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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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初無措地看著面前的宋敬修。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腦子很混亂。

  她也不知道,沒有江時逸記憶的宋敬修,在面對宋明鳶和她時,會選擇誰。

  宋明鳶現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傷人,這罪名可就大了。

  南初不敢對上宋敬修那雙幽暗的眼眸。

  她身子朝後退開了一步,低頭搖頭道,「抱歉,我想我要靜一靜。」

  時笙站在一旁,走上前抱住南初,沖宋敬修搖搖頭,「我會看著她的。」

  宋敬修被南初那個質疑的眼光和身子不自覺地遠離的舉動刺傷了。

  眼眸暗了暗,但是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走到樓梯間。

  痛恨他失去了記憶,對恢復記憶的渴望愈加強烈。

  腦子裡不斷回放南初那雙掛著眼淚滿是質疑的雙眸。

  陸臨風也感到有些尷尬,出言安慰道。

  「南總也是因為現在太過擔心和緊張才這樣說的。」

  宋敬修心中的煩躁無處安放,手鬆了松脖子上的領帶。

  在口袋中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遞給陸臨風。

  陸臨風連忙擺手示意不要。

  宋敬修把香菸叼進嘴裡,緊接著銀色的打火機發出火石摩擦著火的聲音,在樓梯間裡迴響。

  宋敬修倚靠在牆壁上,挑眉望了望陸臨風。

  「你跟了我幾年?」頭微微上昂,吐出灰白色的煙霧。

  陸臨風笑了笑,「我從畢業就跟著您,那時候,您也是剛剛接任江氏集團,有九年了。」

  陸臨風也有些感慨,他很幸運,從畢業後就能跟著江時逸。

  「那我和南初的事,你應該很清楚吧。」宋敬修失神道。

  陸臨風也有些愣住了,他們雖然是認識時間很長,但是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江時逸語氣中的不確定。

  他一向自信且強大,做任何事情都縝密,沒有試過現在這樣用試探和不確定的語氣來諮詢他的意見。

  「算是清楚吧。」陸臨風也不敢說百分百知道所以的細節,多少還是知道些吧。

  宋敬修抬頭望著他,扯了扯唇,「那你說說。」

  陸臨風看了看面前的宋敬修流露出落寞的神情,也有些替他傷感。

  明明兩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新婚燕爾,開開心心去度蜜月卻發生了禍事。

  婚後生活也基本沒有,就糊裡糊塗的離婚了,還失憶了,互相之間的隔閡沒有消除還出現這件事。

  「您很愛南總,即使是讓你捨棄現在所擁有的東西,你都在所不惜。」

  陸臨風想起了三年前,江時逸為了南初拒絕和季氏聯婚,江家毫無猶豫的捨棄。

  那時候的江時逸在知道南初又一次離開了之後,整個人頹廢了很久。

  陸臨風望不了一向高高在上的江時逸,在會議上,接到南初離開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時,那無措的眼神。

  那天他抓著電話苦苦哀求南初等等他的樣子,像是丟失了全世界。

  「江總,南初就是你的全世界,這次別再丟了。」

  陸臨風不想他回憶起所有事情時後悔。

  宋敬修拿著煙的手在顫抖。

  他現在腦子空空,關於和南初的記憶全部都丟失了,想到南初真的丟掉他的可能,就像呼吸被人遏制住一樣難受。

  自嘲地笑了下,「怎麼辦,我好想又將要被她丟掉了。」

  陸臨風有些不忍,「南總現在也只是意氣用事,您別當真,只要你用行動告訴她,她會相信您的。」

  「醫生出來了!」外面時笙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宋敬修快步走出,走了幾步頓住在原地。

  自嘲地笑了笑,南初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應該就是他。

  他遙遙地望著南初激動地拉住醫生的手。

  醫生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搖了搖頭,宋敬修的心也隨之緊繃。

  如果靳琛真的有什麼事情,那麼他和南初之間的隔閡會更加大,或許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消除。


  南初聽完醫生的話後,已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流出。

  時笙也是愣了愣,她也想不到靳琛會傷得這麼重。

  「你們多在患者身邊說話,這樣能喚醒他,今晚是危險期,如果今晚他真的醒不過來,那可能就....」醫生未盡之語不言而喻,讓在場的人沉默了。

  護士推著靳琛出來急救室,緊接著直接進了ICU病房。

  南初隔著玻璃望著靳琛,他就像一個睡美人沉睡了而已,漂亮又安靜。

  這個世界從始至終就沒有善待過靳琛。

  他從小就父母雙亡,不得不跟著酗酒還經常打他的舅舅,還因為長得過於漂亮差點毀了他。

  她只是隨手給了一點溫暖給他,他便趨之若鶩。

  時笙站在一旁,輕輕的安慰著她。

  「靳琛會沒事的,他告訴你了嗎?他為了你創作了一首歌。」

  」他還來不及唱給你聽,肯定捨不得走的。」時笙靜靜的望著裡面的靳琛訴說著。

  今天靳琛興致沖沖的和她請假,說要去找一個人。

  時笙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南初。

  時笙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她很慶幸靳琛能夠過去找南初,然後救了她。

  她現在也很期望靳琛能醒來。

  南初見到護士出來,緊緊地抓著護士的手,「我什麼時候能進去?」

  護士看到南初和時笙兩個人,出言說道「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你們誰先進去?」

  「我。」南初連忙說。

  「跟我來吧。」

  南初換了無菌的衣服後,就進入了病房。

  南初近距離看著靳琛。

  「你不是說要報恩嗎?我可沒有讓你給我擋刀子。」

  「我可不承認你報恩了。」

  「所以你醒不過來,你這個恩情可是要欠我一輩子。」南初咬牙切齒地說。

  她知道這樣說有些不要臉。

  南初湊到靳琛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聽時笙說,你有一首歌是為了我創作的,如果你能醒來給我唱,我就當你報恩了。」

  宋敬修剛剛諮詢完醫生來到ICU病房,隔著玻璃,他看到南初的手握著靳琛,俯下身體湊到他耳邊輕輕說話的樣子。

  這個畫面十分刺眼。

  而他只能隔著玻璃遠遠望著,握緊了拳頭。

  南初最後看了一眼靳琛,輕聲說,「靳琛,你不是和他們說,我是你的姐姐嗎?你不是最聽我的話嗎?」

  「如果,你真的醒來了,我就做你唯一的親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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