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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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幻境。

  」好了好了,我就在這,就在這裡。」

  林昊輕撫著薇爾莉特的頭顱,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

  懷中的少女身體漸漸放鬆,不再顫抖。

  薇爾莉特鬆開環抱的手臂,站在林昊面前,臉上漾開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再次認真說道:「薇爾莉特,這就是我的名字。」

  林昊凝視著面前的少女,在確認身份的那一刻就已意識到,當初那個如同兵器般的女孩。

  正是《紫羅蘭永恆花園》中那個追尋「愛」的少女。

  可此刻,薇爾莉特眼神里堅定的注視、舒展的身姿、微揚的嘴角,還有語氣里的堅定。

  都讓林昊的心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觸動。

  他認真點頭,伸出手掌:「薇爾莉特,我叫林昊。」

  「嗯,林昊。」

  薇爾莉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目光亮得驚人,仿佛要將這兩個字刻進靈魂里。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鬆開手了。

  「安心跟在我身邊吧,我會帶你出去。」

  林昊收回手,轉而看向不遠處已放鬆些許的雪之下陽乃與約爾。

  「至於這兩位————」

  「,薇爾莉特,你認識他呀?」

  約爾早已將鋼針收回腰間,此刻一臉驚奇地湊過來,興奮地追問,全然忘了剛才劍拔弩張的緊張。

  雪之下陽乃看了眼神經大條的約爾,暗自搖頭。

  她可做不到如此毫無顧忌——論關係,約爾好歹是薇爾莉特的前輩,自己不過是偶然相遇的路人。

  面對林昊這種級別的存在,恐怕連傳說中地表最強的范馬勇次郎都要遜色幾分。

  方才林昊無意間散發出的壓迫感,至今仍讓雪之下陽乃心有餘悸。

  想到這裡,雪之下陽乃臉上露出一絲真摯的笑容。

  畢竟這樣一位強者,竟與自己剛結識的薇爾莉特相識,且看兩人神情,彼此在對方心中都占據著重要位置。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全感,簡直無與倫比。

  雪之下陽乃微微欠身,認真介紹:「我叫雪之下陽乃,是誤入此地的路人。」

  約爾也反應過來,連忙自我介紹:「我叫約爾·布萊爾,勉強算得上是薇爾莉特的前輩。」

  「不過————」

  約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我這個前輩也沒當好。」

  林昊看向兩人,約爾的存在早在任務情報中見過,倒是雪之下陽乃的出現有些意外。

  看來這個世界不僅有《刃牙》的蹤跡,多半還是個綜漫世界。

  林昊神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頷首道:「你們好。」

  林昊簡單解釋了下自己與薇爾莉特的淵源:「她算是我的一個妹妹,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只是後來因事分開,一直沒能再相遇。」

  隨後又與雪之下陽乃交換了情報,聽完她兩次失誤的經歷,心中大致有了猜測。

  若不是自己和約爾兩次無意中的干擾,恐怕雪之下陽乃早已走出這個空間,去逗弄她那位寶貝妹妹了。

  說起來,雪之下陽乃的運氣也算是時好時壞。

  壞在兩次碰壁,好卻好在遇到了約爾與薇爾莉特,最終還撞上了自己。

  「你們放心,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林昊語氣篤定。

  「我會先把你們送出去。」

  注意到薇爾莉特又悄悄握緊了拳頭,林昊對著薇爾莉特輕輕點了點頭。

  「放心,這一次我不會突然離開。」

  雪之下陽乃頓時鬆了口氣,有這樣一位強者在,還帶著如此自信的語氣與手段,接下來的路想必會順暢許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

  接下來的穿行簡直如同閒庭信步。

  但凡遇到「異常」,林昊都會直接上前抓住,掌心騰起金色火焰般的能力,將那些負面聚合體灼燒殆盡。

  他也解釋了自己吸收能量的原因。


  就這般勢如破竹地走到了標著「7」的指示牌前。

  「接下來,你們可能會陷入幻境。」

  林昊站在數字牌前,沉聲提醒。

  「幻境的內容,應該與你們內心最牽掛的事物有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女:「不過不必擔心,就算你們自己無法突破,我也會用手段幫你們脫困。」

