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一計,可使漢室幽而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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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聞言,腳步一頓,「公子還有何見教?」

  皇甫佑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言辭卻頗為清晰,「先生今日辛勞,家父年邁,病體沉疴,今日之事還望先生勿怪。」

  「皇甫公國之棟樑,詡唯有敬意,何來怠慢。」

  「先生雅量。」皇甫佑話鋒一轉,「佑有一事不明,昔日董卓、王允,大權在握,何以頃刻間消亡?」

  「大權在握,專橫也。」

  「先生果然洞若觀火,那先生觀今日李郭二位將軍,比之如何?」

  賈詡眼神瞬間犀利,嘴唇微動,顯然在斟酌這個敏感的話題。

  然而,不等他開口,皇甫佑卻突然笑了,主動打破了沉默。

  「適才相戲耳,先生不必多慮,佑不敢妄議朝局,佑雖不才,願為先生說服家父,以安李將軍之心。」

  賈詡眼神再次變換,看向皇甫佑時已不再平靜,「詡謝過公子,只是不知,公子助我……」

  「佑家風於此,自當為國為民,更無所求,無論成否,屆時佑必親往先生府上告知。」

  「那詡便靜候公子佳音。」賈詡微微一笑,已然將皇甫佑的想法猜了個大概。

  送走賈詡後,皇甫佑回到前堂。

  此刻皇甫嵩面色雖差,卻不再狂咳不止,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眼皮未抬,淡淡道,「人送走了?」

  「送走了,父親。」

  「你與那賈文和說了什麼?」

  「說服您同意啊。」皇甫佑輕飄飄說道。

  「如今京城動盪,還是少與……什麼?你也要為那李郭二賊做說客?」皇甫嵩說到一半,愣了半分,怒目圓睜喝道。

  「非也非也!」

  皇甫佑努力憋笑,「正因他們二人是國賊,我們才更需隱忍謀劃,您若是拒絕,李郭二人惱羞成怒,我皇甫一門安危何在?我與那李郭不相識,更不能像大哥能為父親入宮……」

  「你……你這逆子!」皇甫嵩顯然急了,指著皇甫佑大罵,臉上鬍鬚亂顫。

  「老夫為大漢縱橫沙場,何懼生死?」

  「您當真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乎?」皇甫佑裝作仰慕,拱手道。

  皇甫嵩輕捻長髯,「老夫寧死不屈!」

  皇甫佑點點頭,滿臉的認可,「父親剛烈,氣節定然名垂千古,但最後卻留下個不忠的名聲,可惜可惜!」

  「老夫……老夫……」這次皇甫嵩是真沒裝,一頓亂咳。

  皇甫佑趕忙端上一杯茶,「父親消消氣。」

  「去!」皇甫嵩一把將茶杯甩飛,面紅耳赤的抓著皇甫佑,「老夫對大漢,何來……何來不忠一說?」

  「父親別忘了,李郭掌權,天子蒙塵,您若不從,那豈不是抗旨?豈不是不忠?」

  皇甫嵩聞言,仿佛被澆了一頭冷水,漸漸冷靜下來。

  突然他又看向皇甫佑,「李郭二賊脅迫,豈是陛下之意?」

  敲了,這老頑固,這麼掘呢,皇甫佑暗罵。

  「您別管是與不是陛下之意,若是幾日後降旨,您不從,豈不污了一世英名?」

  皇甫嵩眉頭擰成麻花,顯然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

  對古代這種看名聲比命還重要的人,你越殺他,他反倒越樂意,因為這正中他的下懷。

  諸如弒君的崔杼,砍了太史家大哥,又來個二哥,砍了二哥,又跳出來個三弟,這下好了,崔杼臭名昭著,太史一家流芳千古。

  當然,極端案例方孝孺除外……

  「還望父親早做決斷,近日長安或有事端。」

  話說到這份上,皇甫佑知道得給這老頭幾天緩緩,輕輕一拜,「父親您好好思量,兒不打擾。」

  老頭氣鼓鼓的不說話,皇甫佑聳聳肩,若無其事的離開。

  ……

  數日後,李傕設宴刺殺樊稠。

  皇甫府邸後院。

  高大的松樹下,青年與壯漢正扎著馬步,其中一人滿頭大汗,雙腿抖的像篩糠。

  片刻後,青年撲通坐下,大口喘著氣,正是皇甫佑。


  「公子,你這也不行啊,才一刻鐘就坐下了,哈哈哈!」

  「典韋你彪啊!要是本公子能一直蹲,還要你幹嘛?」皇甫佑看著眼前的壯漢,有些無語。

  前些日子,這傢伙在酒館造了一大桌子飯不給錢,碰巧皇甫佑難得上街,便替他解了圍,完事這傢伙就賴上他了,皇甫佑一問竟是典韋,正巧缺個保鏢,索性給他收了。

  「奧,公子說的有道理。」典韋撓撓頭,表示認可。

  「得得得。」皇甫佑感覺自己白說了。

  伸了伸胳膊,皇甫佑準備打一套太極,這也得益於穿越前那幾個公園大爺,天天看,自然也會那麼一兩手。

  張三丰!想不到吧!我把你代言搶了!

