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文聖曰
西廂房內，燭火搖曳。
許宴在書架前駐足，眉頭微蹙。
穿越而來，腦海中屬於原身的記憶碎片零落不堪，如同被打亂的拼圖。
他首要之事，便是從這書架上找尋律法、禮治相關的典籍，惡補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免行差踏錯。
然而，這書越看，他額角的黑線便越是密集。
《文聖曰：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文聖·勸學篇：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文聖·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許宴拿著書卷的手微微顫抖。
這「文聖」是哪個哥們？
這不都是我上輩子九年義務教育刻進DNA里的東西嗎！
他強忍著吐槽的欲望，繼續翻閱。
《大學》、《中庸》、《孟子》、《論語》……甚至《唐詩三百首》的精選版，連《紅樓夢》、《西遊記》的橋段都被改頭換面，署上了「文聖」的大名！
「太無恥了……」許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啊？」廂房中間，傳來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迷迷糊糊的回應。
許宴聞聲望去，這才發現那小丫鬟小蓮，竟還直挺挺地跪在原先的位置。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她小小的身子在那裡微微搖晃，眼皮耷拉著，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許宴眉頭一皺：「你還跪在此處作甚？困了就去睡覺。」
小蓮被他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猛地拜倒在地，連連高呼：「先生！小蓮不困！小蓮一點都不……困——呵欠！」
一個響亮的哈欠打斷了她表忠心的話，小蓮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身子僵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宴看著她這又怕又困的可憐模樣，無奈道：「困了就去睡，這般強撐著做什麼？」
小蓮哭喪著臉，帶著哭腔：「先生……是、是您之前吩咐的……您在看書時，奴婢必須在旁伺候，不能睡覺……一定要等到子時，您看完書了，奴婢才能去休息……」
子時？
凌晨？
許宴心中愕然，這原身什麼變態毛病？
自己熬夜看書，還非得拉個小姑娘在旁邊罰站監督？這是什麼品種的出生？
「那命令我收回了。」許宴語氣堅決，
「從現在起，我看書不用你陪，困了你就自己去睡。」
小蓮睜著朦朧的睡眼，疑惑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宴見狀，故意把臉一板，加重了語氣：「快去！再不去，就罰你一直跪在這裡，跪到天亮也不准睡！」
這反向威脅果然有效，小蓮像是被赦免了一般，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腿麻，一邊喊著「謝先生」，一邊邁著有些踉蹌的小步伐，飛快地退出了廂房，還細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空曠的房間只剩下許宴一人。
他再次拿起那些被文聖借鑑的典籍，心情複雜。
這是文學博士穿越？
這前輩是把中華書局和商務印書館都搬空了嗎？
我的文抄公之路……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了？
那如果製鹽冶鐵……且不說動官府蛋糕找死，就看金羽衛那煉鋼水平，我這半吊子知識怕是不夠看。
唉，警校生在古代，專業這麼不對口的嗎？
他第二次放下書籍，挫敗感湧上心頭。
然而，就在他轉身，下意識再次朝書架伸手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悄然浮現。
不同於聽到「昭雲郡主」時那種劇烈的頭痛與記憶翻湧，這次的感覺更隱蔽，更像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經過警校訓練的本能警惕。
他動作頓住，腦海中開始飛速整合剛剛獲得的信息碎片：
1.行為異常點：原身強制要求侍女小蓮在自己看書時陪坐到子時。
2.人物關係側寫：小蓮極度恐懼原身，存在明顯的軀體迴避反應（他一靠近就劇烈顫抖，哀求不要打罵）。
3.環境證據：一個對侍女如此苛刻的人，其行為模式往往具有特定目的性或偏執性。
在刑偵學中，這屬於「行為模式分析」與「犯罪心理畫像」的初步應用。
異常的行為模式，尤其是違反常理、帶有強迫性質的行為，背後往往隱藏著特定的動機或需要掩蓋的事實。
原身折磨小蓮，真的只是為了滿足變態的控制欲？
許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書架。
他緩緩後退幾步，將整個書架納入視野，進行系統性現場觀察。
果不其然，他很快發現了新的疑點：
書架上的書籍排列並非隨意，而是呈現出一種刻意的矛盾。
靠近書桌、觸手可及的那幾排，書籍擺放緊湊，書角白亮如新，顯然極少被翻閱。
而在書架遠端，需要起身才能拿到的地方，有幾本書卻擺放鬆散，書角微微捲起、帶有磨損痕跡，明顯是經常被取閱。
這不符合「便利性」行為邏輯。
正常人都會將常看的書放在順手的位置。
在犯罪現場勘查中，這種「違反日常習慣的物品擺放」，通常會被標記為潛在的可疑點，可能指向「刻意偽裝」或「隱蔽性行為」。
一個念頭在許宴腦中閃過：
原身頻繁翻閱遠端舊書，卻將順手位置放上新書作為掩飾……他是不是在藉此掩蓋某種特定目的性的取閱行為？
比如，頻繁查看某本不想讓人知道他感興趣的書？或者……那個位置本身，就藏了什麼？
許宴眼神一凝，不再猶豫，朝著那排被經常翻閱的、位於書架遠端的書籍，伸出了手。
他倒要看看，這原身費盡心機，究竟在隱藏什麼。
