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翻譯官
陽光慵懶地照進妮婭的睡房，為整間屋子帶來些許暖意。
妮婭側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腦袋空空的。
她被帶回沉淪城堡已經三天了。
整日以淚洗面，不吃不喝。
父母的離世和族群的變故，對她打擊不小。
加上對阿爾巴斯教皇的信仰徹底崩塌，妮婭覺得自己現在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找不到活著的意義，看不到未來的希望。
難道真的要淪為魔王的享樂工具嗎？
我可是向他出賣過靈魂的人……
妮婭悲痛欲絕，再度哭泣。
梅麗莎過來找她，說是吉安授意，允許她在沉淪城堡的墓園安葬自己的父母。
這讓梅麗莎挺不高興的。
只有為魔王做出過巨大貢獻的人，死後才有資格安葬在沉淪城堡的墓園。
於是，她帶著妮婭去墓園時，旁敲側擊吐槽妮婭一番。
說些諸如「陛下這麼看重你」「你要好好服侍陛下」之類的話。
妮婭老老實實在梅麗莎身後跟著，不敢回話。
他們半人馬一族也信奉入土為安，認為天地滋養萬物，死後埋進土裡靈魂才能得到安息。
因此在妮婭看來，吉安能夠允許她為父母安葬，屬於莫大的恩惠。
另一邊，吉安正在王座大廳翻閱各類資料。
眼下的情況並不算樂觀，那位重傷自己的教皇雖說同樣受傷嚴重，但恢復之後，總會找自己的麻煩。
這與個人恩怨無關。
神魔不兩立，這是魔族和教廷兩個不同陣營之間的抗衡。
吉安的魔力隨著人們的欲望減少，正在悄悄減弱。
依靠系統獲取神力也並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吉安要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既能重新讓魔力增長，又能通過信徒獲取神力。
後者似乎要麻煩許多，但吉安對前者已經有了初步規劃。
他仔細研究過，發現無論是魔王還是神明力量都在逐步消失。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是人口驟減。
戰爭、瘟疫、饑荒……
正如他之前和梅麗莎講的那樣，人們連肚子都填不飽，哪裡還有其他欲望呢？
他麾下的魔族也是如此。
除了孤零零的沉淪城堡外，連城市的雛形都不具備。
髒亂差的街道臭不可聞，人們沒有任何衛生觀念。
他讓梅麗莎統計過，他們魔族嬰兒的存活率還不足百分之十。
儘管魔族無法學習治癒系法術，可根本原因還是醫療衛生條件差。
如果換做是吉安自己，別說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吃飯和睡覺都是讓人頭疼的問題。
事實上隔壁聖輝教廷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治癒系魔法師少得可憐，早已被教廷籠絡。平民生存都是問題，根本負擔不起法師高昂的治療費。
吉安覺得，如果可能的話在中立地區建設醫院，通過治病救人來收穫信徒，是個不錯的辦法。
當然，在此之前依然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妮婭對吉安·阿斯魔狄斯信仰值+5%】
【已習得精靈語言Lv.1】
腦海中忽然跳出的提示，打斷吉安的思路。
他命人去告訴妮婭，休息好了便過來見他，如果沒休息好那就再多休息幾天。
一個自然時之後，吉安聽到噠噠的馬蹄聲。
聽起來雜亂無章，又如履薄冰。
妮婭來到王座大廳門口，遠遠看著坐在石椅上的吉安，不敢進去。
「妮婭小姐，請進。」吉安轉過頭，示意她進來。
妮婭深呼吸幾次，心一橫，快速小跑到吉安面前。
她此時的情緒很矛盾且複雜。
明明對大魔王是恐懼的，可他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不會讓她感到害怕。
她內心的恐懼全部都來源於自己的幻想。
「妮婭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走出悲傷最好的辦法是找一件事做。
剛好我需要一位翻譯官，這是上次的合約，我希望妮婭小姐再次考慮一下。」
吉安又拿出聘用書遞給妮婭。
妮婭戰戰兢兢接過聘用書，眼神變得迷糊，「我不是已經將靈魂出賣給魔王大人了嗎？」
吉安抬起眉毛，「你怎麼知道魔王會拿走別人的靈魂呢？妮婭小姐。」
