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祖孫
阿飛沒有動作，似是對莫雲有絕對的信心。
待上官飛雙環襲至近前，招式已老，再難變招之際，莫雲才倏然反手拔劍，後發先至，點向上官飛咽喉。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
好個上官飛！
危機關頭竟能反客為主，電光火石間以鋼環死死夾住莫雲劍刃。
「不錯。」
莫雲劍鋒一橫，「嚓」地截斷雙環，余勁未消，最終劍尖穩穩抵住上官飛脖頸。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離開長椅。
上官飛此時反倒恢復了冷靜，默然閉目，引頸就戮。
他就像是冷硬的石雕，生死也無法使他動容。
「你倒是沒給你爹丟人。」莫雲收劍入鞘。
堂下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莫雲幽幽道：「你的命值多少？」
「我的命千金不換！」上官飛傲然道。
「好，我放了你的命，從今以後，只要金錢幫存在一天，就必須確保我在揚州立下的規矩，這買賣合算嗎？」
上官飛凝視著莫雲，一字字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即便你放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將來你敗給我，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莫雲輕笑：「能與我為敵的，只有你父親那一輩的人。你會在意小人物的威脅嗎？」
上官飛咬牙：「好！只要我活著一日，你在揚州的規矩就不會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下方諸人臉色愈發恭謹。
莫雲問道：「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杜襲立刻應道：「舵主您說到日常貨物販賣必須平價。」
「嗯，」莫雲點點頭，「下一個，負責賭場的出列。」
……
又賞了一批，殺了一批，莫雲揮手讓他們散去。
杜襲倒也自覺，主動走在最後。
果然，莫雲突然道：「杜襲留下。」
「舵主有何吩咐？」
莫雲看向阿飛：「你和那位姑娘，是怎麼回事？」
「我和她沒關係。」
「行，杜襲，你去問昨晚那兩位姑娘欲往何處，只要她們要求不過分，能辦的都辦了。」
「是！」
等杜襲走後，莫雲笑道：「沈兄以為我治政如何？」
阿飛道：「你不像是熱衷管理的人。」
「哈哈，所謂干一行愛一行。」
阿飛忽道：「所以，你是受上官金虹脅迫了嗎？」
「沒有的事，」莫雲微笑，「只是達成協議，還談不上脅迫。」
「有時候，我覺得你和他很像。」
「誰？」
「李尋歡。」
「我可不是酒鬼，哪裡和他像了。」
「有事都喜歡放在心裡，所有的困難都自己承受。不是嗎？」
莫雲笑容微滯：「哈哈，沈兄謬讚，我可沒有這麼無私。」
「或許吧。」阿飛不置可否。
「走，昨日都沒心思賞景，今日我帶沈兄好好遊覽。市井之間，也頗多趣味，前些天……」
……
上官金虹目光冰冷地看著自己兒子：「你去找莫雲了？」
「是。」上官飛低著頭。
「他敗你用了幾招？」
「一招。」
終究是自己獨子，上官金虹恨鐵不成鋼道：「我說的什麼？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一定不要出手。我們此次出山，只許成功！你是怎麼做的？」
上官飛冷著臉，一言不發。
「這幾天你哪裡也不要去，就在這裡反省！」
上官金虹離去，荊無命就像他的影子，緊緊跟在身後。
他們沒有注意到，上官飛眼中翻湧的嫉妒和怨恨！
不知過了多久。
靜室內響起一道看似冷靜，卻透著瘋狂的低語：「他能幫我麼？」
……
這幾日莫雲帶阿飛將揚州逛了個遍。
清早擠進喧嚷的茶社，品嘗蟹黃湯包的滾燙鮮香、翡翠燒賣的清爽，還有淋了麻醬油、細如髮絲的燙乾絲。
午後漫步東關街青石板路，咬著剛出爐、酥脆掉渣的黃橋燒餅，看捏糖人、賣絨花；運河邊倚欄，啜飲清甜軟糯的藕粉圓子，看畫舫輕搖。
也尋得清幽處，在園中竹林聽風，瘦西湖畔看佳人歌聲回波。
黃昏鑽入深巷小館，就著昏黃燈火，品嘗顆粒分明的揚州炒飯、軟糯入味的清燉獅子頭、湯汁醇厚的大煮乾絲和油亮咸鮮的鹽水鴨。
