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羅
這地方處處透露著神秘，小魚兒和鐵心蘭有一肚子的問題。
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小仙女手中的絹冊吸引。
這就是莫雲這樣的高手都無比渴求的——蓋世神功！
沒有任何一個習武之人，能拒絕它的誘惑。
小仙女打開絹冊，四個腦袋立刻湊在一起。
秘籍上所載，是武功中最深奧的道理。
四人都忍不住睜大眼睛，如痴如醉地看了起來。
其中感觸最深的是莫雲。
上面一招一式都融合了各門各派的精華，更有許多莫雲聞所未聞的變化。
其中海納百川，包羅萬象的武學理念正是莫雲急需。
正看得入迷，突然兩眼一黑。
原來是火摺子滅了。
莫雲長長舒出一口氣，掏出新的火摺子點燃，道：
「我打算在此閉關一段時間。此地出口，轉動木製絞盤便是。你們要是想走，找來紙筆，抄錄一份帶走就是。」
鐵心蘭察覺出莫雲的意思，問道：「莫大哥要和我們分開了嗎？」
莫雲平靜地說：「我們道路不同。等我學有所成後，將會試劍天下。倘若還是一起，對你們，對我，都不是好事。」
小仙女感到猝不及防，怔怔不語。
沒想到小魚兒居然按捺住性子，道：「蕭咪咪這裡想必有酒有肉，又是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正是最好的閉關之地。不如我們一起參悟絕學，不懂的地方還可以交流印證。」
「好！」小仙女搶先出口，又反應過來，羞紅了臉。
好在沒人看見。
鐵心蘭自是同意。
計議已定，四人心情都放鬆下來，小魚兒提議好好探查這座神秘的地宮。
莫雲早知此間主人的事情，興趣缺缺。
金銀珠寶於他如糞土，武功秘籍他已得到最好的神功，神兵利器他也有吹毛斷髮的寶劍。
實在沒什麼圖謀的，他說了一句小心，就自己回到上面一層。
莫雲找了一間裝飾最少的房間，略微收拾一下，將一些看不順眼的東西扔出去，就開始琢磨剛剛看到的內容。
莫雲的問題，在於他所學的招式，只有在必殺的信念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如果在他和蕭咪咪動手時，規定只能傷，不能殺，敗的一定是他。
他能幹脆地制服一些人，只是因為他們差距過大。
若是讓他和柳知嫻交戰，他是萬萬不能留手的。
不是他死在柳知嫻劍下，就是他的劍刺穿柳知嫻的咽喉。
這也是燕十三面對的困境。
如果一直浸淫此道，就算不被人殺死，也遲早死在自己手上。
而五絕神功，給他展現了新的天地。
許多招式，竟然不殺比殺發揮的威力更強。
其中精微的武學奧義讓莫雲受益匪淺，心中自練武起一直蘊養的戾氣也消減了一些。
另一邊，小魚兒幾人緊跟在一起。
他們看過地宮主人妻子的手書，修建地宮工匠的屍坑，數不盡的珠寶，各種失傳的神兵，天下五絕的屍體。
幾人被這離奇的故事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
鐵心蘭痴痴道：「歐陽亭（地宮主人）是殺了她全家的仇人，她卻嫁給了他。等歐陽亭騙得天下五絕編著神功，又獨占成果，完成前無古人的偉業時，又和他共飲毒酒。真是悽美的愛情。」
小魚兒聳肩：「我只覺得女人心思難測。」
趁著莫雲不在，他又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莫大哥對五絕神功的重視，你們都是知道。他就這麼放心地讓菁姐保管，又告訴我們出口，不怕我們跑了嗎？」
小仙女得意道：「要是放在你手裡，我們才是不放心。」
「不，我的意思是：莫大哥對我們很熟悉。而且」
小魚兒神秘地說。
小仙女立刻問：「而且什麼？」
小魚兒神色莫測，幽幽道：「而且他不光對我們熟悉，對地宮也無比熟悉，這本該是絕沒有人知道的秘密。」
這下鐵心蘭也加入討論：「我也一直覺得奇怪，莫大哥知道得也太多了，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
「不，有一種解釋可以說通。」小魚兒詭秘一笑。
「快說。」小仙女急道。
