼拉起一支數萬人的隊伍的。
而劉備呢，無論是名聲還是能力，都甩了郭貢十條街。
再加上劉備那逆天的魅力值，皇甫佑相信，只要劉備往梁國打，會比打虞縣還順利。
畢竟當時虞縣還有滿寵，睢陽呢？
一群無能將領罷了，有多少兵馬也不頂用。
「妙！妙啊！」劉備撫掌大笑，「軍師三策，步步為營，直指要害！如此，那郭貢恐怕未戰先怯，內部生亂矣！」
關羽也微微頷首，看向皇甫佑的目光充滿信任。
張飛撓撓頭，感覺自己腦袋要長東西了，看著皇甫佑嘟囔道，「軍師這腦袋是咋長的，彎彎繞繞恁多，不過……挺好！」
皇甫佑最後總結，語氣鏗鏘。
「待雲長、翼德二位將軍掃清諸縣，長文、伯寧策動內應，輿論四起之時，便是主公親提大軍，兵臨睢陽城下之日！」
「屆時，郭貢外無援軍，內失人心，軍心渙散，或可不戰而降！即使負隅頑抗，我軍以雷霆之勢攻城，亦會事半功倍！」
他看向劉備，拱手道，「主公，梁國之地，不日便為囊中之物！」
劉備豁然起身，意氣風發，朗聲道。
「便依軍師之計！雲長、翼德，即刻點兵出發！長文、伯寧，相關文書、謀劃需儘快完成！」
「子龍、國讓、文則，隨我整軍備戰，隨時兵發睢陽！」
「謹遵主公（大哥）之令！」
……
半月後。
皇甫佑的謀劃已在梁國境內引起軒然大波。
關羽張飛兩路共進，梁國諸縣或降或潰，僅剩一座孤城睢陽。
與此同時，大量書信隨河流進入睢陽城中，一時間百姓眾說紛紜，更有甚者，直言劉備乃仁義之師，要開城門，獻睢陽。
郭貢無奈，只得下令禁止打撈，卻又引起百姓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