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位調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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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

  易中海微微頷首,臉上波瀾不驚,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那沉穩的模樣讓周圍人都安定了不少。

  劉海中笑容有點牽強,他本以為這職位能讓自己在院裡更有臉面,還能趁機撈點好處,卻沒料到王主任一上來就強調責任和紀律,心裡難免打鼓,臉上的肥肉都僵了幾分。

  閻埠貴則搓著雙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低聲應道「一定一定,絕不辜負領導信任「。

  眼神里既有當上調解員的興奮,又摻著幾分對日後工作的緊張,手指還在偷偷盤算著什麼。

  隨後。

  王主任從文件夾里拿出幾張紙,詳細交代了日常工作的具體安排。

  從調解記錄的規範性要求,比如要寫明時間、地點、人物和事件經過。

  到每月向街道辦匯報的時間節點,定在每月五號上午,都一一說清楚了,還特意拿出一份樣本給三人看。

  她尤其強調「每一次調解都得留下書面記錄,由雙方當事人簽字確認,不能口頭說了算」。

  臨走時,她的目光特意在何雨柱身上停了幾秒,接著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然後才帶著兩名幹部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胡同盡頭。

  人群漸漸散了。

  還有人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討論剛才的事,互相說著對新調解員的看法。

  院內氣氛卻已悄悄變了,不再是往日那種壓抑的平靜,而是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忐忑。

  三位調解員還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地對視著,易中海先開口打破沉默:「今後咱們可得好好干,別辜負了街道辦的信任。」

  劉海中和閻埠貴連忙點頭附和。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新職務不只是意味著在院裡多了點地位,能管點事。

  更意味著肩上多了份沉甸甸的責任,還有來自街道辦和鄰里們的雙重監督。

  這調解員絕不是輕鬆活兒。

  何雨柱走進東跨院。

  剛進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何雨水從屋裡蹦蹦跳跳地跑出來,扎著兩個羊角小辮子,辮子上還繫著紅繩,臉上滿是稚氣的好奇,跑到他跟前仰著小臉問。

  「哥,剛才院裡那麼多人,吵吵嚷嚷的,那個王主任是來做什麼的呀?是不是有啥好事?」

  「沒啥好事,就是今後院裡的事務有了新規矩,選了三個調解員專門負責管理,以後鄰裡間有矛盾就在院裡解決。」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妹妹頭,笑著問:「作業寫完了嗎?別光顧著趴在窗戶上看熱鬧,我給你帶了白面饅頭,等會兒熱了吃。」

  「哎呀快寫完了,很快的!」

  何雨水一聽有白面饅頭,眼睛立馬亮了。

  被哥哥一提醒,也顧不上追問調解員是幹啥的了,蹦跳著回屋寫作業去了,臨走還不忘回頭喊一句「哥,饅頭要熱透呀!」

  望著妹妹活潑的背影,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他站在東跨院的院子裡,聽著中院傳來的尋常聲響。

  賈張氏又在數落賈東旭「沒出息,剛才怎麼不積極舉薦自己」。

  劉海中在跟鄰居吹噓「以後院裡的事我說了算,有事找我就行」。

  閻埠貴則在自家門口跟妻子小聲盤算「當了調解員能不能多分點過冬的煤」。

  新的管理機構已經成立,新的規則也定下來了。

  表面上看,一切好像和往日沒什麼不同,三位調解員還是院裡那三個老熟人。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房子還是那些房子。

  但何雨柱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改變,就像寒冬里慢慢消融的冰雪,雖然慢,卻真真切切在變。

  形式確實不一樣了。

  如今沒了軍管時期的高壓態勢,不用再擔心一句話說錯就被帶走調查。

  也不會再有那種一車車拉人到郊外「吃花生米「的恐怖場景。

  新的制度會更溫和,更注重以理服人。

  畢竟長時間軍管雖說能快速穩定秩序,卻像根繃得太緊的弦,終究不利於民心安定,也不利於社會長遠發展。


  軍管時期的簡單粗暴已經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更規範、更系統的新秩序,雖然這套秩序還在摸索階段,卻已經顯露出不一樣的生機。

  他隱約聽說。

  街道辦的權力範圍其實和先前的軍管會差不多。

  從居民的戶籍管理到日常的治安維護,管的事不少。

  但工作的細緻程度比以前強多了,不再是簡單的命令式管理,而是更注重和群眾溝通,也更繁雜。

  特別需要調解員這樣的基層崗位來銜接,充當街道辦和居民之間的橋樑。

  這既是時代的進步,讓治理方式更人性化,也是對基層治理的全新考驗,考驗著這些調解員能不能真正為群眾辦實事。

  夜幕慢慢降臨,四合院內的喧囂也漸漸平息,重歸寧靜,只有各家窗戶里透出的昏黃燈光,在寒夜裡映出朦朧的光暈。

  何雨柱回到屋裡,拉上厚重的棉布窗簾,把刺骨的寒夜擋在外面。

  屋裡的燈光雖不算亮,卻透著股安穩的暖意,桌上還放著給妹妹熱好的白面饅頭,飄著淡淡的麥香。

  他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他知道,嶄新的生活,會從這個寒冷卻充滿希望的冬天正式開始。

  ...........

  西北風卷著細碎雪沫,在巷口嗚嗚打旋,鑽進行人衣領里,涼絲絲地刺著皮膚。

  院中幾株老槐樹早已落盡繁葉,光禿禿的枝椏在鉛灰色天幕下虬曲伸展,每一根都凍得硬挺挺的。

  遠遠望去,竟如風乾凍僵的骨殖,枝椏間還掛著未化的薄冰,透著徹骨的蕭瑟寒涼。

  何雨柱把棉襖裹得更緊,領口豎得老高,遮住半張臉。

  「吱呀」一聲。

  他用肩膀頂開95號院那扇老舊木門,凜冽寒風順勢鑽進門縫,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頰,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腳步匆匆間,黑色棉鞋踏在薄冰地面,「咯吱、咯吱」的輕響在寂靜院子裡格外清晰。

  他目光平直掠過中院,對水龍頭旁一邊跺腳取暖、一邊用凍得通紅髮紫的手搓洗凍硬白菜的秦淮茹,視而不見。

  這鬼天氣里,寒暄的功夫不如趁早鑽進屋裡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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