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一美人
「老師，你會有危險嗎？」晨夕擔憂道。
「放心，」莫雲刮刮她的臉，「這裡面的人，除了我認識的，都是土雞瓦狗罷了。」
「嗯，」莫雲補充道，「也就是查猛的水平。」
晨夕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仍有些不放心：「老師早點回來。」
「好，我早點辦完事。」
深夜。
莫雲潛入曾經的李府，現在的興雲莊。
他的輕功並不算十分高明，好在院中守衛並不嚴密。
這些天不斷有龍嘯雲的朋友趕來。
這是因為江湖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淫賊——梅花盜放出風聲，他要對住在興雲莊的林仙兒下手。
梅花盜身負重賞，又有武林第一美人承諾，她會以身相許除去梅花盜的英雄。
當然，這些並不是前來的豪傑所看重，他們宣稱只為江湖除惡。
莫雲觀察往來僕役，這些人神情略顯輕鬆。
已經過去五日，龍嘯雲還沒和那些江湖名宿合夥誣陷李尋歡嗎？
看來龍小雲現在還是活蹦亂跳了。
莫雲殺心驟起，悄然向僻靜處移動。
這裡不愧是書香門第，曾獲皇帝「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手書的地方。
一物一景，都帶著文化的積澱。
莫雲穿過一片竹林，踏過積雪的小橋，前方又是一處梅林。
梅林中露出小樓一角。
此地寂靜無聲，卻有幾人徘徊不去。
林仙兒的追求者？這裡是林仙兒住的地方？
莫雲潛伏在陰影中，耐心等待光影交替的時機，伺機從一塊陰影移動到另一塊。
這無疑是個費時費力的笨辦法，但它足夠掩人耳目。
莫雲踏上梅林掩映下的小樓。
冷香小築，這是小樓的名字。
裡面陳設卻不似美人香閨，更像是一處讀書的場地。
桌上擺放著筆墨書籍，進門最醒目的陳設是一排高大的書架。
「你是不是好奇，我住的地方怎麼會是這樣？」
人還在窗外，但笑聲已在屋子內蕩漾起一陣溫暖之意。
林仙兒走了進來。
她確實是人間絕色，若有人曾用花來描述她，那人實在是辱沒了她。
世上又有哪種鮮花能及她如此動人？
她全身雖然沒有一處不令人銷魂，但最銷魂處還是她的眼睛，沒有男人能抗拒她這雙眼睛。
這是雙令人犯罪的眼睛。
她的態度卻是那麼親切，那麼大方，絕沒有絲毫要令人犯罪的意思，看來又仿佛世上最溫柔、最純潔的女孩子。
「只因我雖然生在江湖，卻格外仰慕讀書人。」林仙兒的臉似乎紅了紅，垂頭嬌羞道。
「既慕聖人教化，當知男女大防，豈能深夜來見陌生男子？」莫雲似乎忘了他潛入者的身份，不客氣地訓斥道。
林仙兒期期艾艾道：「我，我只是想不到莫公子這樣天人般的人物，也會對仙兒感興趣，就，就......」
「哦？我確實對你感興趣，你對我也感興趣嗎？」莫雲笑道。
林仙兒臉更紅了，抿了抿唇，脈脈凝視著莫云：「公子一劍破六敵，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慈悲心腸，還是這樣溫潤如玉的出塵人物。仙兒，仙兒又怎能不神往。」
莫雲嘴角微微勾起，又道：「我只怕你聽說了我的事，馬上就編好這番話。」
林仙兒眼波漸漸朦朧，低語道：「公子以為仙兒是這樣的人嗎？」
「你我初見，事實如何，猶未可知啊。」
林仙兒靠得更近了，近得似乎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公子要是和仙兒熟悉了，就會相信仙兒的真心嗎？」
「你做錯了兩件事。」莫雲悠然道。
而林仙兒已經不能回答他了。
劍尖刺入喉嚨，貫穿了她的聲帶，也抽乾了林仙兒所有力氣。
「你不該離我這麼近，不該對自己太自信；你很聰明，懂的武功也很多，若是將時間都用在習武，而不是勾引男人上，今日躺下的就是我了。」
看著林仙兒扭曲的面容，莫雲嘆道：「看來再美的人，死了也不能保持美麗。」
