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結束
龍小雲依言上前，臉上掛滿了孩童單純的孺慕。
莫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甚至微微俯身，伸出手去，似乎想拍拍這個「乖徒兒」肩膀以示嘉獎。
這時，異變陡生！
龍小雲手中突然寒芒乍現，一柄精光四射的短劍狠狠地扎向莫雲心口。
莫雲順勢一掌將他打翻在地，低下頭看著龍小雲臉上的猙獰狠厲，嘆道：「我怎配做你的師父，還是你來教我怎麼笑裡藏刀吧。」
說完，莫雲也沒抬頭，只探出手中劍鞘。
正無聲攻來的龍嘯雲，好似自己將胸口膻中撞上劍鞘，頓時悶哼一聲蜷縮在地。
莫雲迅速點上他們二人穴道，輕笑道：「好了，現在你們一家三口，都整整齊齊啦。」
龍嘯雲雙眼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恨聲道：「我竟被你這豺狼蒙蔽！悔我昏聵，誤信你言！」
莫雲冷笑：「若非你滿腦子害人的念頭，又怎會和我一拍即合？都安靜點，看我辦完最後一件事，好嗎？」
話到最後，竟有一絲柔和的口氣。
可這聲溫柔的詢問自他口中吐出，讓地上三人俱是心中發寒，不敢去想違逆他的後果。
莫雲解開林詩音的昏睡穴，又接了杯冷水潑在她臉上。
林詩音悠悠轉醒，寒意讓她渾身一顫，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
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還有她心底最深處那個無法磨滅的身影，全都僵直地躺在地上。
這一幕帶來的窒息幾乎將她淹沒。
而站在床邊，低頭俯視著她的莫雲，無情地提醒她這並非噩夢。
「林夫人，為了地上三個人的小命，請冷靜一點，好嗎？」
林詩音的心臟好像被一雙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揉碎。
她強自鎮定道：「你......想做什麼？」
「憐花寶鑑。」莫雲直截了當，「王憐花交給你，讓你給李尋歡，你藏起來了，對不對？現在拿給我，我放過你們一家三口，還有那個不請自來的討厭鬼性命，如何？」
「我......憑相信你？」林詩音渾身緊繃。
「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還有選擇？請快一點，好嗎？」
「我......」林詩音聲音乾澀，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憐花寶鑑......藏在我妝檯的夾層。」
「好，請林夫人親自取來給我。」
林詩音強撐著幾乎癱軟的身體，顫巍巍地走向妝檯。
她顫抖的手指摸索著側面一個極其隱蔽的榫卯接縫，用力一按。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一個薄薄的夾層彈了出來。裡面靜靜躺著一本非帛非紙、材質奇特的冊子。
「希望你言而有信。」
她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將那本無數人覬覦的秘籍遞給莫雲。
莫雲拿到冊子，看也未看，直接丟過去砸在李尋歡身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詩音不解。
「物歸原主。」莫雲語氣平淡。
巨大的困惑瞬間淹沒了在場的四人。
龍嘯雲再顧不得莫雲先前的威脅，失聲吼道：「你瘋了嗎？！你費盡心機，難道就為了把這東西還給他？！那你為何還要與我聯手？」
龍小雲趴在地上，臉上布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你耍我們？！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們父子！」
林詩音驚魂未定，看看地上的李尋歡，又看看莫雲，完全無法理解這峰迴路轉。
莫雲過去解開李尋歡穴道，說：「我只是想讓他看清現在的形勢。你看清了嗎？」
李尋歡長嘆：「我實在不該來。」
「知道就好，拿好你的憐花寶鑑。別給我講你不想要，等下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到時候再做出決定。」
莫雲頓了頓，又道：「抱歉，我說錯了。現在才是最後一件事。」
他俯身在龍小雲胸口拍了一掌。
