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郭大路
這人呆呆道：「你為什麼不反抗一下？」
他自顧自地說：「你應該拔出寶劍，怒吼一聲，來和我大戰三百回合。然後被我高強的武功折服，請我吃飯呀。」
莫雲笑道：「在下已經被兄台折服了，快坐下吃飯吧。」
這人竟真的坐下，看著地上的酒肉，點點頭：「大丈夫不拘小節，席地而坐，返歸自然，我一看你們就是大大的豪傑。咱們不打不相識……」
說到這裡他卡殼了，好像也沒打？
莫雲接話道：「咱們一見如故。」
「對對，一見如故。」那人豪氣抱拳，「在下郭大路，敢問兩位朋友尊名。」
從始至終，郭大路都沒看地上的金子一眼。
這人真是人如其名，確實很大路。
莫雲笑道：「我叫莫雲。」
王動道：「我叫王動。」
這句話好像耗光他所有力氣，又躺下去了。
郭大路驚訝道：「這位王兄一直都是這樣嗎？躺著吃飯？」
「我也剛來，不過他不光能躺著吃，還能躺著喝酒。」
郭大路不信：「酒不會從鼻孔里冒出來嗎？」
王動道：「絕不會，就算頭下腳上吊著喝，也不會從鼻子裡噴出來。」
郭大路道：「你怎麼知道？」
王動道：「我試過。」
郭大路笑了，道：「你連坐都懶得坐，怎麼肯把自己吊起來？」
王動道：「你若不信，為什麼不自己試試？」
所以郭大路就把自己吊了起來，然後再將酒瓶對著嘴，慢慢地一口一口往肚子喝，剛喝了兩口，酒已從鼻子裡噴了出來。
莫雲呵呵地笑起來。
郭大路臉上有些掛不住，慫恿道：「你也試試。」
莫雲笑道：「就這么喝我就很滿足了。」
莫雲酒喝得很少，偶爾還解下腰間的紅皮葫蘆，小小地抿上一口。
莫雲揭開葫蘆的時候，郭大路用力嗅嗅。
他覺得莫雲很不夠朋友，有好酒居然一個人喝。但他不說，他從不揭朋友的短。
沒錯，在這吃頓飯的功夫，他就覺得已經交到兩個朋友了。
莫雲將葫蘆遞給郭大路：「你和王兄都嘗嘗，只能一小口，多了你們承受不住。」
郭大路以為莫雲是捨不得，賭氣似的喝了一口。
這下可不得了，一股渾厚的暖流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整個人立刻變得暈乎乎的。
郭大路拼命運轉內功，足足一個時辰才勉強煉化酒力，感覺內力提升了一截。
「這，這。」
郭大路有些臉紅，低頭將葫蘆遞給王動。
王動抿了一口，立刻就知道郭大路異常的原因了。
他只喝了一點，本身內功也比郭大路高明，還不至於要閉目調息。
王動道：「你用來輔助重修武功的嗎？」
莫雲點頭。
「什麼？」郭大路驚道，「什麼重修？」
莫雲淡淡道：「沒什麼，只是我功力盡失，從頭開始練起罷了。」
郭大路羞愧至極，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無妨，」莫雲微笑，「再珍貴也只是死物，兩位若是需要，儘管取用。」
郭大路連連搖頭，再也不看葫蘆一眼。
說實話，這酒說珍貴，也沒多珍貴。
除了嫁衣神功這種耗時太長，上限太高的武功，其他的都很容易到瓶頸，內力無法持續不斷的增長。
經過這麼一遭，酒菜早就冷了，油脂凝固在一起，看著就很膩。
郭大路也不嫌棄，繼續大口嚼。他好像時刻都想表現得很豪氣，很男子漢。
等他吃完，莫雲道：「你隨我下山一趟，買點日用的東西，我拿不了太多。」
郭大路老老實實道：「好。」
王動已經睡著了。
莫雲領著郭大路在富貴山莊四處轉了轉。
其他房間都是空蕩蕩，灶台上更是鍋都沒有。
郭大路忍不住道：「你說這裡叫富貴山莊？這見鬼的地方哪裡看出富貴了？」
莫雲聳聳肩：「這你得問王莊主咯，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收拾兩間能住的屋子出來。廚房也得添置廚具，不然天天下館子也太費錢了。」
郭大路拍拍胸脯，自信道：「莫兄不需憂慮，沒錢了我去掙就是。」
莫雲瞥了他一眼：「你去打劫嗎？」
郭大路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莫雲道：「我看你也不像是當強盜的料子，你是怎麼淪落到這一步的？」
當下郭大路就將他押鏢，做廚子，賣唱，賣藝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莫雲。