  視線尤其在約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林昊又補充道。

  「就把這幻境當成一場特殊的體驗吧,若是能藉此突破心境,或許還能有所提升。」

  三女齊齊點頭,跟隨著林昊踏入了第七個轉角。

  眼前光影一晃。

  雪之下陽乃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端坐在一個茶几前,而周圍的環境正是自己之前準備前往的目的地。

  如今雪之下雪乃居住的公寓。

  目光驚奇地掃過這個熟悉的場景,雪之下陽乃突然將目光定在了沙發上擺著的潘先生玩偶。

  雪之下陽乃起身,伸手撫摸著沙發上的潘先生玩偶,她可以確定這就是之前自己買的那個。

  雪之下陽乃又緩步走向窗邊,目光透過玻璃望向窗外。

  熟悉的霓虹燈景色浮現在眼前,還有車滑過眼前時耳朵聽到的微微震盪。

  「真是了不起的還原度。」

  陽乃輕聲自語,手指輕輕划過窗玻璃,感受著指尖的微涼觸感。

  若不是剛剛還在亡命探索,對於自己的記憶力具備充足的自信。

  雪之下陽乃幾乎要相信一切都已經結束,自己也順利的來到了雪乃公寓。

  可是,雪之下陽乃努力的回想,腦海中雪乃那看著自己時的抗拒,又驚喜的盯著懷中潘先生的神情並不存在!

  那可是看到時就要狠狠的刻印在腦海,直到下一次雪乃再露出那樣的表情才能替換。

  再一次檢索,仍然沒有,仿佛自己遇到了時間刪除一樣。

  內心已經有了判斷。

  重新在中央的茶几前坐下,雪之下陽乃熟練地檢查著泡茶器具,直到摸到某個東西時,眼神一亮,快速將其藏進了衣袖。

  這時,一側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陽乃沒有抬頭,手中的動作卻微微一頓—那腳步聲很輕,帶著一種刻意設計過的自然規律性。

  雪之下雪乃走了進來,穿著整潔的校服,身姿筆挺,烏黑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姐姐!」

  這個聲音清澈中帶著些許清冷,乍聽之下與雪乃的聲線毫無二致。

  但雪之下陽乃敏銳地捕捉到,其中缺少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抗拒。

  那種雪乃在喊「姐姐」時,總會不經意流露出的、混雜著彆扭與依賴的微妙情緒。

  陽乃緩緩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妹妹」。

  眉眼神態,衣著髮飾,甚至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痣,都與真實的雪乃分毫不差。

  可正因為太過完美,反而透著一股濃濃的違和感,像一幅描摹過度的畫。

  雪之下陽乃優雅地跪坐在茶几前,自顧自地湖起茶來,語氣平淡:「真是精緻的幻境,連茶葉的香氣都模仿得有模有樣。」

  「不過————」

  陽乃抬眼,銳利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

  「學的還挺像嘛。可惜,還是差了點意思。」

  「真正的小雪乃,可不會這麼恭恭敬敬地喊我姐姐」。

  ,」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細細描墓著記憶中妹妹的模樣:「雪乃會帶著不情願,卻又迫於禮貌和家教,不情不願地把這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那才是能讓人聽著就心情愉悅的聲音啊。」

  話音未落,陽乃仿佛真的聽到了雪乃那聲帶著嗔怪的「姐姐」,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享受的神情。

  眼前的「雪乃」表情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像是程序卡殼般僵硬了一瞬。

  她將一杯剛沏好的茶輕輕推到「雪乃」面前,茶水紋絲不動:「最重要的是,從頭到尾,我的直覺都在告訴我你不是我那可愛的妹妹。」


  「真正的小雪乃,是會讓我又想狠狠欺負、又想好好疼愛的存在啊。」

  陽乃繼續慢條斯理地倒茶,語氣帶著篤定的嘲諷:「還有,這裡的茶葉。你選的是我偏愛的濃烈款,可真實的公寓中里,雪乃備的茶一向是更清香、回味更悠長的那一類。」

  她抬眼,目光如炬,「你知道為什麼會露餡嗎?」

  「因為這一切都是基於我本人的記憶構建的幻境,卻又想模仿真實,結果弄巧成拙。」

  「雪乃」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僵硬,眼底的溫度褪去,透出一股非人般的冰冷。

  她猛地起身,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得粉碎,瓷片濺落一地。

  下一秒,她的身影驟然加速,幾乎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陽乃面前,右手成掌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劈而下。