阿飛似乎很喜歡小孩子，他們天真的嬉戲總能讓阿飛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莫雲也將他當作缺愛的孩子對待了。
他想讓阿飛出海後，回想中原的生活，不是只有殺戮和痛苦。
不知道沈浪看到突然冒出這麼大一個兒子，會作何感受。
他的妻子朱七七一定會大發脾氣吧？
但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一定不會當著阿飛的面。
想到這裡，莫雲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讓阿飛摸不著頭腦。
這日莫雲和阿飛在酒樓吃飯，來了個說書的老人。
老人白髮蒼蒼，身著藍衫，手裡拿著杆旱菸。
身後跟著一位姑娘，梳著兩條又黑又亮的大辮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比辮子還要黑，還要亮。
想必是他孫女了。
老人吧嗒兩口旱菸，拱手環視滿座食客，蒼勁的聲音隱隱壓下四周的喧鬧：「諸位賞臉！老朽攜孫女路過寶地，斗膽憑一張嘴混口飯吃，說說這江湖中轟動的大事。」
當即有人豪氣道：「你只管說，說好了，大爺銀子有的是！」
眾人紛紛附和。
老人又團團行禮，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若說江湖中，近來最轟動的莫過於小李飛刀重出江湖，又迅速消失。龍鳳雙環組建金錢幫欲要一統江湖。」
辮子姑娘幫腔道：「爺爺是要說他們二人的故事嗎？」
老頭子道：「都不是，我今天要講的，是一位和他們都有關係，但卻不甚出名的人物。」
辮子姑娘大大的眼珠子一轉，可憐巴巴道：「大家都想聽豪傑的故事，爺爺你偏偏挑個不出名的，掙不夠今天的飯錢可是要餓肚子的。」
老人噴出一口煙：「長江後浪推前浪。我今天要說的這位豪傑，雖然暫時還不及李探花和上官幫主，但假以時日，他必然會和他們並肩。」
無須辮子姑娘幫腔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催促老人快講。
待上官飛雙環襲至近前，招式已老，再難變招之際，莫雲才倏然反手拔劍，後發先至，點向上官飛咽喉。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
好個上官飛！
危機關頭竟能反客為主，電光火石間以鋼環死死夾住莫雲劍刃。
「不錯。」
莫雲劍鋒一橫，「嚓」地截斷雙環，余勁未消，最終劍尖穩穩抵住上官飛脖頸。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離開長椅。
上官飛此時反倒恢復了冷靜，默然閉目，引頸就戮。
他就像是冷硬的石雕，生死也無法使他動容。
「你倒是沒給你爹丟人。」莫雲收劍入鞘。
堂下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莫雲幽幽道：「你的命值多少？」
「我的命千金不換！」上官飛傲然道。
「好，我放了你的命，從今以後，只要金錢幫存在一天，就必須確保我在揚州立下的規矩，這買賣合算嗎？」
上官飛凝視著莫雲，一字字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即便你放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將來你敗給我，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莫雲輕笑：「能與我為敵的，只有你父親那一輩的人。你會在意小人物的威脅嗎？」
上官飛咬牙：「好！只要我活著一日，你在揚州的規矩就不會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下方諸人臉色愈發恭謹。
莫雲問道：「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杜襲立刻應道：「舵主您說到日常貨物販賣必須平價。」
「嗯，」莫雲點點頭，「下一個，負責賭場的出列。」
……
又賞了一批，殺了一批，莫雲揮手讓他們散去。
杜襲倒也自覺，主動走在最後。