但龍小雲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只是覺得一股暖流自對方的掌心傳遍了他全身，就宛如嚴寒之中喝下了一杯香醇的熱酒。
「你對他做了什麼？」林詩音不顧一切地撲向龍小雲。
「只是廢了他而已。子不教，父母之過，他落得這個下場，全因你們縱容，明白嗎？以後他若不悔改，我遇上就是一劍了事。希望你們記住。」
「三個時辰後，穴道自解。」
丟下這句話，莫雲帶李尋歡離去。
「鐵兄呢？」路上，莫雲問道。
「他身份暴露，怕連累我，一個人走了。」
莫雲譏諷道：「他隱姓埋名給你當僕人二十年，換得的就是這麼一個結果嗎？」
李尋歡默然，無言以對。
孫駝子的小店。
店門推開，帶進一股冷風。
正伏在桌案上，一筆一划認真抄寫著莫雲所教文字的晨夕，立刻抬起頭來。小臉上先是綻開驚喜的笑容，脆生生地喚道：「老師！」
莫雲溫和道：「好，休息一會兒吧。」
「等一下，老師，我馬上就抄完了！」晨夕忙道。
孫駝子佝僂著背，從灶台後探出頭，渾濁的老眼在李尋歡和莫雲身上掃過，尤其是在李尋歡那失魂落魄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回來了？」孫駝子粗聲問。
「幸不辱命。」
莫雲指著孫駝子，對李尋歡說：「這位在江湖中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就為了守護憐花寶鑑，在這裡隱姓埋名近二十年。你要是捨棄不用，對得起他嗎？」
李尋歡仰天閉上雙目。
片刻後，當他再睜開眼時，眼中似乎重新出現了神采，又有了令人愉悅的活力。
「我知道了。」李尋歡沉聲道。
李尋歡畢竟是李尋歡。
莫雲鬆了一口氣，輕鬆地說：「別忘了將寶鑑抄一份給我。」
說完，他走到桌邊去看晨夕寫字。
聽到腳步，晨夕下意識縮了縮左臂。
莫雲心中一沉。
他抓住晨夕手臂，褪下一截衣袖，看到新添的幾道傷痕，面無表情地問：「為何？」
晨夕低著頭，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從她斷斷續續地話語中，莫雲聽出緣由：她無法控制地想著，老師是不是不要她了。
「我不會丟下你。」莫雲輕撫她的脊背。
「老師，你不要罵我好不好？」晨夕祈求道。
「我罵過你嗎？」
「對不起，老師。」
莫雲已經不想苛責她了，轉頭向灶台喊道：「老哥，開飯！」
莫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甚至微微俯身，伸出手去，似乎想拍拍這個「乖徒兒」肩膀以示嘉獎。
這時，異變陡生！
龍小雲手中突然寒芒乍現，一柄精光四射的短劍狠狠地扎向莫雲心口。
莫雲順勢一掌將他打翻在地，低下頭看著龍小雲臉上的猙獰狠厲，嘆道：「我怎配做你的師父，還是你來教我怎麼笑裡藏刀吧。」
說完，莫雲也沒抬頭，只探出手中劍鞘。
正無聲攻來的龍嘯雲，好似自己將胸口膻中撞上劍鞘，頓時悶哼一聲蜷縮在地。
莫雲迅速點上他們二人穴道，輕笑道：「好了，現在你們一家三口，都整整齊齊啦。」
龍嘯雲雙眼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恨聲道：「我竟被你這豺狼蒙蔽！悔我昏聵，誤信你言！」
莫雲冷笑：「若非你滿腦子害人的念頭，又怎會和我一拍即合？都安靜點，看我辦完最後一件事，好嗎？」
話到最後，竟有一絲柔和的口氣。
可這聲溫柔的詢問自他口中吐出，讓地上三人俱是心中發寒，不敢去想違逆他的後果。
莫雲解開林詩音的昏睡穴，又接了杯冷水潑在她臉上。
林詩音悠悠轉醒，寒意讓她渾身一顫，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
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還有她心底最深處那個無法磨滅的身影，全都僵直地躺在地上。
這一幕帶來的窒息幾乎將她淹沒。
而站在床邊，低頭俯視著她的莫雲，無情地提醒她這並非噩夢。
「林夫人，為了地上三個人的小命，請冷靜一點，好嗎？」
林詩音的心臟好像被一雙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揉碎。
她強自鎮定道：「你......想做什麼？」
「憐花寶鑑。」莫雲直截了當，「王憐花交給你，讓你給李尋歡，你藏起來了，對不對？現在拿給我，我放過你們一家三口，還有那個不請自來的討厭鬼性命，如何？」
「我......憑相信你？」林詩音渾身緊繃。
「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還有選擇？請快一點，好嗎？」
