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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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東大陸南部走廊,7號哨所,凌晨。

  值夜班的李成,剛打了個哈欠,準備從保溫杯里倒點熱水提提神,手腕上的戰術終端震動了一下。

  「異常能量波動」的警報震動,讓李成的睡意瞬間消失了。

  他放下保溫杯,迅速切換終端界面,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的警告文字:

  『檢測到高濃度崩壞能反應,距離:1.2公里,預計時間:1分48秒。』

  「操。」

  李成罵了一聲,猛地按下了哨所的緊急集合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在深夜的荒原上炸開,整個哨所瞬間從沉睡中驚醒。

  六十四名士兵在三十秒內完成了集結。

  他們穿著還沒來得及扣好扣子的作戰服,扛著步槍衝出宿舍,按照預案迅速占據了哨所外圍的防禦陣地。

  排長趙鐵軍是個三十出頭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拉到下巴的疤痕。

  他站在哨所的瞭望台上,舉起夜視望遠鏡朝東南方向看去。

  荒原上什麼都沒有。

  只有被風吹得微微起伏的枯草,和遠處幾座被酸雨腐蝕得只剩骨架的廢棄建築。

  但趙鐵軍知道,那些東西就在那裡。

  因為他的戰術終端上,那個代表「高濃度崩壞能反應」的紅點正在飛速逼近。

  1公里。

  800米。

  500米。

  「所有人!準備戰鬥!」趙鐵軍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目標數量未知!保持陣型!火力組準備!」

  話音剛落,荒原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光點。

  那不是燈光,而是七雙眼睛。

  由白色矽基結晶構成的眼睛,在夜色中散發著柔和而詭異的暖白色光芒。

  七具白色死侍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在荒原上拉出七道模糊的殘影。每一次腳掌踏地,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閃爍著微光的腳印。

  「開火!」

  趙鐵軍的命令還沒喊完,火力組的重機槍就已經吼叫起來。

  「噠噠噠噠噠——!」

  電光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橘紅色的弧線,密集的彈幕像一張火網,朝著那七個白色的身影傾瀉而去。

  但那些白色死侍的動作詭異得不像話。

  它們在高速移動中不斷變向—一左閃、右突、躍起、翻滾——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避開了彈道的預判點。

  偶爾有幾發子彈擊中了它們的身體,卻只是在那層白色的矽基外殼上濺起一串火星,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

  「媽的!這些東西學聰明了!」火力組的機槍手罵了一聲,調整射擊角度,試圖用彈幕封鎖它們的移動路線。

  但就在這時,沖在最前面的那具白色死侍突然停了下來。

  它站在距離哨所防線大約兩百米的位置,雙臂在身體兩側張開。

  下一秒,它的雙臂開始劇烈震顫,表面的白色結晶體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瘋狂地生長、延伸、重組。

  短短三秒鐘,它的雙臂就變成了兩門由矽基結晶構成的、造型猙獰的炮管。

  「臥倒!」

  趙鐵軍的吼聲還沒傳到所有人耳朵里,那具白色死侍的雙臂炮管就噴出了兩道刺眼的白光。

  「轟!轟!」

  兩發由高濃度崩壞能凝結而成的能量彈,精準地命中了哨所外圍的兩個火力點。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沙袋掩體,三名士兵被當場炸飛,在空中劃出扭曲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二班!三班!側翼包抄!別讓它們靠近彈藥庫!」趙鐵軍一邊吼著命令,一邊從腰間拔出了一枚高爆手雷。

  但那七具白色死侍根本沒有給他們重整陣型的機會。

  在第一具死侍開炮的同時,另外六具已經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突入了防線。

  它們的戰術配合精密得可怕兩具從正面吸引火力,用自己的身體硬抗子彈,為後面的同伴創造突破口。


  兩具從左翼切入,專門攻擊那些試圖調整射擊角度的機槍手。

  還有兩具繞到了右翼,直奔哨所的通訊天線和彈藥儲藏室。

  整個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防守與進攻」的對抗,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拆解」行動。