她那雙瞪大的眼睛，此刻空洞無神，只餘下魚眼般的呆滯。
「那些痴情人見到你現在的樣子，又會作何感想呢？」
莫雲又依前法遁出，找了個積滿灰塵的閣樓藏身。
最先發現林仙兒屍首的是游龍生，他也成為第一嫌疑人。
林仙兒身上的創口明顯是劍傷，大家也都知道游龍生劍術不錯。
看她死時的神情，顯然是毫無防備下，被她認為不可能的人一擊殺死。
游龍生對林仙兒痴纏已久，因愛生恨下做出此等事，這很合理。
不過考慮到游龍生不但是藏龍山莊的公子，還是天下第一劍客——天山雪鷹子的唯一傳人。
莊上的幾位名宿商議之後，認為游龍生品行端正，絕無可能做出此事。
李尋歡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
莫雲殺死四童子之後，並沒有處理屍首。
李尋歡去看過。
那種精準致命的風格，如出一轍。
好穩的劍，好狠的心。
林仙兒這樣的女子都對他不設防，他還能下得去手嗎？
李尋歡並沒有出聲。
他相信莫雲。
那個對他自甘沉淪痛心不已，只因一句學劍是為了保護他人，就對無親無故的小女孩傾力付出的年輕人，一定不會草菅人命。
況且他也知道，他的結義大哥——龍嘯雲結交的這些朋友，儘是些滿肚子男娼女盜，卑鄙無恥，假仁假義的小人。
大哥為何會與這些人結交？唉。
林仙兒一死，這些聚集的江湖豪客各自找理由散去。
龍嘯雲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恨自己沒有早日對李尋歡出手。
他對李尋歡的感情，也從一開始的愧疚和懼怕，漸漸變成單純的怨恨。
你既然走了，又為何要回來？
我的一切都是你送的，現在你要全部奪回嗎？
李尋歡對此毫不知情，他每日只顧傷春悲秋，月夜聽竹，感嘆物是人非。
他能對江湖中的險惡人心洞若觀火，原著中甚至推測出林仙兒是真正的梅花盜，為何看不懂他身邊的人？
林詩音，龍嘯雲，但凡他看懂一人，也不會回來自投羅網，害人害己。
「放心，」莫雲刮刮她的臉，「這裡面的人，除了我認識的，都是土雞瓦狗罷了。」
「嗯，」莫雲補充道，「也就是查猛的水平。」
晨夕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仍有些不放心：「老師早點回來。」
「好，我早點辦完事。」
深夜。
莫雲潛入曾經的李府，現在的興雲莊。
他的輕功並不算十分高明，好在院中守衛並不嚴密。
這些天不斷有龍嘯雲的朋友趕來。
這是因為江湖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淫賊——梅花盜放出風聲，他要對住在興雲莊的林仙兒下手。
梅花盜身負重賞，又有武林第一美人承諾，她會以身相許除去梅花盜的英雄。
當然，這些並不是前來的豪傑所看重，他們宣稱只為江湖除惡。
莫雲觀察往來僕役，這些人神情略顯輕鬆。
已經過去五日，龍嘯雲還沒和那些江湖名宿合夥誣陷李尋歡嗎？
看來龍小雲現在還是活蹦亂跳了。
莫雲殺心驟起，悄然向僻靜處移動。
這裡不愧是書香門第，曾獲皇帝「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手書的地方。
一物一景，都帶著文化的積澱。
莫雲穿過一片竹林，踏過積雪的小橋，前方又是一處梅林。
梅林中露出小樓一角。
此地寂靜無聲，卻有幾人徘徊不去。
林仙兒的追求者？這裡是林仙兒住的地方？
莫雲潛伏在陰影中，耐心等待光影交替的時機，伺機從一塊陰影移動到另一塊。
這無疑是個費時費力的笨辦法，但它足夠掩人耳目。
莫雲踏上梅林掩映下的小樓。
冷香小築，這是小樓的名字。
裡面陳設卻不似美人香閨，更像是一處讀書的場地。
桌上擺放著筆墨書籍，進門最醒目的陳設是一排高大的書架。
「你是不是好奇，我住的地方怎麼會是這樣？」
人還在窗外，但笑聲已在屋子內蕩漾起一陣溫暖之意。
林仙兒走了進來。