小魚兒刻意壓低聲音道：「莫大哥不是人。他是這裡屍體積聚的怨氣成精，又逃了出去，等他修煉成人形後再回來取走神功。」
地宮中本就陰森恐怖，小魚兒這番話說得小仙女頭皮發麻，她又突然感覺自己左肩上搭了一個冰冷的事物。
「啊！！！」
小仙女大叫，揮掌四面八方亂打一通。
等她稍微冷靜，聽到了一串愉快的笑聲。
小魚兒正抱著肚子笑呢。
她此時哪裡不知，小魚兒是在報復他被關在鐵筒里時的遭遇。
頓時火冒三丈，素手一揚，朝小魚兒面門打去。
小魚兒邊笑邊跑，喊道：「地宮裡有沒有怨魂我不知道，母老虎倒是有一隻。」
鐵心蘭方才也被嚇住，現在不知如何勸解，也跟了上去。
後面的日子，都這樣度過。
莫雲專心修習，小魚兒他們打打鬧鬧。
莫雲看完五絕神功後，心中突然冒出自己創招的想法。
前人的再好，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
沒有屬於自己的武道意志。
為何兵器譜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躲不過第三的小李飛刀？
因為李尋歡有自己的武道信念——正義的力量。
莫雲在思考自己的武道信念。
他回憶了很多，初到流星蝴蝶劍時的忐忑，被迫殺死柳玉成時的無奈和悲哀，小蝶前半生的悽慘，老伯和萬鵬王的宿命之戰……
世間悲劇何其之多，我想盡力改變。
可是，我能做的太過有限。
等老伯死去，縱然孫劍不要家業，難道別人不會要他的命嗎？
即使我殺光十大惡人和十二星宿，我走後這江湖難道不會又匪盜橫行嗎？
還有這穿越的秘密，是人為操控的嗎？令牌來自何方？
世間萬事，總在循環往復。我好像什麼也改變不了。
……
一種巨大的束縛感籠罩莫雲，他好像又回到了在快活林做殺手的日子。
他開始如瘋魔般演練劍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小魚兒他們擔憂地和他說話也全然不顧。
他心中的束縛感越來越強，這束縛來自命運，來自輪迴，來自天地。
天意森羅，無所不包，所有人都在網中。
終於，所有的感悟化作一劍。
天羅！
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小仙女手中的絹冊吸引。
這就是莫雲這樣的高手都無比渴求的——蓋世神功！
沒有任何一個習武之人，能拒絕它的誘惑。
小仙女打開絹冊，四個腦袋立刻湊在一起。
秘籍上所載，是武功中最深奧的道理。
四人都忍不住睜大眼睛，如痴如醉地看了起來。
其中感觸最深的是莫雲。
上面一招一式都融合了各門各派的精華，更有許多莫雲聞所未聞的變化。
其中海納百川，包羅萬象的武學理念正是莫雲急需。
正看得入迷，突然兩眼一黑。
原來是火摺子滅了。
莫雲長長舒出一口氣，掏出新的火摺子點燃，道：
「我打算在此閉關一段時間。此地出口，轉動木製絞盤便是。你們要是想走，找來紙筆，抄錄一份帶走就是。」
鐵心蘭察覺出莫雲的意思，問道：「莫大哥要和我們分開了嗎？」
莫雲平靜地說：「我們道路不同。等我學有所成後，將會試劍天下。倘若還是一起，對你們，對我，都不是好事。」
小仙女感到猝不及防，怔怔不語。
沒想到小魚兒居然按捺住性子，道：「蕭咪咪這裡想必有酒有肉，又是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正是最好的閉關之地。不如我們一起參悟絕學，不懂的地方還可以交流印證。」
「好！」小仙女搶先出口，又反應過來，羞紅了臉。
好在沒人看見。
鐵心蘭自是同意。
計議已定，四人心情都放鬆下來，小魚兒提議好好探查這座神秘的地宮。
莫雲早知此間主人的事情，興趣缺缺。
金銀珠寶於他如糞土，武功秘籍他已得到最好的神功，神兵利器他也有吹毛斷髮的寶劍。
實在沒什麼圖謀的，他說了一句小心，就自己回到上面一層。
莫雲找了一間裝飾最少的房間，略微收拾一下，將一些看不順眼的東西扔出去，就開始琢磨剛剛看到的內容。
莫雲的問題，在於他所學的招式，只有在必殺的信念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如果在他和蕭咪咪動手時，規定只能傷，不能殺，敗的一定是他。