  趙鐵軍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具白色死侍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不到五米的位置。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繞過火力網的,只看到一隻由白色結晶構成的手掌,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他的脖子抓來。

  趙鐵軍的戰鬥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沒有試圖躲避,在這種距離和速度下,躲避毫無意義。

  右手猛地一甩,手裡那枚還沒來得及拉開保險的高爆手雷,直接砸向了白色死侍的面門。

  「砰!」

  手雷在半空中被那隻白色的手掌一把捏碎。

  金屬碎片和未引爆的炸藥四散飛濺,但那隻手掌依然穩穩地朝趙鐵軍的脖子抓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發反器材狙擊彈從側方呼嘯而至,精準地擊中了那具白色死侍的肩關節。

  「咔嚓!」

  白色的矽基結晶在巨大的動能衝擊下炸裂開來,那隻即將掐住趙鐵軍脖子的手掌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垂了下去。

  趙鐵軍抓住這個機會,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同時在通訊頻道里吼道:「幹得漂亮!繼續壓制!」

  但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因為他看到了,哨所右翼的彈藥儲藏室,已經被兩具白色死侍突破了。

  它們沒有引爆彈藥,而是用某種方式「鎖死」了儲藏室的門,讓裡面的彈藥無法被取出。

  而哨所的通訊天線,此刻正冒著黑煙,天線頂端的信號發射器已經被一發能量彈精準摧毀。

  這意味著,這個哨所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外聯絡的能力。

  戰鬥還在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結局已經註定了。

  十一分鐘後,最後一具白色死侍在被三名士兵用刺刀和手雷同歸於盡的方式擊毀。

  哨所外圍的防線上,躺滿了士兵的屍體。

  三十七人陣亡,二十一人重傷。

  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六個人。

  趙鐵軍就是其中之一。

  他靠在一堵被炸塌了一半的牆上,左臂已經被炸斷了,傷口處用急救繃帶胡亂纏了幾圈,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已經打空了子彈的手槍,目光呆滯地看著荒原的方向。

  那裡,七具白色死侍的殘骸正在緩緩消散,化作一片片細小的白色晶體顆粒,被風吹散在夜色中。

  「排長————」

  一個年輕的士兵走到他身邊,聲音顫抖著,「我們————我們守住了嗎?」

  趙鐵軍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

  他指了指那座冒著黑煙的通訊天線,和那扇被白色結晶封死的彈藥庫大門。

  「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殺光我們。它們只是想讓這個哨所暫時變成一個聾子,瞎子。」

  年輕士兵愣住了。

  「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趙鐵軍用僅剩的右手,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石。

  「等援軍。」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後繼續守。」

  四大陸聯合通訊會議,第二次緊急會商。

  距離上一次會議,僅僅過去了兩周。

  但這兩周里發生的事情,已經足以讓在座的四位總統意識到局勢,正在朝著一個他們無法完全掌控的方向滑去。

  全息投影屏幕再次亮起。

  東大陸的畫面里,「若命」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

  但這一次他連咖啡都沒端,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依舊深不見底。


  南大陸的孟潮,那張和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疲態。

  眼袋很重,頭髮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梳得一絲不苟,有幾縷白髮凌亂地垂在額前。

  西大陸的荊棘,臉色鐵青。

  她的軍裝上多了幾道新的勳章,但那些勳章在此刻看起來更像是某種諷刺。

  北大陸的白寒————畫面依舊是馬賽克,但這一次連「嗞嗞」聲都少了很多,仿佛連信號都在表達某種沉默的壓抑。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荊棘。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金屬。

  「兩周。僅僅兩周。西大陸損失了十三個前線哨所,四座補給站,兩個區域指揮中心。

  她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這不是攻陷,是「拆解「。那些白色死侍根本不在乎殺多少人,它們只在乎摧毀我們的指揮節點和後勤鏈條,來以此控制終末仲裁所。」