妮婭低下頭，不自覺緊摳馬蹄，「書……書上說的。」
「看得出來，妮婭小姐是個喜歡看書的人，你以後可以隨時來王座大廳看書。
那麼請擔任我的翻譯官吧，妮婭小姐。」
吉安站起身，正式向妮婭發出邀約。
他儘可能讓自己顯得溫文爾雅，這樣的話可以讓妮婭對自己增加信仰值。
不過吉安還處於對系統的摸索階段，此前他就發現自己的一位下屬似乎有受虐體質，罵的越凶對方信仰值反而漲的越高。
針對形形色色的人，總要有不同的應對方法才好。
妮婭鬼使神差的簽署了合約。
即便靈魂真的存在，反正她已經出賣過一次靈魂了，再出賣一次又何妨呢……
吉安迫不及待搬過來一摞書，「妮婭，我需要你將這些書翻譯成魔族文字。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妮婭腦袋暈乎乎的，神情恍惚。
她問吉安，「魔王大人，我能吃些東西嗎？」
聲音很小，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吉安這才想起來，妮婭三天沒吃東西了。
他吩咐人送上牛奶和烤牛肉，妮婭吃完後全身心投入翻譯工作當中。
或許她如此著急工作，也是為了逃避精神上的痛苦。
吉安托起下巴，注視著妮婭，腦海中不斷有提示信息跳出。
【妮婭·林霧智力+1】
【吉安·阿斯魔狄斯智力+1】
【妮婭·林霧精神+1】
【吉安·阿斯魔狄斯精神+1】
……
這也是系統功能之一，核心信徒增加的屬性會給予吉安同等的加成。
妮婭忽然渾身打個哆嗦，隨即「阿嚏——」一聲。
吉安也感覺到房間的溫度變冷，他皺起眉頭看向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氣，此刻卻大霧瀰漫。
白茫茫的霧氣甚至透過窗戶鑽進房間。
梅麗莎急匆匆進來稟報，「陛下，蕾貝卡大人過來了。」
妮婭聽到這個名字，也轉過頭看著窗外。
蕾貝卡·涅菲林——氣象之主。
傳說迷霧森林常年不散的大霧，就是蕾貝卡製造的。
妮婭看見迷霧中似乎有個巨大的黑影從窗前掠過，不禁膽寒。
咔嚓——
紅色巨龍的腦袋撞破窗戶探進王座大廳，衝著吉安憤怒咆哮。
吉安輕咳兩聲想要說些什麼。
腦海里蹦出提示。
【蕾貝卡·涅菲林符合核心信徒條件】
【請儘快提高蕾貝卡對宿主的信仰值】
【信仰值達標後可獲神力技能】
吉安：「……」
妮婭側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腦袋空空的。
她被帶回沉淪城堡已經三天了。
整日以淚洗面，不吃不喝。
父母的離世和族群的變故，對她打擊不小。
加上對阿爾巴斯教皇的信仰徹底崩塌，妮婭覺得自己現在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找不到活著的意義，看不到未來的希望。
難道真的要淪為魔王的享樂工具嗎？
我可是向他出賣過靈魂的人……
妮婭悲痛欲絕，再度哭泣。
梅麗莎過來找她，說是吉安授意，允許她在沉淪城堡的墓園安葬自己的父母。
這讓梅麗莎挺不高興的。
只有為魔王做出過巨大貢獻的人，死後才有資格安葬在沉淪城堡的墓園。
於是，她帶著妮婭去墓園時，旁敲側擊吐槽妮婭一番。
說些諸如「陛下這麼看重你」「你要好好服侍陛下」之類的話。
妮婭老老實實在梅麗莎身後跟著，不敢回話。
他們半人馬一族也信奉入土為安，認為天地滋養萬物，死後埋進土裡靈魂才能得到安息。
因此在妮婭看來，吉安能夠允許她為父母安葬，屬於莫大的恩惠。
另一邊，吉安正在王座大廳翻閱各類資料。
眼下的情況並不算樂觀，那位重傷自己的教皇雖說同樣受傷嚴重，但恢復之後，總會找自己的麻煩。
這與個人恩怨無關。
神魔不兩立，這是魔族和教廷兩個不同陣營之間的抗衡。
吉安的魔力隨著人們的欲望減少，正在悄悄減弱。
依靠系統獲取神力也並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吉安要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既能重新讓魔力增長，又能通過信徒獲取神力。
後者似乎要麻煩許多，但吉安對前者已經有了初步規劃。
他仔細研究過，發現無論是魔王還是神明力量都在逐步消失。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是人口驟減。
戰爭、瘟疫、饑荒……
正如他之前和梅麗莎講的那樣，人們連肚子都填不飽，哪裡還有其他欲望呢？
他麾下的魔族也是如此。
除了孤零零的沉淪城堡外，連城市的雛形都不具備。