她確實是人間絕色，若有人曾用花來描述她，那人實在是辱沒了她。
世上又有哪種鮮花能及她如此動人？
她全身雖然沒有一處不令人銷魂，但最銷魂處還是她的眼睛，沒有男人能抗拒她這雙眼睛。
這是雙令人犯罪的眼睛。
她的態度卻是那麼親切，那麼大方，絕沒有絲毫要令人犯罪的意思，看來又仿佛世上最溫柔、最純潔的女孩子。
「只因我雖然生在江湖，卻格外仰慕讀書人。」林仙兒的臉似乎紅了紅，垂頭嬌羞道。
「既慕聖人教化，當知男女大防，豈能深夜來見陌生男子？」莫雲似乎忘了他潛入者的身份，不客氣地訓斥道。
林仙兒期期艾艾道：「我，我只是想不到莫公子這樣天人般的人物，也會對仙兒感興趣，就，就......」
「哦？我確實對你感興趣，你對我也感興趣嗎？」莫雲笑道。
林仙兒臉更紅了，抿了抿唇，脈脈凝視著莫云：「公子一劍破六敵，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慈悲心腸，還是這樣溫潤如玉的出塵人物。仙兒，仙兒又怎能不神往。」
莫雲嘴角微微勾起，又道：「我只怕你聽說了我的事，馬上就編好這番話。」
林仙兒眼波漸漸朦朧，低語道：「公子以為仙兒是這樣的人嗎？」
「你我初見，事實如何，猶未可知啊。」
林仙兒靠得更近了，近得似乎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公子要是和仙兒熟悉了，就會相信仙兒的真心嗎？」
「你做錯了兩件事。」莫雲悠然道。
而林仙兒已經不能回答他了。
劍尖刺入喉嚨，貫穿了她的聲帶，也抽乾了林仙兒所有力氣。
「你不該離我這麼近，不該對自己太自信；你很聰明，懂的武功也很多，若是將時間都用在習武，而不是勾引男人上，今日躺下的就是我了。」
看著林仙兒扭曲的面容，莫雲嘆道：「看來再美的人，死了也不能保持美麗。」
她那雙瞪大的眼睛，此刻空洞無神，只餘下魚眼般的呆滯。
「那些痴情人見到你現在的樣子，又會作何感想呢？」
莫雲又依前法遁出，找了個積滿灰塵的閣樓藏身。
最先發現林仙兒屍首的是游龍生，他也成為第一嫌疑人。
林仙兒身上的創口明顯是劍傷，大家也都知道游龍生劍術不錯。
看她死時的神情，顯然是毫無防備下，被她認為不可能的人一擊殺死。
游龍生對林仙兒痴纏已久，因愛生恨下做出此等事，這很合理。
不過考慮到游龍生不但是藏龍山莊的公子，還是天下第一劍客——天山雪鷹子的唯一傳人。
莊上的幾位名宿商議之後，認為游龍生品行端正，絕無可能做出此事。
李尋歡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
莫雲殺死四童子之後，並沒有處理屍首。
李尋歡去看過。
那種精準致命的風格，如出一轍。
好穩的劍，好狠的心。
林仙兒這樣的女子都對他不設防，他還能下得去手嗎？
李尋歡並沒有出聲。
他相信莫雲。
那個對他自甘沉淪痛心不已，只因一句學劍是為了保護他人，就對無親無故的小女孩傾力付出的年輕人，一定不會草菅人命。
況且他也知道，他的結義大哥——龍嘯雲結交的這些朋友，儘是些滿肚子男娼女盜，卑鄙無恥，假仁假義的小人。
大哥為何會與這些人結交？唉。
林仙兒一死，這些聚集的江湖豪客各自找理由散去。
龍嘯雲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恨自己沒有早日對李尋歡出手。
他對李尋歡的感情，也從一開始的愧疚和懼怕，漸漸變成單純的怨恨。
你既然走了，又為何要回來？
我的一切都是你送的，現在你要全部奪回嗎？
李尋歡對此毫不知情，他每日只顧傷春悲秋，月夜聽竹，感嘆物是人非。
他能對江湖中的險惡人心洞若觀火，原著中甚至推測出林仙兒是真正的梅花盜，為何看不懂他身邊的人？
林詩音，龍嘯雲，但凡他看懂一人，也不會回來自投羅網，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