  「東大陸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妖精無力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天氣預報。

  「南部走廊的防線出現了十七個缺口。雖然我們用預備隊填上了,但那些缺口就像是被蟲子啃過的木頭—看起來還能用,但一碰就碎。」

  孟潮輕輕嘆了口氣,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南大陸的物資運輸線被切斷了三條。現在前線部隊的彈藥補給只能維持到下周。如果再這樣下去————」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前線部隊失去了彈藥補給,那麼無論有多少士兵,都只是一群等死的活靶子。

  北大陸那邊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嗞————北大陸————————暴風雪——————————況糟————————」

  沒有人追問具體有多糟。

  因為大家都知道,北大陸那種鬼地方,光是自然環境就足以殺死大部分人。

  如果再加上白色死侍的襲擊————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種沉默不是在思考對策,而是對「失控」的恐懼和無力。

  他們這些坐在權力巔峰的人,最害怕的從來不是敵人有多強,而是局勢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而現在,它正在以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狂奔。

  「所以。」

  荊棘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焦躁。

  「我們是繼續等著被那些白色死侍一點一點地拆掉防線,還是主動出擊,找到它們的老巢,一鍋端了?」

  這句話說得很直白,直白到幾乎沒有任何修飾。

  恰恰暴露了荊棘此刻的心態她急了。

  作為一個靠軍事政變上位的鐵腕統治者,荊棘最擅長的就是用絕對的暴力碾壓一切反抗。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的「暴力」在那些白色死侍面前,就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能砍,但砍不死。

  而且每砍一次,刀刃就會變得更鈍一些。

  孟潮沒有立刻回應荊棘的提議。

  他只是用那雙看起來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掃過了其他三塊屏幕。

  他在觀察。

  觀察若命的反應,觀察白寒的態度,觀察荊棘的破綻。

  作為一個在政壇上翻雲覆雨了四十年的老狐狸,孟潮深知一個道理在任何談判桌上,第一個暴露底牌的人,就是輸家。

  而荊棘剛才那句話,已經暴露了她的底牌她撐不住了。

  西大陸的防線正在崩潰,她需要一個「勝利」來穩住局面。

  哪怕這個「勝利」只是一場賭博。

  孟潮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個笑容轉瞬即逝,但已經足以暴露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荊棘啊荊棘,你這個莽夫,終於露出馬腳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寬容語氣,緩緩開口:「荊棘的提議————在戰略層面上確實有其可取之處。」

  「但是一」

  他微微停頓,讓這個「但是」在空氣中懸了幾秒鐘。


  「主動出擊,意味著我們要放棄現有的防禦陣地,深入敵占區進行搜索和殲滅。

  這需要大量的高端戰力作為先鋒,需要精確的情報支持,更需要————」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語氣,說出了最關鍵的那個詞:「犧牲。」

  這個詞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了。

  荊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當然明白孟潮話里的意思一這是在讓她主動出擊,但這也意味著要把那些高端戰力,那些序列者和高階異能者,推到最危險的前線。

  而那些人,恰恰是她在西大陸權力基礎的重要支柱。

  如果她把這些人都送去送死,就算最後贏了,她在西大陸的統治也會因為失去了這些「拳頭」而變得岌岌可危。

  但如果她不同意主動出擊,就等於是在其他三位總統面前承認。

  她怕了。

  而怯懦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領袖的身上。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而孟潮,恰恰是把這個選擇題擺在了她面前。

  若命推了推眼鏡,用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道:「孟總統說得對。主動出擊確實需要犧牲。」

  「但是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那麼這種「被拆解「的過程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兩周後,我們失去的可能不只是十幾個哨所和幾條補給線,而是整個前線防禦體系的崩潰。」

  「到那時候,我們連「犧牲「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扎在了孟潮的軟肋上。

  孟潮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意識到,若命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要難對付得多。