他能幹脆地制服一些人，只是因為他們差距過大。
若是讓他和柳知嫻交戰，他是萬萬不能留手的。
不是他死在柳知嫻劍下，就是他的劍刺穿柳知嫻的咽喉。
這也是燕十三面對的困境。
如果一直浸淫此道，就算不被人殺死，也遲早死在自己手上。
而五絕神功，給他展現了新的天地。
許多招式，竟然不殺比殺發揮的威力更強。
其中精微的武學奧義讓莫雲受益匪淺，心中自練武起一直蘊養的戾氣也消減了一些。
另一邊，小魚兒幾人緊跟在一起。
他們看過地宮主人妻子的手書，修建地宮工匠的屍坑，數不盡的珠寶，各種失傳的神兵，天下五絕的屍體。
幾人被這離奇的故事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
鐵心蘭痴痴道：「歐陽亭（地宮主人）是殺了她全家的仇人，她卻嫁給了他。等歐陽亭騙得天下五絕編著神功，又獨占成果，完成前無古人的偉業時，又和他共飲毒酒。真是悽美的愛情。」
小魚兒聳肩：「我只覺得女人心思難測。」
趁著莫雲不在，他又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莫大哥對五絕神功的重視，你們都是知道。他就這麼放心地讓菁姐保管，又告訴我們出口，不怕我們跑了嗎？」
小仙女得意道：「要是放在你手裡，我們才是不放心。」
「不，我的意思是：莫大哥對我們很熟悉。而且」
小魚兒神秘地說。
小仙女立刻問：「而且什麼？」
小魚兒神色莫測，幽幽道：「而且他不光對我們熟悉，對地宮也無比熟悉，這本該是絕沒有人知道的秘密。」
這下鐵心蘭也加入討論：「我也一直覺得奇怪，莫大哥知道得也太多了，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
「不，有一種解釋可以說通。」小魚兒詭秘一笑。
「快說。」小仙女急道。
小魚兒刻意壓低聲音道：「莫大哥不是人。他是這裡屍體積聚的怨氣成精，又逃了出去，等他修煉成人形後再回來取走神功。」
地宮中本就陰森恐怖，小魚兒這番話說得小仙女頭皮發麻，她又突然感覺自己左肩上搭了一個冰冷的事物。
「啊！！！」
小仙女大叫，揮掌四面八方亂打一通。
等她稍微冷靜，聽到了一串愉快的笑聲。
小魚兒正抱著肚子笑呢。
她此時哪裡不知，小魚兒是在報復他被關在鐵筒里時的遭遇。
頓時火冒三丈，素手一揚，朝小魚兒面門打去。
小魚兒邊笑邊跑，喊道：「地宮裡有沒有怨魂我不知道，母老虎倒是有一隻。」
鐵心蘭方才也被嚇住，現在不知如何勸解，也跟了上去。
後面的日子，都這樣度過。
莫雲專心修習，小魚兒他們打打鬧鬧。
莫雲看完五絕神功後，心中突然冒出自己創招的想法。
前人的再好，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
沒有屬於自己的武道意志。
為何兵器譜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躲不過第三的小李飛刀？
因為李尋歡有自己的武道信念——正義的力量。
莫雲在思考自己的武道信念。
他回憶了很多，初到流星蝴蝶劍時的忐忑，被迫殺死柳玉成時的無奈和悲哀，小蝶前半生的悽慘，老伯和萬鵬王的宿命之戰……
世間悲劇何其之多，我想盡力改變。
可是，我能做的太過有限。
等老伯死去，縱然孫劍不要家業，難道別人不會要他的命嗎？
即使我殺光十大惡人和十二星宿，我走後這江湖難道不會又匪盜橫行嗎？
還有這穿越的秘密，是人為操控的嗎？令牌來自何方？
世間萬事，總在循環往復。我好像什麼也改變不了。
……
一種巨大的束縛感籠罩莫雲，他好像又回到了在快活林做殺手的日子。
他開始如瘋魔般演練劍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小魚兒他們擔憂地和他說話也全然不顧。
他心中的束縛感越來越強，這束縛來自命運，來自輪迴，來自天地。
天意森羅，無所不包，所有人都在網中。
終於，所有的感悟化作一劍。
天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