  至於武功,皇甫佑倒沒怎麼強迫自己,有保鏢在,加強鍛鍊身體好就行了,皇甫佑還準備把太極傳授給諸葛亮呢。

  練武那麼累,我活得久就行,活得久就贏了,比如司馬老賊……

  「公子。」皇甫佑剛拉開架勢,春兒便走過來打斷了他。

  「公子,老爺喊您過去呢。」

  呦!這老登總算想明白了,他要再晚幾天,皇甫佑都準備偷偷溜了呢。

  「好,我馬上去!」

  熟悉的前堂,皇甫嵩和皇甫佑相對而坐,大眼瞪小眼。

  「你是如何知曉近日會有亂象。」

  皇甫佑知道他說的是李傕殺樊稠的事。

  「李傕為人殘暴多疑,他殺盟友豈不是意料之中?此番自相殘害,日後李郭二賊反目也是必然。」

  皇甫嵩似有所悟,點點頭。

  「父親可知,若是李郭開戰,天子該當如何?豈不被二賊哄搶?」

  皇甫嵩聞言一驚,這點他倒是沒想到,此刻不免有些擔憂。

  「兒知道,父親以為兒為求自保才勸父親任太常,殊不知,兒這是為了保存漢室火種。」

  皇甫嵩緊緊盯著皇甫佑,「你且說來!」

  皇甫佑微微一笑,「李郭二賊日後相爭,若想社稷延續,則需尋一忠心之士迎駕,蕩平李郭。」

  「然關東諸雄,袁氏兄弟雄踞南北,皆有不臣之心,曹孟德占據兗州,野心勃勃,唯有一人,遊走於各路諸侯,尋求復興漢室之計!」

  「何人?」

  「盧植公之弟子,劉備劉玄德!」

  「劉玄德?」

  「對,玄德公出身寒微,幾經顛簸,討黃巾,救北海,仁義布滿天下,其下更有猛將關張,皆萬人敵也!」

  「父親有所不知,玄德公乃中山靖王之後,孝景皇帝玄孫,論輩分還是當今天子皇叔呢!」

  為了讓皇甫嵩信服,皇甫佑都給老劉開了戶了。

  「果真如此?更何況那劉備……那劉備如今在何處?」

  「劉備如今屯居小沛,遙領豫州,助陶恭祖抵禦曹孟德。」

  「他只有一隅之地,焉能抗衡李郭,迎回聖駕?」

  「父親有所不知,陶恭祖重病纏身,子嗣無能,日後必將徐州讓與劉玄德!」

  「你……」皇甫嵩心中一震,感覺越發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你身居宅院,天下大事,你從何處得知,又是如何悟來這些道理?」

  皇甫佑早有對策,「孩兒雖不出家門,然天下崩壞,豈能閉目塞聽?且近日侍奉湯藥之餘,反思忖我漢室與我皇甫家的未來,方有此念。」

  「仲承,為父先前看輕了你……子干已逝,陶恭祖如今也……當真是世事無常。」

  「父親一生為國操勞,無暇顧及孩兒也是……」

  皇甫嵩抬手制止了皇甫佑的話,帶著疑惑看向皇甫佑,「你且說,與為父任太常有何干係?」

  「父親,當然有關,孩兒可以以此為交換,到時可讓朝廷下令,使其名正言順……兒也願以我皇甫家之名前去相助,到時定能迎回聖駕,不辱我家風!」

  「你竟連我皇甫一門都算了進去……」

  皇甫嵩用審視的目光看了皇甫佑片刻,終是長嘆一口氣,「罷了,為父依了你便是,你去闖吧,切記莫要辱了皇甫一門。」

  皇甫佑聞言大喜,這下能光明正大的去幫老劉了,一頓彩虹屁奉上,「父親果然大義!不愧為我大漢第一戰神!這等胸懷實乃……」

  「你去與文和談吧,莫要在這多嘴!」皇甫嵩老臉一紅,揮手趕走了皇甫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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