「我......」林詩音聲音乾澀，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憐花寶鑑......藏在我妝檯的夾層。」
「好，請林夫人親自取來給我。」
林詩音強撐著幾乎癱軟的身體，顫巍巍地走向妝檯。
她顫抖的手指摸索著側面一個極其隱蔽的榫卯接縫，用力一按。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一個薄薄的夾層彈了出來。裡面靜靜躺著一本非帛非紙、材質奇特的冊子。
「希望你言而有信。」
她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將那本無數人覬覦的秘籍遞給莫雲。
莫雲拿到冊子，看也未看，直接丟過去砸在李尋歡身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詩音不解。
「物歸原主。」莫雲語氣平淡。
巨大的困惑瞬間淹沒了在場的四人。
龍嘯雲再顧不得莫雲先前的威脅，失聲吼道：「你瘋了嗎？！你費盡心機，難道就為了把這東西還給他？！那你為何還要與我聯手？」
龍小雲趴在地上，臉上布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你耍我們？！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們父子！」
林詩音驚魂未定，看看地上的李尋歡，又看看莫雲，完全無法理解這峰迴路轉。
莫雲過去解開李尋歡穴道，說：「我只是想讓他看清現在的形勢。你看清了嗎？」
李尋歡長嘆：「我實在不該來。」
「知道就好，拿好你的憐花寶鑑。別給我講你不想要，等下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到時候再做出決定。」
莫雲頓了頓，又道：「抱歉，我說錯了。現在才是最後一件事。」
他俯身在龍小雲胸口拍了一掌。
但龍小雲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只是覺得一股暖流自對方的掌心傳遍了他全身，就宛如嚴寒之中喝下了一杯香醇的熱酒。
「你對他做了什麼？」林詩音不顧一切地撲向龍小雲。
「只是廢了他而已。子不教，父母之過，他落得這個下場，全因你們縱容，明白嗎？以後他若不悔改，我遇上就是一劍了事。希望你們記住。」
「三個時辰後，穴道自解。」
丟下這句話，莫雲帶李尋歡離去。
「鐵兄呢？」路上，莫雲問道。
「他身份暴露，怕連累我，一個人走了。」
莫雲譏諷道：「他隱姓埋名給你當僕人二十年，換得的就是這麼一個結果嗎？」
李尋歡默然，無言以對。
孫駝子的小店。
店門推開，帶進一股冷風。
正伏在桌案上，一筆一划認真抄寫著莫雲所教文字的晨夕，立刻抬起頭來。小臉上先是綻開驚喜的笑容，脆生生地喚道：「老師！」
莫雲溫和道：「好，休息一會兒吧。」
「等一下，老師，我馬上就抄完了！」晨夕忙道。
孫駝子佝僂著背，從灶台後探出頭，渾濁的老眼在李尋歡和莫雲身上掃過，尤其是在李尋歡那失魂落魄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回來了？」孫駝子粗聲問。
「幸不辱命。」
莫雲指著孫駝子，對李尋歡說：「這位在江湖中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就為了守護憐花寶鑑，在這裡隱姓埋名近二十年。你要是捨棄不用，對得起他嗎？」
李尋歡仰天閉上雙目。
片刻後，當他再睜開眼時，眼中似乎重新出現了神采，又有了令人愉悅的活力。
「我知道了。」李尋歡沉聲道。
李尋歡畢竟是李尋歡。
莫雲鬆了一口氣，輕鬆地說：「別忘了將寶鑑抄一份給我。」
說完，他走到桌邊去看晨夕寫字。
聽到腳步，晨夕下意識縮了縮左臂。
莫雲心中一沉。
他抓住晨夕手臂，褪下一截衣袖，看到新添的幾道傷痕，面無表情地問：「為何？」
晨夕低著頭，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從她斷斷續續地話語中，莫雲聽出緣由：她無法控制地想著，老師是不是不要她了。
「我不會丟下你。」莫雲輕撫她的脊背。
「老師，你不要罵我好不好？」晨夕祈求道。
「我罵過你嗎？」
「對不起，老師。」
莫雲已經不想苛責她了，轉頭向灶台喊道：「老哥，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