  【這小子————是在逼我表態。】

  「若命說得有道理。」

  孟潮重新露出了那張和藹的笑臉,仿佛剛才的僵持從未發生過。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需要一個————更加周密的計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塊屏幕。

  「我提議,我們先集中情報資源,確定白色死侍的主要活動區域和可能的「指揮中樞「。」

  「如果確認了目標,再集結主力部隊進行殲滅。」

  這個提議聽起來很合理,很穩妥。

  但妖精無力和荊棘都聽出了孟潮話里的真正意思一拖。

  先派一支「精銳小隊」去送死,美其名曰「偵察和試探」。

  等那支小隊全軍覆沒了,再以「情報不足」為由,繼續拖延主力部隊的出動時間。

  荊棘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她幾乎要忍不住當場掀桌子了。

  但就在這時,北大陸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聲音。

  不是「嗞嗞」的雜音,而是一個年輕的、帶著一絲慵懶的男聲。

  「不用這麼麻煩。」

  三塊屏幕上的三張臉同時愣住了。

  因為北大陸的畫面,第一次變得清晰了起來。

  馬賽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坐在一張看起來極其簡陋的木椅上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大約二十出頭,一頭銀白色的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種剛睡醒的迷糊感。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印著某個不知名樂隊logo的衛衣,雙手插在兜里,整個人陷在椅子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里看電視。

  這就是北大陸的總統——白寒。

  「我這邊的情報顯示,白色死侍的主要活動區域,集中在大陸中部的幾個廢棄城鎮。」

  白寒打了個哈欠,從兜里掏出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數據終端,隨手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具體坐標我已經發到你們的終端里了。」

  「至於「指揮中樞「————」

  他頓了頓,那雙看起來有些迷糊的眼睛,突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應該就在那幾個城鎮的地下。」


  「我建議,直接用戰術核彈型一遍。」

  「簡單,高效,一勞永逸。」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沉默是恐懼和焦慮,而現在的沉默,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荊棘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著不知道,從哪來的「情報」。

  孟潮的笑容徹底僵住了,那張和藹的臉上出現錯愕。

  妖精無力則是推了推眼鏡,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明顯了。

  【這傢伙還真是簡單粗暴。】

  【不過————】

  他看了一眼白寒發來的坐標數據,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這些坐標和我那些手下,調查出來的假情報差不多。】

  【那傢伙不可能看不出來,呵,另有目的嗎?】

  【看來待會兒我還得再得開個小會】

  妖精無力在心裡嘆了口氣。

  【我果然還是討厭玩這種東西。】

  南大陸,孟潮的私人官邸。

  孟潮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他沒有喝。

  只是盯著茶杯里那片漂浮的茶葉,目光有些渙散。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身高大約兩米,渾身覆蓋著白色矽基結晶鎧甲的身影,無聲地走了進來。

  那副鎧甲的造型極具威懾力——以虎為元素,頭部是一個猙獰的虎首面具,背後披著一件由金色晶石編織而成的披掛。

  鎧甲的關節處,隱約可以看到紫色的能量光芒在流動。

  孟潮沒有回頭。

  他只是繼續盯著那杯茶,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已經盡力做完了。」

  「可以放過我的人了吧?」

  那個白色鎧甲沒有立刻回答。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孟潮身後,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翹起的膝蓋。

  鎧甲面具下的雙眼,亮起了紫色的微光。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裡面有思考,有權衡,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良久。

  它抬起了右手,五指併攏,手掌如刀。

  然後,輕輕一揮。

  「噗—

  —」

  孟潮的身體從腰部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上半身依然保持著坐姿,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來得及改變。

  下半身則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

  鮮血噴涌而出,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一大片暗紅色的污漬。

  白色鎧甲看著孟潮的屍體,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低沉的、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從鎧甲內部傳了出來:「居然被察覺出來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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