果然，莫雲突然道：「杜襲留下。」
「舵主有何吩咐？」
莫雲看向阿飛：「你和那位姑娘，是怎麼回事？」
「我和她沒關係。」
「行，杜襲，你去問昨晚那兩位姑娘欲往何處，只要她們要求不過分，能辦的都辦了。」
「是！」
等杜襲走後，莫雲笑道：「沈兄以為我治政如何？」
阿飛道：「你不像是熱衷管理的人。」
「哈哈，所謂干一行愛一行。」
阿飛忽道：「所以，你是受上官金虹脅迫了嗎？」
「沒有的事，」莫雲微笑，「只是達成協議，還談不上脅迫。」
「有時候，我覺得你和他很像。」
「誰？」
「李尋歡。」
「我可不是酒鬼，哪裡和他像了。」
「有事都喜歡放在心裡，所有的困難都自己承受。不是嗎？」
莫雲笑容微滯：「哈哈，沈兄謬讚，我可沒有這麼無私。」
「或許吧。」阿飛不置可否。
「走，昨日都沒心思賞景，今日我帶沈兄好好遊覽。市井之間，也頗多趣味，前些天……」
……
上官金虹目光冰冷地看著自己兒子：「你去找莫雲了？」
「是。」上官飛低著頭。
「他敗你用了幾招？」
「一招。」
終究是自己獨子，上官金虹恨鐵不成鋼道：「我說的什麼？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一定不要出手。我們此次出山，只許成功！你是怎麼做的？」
上官飛冷著臉，一言不發。
「這幾天你哪裡也不要去，就在這裡反省！」
上官金虹離去，荊無命就像他的影子，緊緊跟在身後。
他們沒有注意到，上官飛眼中翻湧的嫉妒和怨恨！
不知過了多久。
靜室內響起一道看似冷靜，卻透著瘋狂的低語：「他能幫我麼？」
……
這幾日莫雲帶阿飛將揚州逛了個遍。
清早擠進喧嚷的茶社，品嘗蟹黃湯包的滾燙鮮香、翡翠燒賣的清爽，還有淋了麻醬油、細如髮絲的燙乾絲。
午後漫步東關街青石板路，咬著剛出爐、酥脆掉渣的黃橋燒餅，看捏糖人、賣絨花；運河邊倚欄，啜飲清甜軟糯的藕粉圓子，看畫舫輕搖。
也尋得清幽處，在園中竹林聽風，瘦西湖畔看佳人歌聲回波。
黃昏鑽入深巷小館，就著昏黃燈火，品嘗顆粒分明的揚州炒飯、軟糯入味的清燉獅子頭、湯汁醇厚的大煮乾絲和油亮咸鮮的鹽水鴨。
阿飛似乎很喜歡小孩子，他們天真的嬉戲總能讓阿飛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莫雲也將他當作缺愛的孩子對待了。
他想讓阿飛出海後，回想中原的生活，不是只有殺戮和痛苦。
不知道沈浪看到突然冒出這麼大一個兒子，會作何感受。
他的妻子朱七七一定會大發脾氣吧？
但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一定不會當著阿飛的面。
想到這裡，莫雲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讓阿飛摸不著頭腦。
這日莫雲和阿飛在酒樓吃飯，來了個說書的老人。
老人白髮蒼蒼，身著藍衫，手裡拿著杆旱菸。
身後跟著一位姑娘，梳著兩條又黑又亮的大辮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比辮子還要黑，還要亮。
想必是他孫女了。
老人吧嗒兩口旱菸，拱手環視滿座食客，蒼勁的聲音隱隱壓下四周的喧鬧：「諸位賞臉！老朽攜孫女路過寶地，斗膽憑一張嘴混口飯吃，說說這江湖中轟動的大事。」
當即有人豪氣道：「你只管說，說好了，大爺銀子有的是！」
眾人紛紛附和。
老人又團團行禮，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若說江湖中，近來最轟動的莫過於小李飛刀重出江湖，又迅速消失。龍鳳雙環組建金錢幫欲要一統江湖。」
辮子姑娘幫腔道：「爺爺是要說他們二人的故事嗎？」
老頭子道：「都不是，我今天要講的，是一位和他們都有關係，但卻不甚出名的人物。」
辮子姑娘大大的眼珠子一轉，可憐巴巴道：「大家都想聽豪傑的故事，爺爺你偏偏挑個不出名的，掙不夠今天的飯錢可是要餓肚子的。」
老人噴出一口煙：「長江後浪推前浪。我今天要說的這位豪傑，雖然暫時還不及李探花和上官幫主，但假以時日，他必然會和他們並肩。」
無須辮子姑娘幫腔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催促老人快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