儘管早就知道，莫雲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他搖頭道：「你啊，心太軟，又太好面子了。除非天上掉下來，這樣是發不了財的。」
郭大路長嘆：「以往我聽那些英雄故事，他們好像從沒在錢上發過愁，我怎麼就要愁死了呢？」
他好奇道：「老兄的錢是怎麼掙的？」
莫雲道：「一開始是殺人，找那些窮凶極惡的強盜，宰了隨便撿幾塊金子。後來我名聲大了，走到哪裡都有人送錢，我也沒發過愁。」
「這，這，」郭大路期期艾艾道，「這不是黑吃黑嗎？」
「所以你發不了財咯。強盜搶那麼多錢，我宰了只拿一點，這是我替天行道應得的報酬。」
「這也是。」郭大路又求教，「老兄是怎麼出名的？」
「還是殺人，你多殺幾個有名的，他們名氣不就歸你了嗎？」
郭大路不禁打了個寒噤，喃喃道：「這名不出也罷。」
他現在才發現，這位莫兄看著斯斯文文，實在是個不折不扣的殺星。
殺人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淡。
他認為這樣不好，他決心要將莫兄引回正道。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夠朋友。
這時，莫雲已經走遠了。
郭大路連忙跟上。
莫雲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對了，你不是做過廚子嗎？那我們以後做飯都你包了。」
郭大路挺胸道：「包你們滿意。」
莫雲玩笑道：「我是江南長大的，口味比較淡。到時候要是不小心說飯菜不合口，你可別摔我臉上。」
郭大路訕笑：「怎麼可能。」
莫雲空著手，指揮郭大路大包小包地往裡搬東西。
他走到王動床前：「你這床被褥得換了，時不時也該下床走走。」
王動道：「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
「到底你是莊主，還是我是莊主？」
莫雲笑道：「既然你請我來了，就再也攆不走了，後悔也已經太遲。」
郭大路過來湊趣道：「我跟他一起出去，只怕都以為我是他的長隨。」
他自顧自地說：「你應該拔出寶劍，怒吼一聲，來和我大戰三百回合。然後被我高強的武功折服，請我吃飯呀。」
莫雲笑道：「在下已經被兄台折服了，快坐下吃飯吧。」
這人竟真的坐下，看著地上的酒肉，點點頭：「大丈夫不拘小節，席地而坐，返歸自然，我一看你們就是大大的豪傑。咱們不打不相識……」
說到這裡他卡殼了，好像也沒打？
莫雲接話道：「咱們一見如故。」
「對對，一見如故。」那人豪氣抱拳，「在下郭大路，敢問兩位朋友尊名。」
從始至終，郭大路都沒看地上的金子一眼。
這人真是人如其名，確實很大路。
莫雲笑道：「我叫莫雲。」
王動道：「我叫王動。」
這句話好像耗光他所有力氣，又躺下去了。
郭大路驚訝道：「這位王兄一直都是這樣嗎？躺著吃飯？」
「我也剛來，不過他不光能躺著吃，還能躺著喝酒。」
郭大路不信：「酒不會從鼻孔里冒出來嗎？」
王動道：「絕不會，就算頭下腳上吊著喝，也不會從鼻子裡噴出來。」
郭大路道：「你怎麼知道？」
王動道：「我試過。」
郭大路笑了，道：「你連坐都懶得坐，怎麼肯把自己吊起來？」
王動道：「你若不信，為什麼不自己試試？」
所以郭大路就把自己吊了起來，然後再將酒瓶對著嘴，慢慢地一口一口往肚子喝，剛喝了兩口，酒已從鼻子裡噴了出來。
莫雲呵呵地笑起來。
郭大路臉上有些掛不住，慫恿道：「你也試試。」
莫雲笑道：「就這么喝我就很滿足了。」
莫雲酒喝得很少，偶爾還解下腰間的紅皮葫蘆，小小地抿上一口。
莫雲揭開葫蘆的時候，郭大路用力嗅嗅。
他覺得莫雲很不夠朋友，有好酒居然一個人喝。但他不說，他從不揭朋友的短。
沒錯，在這吃頓飯的功夫，他就覺得已經交到兩個朋友了。
莫雲將葫蘆遞給郭大路：「你和王兄都嘗嘗，只能一小口，多了你們承受不住。」
郭大路以為莫雲是捨不得，賭氣似的喝了一口。
這下可不得了，一股渾厚的暖流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整個人立刻變得暈乎乎的。
郭大路拼命運轉內功，足足一個時辰才勉強煉化酒力，感覺內力提升了一截。
「這，這。」