髒亂差的街道臭不可聞，人們沒有任何衛生觀念。
他讓梅麗莎統計過，他們魔族嬰兒的存活率還不足百分之十。
儘管魔族無法學習治癒系法術，可根本原因還是醫療衛生條件差。
如果換做是吉安自己，別說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吃飯和睡覺都是讓人頭疼的問題。
事實上隔壁聖輝教廷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治癒系魔法師少得可憐，早已被教廷籠絡。平民生存都是問題，根本負擔不起法師高昂的治療費。
吉安覺得，如果可能的話在中立地區建設醫院，通過治病救人來收穫信徒，是個不錯的辦法。
當然，在此之前依然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妮婭對吉安·阿斯魔狄斯信仰值+5%】
【已習得精靈語言Lv.1】
腦海中忽然跳出的提示，打斷吉安的思路。
他命人去告訴妮婭，休息好了便過來見他，如果沒休息好那就再多休息幾天。
一個自然時之後，吉安聽到噠噠的馬蹄聲。
聽起來雜亂無章，又如履薄冰。
妮婭來到王座大廳門口，遠遠看著坐在石椅上的吉安，不敢進去。
「妮婭小姐，請進。」吉安轉過頭，示意她進來。
妮婭深呼吸幾次，心一橫，快速小跑到吉安面前。
她此時的情緒很矛盾且複雜。
明明對大魔王是恐懼的，可他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不會讓她感到害怕。
她內心的恐懼全部都來源於自己的幻想。
「妮婭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走出悲傷最好的辦法是找一件事做。
剛好我需要一位翻譯官，這是上次的合約，我希望妮婭小姐再次考慮一下。」
吉安又拿出聘用書遞給妮婭。
妮婭戰戰兢兢接過聘用書，眼神變得迷糊，「我不是已經將靈魂出賣給魔王大人了嗎？」
吉安抬起眉毛，「你怎麼知道魔王會拿走別人的靈魂呢？妮婭小姐。」
妮婭低下頭，不自覺緊摳馬蹄，「書……書上說的。」
「看得出來，妮婭小姐是個喜歡看書的人，你以後可以隨時來王座大廳看書。
那麼請擔任我的翻譯官吧，妮婭小姐。」
吉安站起身，正式向妮婭發出邀約。
他儘可能讓自己顯得溫文爾雅，這樣的話可以讓妮婭對自己增加信仰值。
不過吉安還處於對系統的摸索階段，此前他就發現自己的一位下屬似乎有受虐體質，罵的越凶對方信仰值反而漲的越高。
針對形形色色的人，總要有不同的應對方法才好。
妮婭鬼使神差的簽署了合約。
即便靈魂真的存在，反正她已經出賣過一次靈魂了，再出賣一次又何妨呢……
吉安迫不及待搬過來一摞書，「妮婭，我需要你將這些書翻譯成魔族文字。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妮婭腦袋暈乎乎的，神情恍惚。
她問吉安，「魔王大人，我能吃些東西嗎？」
聲音很小，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吉安這才想起來，妮婭三天沒吃東西了。
他吩咐人送上牛奶和烤牛肉，妮婭吃完後全身心投入翻譯工作當中。
或許她如此著急工作，也是為了逃避精神上的痛苦。
吉安托起下巴，注視著妮婭，腦海中不斷有提示信息跳出。
【妮婭·林霧智力+1】
【吉安·阿斯魔狄斯智力+1】
【妮婭·林霧精神+1】
【吉安·阿斯魔狄斯精神+1】
……
這也是系統功能之一，核心信徒增加的屬性會給予吉安同等的加成。
妮婭忽然渾身打個哆嗦，隨即「阿嚏——」一聲。
吉安也感覺到房間的溫度變冷，他皺起眉頭看向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氣，此刻卻大霧瀰漫。
白茫茫的霧氣甚至透過窗戶鑽進房間。
梅麗莎急匆匆進來稟報，「陛下，蕾貝卡大人過來了。」
妮婭聽到這個名字，也轉過頭看著窗外。
蕾貝卡·涅菲林——氣象之主。
傳說迷霧森林常年不散的大霧，就是蕾貝卡製造的。
妮婭看見迷霧中似乎有個巨大的黑影從窗前掠過，不禁膽寒。
咔嚓——
紅色巨龍的腦袋撞破窗戶探進王座大廳，衝著吉安憤怒咆哮。
吉安輕咳兩聲想要說些什麼。
腦海里蹦出提示。
【蕾貝卡·涅菲林符合核心信徒條件】
【請儘快提高蕾貝卡對宿主的信仰值】
【信仰值達標後可獲神力技能】
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