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今日借之勢,是往日欺負得最狠之人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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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逸輕抬頭,眉目凌冽,望向那兩個前台的人,目光生寒,上位者的凝視最是磨人,如同凌遲的鐮刀懸而未落,讓人心生起忐忑。

  剛才還得意揚揚的兩人,此刻望向南初是不可置信,眼底布滿了哀求。

  她似乎好久沒有做過仗勢欺人的事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南初也沒想過,今日她仗之勢,會是她往日得勢時,欺負得最狠之人的勢。

  「江總讓我來處理吧。」陸臨風此刻也看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了,恭敬地和江時逸說。

  徐曼曼就是那個說她舅舅是公司高層的女人。

  她知道交到陸助理手上無非也就一個結局,就是被辭退,被江氏列入黑名單。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辭退,為了能進江氏,她拜託了舅舅好久才得了這個工作。

  「對不起,求你原諒我。」她越過人群,撲倒在南初的腳下,苦苦地哀求。

  臉上布滿了淚痕,被打的一邊臉上紅腫未消,狼狽悽慘。

  會讓人忘記了她原本得意揚揚的模樣。

  人總是喜歡站在表現得弱勢的群體那一邊。

  周圍有些人看到這人苦苦哀求的慘狀有些不忍。

  而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作惡。

  誰慘誰有理,在南初這裡行不通。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在說出惡言之前有想過現在嗎?」

  清冷幽明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如果不是江時逸及時趕到,那我就會是被你辱罵,狼狽驅趕出去的人,那誰來可憐我?」

  南初半蹲著身子,冷漠淡然的眼眸深深的凝視著徐曼曼。

  讓徐曼曼打了個寒戰。

  南初紅唇微啟,輕聲道「你嗎?還是你們呢?」

  唇角微揚,染上些許冷漠的弧度,斜歪著頭,露出精緻漂亮的下顎線,望向剛才有些不忍,想要出頭的人。

  挺直腰板,漫不經心的收斂眼眸中的神情,周身流露出來的氣質清雅冷絕。

  這種氣度不是因為誰的庇護,而是她與生俱來的。

  說出來的話,讓人無力反駁。

  江時逸凝視著她,眉眼溫柔。

  她如同長在山頂處的花,孤高冷艷。

  他緩緩走上前,兩人並肩走。

  在眾目睽睽中坐上了那一個專屬的電梯,一路暢通無阻。

  南初遠離了是非之地後,臉上情緒隱去,微垂著眼帘。

  電梯直達江氏大樓的頂層。

  辦公室簡潔乾淨。

  此時的江時逸已經察覺到南初與往日的不同。

  「怎麼了嗎?」江時逸坐在她旁邊,手整理著她的碎發,低眉輕語。

  「今晚還回江家嗎?」

  南初驀然勾唇,眼神落在他的眉眼處,金絲眼鏡的遮擋讓南初不能很好的把他眼底的情緒全部窺視。

  把他的臉一寸一寸地打量,昨晚在喉結處留下的紅印已經有些消退,紅色隱隱轉成紅紫色。

  南初的指尖從眉眼滑落至喉嚨,感受喉結的的滑動。

  江時逸的眼神漸深,只以為她昨天到現在的脾氣還未消退。

  但想到需要解決的事,眉眼微皺,「今晚江家有個家宴,太晚就趕不回來了。」

  「那昨晚呢?」南初的眼神直勾勾地直視他。

  「昨晚你不是知道嗎,我參加宴會了。」江時逸錯開了她的眼神。

  南初的笑意更濃,眉眼也帶上了笑意,聲音悠然婉轉。

  「季家的宴會?」

  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但心裡的寒意不斷翻滾。

  江時逸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瞬。

  「一個普通的宴會而已,季心雨從國外回來,季家舉辦的接風宴。」

  南初笑出了聲,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似嗔似怒地問,「那你怎麼不讓我去給你當女伴?」

  江時逸心中的怪異在不斷地擴大,低垂著眼望南初,笑容嬌媚。


  「你不是一向不愛這種場合嗎?」低聲回答。

  說完並沒有給南初繼續追問的機會,吻隨著話音落下。

  吻畢,南初挨在他的胸膛。

  聲音幽幽地傳出「不會是背著我做了別的女人的護花使者吧?」

  手指在胸膛里作亂,微抬頭,看著他優越的下顎線。

  一道女人的指甲抓痕在下巴裡面,很淺很淺,淺得再過一會就要消掉了,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有這樣的一道刮痕。

  一瞬間,南初的眼底情緒冷凝,微翹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江時逸的嘴角緊抿,抓住了她在胸膛處作亂的手。

  「別亂想,不是。」

  敏感的人都是揣著答案問答案。

  此時的答案其實不是最重要了。

  南初嫣然一笑,「那我今晚也不回去梨園了,我約了時笙和沈律師談事情。」

  她起身遠離江時逸,轉身後的笑容消失。

  江時逸深深地望著南初離開,頭靠在沙發上仰起,食指和中指掐了掐太陽穴。

  把手機放在耳朵上,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神情冰冷。

  「適可而止了。」

  南初驅車去了沈清寧的事務所。

  時笙也已經在沈清寧的辦公室了。

  「南初,你來啦。」時笙拉著南初的手,坐在沙發上。

  南初笑了笑。

  「沈律師,想問下上次的襲擊事件,已經立案了嗎?」

  「嗯,公訴機關會以故意傷害罪起訴南宛如。」

  南初沉思了一下,緩緩開口,「這裡我有南宛如教唆他人竊取商業機密,不知道能不能併案處理?」

  南初把U盤交給沈清寧,裡面有上次蘇豪承認是南宛如教唆他的錄音,以及後來他主動上交的電話錄音。

  「可以。」沈清寧看了一遍相關錄音。

  「那就麻煩沈律師。」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自己人,南初你可就放心吧。」時笙在一旁插話到。

  此時她的手搭在沈清寧的手臂上,南初看到這一幕,心中驚訝,但也只是眼神掃了一遍後,默默移開視線。

  「好了好了,肚子餓了,邊吃邊聊。」時笙打斷他們。

  南初搖搖頭,和沈清寧對視一眼,沈清寧眼底閃過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

  三人來到上次給時笙接風的湘菜館。

  有時笙在,晚餐的氛圍還算可以。

  趁著吃得差不多,南初就悄悄去了結帳。

  路過一個包廂時,裡面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南初的注意。

  她停下了腳步。

  「祁凡,你快別喝了。」只見包廂里是吳昊和祁牧凡。

  祁牧凡已經喝得臉頰泛紅,神志不清了,吳昊倒是很清醒。

  看著怎麼攔也攔不住的兄弟,吳昊也放棄了。

  坐在沙發上抱怨。

  「都不知道怎麼了,一個兩個的約都約不出來,能約出來的喝得爛醉如泥。」一向興致高昂的吳昊,此時的也耷拉著臉。

  南初勾唇,想上前打招呼。

  此時吳昊搖了搖祁牧凡,「別睡了,問你個問題。」

  「心雨真的要和時逸訂婚了嗎?」

  祁牧凡被人搖醒,頭昏腦漲,意識也有點模糊。

  「嗯,是吧,江季兩家都在商量了。」隨口說了。

  「哦。」聽到這樣的話,吳昊臉色也變得一片死寂。

  也沒再管祁牧凡,自己坐在一旁喝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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