  這一擊的速度和力量,遠超真實雪乃的極限,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陽乃早有防備,微微側身,右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對方手腕,語氣平靜:「不錯的攻勢,可惜,徒有其表。」

  「雪乃」左手突然變招,一記勾拳迅猛擊向陽乃肋部。

  陽乃左手向下格擋,右手順勢一扭,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輕鬆將其帶得向前跟蹌。

  但這冒牌貨的反應極快,在失去平衡的瞬間竟以手撐地,一個後翻穩穩落地,動作流暢得像經過千錘百鍊。

  「你贏不了我的!」

  「雪乃」的聲音透著詭異的扭曲。

  「我比你更強。」

  「確實。」

  陽乃優雅地整理著衣袖,承認得坦蕩,「在力量和速度上,我確實不如你。但她突然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壓抑在心底的怒火徹底爆發:「你竟然敢在我面前頂著小雪乃的樣貌,這是不可原諒的!」

  「雪乃」再次撲來,攻勢比之前更加狂暴,拳頭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擊都帶著破風之聲,完全彌補了真實雪乃在身體素質上的短板。

  陽乃在密集的攻勢中靈活閃避,一記重拳擦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刺痛。

  一記膝撞險些命中腹部,讓她不得不狼狽後躍。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假貨在純粹的格鬥技巧上,確實超越了真實的妹妹。

  或許是借鑑了自己記憶中那些合氣道大師的招式。

  當年,她曾跟著師範去過澀川剛氣的道場,親眼目睹身體壯碩的師範,在那個乾瘦笑眯眯的老頭兩根手指下瞬間倒地。

  也是在那一刻,雪之下陽乃才明白,有些都市傳說並非虛言,後來更通過自己家的渠道求證,知曉了那些頂點武道家的身份。

  就在「雪乃」一記鞭腿橫掃而來的瞬間,陽乃抓住對方動作間的破綻,突然切入空當。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右手閃電般扣住對方腳踝,順勢向上一抬。

  「雪乃」頓時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卻以手撐地,一個後翻化解了危機。

  「不錯的應變。」

  陽乃由衷讚嘆,語氣卻依舊冰冷,「這個冒牌貨確實有些門道。」

  「雪乃」沒有答話,再次撲來,雙手成爪,直取陽乃咽喉,招式狠戾得不留餘地。

  這次,陽乃不再留手,全力爆發。

  她猛地抓住對方手臂,身體如陀螺般急速旋轉,借著離心力將「雪乃」狠狠摔向牆壁。

  在對方撞上牆壁的瞬間,陽乃已如影隨形地跟上,單手按住其肩膀,另一手死死控制住肘關節,將這冒牌貨牢牢壓制在牆上,動作精準得如同教科書。

  「真實的雪乃————」

  陽乃俯身還在劇烈掙扎的假貨耳邊,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才不會對我這個姐姐動手。我的妹妹,從來不會這麼不可愛。」

  「雪乃」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卻始終無法掙脫這精妙的鎖技。

  「而且,」

  陽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

  「你永遠都比不上她。你根本不了解,什麼是真正的姐妹。」

  隨著她的話語,「雪乃」的身影開始劇烈波動,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仿佛受到了某種心靈衝擊。

  這一次,陽乃沒有絲毫猶豫。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斷一切的堅定:「遊戲該結束了。真正的小雪乃,從來不是我需要戰勝的對手。」

  「不過,能這樣毫無顧忌地「教訓」一下冒牌貨,倒也是難得的體驗。」

  說罷,她從衣袖中取出剛剛藏起的茶刀那是一把用來撬開緊壓茶餅的小刀,刃口鋒利。

  陽乃毫不猶豫地將刀對準身下「雪乃」脖頸動脈的位置,狠狠揮下。

  「嗤」的一聲輕響,冒牌貨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間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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