郭大路有些臉紅，低頭將葫蘆遞給王動。
王動抿了一口，立刻就知道郭大路異常的原因了。
他只喝了一點，本身內功也比郭大路高明，還不至於要閉目調息。
王動道：「你用來輔助重修武功的嗎？」
莫雲點頭。
「什麼？」郭大路驚道，「什麼重修？」
莫雲淡淡道：「沒什麼，只是我功力盡失，從頭開始練起罷了。」
郭大路羞愧至極，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無妨，」莫雲微笑，「再珍貴也只是死物，兩位若是需要，儘管取用。」
郭大路連連搖頭，再也不看葫蘆一眼。
說實話，這酒說珍貴，也沒多珍貴。
除了嫁衣神功這種耗時太長，上限太高的武功，其他的都很容易到瓶頸，內力無法持續不斷的增長。
經過這麼一遭，酒菜早就冷了，油脂凝固在一起，看著就很膩。
郭大路也不嫌棄，繼續大口嚼。他好像時刻都想表現得很豪氣，很男子漢。
等他吃完，莫雲道：「你隨我下山一趟，買點日用的東西，我拿不了太多。」
郭大路老老實實道：「好。」
王動已經睡著了。
莫雲領著郭大路在富貴山莊四處轉了轉。
其他房間都是空蕩蕩，灶台上更是鍋都沒有。
郭大路忍不住道：「你說這裡叫富貴山莊？這見鬼的地方哪裡看出富貴了？」
莫雲聳聳肩：「這你得問王莊主咯，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收拾兩間能住的屋子出來。廚房也得添置廚具，不然天天下館子也太費錢了。」
郭大路拍拍胸脯，自信道：「莫兄不需憂慮，沒錢了我去掙就是。」
莫雲瞥了他一眼：「你去打劫嗎？」
郭大路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莫雲道：「我看你也不像是當強盜的料子，你是怎麼淪落到這一步的？」
當下郭大路就將他押鏢，做廚子，賣唱，賣藝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莫雲。
儘管早就知道，莫雲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他搖頭道：「你啊，心太軟，又太好面子了。除非天上掉下來，這樣是發不了財的。」
郭大路長嘆：「以往我聽那些英雄故事，他們好像從沒在錢上發過愁，我怎麼就要愁死了呢？」
他好奇道：「老兄的錢是怎麼掙的？」
莫雲道：「一開始是殺人，找那些窮凶極惡的強盜，宰了隨便撿幾塊金子。後來我名聲大了，走到哪裡都有人送錢，我也沒發過愁。」
「這，這，」郭大路期期艾艾道，「這不是黑吃黑嗎？」
「所以你發不了財咯。強盜搶那麼多錢，我宰了只拿一點，這是我替天行道應得的報酬。」
「這也是。」郭大路又求教，「老兄是怎麼出名的？」
「還是殺人，你多殺幾個有名的，他們名氣不就歸你了嗎？」
郭大路不禁打了個寒噤，喃喃道：「這名不出也罷。」
他現在才發現，這位莫兄看著斯斯文文，實在是個不折不扣的殺星。
殺人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淡。
他認為這樣不好，他決心要將莫兄引回正道。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夠朋友。
這時，莫雲已經走遠了。
郭大路連忙跟上。
莫雲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對了，你不是做過廚子嗎？那我們以後做飯都你包了。」
郭大路挺胸道：「包你們滿意。」
莫雲玩笑道：「我是江南長大的，口味比較淡。到時候要是不小心說飯菜不合口，你可別摔我臉上。」
郭大路訕笑：「怎麼可能。」
莫雲空著手，指揮郭大路大包小包地往裡搬東西。
他走到王動床前：「你這床被褥得換了，時不時也該下床走走。」
王動道：「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
「到底你是莊主，還是我是莊主？」
莫雲笑道：「既然你請我來了，就再也攆不走了，後悔也已經太遲。」
郭大路過來湊趣道：「我跟他一起出去，只怕都以為我是他的長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