……
許宴在書架前駐足，眉頭微蹙。
穿越而來，腦海中屬於原身的記憶碎片零落不堪，如同被打亂的拼圖。
他首要之事，便是從這書架上找尋律法、禮治相關的典籍，惡補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免行差踏錯。
然而，這書越看，他額角的黑線便越是密集。
《文聖曰：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文聖·勸學篇：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文聖·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許宴拿著書卷的手微微顫抖。
這「文聖」是哪個哥們？
這不都是我上輩子九年義務教育刻進DNA里的東西嗎！
他強忍著吐槽的欲望，繼續翻閱。
《大學》、《中庸》、《孟子》、《論語》……甚至《唐詩三百首》的精選版，連《紅樓夢》、《西遊記》的橋段都被改頭換面，署上了「文聖」的大名！
「太無恥了……」許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啊？」廂房中間，傳來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迷迷糊糊的回應。
許宴聞聲望去，這才發現那小丫鬟小蓮，竟還直挺挺地跪在原先的位置。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她小小的身子在那裡微微搖晃，眼皮耷拉著，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許宴眉頭一皺：「你還跪在此處作甚？困了就去睡覺。」
小蓮被他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猛地拜倒在地，連連高呼：「先生！小蓮不困！小蓮一點都不……困——呵欠！」
一個響亮的哈欠打斷了她表忠心的話，小蓮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身子僵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宴看著她這又怕又困的可憐模樣，無奈道：「困了就去睡，這般強撐著做什麼？」
小蓮哭喪著臉，帶著哭腔：「先生……是、是您之前吩咐的……您在看書時，奴婢必須在旁伺候，不能睡覺……一定要等到子時，您看完書了，奴婢才能去休息……」
子時？
凌晨？
許宴心中愕然，這原身什麼變態毛病？
自己熬夜看書，還非得拉個小姑娘在旁邊罰站監督？這是什麼品種的出生？
「那命令我收回了。」許宴語氣堅決，
「從現在起，我看書不用你陪，困了你就自己去睡。」
小蓮睜著朦朧的睡眼，疑惑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宴見狀，故意把臉一板，加重了語氣：「快去！再不去，就罰你一直跪在這裡，跪到天亮也不准睡！」
這反向威脅果然有效，小蓮像是被赦免了一般，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腿麻，一邊喊著「謝先生」，一邊邁著有些踉蹌的小步伐，飛快地退出了廂房，還細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空曠的房間只剩下許宴一人。
他再次拿起那些被文聖借鑑的典籍，心情複雜。
這是文學博士穿越？
這前輩是把中華書局和商務印書館都搬空了嗎？
我的文抄公之路……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了？
那如果製鹽冶鐵……且不說動官府蛋糕找死，就看金羽衛那煉鋼水平，我這半吊子知識怕是不夠看。
唉，警校生在古代，專業這麼不對口的嗎？
他第二次放下書籍，挫敗感湧上心頭。
然而，就在他轉身，下意識再次朝書架伸手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悄然浮現。
不同於聽到「昭雲郡主」時那種劇烈的頭痛與記憶翻湧，這次的感覺更隱蔽，更像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經過警校訓練的本能警惕。
他動作頓住，腦海中開始飛速整合剛剛獲得的信息碎片：
1.行為異常點：原身強制要求侍女小蓮在自己看書時陪坐到子時。
2.人物關係側寫：小蓮極度恐懼原身，存在明顯的軀體迴避反應（他一靠近就劇烈顫抖，哀求不要打罵）。
3.環境證據：一個對侍女如此苛刻的人，其行為模式往往具有特定目的性或偏執性。
在刑偵學中，這屬於「行為模式分析」與「犯罪心理畫像」的初步應用。
異常的行為模式，尤其是違反常理、帶有強迫性質的行為，背後往往隱藏著特定的動機或需要掩蓋的事實。
原身折磨小蓮，真的只是為了滿足變態的控制欲？
許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書架。
他緩緩後退幾步，將整個書架納入視野，進行系統性現場觀察。
果不其然，他很快發現了新的疑點：
書架上的書籍排列並非隨意，而是呈現出一種刻意的矛盾。
靠近書桌、觸手可及的那幾排，書籍擺放緊湊，書角白亮如新，顯然極少被翻閱。
而在書架遠端，需要起身才能拿到的地方，有幾本書卻擺放鬆散，書角微微捲起、帶有磨損痕跡，明顯是經常被取閱。
這不符合「便利性」行為邏輯。
正常人都會將常看的書放在順手的位置。
在犯罪現場勘查中，這種「違反日常習慣的物品擺放」，通常會被標記為潛在的可疑點，可能指向「刻意偽裝」或「隱蔽性行為」。
一個念頭在許宴腦中閃過：
原身頻繁翻閱遠端舊書，卻將順手位置放上新書作為掩飾……他是不是在藉此掩蓋某種特定目的性的取閱行為？
比如，頻繁查看某本不想讓人知道他感興趣的書？或者……那個位置本身，就藏了什麼？
許宴眼神一凝，不再猶豫，朝著那排被經常翻閱的、位於書架遠端的書籍，伸出了手。
他倒要看看，這原身費盡心機，究竟在隱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